第五章 御前武鬥賽
《在異世界獲得超強能力的我,在現實世界照樣無敵 ~等級提升改變人生命運~》 · 美紅 · 1.9萬 字
「這裏就是雷伽魯國喔!」
「喔喔!」
「好熱鬧。」
「汪!」
「噗嗶~」
『哼,真喧鬧啊。』
一星期後,我們和來迎接的蕾克希雅小姐一行人於【大魔境】的入口會合,一同來到已經充滿祭典氛圍的雷伽魯國。
因爲兩地並非像我去亞爾塞里亞王國那般,只要一天就能到的距離,所以沿途得紮營露宿或投宿途中的村莊,花了點時間才抵達……不過光這樣就有了挺難得的體驗,感覺非常新鮮。
即便我可以用傳送魔法回家休息,沒有必要露宿野外,不過考慮到被蕾克希雅小姐他們幾個以外的人發現這個魔法的風險,我還是決定乖乖和大家一起沿途紮營,最後平安地一同抵達雷伽魯國。
這裏的大街與亞爾塞里亞王國一樣充滿了活力,不過氣氛非常不同。
要說差異最大的部分,就是路上穿着斗篷的人很多,也有非常多運用魔法經營生意的攤販。
舉個簡單的例子,比方說有個應用魔法表演雜耍的街頭藝人……正同時操縱好幾顆火球,還有正在購物的人把風做成薄膜狀、包覆物品使其飄在半空來搬運買來的東西等等,隨處可見將魔法應用在生活的模樣。
據蕾克希雅小姐所說,這個雷伽魯國與其他王國相比魔法研究特別興盛,這點直接體現在民生風景中。原來是這樣啊。
順帶一提,我之前跟蕾克希雅小姐他們一起參觀亞爾塞里亞王國時,蕾克希雅小姐是微服出巡、穿得比較樸素,今天則穿着符合公主地位的華麗衣裳,街上民衆遠遠地投以好奇的眼光,不過沒有人湊過來搭話,也沒散發出刻意的歡迎氣氛。看來還沒有人發現這位就是亞爾塞里亞王國的公主吧。
雖然不清楚實際如何,不過沒擺出正式出巡陣仗的話,民衆的反應大多就是如此吧?這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正好呢。
「人好多喔。」
「汪汪。」
「噗噗。」
『哼……有夠吵。』
在我忍不住觀望着四周時,蕾克希雅小姐一臉不可思議地開口問我。
《喔,你說那個啊。》
「果然還有其他歸降『邪』的『聖』者啊……」
『哼,吾說的可不是指那種生物學上的比較……說起來,連那個賢者也爲這方面的問題傷透腦筋呢,因爲那傢伙也很不擅長應付女人。從這角度來想的話,就愈來愈覺得那傢伙和優夜很像耶……』
『牠說牠要去找那個【劍聖】啦。』
我當然不會知道他們在我身後說了這些話。
「但就算『拳聖』入『邪』,還是有幾個『聖』者能阻止他失控吧?比方說『弓聖』……」
「哎呀,我在身爲一國公主前,可是一個女人唷?還是說路娜妳是在羨慕我?」
「走吧,優夜,我們去逛那邊。」
就在我陷入思考時,蕾克希雅小姐忽然摟住我的手臂。
《哼,人類就是現實。》
「蕾、蕾克希雅小姐!?」
「這樣啊……我知道了,進來吧。我去泡茶。」
她在完成國王歐爾吉斯委託的【悠古森林】魔物清理工作後,國王希望她爲武鬥賽養精蓄銳,請她至此休息。
「嗯,是啊。先不提我了,你居然會來有這麼多人聚集的地方,還真稀奇呢。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大家都知道他在我們『聖』者中是最不受控的。所以他墮入『邪』的陣營本身並非多令人驚訝的事。然而他卻用了那份力量去狩獵其他『聖』者。》
《房間明明這麼豪華,怎麼完全沒看見傭人?》
「故意的!?」
「那麼,你知道現在『聖』還剩下多少人嗎?」
「我、我也要跟優夜一起逛!」
他們來通知我要在雷伽魯國的慶典上舉辦御前武鬥賽的那天,並沒有見到歐瑪先生,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看見牠的模樣。不過小龍的姿態似乎真的很難令他們信服牠就是傳說之龍……也就是創世龍本尊,所以在出發前歐瑪先生不高興地堅持要恢復原形,鬧了一番小小的騷動。
伊莉絲的擇偶條件是對方要比自己強,想到有機會碰上適合的對象令她不禁眼睛一亮,但又隨即黯淡了下來。
「什麼!?那誰來當我的護衛啊!?」
《算吧,我來這裏辦事,想說先來找妳交換情報,順便報告一下近況。》
《這樣啊,那擅自讓我進來沒關係嗎?》
「……還是算了,愈期待只會愈失望吧。我至今到處尋找,都從未遇見過,根本不可能那麼簡單地就出現適合的人吧。唉……」
「什……!?」
「嗚!」
「那妳就乖乖閉嘴啦,人家要跟優夜大人一起開心地逛慶典!妳乖乖跟在後面保護我們吧。」
《……她被人類殺害了。》
「蕾克希雅,在身爲妳的護衛前,我也一樣是個女人喔?」
「哎呀,我可也是人類喔?」
歐瑪先生一臉嫌惡地看着人羣一邊說道。

守護人類遠離『邪』威脅的『聖』者居然被人類殺害了,這教人不驚訝也難。
「嗚哇!」
「沒錯,從『拳聖』的事和其他『聖』者的狀況來推測,我大致能想像『邪』有什麼企圖,不過『邪獸』湧現就代表他們開始認真起來了吧。」
兔子的話讓伊莉絲啞口無言。
「一、一起逛街是可以,但是、那個……妳的胸碰到……」
兔子被邀請進入貴賓室後,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左右看了看房間內部。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有那麼多人都連絡不上了嗎?」
「喂,蕾克希雅,妳好歹是一國公主吧?別這麼沒規矩──」
「路、路娜小姐!?」
忽然被指名讓我不禁挺直背脊迅速回答,這時,路娜竟然快速地摟住我的另一隻手!
《受封『聖』者的傢伙哪能算是普通人。》
這件事先暫且不提,照歐瑪先生這麼說,兔子師父是先一步去與『劍聖』會面了……不過沒有人引薦或帶路,牠找得到對方嗎?還是說同爲『聖』者,只要靠近,就會發現彼此的位置?
