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確認狀況

從前曾經聲稱『我已向女神發誓，不會踏進王宮一步』的我，竟然不小心闖入了王宮的正中央，甚至還踏入國王陛下的辦公室。

得先合理解釋這件事纔行……

「許久未見了，國王陛下。早就料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的我，事先拜託過賽萊斯『雖然我曾發誓不會踏進王宮，但面臨緊急事態且我判斷有其必要的情況除外。可以嗎？』真是太好了呢！」

嗯嗯，這下就沒問題了！

「啊……嗯，是啊……」

在其他人面前哭着抱住兄長，似乎令國王感到相當羞恥。只見他雙頰稍微染上一抹紅暈，並敷衍地附和道。

儘管我對待羅蘭德的態度相當隨便，但我對國王沒有任何不滿。而且對方畢竟是這個國家的國王，我還是得表現出禮貌的態度。否則萬一『神使大人的地位比國王陛下更高』的傳聞散佈出去，事情可就糟了。

……我早就放棄否認自己是神使了。

「所以呢，布蘭克特王國的狀況如何？」

羅蘭德不耐煩地推開依舊緊擁住自己的國王，並如此詢問道……

「是，我立刻說明。先到那裏坐下吧。」

語畢之後，國王便指向接待用的沙發，自己也在那裏坐了下來。

畢竟國王尚未就坐，客人也不能先行坐下。除非賓客是他國的國王。不過他也不會招待他國國王來到這種地方。

侍女端來飲料之後，國王便讓其他人全數退下。現場僅剩國王和我們。

之後，我們從國王陛下──羅蘭德的弟弟謝爾澤的口中聽說了詳情。

他的說法與親衛隊使者的情報一致。鄰國布蘭克特王國的國王猝逝，於是衆人掀起了耳熟能詳的繼承權之爭。

一般來說，理所當然該由身爲長子的第一王子──也就是令人討厭的斐南成爲國王。然而第二王子基思蘭卻出來礙事……

雙方都是正宮的孩子，不存在『第一王子是身分較低的側室所生，第二王子則是侯爵千金的正宮所生』這種問題。但是比起認真而正經的第一王子，由任性且忠於私慾的第二王子繼承王位，對某些人而言更方便行事。

在我眼裏看來斐南不僅是個跟蹤狂，更是一名瘟神。不過令人意外的是，撇除與我相關的事之外，他似乎是個相當出色的人……

總而言之，忽然駕崩的先王並未指定繼承王位的人選……畢竟第一王子的繼承權本應是不容動搖的，根本無須多此一舉……但卻有一羣宵小之輩以此爲藉口，企圖將第二王子拱上王位。

「哈哈哈……」

……這件事暫且不論。

不僅如此，還有一名不隸屬於神殿、與王宮關係緊密的『自稱•高階神官』之人，花了一大筆錢結交人脈，拉攏了第二王子派的人。那羣人想推舉容易操控的第二王子，從中佔便宜。

就算在旅行途中告訴我巴爾摩亞王都蔬菜店的洋蔥價格下降了1枚銅幣，也完全派不上用場……

我會內臟溢出而死的！！

據傳他是在身體健康的情況下突然病死，有可能是遭到毒殺……

……因爲我們時而便會用『聲音共振水晶套組』聯絡，幾乎能隨時獲得最新情報。儘管我總是告訴孤兒『無須報告得如此詳細』，但孩子們熱切希望能向我報告、與我說話，所以我時不時就會陪他們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不僅女孩子，我也讓男孩子們一併學習做家事。

我指的就是那句，『哪有比哥哥優秀的弟弟！！』……

那種人當然沒資格成爲國王。

有人擅自借用我的名義、捏造莫須有的謊言、襲擊蕾葉特，最後襲擊我本人。

第一王子貴爲王太子，聲望也勝過第二王子，理應能順利繼承王位纔對。然而第二王子派單方面主張『先王指定第二王子爲繼承人』，並妄稱第二王子爲新任國王。他們不僅突襲了否定這個說法的第一王子派貴族宅邸，甚至憑武力鎮壓王宮。

不過弒殺父親及兄長的篡位者是否有資格繼承王位，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還滿面燦笑，一副欣喜雀躍的樣子……

