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寫番外 孩子們
《靠着魔法藥水在異世界活下去!》 · FUNA · 4175 字
「喝!」
鏘!
「啊!」
20歲前半左右的女性用木劍猛然一揮,12~13歲左右的少女便無力地跪倒在地。
她流露懊悔不已的神情。然而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太過明顯,只能甘願地接受敗北。
「還早得很呢。就憑這點程度,我無法接受你的要求。繼續增進實力吧。」
「是……」
少女失落地垂下雙肩,移動至訓練場角落,空出位置。
「下一個!」
「是!」
緊接着,一名14~15歲的少年手持木劍來到中央。
「你的要求是『增加零用錢』。那麼,我將以下述條件與你對戰。只使用左手,以豎起小指的姿勢握着木劍,而且不會移動半步。只要木劍稍微觸及我或者讓我移動腳步,就是你獲勝。沒問題吧?」
「是!」
激烈的攻防戰隨即展開。
只用左手倒還無妨,但無論那名女性再怎麼強大,豎起小指的狀態下根本無法在劍柄施加力量。再加上如果雙腳不能移動,便無法阻擋來自後方的攻勢……理應是如此纔對。但是……
咚!
「零用錢維持現狀!下一位!!」
胴體承受強烈一擊的少年被震飛了數公尺,就這麼滾到訓練場角落。
侍從們提出怨言,表示如今已經沒有女神的藥水,不應該爲了訓練而造成重傷。然而女性卻罵道『我不需要這點程度就喪失戰鬥能力的人』,繼續指導孩子們。
(這個肌肉腦……)
這不表示她會說出什麼奇怪的話或蠢話。她總是公正不阿,將自己的利益置之度外,顧慮着民衆。無論身爲貴族和王族,抑或身爲一名騎士,她都是十分偉大的人物。
「吶,你們不覺得與比自己弱小的男人結婚並保護他們,這種生存方式比較有趣嗎?」
能夠達成條件的男性應該爲數衆多才對。
「不妙……」
「少、少囉嗦!」
「唔……」
然而羅蘭德和謝爾澤都是『戀愛結婚』,由自己決定伴侶。他們實在不願以父親的身份命令自己的孩子們結婚。因此爲了讓兒女們自然湧現戀愛感情,必須替他們營造相遇的機會纔行……
這名女性絕非笨蛋。
她擁有與一般人相等的智慧和知識。
(……不,說不定他們只是極爲平凡的孩子,卻從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開始接受弗蘭西特超乎常理的特訓,所以才演變成這樣……
「那該怎麼辦纔好!」
「吶,你們不覺得貴族和王族男性的價值不該取決於臂力,而是智力和決策能力嗎?」
「少、少囉嗦!」
「……話說回來,弗蘭西特無論經過多久都一樣年輕呢……」
* *
啊,難道您在考慮政治婚姻嗎?您自己可是相中了平民出身的女騎士,讓她晉升爲子爵、侯爵之後與她結婚……
只不過,那身強韌的肌肉,讓她的頭腦變得毫不顯眼。

他當然也想過,要是自己也同樣年輕就好了。不過那種願望太過奢侈。
……沒錯,他們正是救國大英雄兼大陸守護神──絕對英雄『鬼神弗蘭』的孩子……
不僅如此,他們打從心底敬愛那名女性。若是爲了保護她的性命,他們願意毫不猶豫地奉獻自己的性命,化爲她的盾牌。
還是說您想增加『無法戰勝妻子』的同伴,和他們一起發牢騷……?」
的確,沒有幾個年輕男性能夠達成那項條件。
能辦到那種事的人只有你……至少沒有其他人類能辦到……儘管內心如此作想,羅蘭德也無法道出心聲。『孩子的教育』和『爲了香大人』是弗蘭西特2大『絕對不能退讓的事』,無論說什麼都沒用。
……莉莉絲是年僅11歲的少女。