「優夜!」
「御前武鬥賽喔……」
伊莉絲無奈地準備好兩杯茶遞上桌,坐在兔子對面後重新開口問道:
「這隻小龍居然就是那有名的傳說之龍……我到現在還是覺得不敢相信……」
《!『邪獸』大量出現了嗎?》
***
在雷伽魯國準備的貴賓室裏休息的『劍聖』伊莉絲輕嘆了口氣。
「嗯?啊、這麼說來好像沒看見……」
路娜被蕾克希雅小姐的話堵個正着,紅起臉呻吟了一聲。
「嗚嗯嗯……!」
「是、是!?」
這時路娜開口規勸蕾克希雅小姐。
「所以呢?你都特地來找我了,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吧?」
「那、那是怎麼回事?最愛護人類的她竟然被人類殺害了……」
似乎是因爲這樣,歐文先生和其他士兵也都站在比較遠的地方跟着我們。
伊莉絲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便看見『踢聖』兔子靜靜地站在貴賓室的外陽臺上。
《──『拳聖』墮入『邪』方了。》
「?疑問,那優夜、贏不了我?」
「畢竟能自由變換身體大小的藥本來就已經是超級稀有的東西,再加上竟然把那種稀有物品用在傳說之龍身上嘛……」
「比起那種事情,難得來一趟雷伽魯國,我們一起去逛逛王都吧!」
我被她們兩個一人一邊拉着走、完全動彈不得。
「我故意的!」
「你都進來還說什麼呢……沒關係啦。反正你也是有『聖』者封號的人物,說不定反而會大受歡迎呢?」
『……看來這傢伙最大的敵人說不定不是【邪】,而是女人吧。』
「對了……你剛纔說你有事纔來這裏的,難道你也被國王招募了嗎?我一直以爲你是屬於不擅長與人類來往的『聖』者呢……」
《好久不見,伊莉絲。》
歐瑪先生看着我一臉無奈地小聲說。
「因爲我拒絕了。需要什麼我自己處理就好,更重要的是有人在,會讓我沒辦法專心。」
而我……則因這兩手都被女孩子摟着的不可置信狀況,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伊莉絲一瞬間浮現悲傷的神色,不過立刻就恢復冷靜的語調。
《……是吧。『邪獸』出現在各地就是這世界的負面力量已經開始氾濫的證據,我們不得不採取行動的時刻,遲早會到來的。》
「!……是喔。」
「這樣啊……難怪最近變得到處都能看見許多『邪獸』呢……」
「首先這裏不只有優夜,還有傳說之龍和尤蒂、奈特他們也都在場喔?沒其他地方比這裏更安全了吧?」
我完全沒想到她居然會回答得那麼光明正大,忍不住出口吐槽。
「!兔子?」
不知道爲什麼,蕾克希雅小姐對着一臉得意的路娜,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對了,優夜大人的師父去哪了呀?」
《不清楚。我猜『魔聖』應該還活得好好的……不過其他人恐怕不是被『拳聖』打倒了,就是歸降於『邪』了吧。》
《……嗯。但幕後黑手是『邪』。那些人類是被『邪』煽動纔對『弓聖』痛下殺手的。》
《──哼,堂堂『劍聖』居然會嘆氣,真稀奇。》
「真過分,把我說得像怪物一樣……」
兔子聽見伊莉絲這麼問,便笑了笑。
說着說着,伊莉絲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伊莉絲雖然早已收到情報,但一直不太願意相信,如今對這件事轉爲確信,令她不禁遺憾地嘆氣。
蕾克希雅小姐是主動說要跟我結婚的對象,路娜則是……那個……主動親過我的人,要我別對她們有奇妙的想法,實在太困難了。
蕾克希雅小姐和路娜看着牠,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這倒是……」
伊莉絲靜靜地應了一聲,啜了一口茶。
「……我之前就聽聞了一些情報,所以早預料到了。」
「我爲什麼得出席御前武鬥賽啊……不過,說不定有機會遇到比我強的男人?」
「呃、蕾克希雅小姐?還有路娜妳也……」
「啊、等等!優夜大人,我們去那邊啦!」
「咕嗯嗯嗯嗯……!」
有歐瑪先生牠們在的地方,的確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呢。雖然我不敢保證歐瑪先生會不會出手保護我們。
「我、我纔沒有咧!」
《妳今天不是有一場御前武鬥賽嗎?》
「嗯?是沒錯……你怎麼會知道?啊!?難道說,我今天的對手是你?」
《不,很可惜並不是我喔。》
「這樣啊……不是你的話會是誰呢?我還沒有仔細問過對戰對手的事情……自己說是有點不太好,不過我想應該沒有人能跟我正常交手吧。」
《放心吧,這個對手是個出色的練武奇才。》
「等一下,爲什麼你說得好像你認識對方是誰?」
《因爲妳今天的比賽對手,是我的弟子啊。》
「!」
兔子的話讓伊莉絲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你說弟子……你居然收了弟子!?你看起來跟『拳聖』一樣,絕對不會收徒弟的樣子耶!?」
伊莉絲的直白感想讓兔子不悅地撇開視線。
《哼,被拿來跟『拳聖』相提並論真是不舒服……不過我能理解妳爲什麼會那麼想。然而我就是因爲覺得收他當弟子也不錯,纔會出手培養他的。》
「竟然能讓你稱讚到這個地步……看來這位弟子應該相當強囉?」
《呵……總之妳就期待着吧。太大意的話,可是會喫到苦頭的喔?》
「……是嗎?我會銘記在心的。」
交換完情報後,伊莉絲懷着對兔子徒弟的興趣,爲了觀賞在御前武鬥賽之前先舉行的武鬥大會前往競技場。
***
「好多人喔……」
我被蕾克希雅小姐和路娜拉着東走西逛,在大街上好好享受了一番之後,來到御前武鬥賽會場的競技場。
看來在主要活動御前武鬥賽進行前,會先舉辦武鬥大會,於是我們決定先觀賞大會。
不過我因爲等武鬥大會一結束,就要立刻上場參加御前武鬥賽,因此沒有通過一般入口,而是從後門進入競技場。
「用不着擔心那些事啦。說起來優夜是受我們牽連纔出席的,對方應該不會爲這點小事動怒。」
『吾再問一次,你剛纔說吾是什麼?』
見我又開始慌張,路娜無奈地開口。
「這應該更不行喔!?」
「咦?」
「咦、未婚夫!?」
「咦。」
「沒問題的啦!優夜大人什麼都不用做就夠高貴了!」
見狀,剛纔那位發言的先生喘過氣來,僵着臉開口。
『……只是年輕氣盛時到處搗亂,被他痛打教訓了一番而已。我後來就很安分,纔會被傳成是被討伐消失了吧。』
「咦,居然說【太古之龍】是雜魚……」
『優夜,爲什麼阻止吾?這些傢伙可是把吾說成區區的【太古之龍】喔?這等侮辱怎能輕饒?』
貌似是國王的男性、在場的另一位男性,以及那位身穿禮服的女性三人正面承受這股壓力,臉色都由青轉爲蒼白、忍不住顫抖着。
在房間裏等着我們的是兩位彷彿外國演員般帥氣的中年男子,還有一位看起來年紀與我們差不多、穿着禮服的女性。
我的反應似乎讓歐瑪先生真的很驚訝,忍不住瞪大眼盯着我。
我接着繼續介紹奈特牠們。
「請、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而且現在不只我一個人,讓尤蒂和奈特牠們也一起進去沒問題嗎?