啊，發出怪聲了。

……不過這一切都與我毫無關聯。

「「…………」」

奇怪，他們難道認爲我會參與戰爭嗎？

總而言之，我久違地回到了家中。

不如說……

巴爾摩亞王國得謹守『國家的立場及顏面』，因此這是不得已的。

……這些孩子是我親手培育的！

貝爾不情願地離開我的背部之後，換上了一個比她年紀更大卻更爲嬌小的孩子……

羅蘭德對我的感想表示贊同。

弗蘭西特，爲何妳沒有留在王宮，反而跟着我們回來這裏？

不過無關男女，我將每個人都培育成能獨立自主，且能夠打理生活的人。我希望他們在結婚前可以照顧好自己，婚後也不會成爲把家事和養育孩子的工作全部推給妻子的廢物。

「是啊，確實經常聽說。」

如今每個孤兒都可以獨當一面，爲我做家事。

……而且他應該是我們之中最聰明的……

巴爾摩亞王國不能主動挑起戰端，所以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不過正如國王謝爾澤所言，戰場在自家領土將是一大劣勢。

總而言之，在布蘭克特王國採取行動之前，巴爾摩亞王國只能按兵不動。也因爲如此，他們勢必會淪爲防守的一方。

我已事先用『聲音共振水晶套組』聯絡孤兒，告訴他們我即將返家的消息。因此他們雖然相當欣喜，卻不怎麼驚訝。

「呃啊！」

相隔數個月之後，我再度回到了自己的家。

不過第一王子帶着他的心腹們，從唯有王位繼承人──王太子才知道的祕密逃脫路徑逃跑，自王宮消失蹤影后就此行蹤不明。

不是說好體重過重的人就不能替我踩背嗎？快退下！！」

「經常聽說這種事呢……」

「那麼，我們就此告辭了！」

倘若我沒有事先聯絡並突然回來，搞不好他們會像小狗一樣高興到失禁。不，我是說真的。

好啦，世上無奇不有！打起精神來吧！

嗯，對方早已向我宣戰了。

……不過感覺上這裏更像是孤兒們的家，我只是寄居於此……

「「「咦？」」」

就這樣，我擱下神情複雜的羅蘭德及國王並返回了熟悉的老家──『女神之眼』成員居住的家中。

即便第一王子逝世，也該由其他流有王家血脈的人來繼承。已逝的先王有女兒，先王的弟弟亦有孩子。縱使將第二王子廢嫡，也不缺王位繼承人。

唯獨羅蘭德完全不瞭解我。明明我們都相處這麼長一段時間了。

「快住手！我快被踩扁了！貝爾，妳早就不能替我踩背了！

有些人擔心違逆第二王子的話會當場遭到肅清，有些人則是想趁勢從中謀取利益。只要狀況稍有變化，他們便會輕易地瓦解潰散，危如累卵。所以……」

先躺在地板上，讓孩子們替我踩踩背部吧。呼，真是舒服。這就是……

「雖然也有嫌麻煩而將王位互相推託的兄弟……」

流露悲傷神情的貝爾從我的背上走了下來。

第二王子總不能將擁有王家血統的人、和旁系的王族相關人士趕盡殺絕。

沒錯。貝爾啊，誰教妳年紀輕輕卻發育得這麼好。要怪就怪自己的身體吧……尤其是胸部！

……不，以異世界的時代背景來說，這種觀念或許不會跟不上時代，而是理所當然的事……

雖然表面看起來畏畏縮縮的，但國王還是善盡了他的本分。

教導男孩在外生活的技巧，讓他們能夠獨立生活。至於女孩子只需要學習家事……這種觀念完全跟不上時代！

當我表示「我要回去了」的時候，弗蘭西特感到很震驚。但對於「我不打算參與戰爭」這句話，她似乎不怎麼訝異。當然，艾米爾、貝爾與蕾葉特都表現得一如往常。

「事情就是這樣。目前由第二王子基思蘭掌控了王宮，但據說沒有人相信他具有繼承王位的正當性。連推舉第二王子的人也一樣。

＊　　　　　＊

不過要是太過無能，羅蘭德也不會將王位讓給他吧。總被拿來和羅蘭德比較著實令人同情，但要不是有羅蘭德，他已經稱得上是相當出色的國王了。大概吧。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盡快抹滅最大的不安因素──第一王子啊……」

除此之外的常備軍及招募兵都將前往東邊國境。葉西德王國也將兵力集中至與布蘭克特王國接壤的國境線，以及靠近我國的地點。一旦我國請求援軍支援，他們便會跨越國境進軍。」

就在此時，先王忽然駕崩了。

「是。由於我們是迎擊的一方，戰場將在我國的國土。儘管土地遭到踐踏令人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沒錯，我不會插手干預他人的戰爭。