畢竟訓練過程很容易受傷,而且受訓的人並非士兵或見習騎士,而是主人的孩子們。
幸虧在兩人初次相遇之前,弗蘭西特已經對羅蘭德懷抱尊敬和憧憬。
「唔!」
與已經50幾歲的自己比起來,妻子青春年華的模樣令他不禁漾起笑容。
在香懂得自重之前,用初期製作的超級藥水幫助……應該說迫使弗蘭西特恢復青春並強化肉體……甚至產生了遺傳因子等級的變化。儘管只有一小部分,但她非比尋常的能力似乎遺傳到了孩子們身上。
謝爾澤只能如此回應羅蘭德。不過說到底,堅持希望自己的長男與羅蘭德女兒結婚的人,正是謝爾澤。所以必須由謝爾澤想辦法纔對……
「您是在替自己辯護嗎?」
如果兩人相愛,當然會結爲連理。
* *
羅蘭德強人所難的要求,使羅蘭德的弟弟·國王謝爾澤猛然搖頭。
「不,完全不覺得。」
而侍從們會出聲埋怨或在內心唾罵對方,也是情有可原。
「但我們的孩子已經夠強了,就連年紀最小的莉莉絲,都在先前的訓練中戰勝了警衛隊長。垂頭喪氣的警衛隊長甚至表示『我要辭職』,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呢……」
而且當時雙方分別是王兄殿下和一介騎士。因此對弗蘭西特而言,羅蘭德堪比現代日本的偶像明星加皇室成員。
而那些孩子的母親,正是蠻橫地進行訓練的女性本人。
雖然世上存在劍術高手,但大部分都是有妻小的中年或初老男性。
「那哥哥你能戰勝弗蘭西特嗎?」
就只是如此……
「吶,你們不覺得王太子殿下是很出色的男性嗎?」
「總而言之,我要將自己擁有的技巧全部傳授給孩子們!」
「請別胡說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羅蘭德曾試圖阻止,卻無能爲力。
抱歉!抱歉了,孩子們!……尤其是女兒們!!)
然而她的外表卻像20歲前半。
要是隨便反駁,弗蘭西特不僅會訓話到早上,之後還會與他冷戰1周。唯獨這件事,羅蘭德無論如何都想避免。
王妃殿下規定很多,又相當忙碌,簡直是克己奉公的代名詞。不願成爲王妃的貴族千金絕對不在少數。這是自25年前開始,不知爲何突然從鄰國急速擴張的思想……
然而謝爾澤的兒子與羅蘭德的女兒,分別是王太子殿下和公爵家千金,的確門當戶對,但換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女方的身份也相當高貴,不會對王太子懷抱無謂的尊敬和憧憬之情』。
羅蘭德在自己房內自言自語道。
羅蘭德……正確來說是謝爾澤的願望……恐怕還要很久纔會實現。
「比身爲女性的我們弱小的他們,只是無能之輩。
弗蘭西特在27歲時,藉由藥水返老還童爲16歲的身體。因此她的實際年齡爲52歲,肉體年齡則是41歲。
「……所以,你的兒子們能在模擬戰中戰勝我的女兒們嗎?」
「弗蘭,侍從們來向我抱怨了。他們說希望你訓練孩子們的時候可以多少顧慮安全……」
以女性對男性提出的結婚條件來說,這個條件極爲合理。
……但這不代表他們與那名女性有隔閡。
* *
「很不妙吧……」
貴族和王族的婚姻,只要雙親下令就會確定。
某一天,羅蘭德開始對兩名女兒展開啓蒙演說。
……如果不是肌肉笨蛋就更好了……
她並非沒有成長……或者說老化……但和一般人相比之下明顯更加年輕,肌膚也光滑有致……
沒錯,雖然弗蘭西特平時總會尊重羅蘭德,個性相對溫順,不過一旦遇到無法退讓的事,她絕對會堅持到底……尤其是關於孩子的教育,以及和香有關的事。
(抱歉,孩子們……真是非常抱歉!!)