我沒想到牠會忽然釋放那麼驚人的威壓,一時也跟着愣住,這時連忙開口阻止歐瑪先生。
不過……
『沒錯,別拿那種雜魚跟吾相提並論。給吾記好了。』
「咦!?不、沒有,沒什麼!」
「這不成理由吧!?」
不好意思,蕾克希雅小姐,我也覺得路娜說得很對……
「這、這樣啊……」
「牠們是我的家人,分別是奈特、阿卡茲基和歐瑪先生。」
「噗噗~」
的確,按理說龍族哪會弱到哪裏去,是歐瑪先生強得太誇張了。
她是不是說了賢者!?
「──」
『不是吧!?你怎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這波動不僅把房間裏的玻璃全都震碎,連牆壁上都出現些許裂痕。牠竟然光憑氣勢就能對周遭產生這麼大的影響啊……
「這、這是……沒想到居然真的有會說人話的龍……雖然吾已聽過傳聞,但沒想到你竟真的馴服了【太古之龍】啊……」
我也急忙向開門的工作人員點頭致意,跟着她走進房間。
「汪!」
另一位男性顫抖着低語道。
蕾克希雅小姐說的話令那位先生目瞪口呆,我連忙向他鞠躬並自我介紹。
「知道了。」
『……抱歉。』
「是、是嗎?」
「啊、呃……」
「喔喔,蕾克希雅公主!一陣子未見了呢。」
他打開門後,蕾克希雅小姐便神色自若地走了進去。
就在我緊張得渾身僵硬時,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我朝着視線的方向看去,發現那位身穿禮服的女生正呆呆地看着我。
尤蒂則似乎對房間裏的一切都很感興趣,一直東張西望,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對這狀況感到很不自在。怎、怎麼會這樣,只有我一個人這麼緊張,難道奇怪的是我嗎?
路娜在我沒察覺時,已經作爲蕾克希雅小姐的護衛站到後方戒備,奈特他們則一如往常乖乖地待在一旁。
什麼都不用做就很高貴是什麼意思!?
然而他們的對話乍看和睦,卻令人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
「國王陛下已在裏面等候各位。」
「但、但是,相傳傳說之龍應該已經被賢者討伐了呀……」
「萊拉!」
「吾等纔是……十分抱歉對您失禮了……看來創世龍的傳聞是真的呢……」
『哼……』
這是一扇裝飾得很豪華、相當厚重的木門,不曉得裏面是誰呢?
我和奈特牠們都進到房間裏,但歐文先生和其他士兵似乎都留在房間外等待,並沒有跟進來。可能是出於跟他國國王見面時,需要擺點陣仗之類的理由吧,這些事情我這一介市井小民是不會懂的。現場還有路娜在,不必擔心蕾克希雅小姐沒人保護。
歐瑪先生似乎很不滿意我的態度,開口抱怨。
不過阿卡茲基和歐瑪先生都在百無聊賴地大打呵欠。
不顧我還正慌張着,工作人員伸手敲門,門後隨即傳來准許入內的聲音。
我慌張地跑到他們身邊,扶他們到房間中擺着的椅子坐着休息。
雖然不知實際如何,不過看來在歐瑪先生眼中很弱小的【太古之龍】,對人類來說已經是十足可怕的存在了。
「……蕾克希雅,別說太讓優夜困擾的話。」
霎時間,一股恐怖的威壓化爲波動衝擊整個房間。
『喂,優夜,你道什麼歉!』
尤蒂在我之後簡短地自報姓名。
「請、請等一下!我現在可沒穿着正裝啊……!」
路娜似乎察覺我在擔心什麼,一臉無奈地對我說:
原本支配着房間的壓力跟着消失,好不容易解放的三人都氣喘吁吁地跪坐在地上。
「提案,如果捱罵、走就是了。」
「呃,我不知道【太古之龍】是什麼耶……」
「介紹,尤蒂。」
「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嗎!吾明白了,看來古老故事中提及的那位賢者是個驚人的狠角色呢?」
是歐瑪先生朝着眼前這位先生釋放的。
「我叫做優夜•天上。」
「喂、歐瑪先生,停!不可以啦!」
就在我內心默默同意時,與蕾克希雅小姐談話的那位先生看向我。
還是簡短地說了句道歉。
見女性一臉茫然那壺不開提那壺,那位先生慌忙喝斥她。
「我不知道剛纔那些話哪裏惹到歐瑪先生,不過你既然感覺被侮辱,我不會否定你的感受,只是你發出的威壓一般人哪受得了?而且大家今天都是第一次見到你,當然不知道你是什麼啊。我剛纔沒來得及阻止你,所以纔要跟大家道歉。」
正當我這麼想時,穿着禮服的女生瞪大眼睛開口說:
「是的,這位就是我的未婚夫優夜大人!」
怎麼辦,好不安啊……!
『──喂,你剛剛說什麼?』
我擔心着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覺做出失禮的事,嚇得腦袋差點一片空白,不過看來是我誤會了。那她爲什麼要一直盯着我看呢?……啊,她不知道我是誰嘛,難怪會一直看我。
看見蕾克希雅小姐身影的競技場員工,領着我們來到一個房間門前。
歐瑪先生聽我這麼說仍舊不滿地哼兩聲,鬧脾氣又躺了回去。
「這樣太過分了。」
我聽見他提到【太古之龍】不禁疑惑,但──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
歐瑪先生的說明聽得三人目瞪口呆,過沒多久,穿得很奢華的先生便縱聲大笑了起來。
說起來剛遇見歐瑪先生時牠有提過這件事呢。
「話說回來……這位男士就是您說的那個人?瞧他似乎還帶了不少同伴……」
沒想到在這房間裏的竟然是這裏的……雷伽魯國的國王陛下,突然要參見國王,我一時慌了手腳。
『哼……世上的確沒幾人能比那傢伙更不可理喻。或者說──』
連我也因她說的話喫了一驚,這時歐瑪先生不悅地撇開視線。
『嗚嗯嗯……』
奈特精神抖擻地叫了一聲,阿卡茲基隨意地擺了擺前腳,歐瑪先生則繼續躺平根本沒要動的意思。
蕾克希雅小姐和這位看似是雷伽魯國國王的人,把完全被房間裏的氛圍嚇住的我擺一邊,和顏悅色地交談了起來。
「有什麼關係!先說先贏啊!」
「是呀,歐爾吉斯陛下,見您一切安好真是太好了……」
雖然的確有被她求婚,但我已經拒絕了不是嗎!?
穿得特別奢華的那位先生,張開雙手對我們表示歡迎。
歐瑪先生話說到一半,不知爲何竟看向我。怎麼啦?
牠見我一臉疑惑卻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所以是怎樣?