這是我的戰爭。

既然如此，我當然可以反擊囉……以我個人的名義。

『頭腦聰慧』及『理解他人』果然是兩回事。

聽見我這句話，國王消沉地垂下肩頭，有氣無力地笑出了聲。

（咚咚咚咚咚！）

接着，國王謝爾澤開始說明巴爾摩亞王國的應對狀況。

「我可不會干涉人類之間的戰爭。」

「我們只是負責將羅蘭德送到這裏。既然事情已經辦妥，我要回去了……有問題嗎？」

雖然回到了家中，但我不打算要求他們報告我離家期間所發生的事。

就算她露出那種表情，我也絕不會退讓。背脊會折斷的。

「我回來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

「我已將『四壁』派遣至東邊國境。我判斷南方的葉西德王國及西方的亞利剛帝國威脅度較低，因此兵力維持原狀。但爲了以防萬一，我並未借用那裏的兵力……

羅蘭德、弗蘭西特及國王雙眼圓睜。

我不是幫手，而是開戰的人。而且我會主動出擊。

神殿當然不承認那羣可疑的人。然而第一王子觸怒神使是不爭的事實，因此他們不打算介入其中……

羅蘭德及國王流露出乎意料的神情。

「「「「「歡迎回來！！」」」」」

或者說他們在尚未宣戰的情況下向我發動了突襲。

就是因爲胸部，妳纔會被他人奪去替我踩背的權利！！

不，我可沒有偷懶，整天無所事事。我是爲了培育孤兒們的自主能力，讓他們學習生活技巧，所以纔會把煮飯洗衣、打掃和賺取生活費的工作委任給他們！就算我和艾米爾不在，孤兒們也能獨立生活。

他們推舉第二王子的其中一個理由是『第一王子曾經觸怒神使大人。倘若第一王子成爲國王，我國將失去女神賽萊斯蒂娜的加護，就此滅亡。』不知是哪個笨蛋隨口編造了這種謊言。

「呃啊！不、不要跳上來！還有，不要3個人一次踩上來────！！」

「是的。如此一來，第二王子姑且能依照繼承順位成爲正式繼承人。

「嗯，很完美。我方不能主動出擊。接下來僅需等待對方宣戰，或無預警地跨越國境。」

度過一會兒自我墮落的生活之後……

仔細想想，縱使我要主動出擊，最好還是等對方跨越國境比較妥當。這樣才能守護巴爾摩亞王國的立場，也有利於我下達神罰。

光是『襲擊神使』便足以成爲充分的理由。不過若加上『侵略神使居住的國家』這項條件，就能讓對方成爲徹頭徹尾的反派。而且跨越國境之後，便會滿足巴爾摩亞王國與葉西德王國的祕密協定條件，往後會更加方便。

事情就是這樣。把從國王口中搜集情報的工作推給弗蘭西特的我，久違地享受了一段與孩子們交流的時光（把家事扔給他們的廢人生活）……

啊，我已將蕾葉特介紹給『女神之眼』，讓她成爲了新成員。

雖然她至今一直和我在一起，但這個年紀的孩子本應與其他孩子共同生活纔對。年幼的孩子待在一羣大人之中，絕對不是良好的成長環境。而且我很快就得遠赴戰場。

……可不能帶着蕾葉特上戰場。

因此蕾葉特必須作爲『女神之眼』的一分子，在這裏和大家共同生活纔行。儘管蕾葉特不能再療愈我的身心，但我不能基於私慾，帶着年幼的孩子四處奔走。對蕾葉特而言那絕非好事。

忍耐，忍耐！只要回到這裏，我隨時都能見到她……

之後我在睡前時間，對孩子們進行了各種教育。

他們確實都成長爲虔誠信仰女神的誠實孩子……但實在太仰賴我了。

縱使沒有我，他們也都可以獨自打理生活。然而卻沒有任何人離開獨立。

最年長的艾米爾現在16歲，不久之後就17歲了。撇除蕾葉特，最年輕的則是12歲的貝爾。

沒錯，大家早就到了應該獨立自主的年紀。例如住在店鋪的學徒、工房的見習工匠、獵人或軍隊童軍等等，他們早就能就任一般職業。

換言之，這些孩子都是『年幼時期失去雙親的普通社會人士』。包含艾米爾在內，已有好幾個人成年。他們早就不再是『孤兒』了。

在沒有監護人及保證人，又缺少人脈的情況下，曾是孤兒的人一般來說很難找到正當工作。然而，應該沒有任何經營者會拒絕僱用與神使同居、且受到神使庇護的人。只要有心，無論多知名的店家理應都會錄取他們。他們甚至有可能成爲貴族家的傭人。

……結果他們卻不肯獨立！！

啓程之前的4年期間，我一直像今天一樣利用『就寢前的談話時間』悉心教育他們！

料理、讀書寫字、數學、世間的道理、賺錢的方法、詐欺手法……當然，不是要他們成爲詐欺犯，而是爲了避免他們上當受騙。除此之外還有基礎的化學、物理學及醫學等，諸如此類……