「不,完全不覺得。」
不過那名女性的溝通手段並非這個國家的語言,而是『肢體語言』。
「說這種話未免太天真了!那麼做的話,等香大人下次降臨的時候,要由誰來保護她!」
「就算你這麼問……」
「就像母親大人和父親大人嗎?」
……除了弗蘭西特的女兒以外……
只不過……
「「怎麼辦…………」」
羅蘭德被戳中了痛處。
* *
「再這樣下去的話,哥哥你的女兒們終其一生都無法結婚喔,沒關係嗎?」
「不,完全不覺得。」
侍從們以不高興的神情在內心怒罵一聲。
『我對比自己愚蠢、弱小的男士不感興趣。』
「咦?包含用手指夾住敵人的斬擊,或投擲大岩石摧毀敵人的大型投射機和投石機嗎?」
聽了羅蘭德那句話之後,弗蘭西特憤怒地提出反駁。
「那當然。」
永保年輕、強大和美麗的妻子,加上可愛的孩子們。除此之外他別無所求。
和同年齡的人比起來,孩子們非常嬌小。起初羅蘭德還擔心他們成長過於緩慢,但如今他已不再擔憂。
因爲他明白那並非『成長緩慢』,而是『老化緩慢』。
孩子們繼承了長壽且身體能力優異的弗蘭西特血脈,以及身爲王族的羅蘭德血脈。
有許多人竭盡所能地想將他們的血脈納入自己的家譜,國內外皆然。
而比起羅蘭德,弗蘭西特的血脈佔據大部分價值。
畢竟弗蘭西特不只拯救了自己的國家,更拯救了整座大陸的森羅萬物,是空前絕後的大英雄。
據說連女神賽萊斯蒂娜都低頭聽從了弗蘭西特的建言。她的事蹟連詐欺師和吟遊詩人都會失笑出聲,其豐功偉業將會被彎刀刻劃於人類史並流芳萬世。她是現人神,人類用來對抗賽萊斯蒂娜的唯一王牌。
這一切早已超越『女神寵愛』的境界。
她正是女神本人。
從賽萊斯蒂娜的魔掌守護人類的世界希望!!
……不知爲何,弗蘭西特的事蹟已經發展至如此誇張的地步。但總而言之,渴求弗蘭西特血脈的人無以計數。
不過唯獨弟弟謝爾澤的目標並非弗蘭西特。他是爲了羅蘭德的血脈,才希望雙方孩子能夠結婚。
哥哥因爲自己而斷絕成爲國王的道路,用女神的藥水治癒傷口之後,他依舊把國王寶座讓給了自己。即使哥哥遠比自己更加聰慧,更適合成爲國王。
希望哥哥的血脈能留在王族本家。
這正是謝爾澤唯一的心願。
理解弟弟這份心意的羅蘭德並未反對。
……不過,他絕對不容許有人違反女兒的意願,或是讓女兒陷入不幸……絕對不容許。
不過羅蘭德很清楚,他完全無須擔心那種事發生。
因爲她們的母親是弗蘭0;那個人1;。
聖女香曾經定居於此。她的養子──『蒙受女神祝福的長瀨之子們』所經營的規模雖小,卻在國際間佔有極大地位的『女神之眼』商會,其大本營也座落於此。
要是惹火她……世界將會毀滅。
不過考慮到弗蘭西特死後的事,先向女兒們灌輸孤兒們創立的『女神香真教』教義,再以國母的身份將她們送入王家,讓教義在王家代代相傳,這的確是一項妙計。
無須做出那種事,現在的弗蘭西特影響力早已超越一國之君……
溫柔的弟弟作爲國王治理,聰慧的王兄殿下從旁支持,還有『鬼神』嚴密監視的國家。
幸虧弗蘭西特並未反對女兒和王太子殿下結婚。
儘管弗蘭西特不喜歡賣弄策略,但只要牽扯到香,她便會若無其事地擬定各種詭計。簡直是典型的『只要是爲了正義,無論什麼惡行都能容許』的類型。
……鬼神弗蘭。
雖然不曉得她是爲了女兒的幸福着想,還是在盤算『派人潛入王家中樞的話,等香大人降臨之際就能將整個國家轉讓給她』。
看來短時間內,這個國家不可能衰敗……
世上不存在膽敢做出那種事的勇者。在『鬼神弗蘭』面前,就連企圖征服世界的魔王都會落荒而逃……
「也罷,船到橋頭自然直……至少要多加留意,不能違背弗蘭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