穿着華服的先生這時輕咳了一下。
「咳咳,吾等還沒自我介紹呢。吾是雷伽魯國國王歐爾吉斯。這位是宰相羅伊,還有吾的女兒萊拉。」
「啊,你們好……」
我不小心反射性地用平常的態度回應兩人文質彬彬的致意。糟、糟糕,我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教養氣質可言啊!
「說起來……從優夜大人的名字聽來似乎不像是這一帶出身的人呢……敢情是相當偉大的人物吧?」
「是、是您過譽了。」
「不不不,您可是馴服傳說之龍的人呢,要是您都稱不上的話,還有誰配稱是俊傑呢?」
「呃、喔……」
歐瑪先生只是偶然間馴服成功而已,實際上並不會聽我指揮耶……這樣也算得上是我的成就嗎?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發現雷伽魯國的國王……歐爾吉斯陛下眼神銳利地看着我。
「看來就算『邪』攻打過來,只要有您在吾等就能安心了呢?」
「咦?啊、那個……我想歐瑪先生大概不會幫助我們對抗『邪』……」
「咦?」
聽到我這麼說,不只歐爾吉斯陛下,羅伊宰相和萊拉公主都愣住了。
甚至連蕾克希雅小姐們也很大喫一驚。
「這、這是什麼意思!?您是說那位傳說之龍……歐瑪大人不會出手相助嗎!?」
「呃……」
歐爾吉斯陛下氣急敗壞的模樣嚇得我不敢回答,這時歐瑪先生不屑地哼笑一聲說道:
「……不,沒事。」
雖說我如果使用『邪』之力,身爲『聖』者的兔子師父能力值就會強制解放變成翻倍就是了。
「嗚、這、這倒是……」
歐爾吉斯陛下發出打從心底的失望語調,無力地頹坐在椅子上。
我被蕾克希雅小姐拉着在她身旁就座,這時雷伽魯國的萊拉公主竟主動坐到我的另一側。
「沒錯!優夜大人可是很厲害的!」
萊拉公主這番說詞,令蕾克希雅小姐啞口無言。
蕾克希雅小姐見歐爾吉斯陛下等人完全陷入消沉,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因爲獲得賢者的魔法迴路和魔法理論,現在能夠自由使用魔法,但對大家都知道的一般魔法反而沒有任何概念,能有個人解說真是幫了大忙。
然而實力不足的我只要用上『邪』之力,也能與解放後的『聖』者打得有來有往,也就代表着『邪』的力量本身有多強大。
「……這麼說來,吾等已從『劍聖』大人那聽聞,所以明白一定程度的詳情……但蕾克希雅公主您們都還不知情呢。」
「但『劍聖』大人可也是稀世奇人喔?……既然優夜大人是『踢聖』的弟子,相信無須多言亦明白『聖』者的實力爲何吧……」
而且歐瑪先生對於人類的存亡根本不感興趣。
「『邪』?」
蕾克希雅小姐摟住我的手臂。
這房間位處競技場中的高處,能夠俯瞰整個競技場,想必能將戰鬥過程看得很清楚吧。
不僅如此,連國王歐爾吉斯陛下身旁的座位也是空的。萊拉公主過來跟我們一起觀看比賽沒關係嗎?
武鬥大會後立刻就要接着舉辦御前武鬥賽,於是我問了一下比賽對手『劍聖』的下落,坐在不遠處的歐爾吉斯陛下笑着回答:
當所有人都盯着我看時,不知爲何只有蕾克希雅小姐突然驕傲地挺起胸膛。
「我也有聽過口耳相傳的故事。據說由人類的負面情感聚集成型的『邪』,與守護人類的『聖』自古以來一直不停地相互對抗……」
「就、就是啊!妳幹麼趁機握着手不放!優夜大人可是我的未婚夫耶!?」
歐爾吉斯陛下緩緩地開始講述起緣由。
「不、不僅馴服了傳說之龍,竟然還是『聖』的弟子嗎……」
「嗯?啊,好的。」
之前就聽說雷伽魯國是魔法大國,萊拉公主貴爲王族,魔法造詣應該相當了得,相信連我不知道的魔法之類的也能詳細說明吧。
「萊、萊拉公主!?」
「欸、不,這怎麼行呢……」
『嗯,沒錯。吾之所以會甦醒,除了空腹之外,也是因爲【聖】【邪】們的臭味實在太刺鼻了。』
「那可稱不上有效力呢……」
「對了,等會兒就要開始武鬥大會了,從這也能看得很清楚,各位何不在此欣賞呢?」
若不用上最近稍微能控制的『邪』之力,根本不可能跟牠好好過招。
「?蕾克希雅小姐,怎麼了嗎?」
「當然沒問題。」
「啊,我也是『踢聖』的弟子。」
當我暗自在心裏爲萊拉公主的行爲找解釋時,突然聽見身旁的蕾克希雅小姐發出低吟聲。
我用眼角餘光瞄了一下週遭,發現這間貴賓包廂中其實還有很多空位。
「肯定,這是真的。」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不過這檔事跟歐瑪先生沒關係也是事實。
這時萊拉公主與神色微妙的蕾克希雅小姐正相反,竟滿臉笑意地把手放到我的手上來了!?
雖然蕾克希雅小姐見狀急忙開口抗議,不過萊拉公主仍然一派悠然自得地微笑着。
蕾克希雅小姐答應了歐爾吉斯陛下的邀請,於是我們得以在這特等席觀賞比賽。
「也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是的,您聽說過『聖』與『邪』的事嗎?」
「喔……?」
我忍不住盯着那個魔道具思考到底是用了什麼魔法,不知不覺間,歐爾吉斯陛下的開幕致詞結束,觀衆席響起熱烈的掌聲。慘了……我剛剛完全沒在聽……
「並且依『劍聖』大人所說,現在『邪』已再度復活、開始頻繁地行動,正企圖對吾等人類展開攻擊。」
「……」
「真、真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嗚嗯嗯嗯……!」
「你們怎麼從剛纔就盡在說些像童話故事似的事情,『邪』攻打過來是什麼意思?」
「「「咦咦咦咦咦咦咦!?」」」
「怎麼會……」
居然自動從未婚妻升格變妻子了!?
「我知道了。」
「那麼,能麻煩您嗎?」
然後他對着那個東西開始說話。
「就是這樣……」
單看外表兩人看起來十分對比,是魔法師和戰士嗎?
「才、纔不是誤會咧!是真的!至少在我心裏是成立的!」
我跟着尤蒂一起坦白自己的身分,這時歐爾吉斯陛下、羅伊宰相和萊拉公主都驚訝地高聲叫出來。
「怎麼會……」
「不過優夜大人否認了唷?婚約一事我看是蕾克希雅公主的誤會吧?」
我在內心暗自對蕾克希雅小姐道歉,同時想起一件事情。
雖然不知道製作原理,不過應該是跟麥克風有相同作用的魔道具吧。
啊,不過蕾克希雅小姐是以他國公主身分受邀前來的,所以主辦國的萊拉公主必須盡地主之誼招待她吧。
「對吧?」
「好、好的。」
如果牠願意出力我當然會很高興,不過既然牠不想,我自然不能強迫牠。
「現在世界正因一直以來被認爲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邪』,面臨毀滅的危機……」
見我自己開口拜託,萊拉公主露出笑容,蕾克希雅小姐則是一臉不甘心的樣子。因爲我實在挺在意會出現什麼魔法的,所以……抱歉……
「是聽說過沒錯……」
「哎呀,叫公主多生疏呀,請直接叫我萊拉吧。」
「罷了,雖還想討論更多此等重要大事,不過今日可是我國的建國慶典,至少今日暫且忘記這些事情,好好享受一番吧。」
萊拉公主聽蕾克希雅小姐這麼說,忍不住苦笑。
「嗚嗯……」
我回想起自『拳聖』襲擊以來,不知爲何經常陷入沉睡的小黑,重新體認到『邪』是多麼危險的存在。
怎麼看都不像沒事……不過感覺我最好別再多問了。
「啊,吾請『劍聖』大人在御前武鬥賽開始前待在貴賓休息室裏等待。武鬥賽開始前會有負責的人過來請您去準備,屆時麻煩您跟着帶路的人前往賽場吧。」
「因爲我是優夜的妻子啊!」
「嗯──那麼,差不多該開始了呢。」
歐爾吉斯陛下說完,緩緩地起身站到觀衆席也能清楚看見他的位置。
「愚蠢的問題。我,是『弓聖』的弟子,所以知道。」
蕾克希雅小姐這種自由過頭的個性總是讓我瞠目結舌。
「護衛小姐說得沒錯,而這些並非虛構,是真實存在的……」
「咦?啊,當然可以……」
「等等,怎麼會是妳擺架子?」
『哼,區區人類可真厚顏無恥。吾對【聖】【邪】之爭絲毫沒興趣,這是你們人類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吧。』
「我想身爲盛行魔法研究的雷伽魯國王族一員的我,應該是最能替兩位詳細解釋待會兒武鬥大會上出現的魔法的人選唷。」
「對了,請問『劍聖』現在人在?」
「優夜大人,我也可以坐在您的旁邊嗎?」
「呃,這句話有點語病……」
這時歐爾吉斯陛下對於尤蒂竟能信誓旦旦地附和表示不解。
兔子師父真的很強悍啊!
歐爾吉斯陛下開口的瞬間,聲音便響徹了整個競技場,原本喧嚷的觀衆席倏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凝神聆聽歐爾吉斯陛下的致詞。
「並不是吧!?」
據歐瑪先生的說法,只要牠有心,一個彈指間,無關是【聖】是【邪】都能立刻消滅掉,不過現況來說牠本身並未遭受攻擊。
我滿心歉意地將視線移向競技場中,第一場比賽即將開始,登場的兩位男性選手一位身強力壯,另一位則身穿斗篷、看起來很苗條。
他的面前擺着一支像是麥克風的東西。
「總、總之!妳別來打擾我們啦!」
「優夜大人,我們一起看吧!」
「什麼!」
「啊哈哈……」
「那個……妳叫尤蒂是嗎?妳能如此一口咬定確有其事是有什麼根據嗎?」
「原來如此……原來優夜大人是有如此雄厚實力的大人物,吾終於理解您爲何會認爲他不會輸給『劍聖』大人了。」
由於不只尤蒂、連歐瑪先生都表示確有其事,讓蕾克希雅小姐和路娜都不得不接受現實。
比賽開始的鈴聲響起,壯碩男子不出所料,揮舞着大劍朝鬥蓬男發動突擊。
然而斗篷男閃過攻擊,保持距離詠唱着什麼,朝對手伸出手。
我至今其實沒什麼機會觀察別人使用魔法的樣子,像現在這樣仔細觀看其他人發射魔法的模樣,感覺還滿新鮮的。
「那是火屬性魔法的【火球術】。一般魔法師要釋放這程度的威力,至少必須詠唱兩段咒文,從這位魔法師的表現,足見他具備能夠縮短詠唱的好技術。」
「喔、喔喔……」
聽過萊拉公主的解說,我仍無法體會這名魔法師的厲害之處在哪。
因爲【大魔境】的魔物們用魔法攻擊時從來不會詠唱咒文。
我記得賢者的確在書裏寫過一般人必須一邊詠唱才能使出魔法。
依照萊拉公主的說明,要釋放那種威力的魔法需要詠唱長一點的咒文才能發動,但這點對於具備賢者知識的我來說,感覺還滿微妙的。
而且仔細觀察後,我發現斗篷男只使用火焰魔法,可見他能運用的屬性很有限。
由於賢者在書中主張使用魔法時的重點不在於詠唱或屬性,而是着重於如何想像出魔法發動的模樣,賢者的思考邏輯跟其他人相比果然是相當特殊的吧。
我興味盎然地看着比賽,男戰士漸漸將男魔法師逼入絕境,最後由男戰士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我最近很常跟尤蒂過招練習,稍微累積了一些跟人對打的經驗,但我很清楚光這樣是不夠的,所以能有機會觀看別人的戰鬥,對我來說很有幫助。
即便明白大家在戰鬥時受限於場地,沒有辦法百分之百發揮所學,不過這對我來說仍是非常寶貴的經驗。
隨着賽程持續進行,留下來的都是成功通過層層淘汰的好手,比賽也就愈來愈精彩了。
決賽時的配對是劍士對劍士,雙方展開激烈交鋒。
我凝神仔細觀察兩人的戰鬥,試着努力將他們展現的技巧精髓化爲己物。
以往的我要是碰上能力高過我一定程度以上的強者,便無法輕易觀察出他們的動作、模仿他們的技巧。
但不知爲何,現在的我居然有將眼前這場武鬥大會上激烈交戰的劍士或魔法師們的動作完整重現出來的自信。這、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當我因爲這前所未有的感覺而困惑時,場上的決賽勝負早已分曉。
「……理解。是那時造成的弊病?好處?」
待在觀衆席時可能因爲身處其中的關係,我並沒有特別意識到現場有多少人,然而輪到自己站到臺前時,才感受到迎面而來的歡呼有嚇人,差點倒退三步。
兔子師父聽見我這麼說一臉詫異、突然陷入沉思。
「妳、妳就是『劍聖』嗎……!?」
《說什麼呢?對手要是不認真怎麼稱得上修練。》
「?優夜?」
然而我當然不能臨陣脫逃,只好用力繃緊下腹穩住腳步。
見我一臉莫名其妙,伊莉絲小姐清了清嗓子。
我暗下決心,跟着工作人員前往會場。
我在兔子師父的目送下前往競技場擂臺的入口。
「還真自由耶!?」
在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時,原本態度一直很奇妙的伊莉絲小姐,忽然用銳利的視線看向我。
「去讓大家看看你的實力。」
「……還好嗎?」
姑且不論歐瑪先生這話算不算鼓勵,總之我會盡力別讓大家看到我丟臉的樣子的。
我沒聽懂她的意思,但現在沒時間追問。
「咳嗯!所以,你叫什麼?」
「放心,我沒事。只是剛纔看那場比賽比我想得更有收穫,讓我有點驚訝……」
「啊!?沒、沒事。我只對比我強的男人感興趣喔。」
「啊,我是『踢聖』的弟子,叫做優夜•天上。」
「你、你這麼說也沒錯,可是……」
「嗯?」
《……什麼?》
《還有,既然要打,可別給我漏氣喔?你要是打輸有損我這個師父的顏面。》
來通知我出場的工作人員看見兔子師父在房裏一臉狐疑,我慌忙打圓場。
「咦?啊,是的。請跟我來。」
早知道兔子師父行事向來旁若無人,我還是忍不住感到無奈。不過我決定趁現在問他,我剛纔感覺到的『眼睛』的異樣感是怎麼回事。
「很好,來吧。」
但是……
但她插在腰間的劍以及震懾人心的氣勢,都無庸置疑地證明眼前這位女性,就是我的對戰對手『劍聖』。
沒、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
「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哼,盡力多掙扎會兒吧。』
「啊啊,請不用在意牠!我該過去了是嗎?」
「咦?呃,我十六歲……」
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發現在與我正對的入口處有位女性靜靜閉着眼,走入會場中。
「咦?啊、嗯,怎麼了?」
「打擾了,現在……咦,兔子?」
我立刻起身準備跟着工作人員離開,這時蕾克希雅小姐他們都開口替我加油打氣。
「──你就是兔子的弟子嗎?」
看來是在向觀衆說明御前武鬥賽的安排……糟、糟糕,我開始緊張了……!
「哦、喔~……叫優夜啊……順、順便問一下,你幾歲了?」
見我抗議,兔子師父對我投以嚴厲的眼色。
『劍聖』要是認真起來,我連5秒都沒自信撐得過耶!?
這時我爲了隨時能進行戰鬥早早換上【血戰鬼套裝】,做好備戰架勢。
尤蒂見我心不在焉,有點擔心地盯着我的臉看。
《去稍微交換情報,還順便宣揚一下你有多厲害。很棒吧?能跟認真的『劍聖』交手囉?》
「……」
當我冷汗直冒地開口如此詢問時,眼前的這位女性──伊莉絲小姐緩緩睜開眼看清我的臉之後,竟然喫驚地呆住了。
「!……我當然會全力以赴。」
「不過……要是沒有實力就甭談了。」
「那兔子師父,我過去囉。」
「打擾了。我是來請『劍聖』大人的對戰對手準備出賽的……」
「那麼,請您在這個休息室稍作等待。」
「呃、喔……?這、這樣啊?」
「瞧你幹了什麼好事!?」
「噗~」
「咦……等……嗯?」
「嗚!差了快十歲……不、沒關係!有點年齡差距,最近早就不稀奇了!不如說反而會被羨慕吧!」
雖然我早就猜到了!
可惜時間不等人,歐爾吉斯陛下的致詞不知不覺間就結束了,於是我穿越走道進入會場。
「請、請問……怎麼了嗎?」
就在我想繼續跟陷入沉思的兔子師父說話時,工作人員再次過來叫我。
「啊,已經輪到我出場了嗎……」
「那時候?」
咦咦咦咦咦!?不、不會吧!?因爲聽說『劍聖』是最強的『聖』者,所以我一直以爲來的會是看起來更兇狠可怕的人,竟然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優夜大人絕對能贏的!請加油喔!」
她看來生來與戰鬥無緣、舉手投足間處處流露高雅氣質,說是貴族也不會有人懷疑。
「呃,兔子師父?」
錚錚!
全場一口氣爆開的雷動歡聲令我忍不住退縮。
《……難道是……我記得那時候也……?》
我從觀衆此起彼落的歡呼聲中,清晰地聽見一道女性的聲音。
不、不對,這是兔子師父鼓勵我的方式!沒錯,一定是這樣!請讓我當成這樣吧……!
她突然跑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拿出【全劍】默默擺好架式。
她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反應使我忍不住開口,這時伊莉絲小姐突然回神、兩手捧着臉頰蹲下。

《終於要開打了呢。》
「這、這麼說來,我進來之前兔子師父你就在裏面了呢……是有人替你帶路嗎?」
「汪!」
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後,會場傳來歐爾吉斯陛下的聲音。
面對認真起來的『劍聖』,還要我不準輸,這哪可能?我是能怎麼辦?
房間大門傳來敲門聲,接着一位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呃,那個……?」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啊。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從剛纔就一直有種不妙的感覺耶……
不過因爲這是第一次與『劍聖』見面,所以爲了讓對方能看清我的長相,我現在沒有裝備頭盔。
「沒錯,我就是『劍聖』伊莉絲。是會把你──!?」
不過我的視線捕捉到她的手腕在剛剛那瞬間晃動一下。
「!?」
「這樣是砍不到我的。」
雖然不知道牠說這話帶幾分認真,但我害怕萬一追問,牠真的會命令我一定要打贏,還是閉嘴吧。
「召集,他來找優夜的。」
我的攻擊竟然在擊中伊莉絲小姐之前,就隨着一陣清脆響亮的碰撞聲被彈開了!
伊莉絲小姐語畢,會場便響起宣告比賽開始的哨聲,我抓緊這一刻全力踏步揮劍砍向她。
「胸、胸口這股躁動是什麼……?難、難道說……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嗎!?」
《嗯,去吧。》
「嗯,是呢……對了,我聽說你去找『劍聖』,是有什麼事情嗎?」
「師父,我想請問你,我從打敗『拳聖』之後,視力就變得莫名地好,總有種變得看得清各式各樣的動作,或者說看到什麼都能立刻吸收化爲己用的感覺……」
「啊,兔子師父!」
《沒啊?我自己進來的。》
我一走進工作人員準備的休息室就看見兔子師父在裏面。
「難道說……妳在剛剛那瞬間揮了劍嗎!?」
「喔?你竟然看見了呀。一般人通常還沒察覺到就會敗在我手下呢……」
面對滿面笑容的伊莉絲小姐,我的冷汗完全止不住。
等等等等等,這真的太誇張了啦!?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劍擊是要人怎麼擋啊!?
更重要的是,按理說出劍收劍是根本不可能瞬間完成的動作,伊莉絲小姐的劍現在卻確實好端端地插在劍鞘裏。
見我愣住,伊莉絲小姐露出帶着挑釁的笑容。
「你可別告訴我這樣就結束囉?」
我當然沒打算投降,不過剛纔那的確是現在的我使盡全力的一擊。
然而伊莉絲小姐看起來並沒有用魔法強化能力,只憑着最普通的狀態就輕鬆防禦住我的全力攻擊。
……儘管我心裏有數,實際見識到這麼誇張的差距,還是讓我除了苦笑之外擠不出別的反應呢。
然而伊莉絲小姐卻露出訝異的表情。
「哼~?你看起來倒是不怎麼着急呢?」
「不,沒那回事喔……不如說因爲焦急過頭反而冷靜下來了呢。」
「原來如此,那你要投降嗎?」
「怎麼可能……!」
我早就明白論實力我不可能打敗得了她,事到如今自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再次邁開腳步奔跑邊把【全劍】收回【收納揹包】,這回拿出了【絕槍】。
「!長槍?」
「喝啊!」
我朝着一臉納悶的伊莉絲小姐奮力擲出【絕槍】。
先前的攻擊全都是注重快速和動作順暢的連擊,而現在朝我發動的則是重視破壞力的一擊。
「欸、不會吧!?」
「什!?」
「……真驚人。我施放的攻擊是快到肉眼難以辨認的斬擊,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眼睛看不見的箭矢──」
「呼……呼……」
她一臉疑惑,爲了將我逼入絕境更加提升速度,然而我的身體還是反射性地跟上,併成功招架。
我爲了能好好好好應對所有攻擊,再次與伊莉絲拉開距離。
伊莉絲小姐斂起表情,專注地凝視我手上的【世界擊槌】,在劍鋒撞擊巨槌的前一刻以劍勢引導化解掉所有衝擊力,使我徹底揮空。
光只是這麼一個踏步便使地面出現裂痕、撼動了整個競技場。
然而我並沒有如此精湛的技巧……不過──
我反射性地取出【全劍】,纔剛做出防禦架式,手就承受了猛烈的衝擊。
「我剛纔並沒有大意……但你實在太出乎我意料了。你是何方神聖?」
伊莉絲小姐說得沒錯,只消剛纔這麼一擊,我的手臂就已經整個麻掉了。若不能像她一樣化解掉衝擊的話,我一定會很快就敗下陣來。
沒錯,伊莉絲小姐現在明明用我不可能應付得了的速度揮着劍,我卻依然防得了她的攻擊。
雖說對抗兔子師傅時我會解放『邪』之力應戰……可是現在這場合用上『邪』之力沒問題嗎?
「喝!」
要是不能做到如同伊莉絲小姐化解【世界擊槌】的衝擊力般的應對撐過這波攻擊,我肯定會當場斃命。
「騙人的吧……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攻擊……」
她依然用快到眼睛看不見的速度揮劍格檔着我射出的箭矢,我在猛攻的同時抓緊空隙,用兔子師傅傳授的踢擊,將飛回我手邊的【絕槍】再次朝她射出。
伊莉絲小姐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我深知自己想跟她戰鬥的話,只能不顧一切地主動攻擊、絕對不能給她出招的機會,所以繼續拚命發動攻勢。
「嗚!」
在這瞬間,以【魔裝】強化過的動態視力和思考速度,使我勉強捕捉到伊莉絲小姐的行動。
她皺起眉頭凝視自己的手。
就連我本人都不明白爲什麼身體跟得上她的神速,自己也很困惑。
「呵……那麼,剛剛都是由你發動攻擊,接下來該輪到我了吧?」
這把武器和其他武器不同、不易使用,攻擊時容易露出破綻,相當難命中目標。
接下來的我只能被她怒濤般的連環攻擊壓着打。
得靠【魔裝】強化了身體能力和動態視力才得以勉強招架,換成在普通的狀態下,我肯定第一擊就不支倒地。
我在【全劍】碰撞伊莉絲小姐的劍的瞬間扭轉身體,一邊抵銷衝擊一邊欺近她身邊。
這次就是我貨真價實的全力攻擊。
「?」
剛纔那記完美得連我自己都很驚訝的反擊,依舊被她擋了下來。
「(奇怪……?爲什麼我的眼睛明明追不上她的動作,身體卻來得及反應呢……?)」
「……你接受他訓練的同時竟還能兼顧劍術,真是可怕的才能呢。不過很可惜,這次會是我的壓倒性勝利。」
沒錯,前面這一連串的攻擊,全都是爲了在這一刻施展【世界擊槌】所做的準備。
我在擲出【絕槍】後立刻就拿出新武器──【無弓】,並同時射出大量隱形的箭矢。
「嗚……看招……!」
「騙人的吧!?你居然跟得上我!?」
「!」
「不過我當然不會給你閃躲的機會囉。」
「我、我自己也毫無頭緒……」
這狀況完全出乎伊莉絲小姐的意料,令她十分詫異。
有如閃電一般地跳動的青白光芒自我的身體竄出。
「欸?等……那把巨槌怎麼看都很危險吧!?」
不過對伊莉絲小姐來說,化解這一擊似乎也不容易,她並沒有乘隙對我發動追擊。
「!?」
「嗚!?」
「居、居然還有下一招!?」
然而──
「呼!」
我立刻理解到就算身體跟剛纔一樣來得及格檔,一旦正面承受這一招,一切就結束了。
可是……
「!?」
「真驚人……連這招你都擋得了呀。你真的是兔子的弟子嗎?」
「還以爲你要幹什麼呢……這種攻擊──」
相對地,它擁有不管對手是誰、只要打中目標就能一擊必殺的威力。畢竟對手要承受的可是與世界同等質量的攻擊力呀。
伊莉絲小姐語畢,踏出比之前都更加凌厲的一步。
「──!」
「喝啊啊啊啊啊!」
「算了,我也不覺得你會輕易告訴我。不過,這招你躲得過嗎……?」
「你真的是兔子的弟子?實力怎麼看都不像弟子、更接近『聖』的等級……不,說不定還在這之上啊!」
她見我還在絞盡腦汁,突然笑了出來。
伊莉絲小姐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露出疑惑的神情。
連在【魔裝】發動狀態下使出的【世界擊槌】都被防禦住,如今我已經可說是無計可施。
可是……
她一瞬間沒意會過來我在做什麼,可是似乎憑着直覺發現隱形箭矢的存在,清澈的金屬聲響再度響起,我射出的箭矢又被全數被打落。
籠罩在無盡箭雨之中時,忽然看見氣勢驚人的長槍筆直地朝自己飛來,這下連伊莉絲小姐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哎呀,我沒想到你竟然擋得下我第一記攻擊呢。但正面承受的話,你可就要握不住劍柄囉?」
她似乎沒辦法像之前那樣輕鬆彈開威力變得比第一記時更加強勁的【絕槍】,這是自模擬戰開始後,我第一次好好看清楚她握住劍抵擋攻擊的樣子。
簡直像是我的身體體驗過這種程度的戰鬥似的……
儘管伊莉絲小姐是使盡全力揮下這一劍的,她仍不費吹灰之力迅速抽回劍身,擋住我的近身攻擊,並且順勢將我給推飛出去。
這麼一來,就代表我就得在不動用『邪』之力的狀態下打贏伊莉絲小姐……咦,我看是不行了吧?
過沒多久我自己也感受到相同的異樣感。
「嗚!」
我早已放棄用視覺追蹤她的攻擊,完全依賴不知爲何能夠反應得過來的身體反射在行動,而這反應速度似乎連伊莉絲小姐都大喫一驚。我、我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因此我才能重現伊莉絲小姐承受我攻擊時的動作,不僅化解了攻擊、甚至轉守爲攻成功地做出一記反擊。
不過既然連我現有的最強攻擊都被成功阻擋,同樣的招式之後對她肯定不管用。方纔是因爲出其不意才能奏效,想必接下來她都不會再露出破綻了。
「我還以爲剛纔那一擊就決定勝負了……」
然後──
不知道爲什麼,我在看到伊莉絲小姐發招時,本能地察覺到自己有能力接下這記攻擊。
「就算妳這麼問我也……」
伊莉絲小姐依舊擋下了攻擊……不過我就是在等着她露出破綻的這一刻。
不過……
我仔細一看,發現她的手正微微地顫抖着,可能是發麻了吧。要我說的話,化解掉與世界同等質量的攻擊居然只有手麻,實在有夠異常的。
不過這回【絕槍】也在一陣清澈金屬聲響後被彈開。
這雖然一樣是一記迅速到肉眼追不上的斬擊,當中傾注的力量卻完全不同。
伊莉絲小姐流着汗水忍不住喊道。
沒想到伊莉絲小姐竟還能繼續提升攻擊速度,連經過強化的動態視力也愈來愈追不上了。
「……真奇怪。你怎麼看都不像有跟上我的速度,爲什麼還是擋得了呢……你是不是對身體做了什麼改造?」
『呼啊……睡得好爽。嗯、啊啊……?你怎麼在跟【劍聖】打?』
雖然不清楚兔子師父跟她講了多少有關我的事,不過畢竟牠自己都說過會注意儘量別讓『聖』注意到我,『邪』之力的事情應該是沒說纔對。
我現在勉強可以在極爲短暫的時間之內駕馭『邪』之力戰鬥,可是比起失控,我更擔心會不會因爲解放『邪』之力讓伊莉絲小姐誤以爲我是真正的『邪』。
伊莉絲小姐望着直冒冷汗的我露出嚴肅的表情。
「? !?」
當我想到萬事休矣傻愣在原地時,一直在我體內沉睡的小黑大大地打了個呵欠醒了過來。
我腦子很明白自己到現在連一次都沒打贏過兔子師傅,更遑論以『劍聖』伊莉絲小姐爲對手,攻擊不管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這麼輕易就被擋下,還是讓人感覺很沮喪。
「【一刀閃】!」
「我、是啊……!」
「……這回又是什麼……!?」
「!?」
伊莉絲小姐看見我這模樣驚訝地張眼。
「算了。不過我想你應該明白同樣的攻擊對我已經沒有用了吧?……你接下來想怎麼做呢?」
並且我爲了提升命中率,在這時同步發動【魔裝】。
「小黑抱歉,我沒時間慢慢解釋,簡單來說順其自然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是要順哪種自然,纔會變成得跟【劍聖】交手啊……我說你是不是愈來愈像真正的【邪】啦?』
「別危言聳聽行嗎!」
我要是有得選擇,也只想安穩過日子啊!
因爲『邪』三天兩頭就出現來打擾我,我只得想辦法獲得足以讓我安心生活的力量。現在這狀況,也是爲了獲得對抗『邪』的力量的修練。
好久沒出現的小黑一出來就讓我忍不住出聲吐槽,可是伊莉絲小姐並不知道小黑的存在,立刻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這是在對誰說話呀?」
「咦?啊、呃、我……」
「……算了。看來你已經沒招了呢,那麼比賽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伊莉絲小姐話鋒一轉,立刻散發出驚人的氣勢。
嗚……即便伊莉絲小姐先前的動作就已經很驚人了,但那還是沒有靠魔法強化能力的狀態,而現在她似乎用了某種方法強化體能,散發出明顯比剛纔還要強烈的壓力。
在我死命撐着努力別被這股壓力給吹飛時,小黑爆出響亮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喂喂喂,這樣就不行了嗎?打倒【拳聖】時的氣魄上哪去啦?』
「就、就說了我根本就不記得嘛!」
『哈,我想也是。因爲那時的你陷入瘋狂狀態,或者說根本已經成爲完全體的【邪】了呢。那我看你現在只能認輸囉。』
「嗚……肯定會被兔子師傅罵死……」
當我忍不住臉色鐵青地想像那狀況時,伊莉絲小姐靜靜地舉起了劍。
「最後我就用名符其實、傾盡全力的一擊解決你吧。」
「解、解決……」
『你死定囉。』
「啊?」
就在她將高舉的劍朝我揮下的時候,我經【魔裝】強化過的眼睛注意到有個黑色的東西以驚人速度朝伊莉絲小姐背後逼來。
這場比賽算是演練吧!?前面的武鬥大會可沒人死掉或受重傷喔!?
『優夜、快躲開!』
伊莉絲小姐愣愣地望着那個黑色東西貫穿的地面看。
見我抖得愈來愈厲害,伊莉絲小姐卻像全心享受着戰鬥似地浮現着微笑。
「千、千鈞一髮……」
但下個瞬間,那個黑色的東西便貫穿了我和她原本站的位置。
「欸?」
「咦!?」
「──哎呀~被躲掉啦~算了,要是剛纔被這記打死的話就不好玩了嘛!」
我注意到伊莉絲小姐沒有察覺那個黑色的東西,緊急狀況似乎激發了我的腎上腺素,面對伊莉絲小姐這記怎麼想都不可能躲得掉的攻擊,我仍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近在眼前的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直接抱住她一起向後倒地。
伊莉絲小姐邁開一大步,一下子就移動到我眼前。
「我也很久沒打得這麼開心過了喔……硬要說哪裏美中不足的話,就是你要是能比我強就更好了呢。」
場外突然飛來的攻擊引得觀衆一片譁然,這時,上空傳來一道聲音。
「我纔不想死!」
速度快得令人懷疑她是不是會瞬間移動似的──真的只有短短的一剎那,我直到眼睛看見她,才發現她移動了。
「啥、啥啥、啥咪!?」
被我抱住的伊莉絲小姐立刻慌得漲紅了臉。
「!」
「什麼……!那模樣……是『死神』……!而且他們兩個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伊莉絲仰頭看向上空,詫異地張大了眼睛。
我也跟着往上一看,發現上面站着一個男孩、揹着長槍的半裸男人和腰間插着兩把割草鐮刀、穿得像忍者的男人,三人正悠然自得地俯視我們。
接着連小黑也注意到那個東西,口氣焦急地大喊:
「──【天聖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