爲了不讓大家感到無聊，我還說了各式各樣的故事。主要是日本的動漫畫、以及地球的神話及童話故事……

我姑且會保留巴爾摩亞王國的國籍。我依舊是這座城鎮的居民，只不過是『出門旅行』罷了。這麼做便能避免許多麻煩事。

就算世界能夠容許，我也絕不允許！那可是有辱女神的粗暴橫行！！

「不是香妳教導我們職業不分貴賤的嗎！」

但我不能寵溺他們。得趁這個機會說清楚纔行……

「「「「「「「…………」」」」」」」

翌晨，當我起牀並前往客廳時，孩子們都坐在餐桌前低垂着頭。

再不想點辦法，這些孩子真的會失去獨立自主的能力……

「唔唔……」

呼、呼、呼……

我不是一直教育你們『用餐時要保持快樂的心情！縱使有討厭、痛苦或悲傷的事，唯獨用餐時得強迫自己振作起來。虛張聲勢也好，必須表現出開朗的樣子！』……否則飯菜會變難喫，令人更加消沉！」

嗯～該怎麼辦纔好……根本無計可施嘛……

「因、因爲……」

「你們認爲獨佔女神、不肯獨立自主，且一直仰賴女神生活的人，有資格蒙受女神的加護嗎？」

還是說，由於這是我賜與的房子，反而形成了一種『咒縛』……？

總而言之，我早已將大家鍛鍊成只要有心，便能從事大部分職業的強者。但爲什麼大家到現在還不肯離開這座私設孤兒院！

沒錯，對一般人而言我是『女神賽萊斯蒂娜的友人』……無論我多麼拚命否定，衆人幾乎都堅稱我是『神使』……我充其量只是『蒙受女神寵愛的人類少女』罷了。不過這羣孩子、弗蘭西特、羅蘭德、亞當伯爵家成員及其他少數人，則認定我是『異世界女神』。因此我只需要向孩子們如此說明即可。

我不能寵溺他們。要是因爲孩子們太可憐而對他們投以溺愛的話語，事情就不會有任何進展。我必須狠下心纔行……

……話說回來，艾米爾和貝爾應該不會在大家面前卿卿我我吧！

……爲什麼大家突然明顯流露出安心的表情，甚至滿面燦笑！

……這下不行……

不過倘若大家堅持選擇離家近的工作，可就不太妥當了。

「嗚、嗚嗚……」

「妳、妳妳妳、妳的意思是……」

沒錯。只要賣掉這棟房子，大家就能在自由的世界展翅高飛。

儘管我會保留『巴爾摩亞王國居民』的身分，但沒必要將無人居住的空屋擱置於此。留着這棟房子也只會束縛孩子們，埋沒他們寶貴的才能。

真是有夠失禮……

「我不可能永遠和你們共同住在這裏。我遲早會……」

對孩子們而言那樣更加幸福。倘若能因此而間接對世界帶來助益，我也會湧現一絲欣喜之情。

「「「「「「「啊，暫時沒問題了！！」」」」」」」

「正規工作得揹負與薪水不符的重大義務及責任，還得面臨無償加班、假日補班以及人際關係等諸多問題。有些上司及前輩還會濫用職權，對女性提出無理的要求……」

總而言之，既然我已經將這棟房子交給孩子們，想在結婚之前住在這裏以節省生活費，的確是他們的自由。

解決本次事件之後，我打算繼續踏上旅程。

不過孩子們還是認真準備好早餐，我的份當然也已經分好了 。

啊，確實沒錯……

「「「「「「「…………」」」」」」」

「……但是一旦我們能夠獨立生活，香妳就會離開這裏……」

倘若在沒有國籍的情況下在旅途中暴露身分，便會有人積極地邀請我定居於他們的國家。何況我也不希望傳出『巴爾摩亞王國被神使捨棄』的傳聞。

「妳、妳要捨棄我們了嗎？」

這裏充其量只是孩子們的老家，偶爾回來就行了。不需要執着於永遠住在這裏。

「各位，你們差不多該獨立了吧？今後我也不打算繼續住在這裏，正在考慮是時候搬離此處……

「哎，你們不打算找個更具發展性的正當職業嗎？而不是送信童跑腿、雜貨店櫃檯人員或保母之類的零工。你們應該有能力……」

……想哭的人是我纔對！

「我們就是做不到……」

這下真的糟了……

聽完我這番話之後，孩子們雖然想大聲反對並挽留我，但管理世界對女神而言是至關重要的工作。他們也許是認爲女神不在的話，我那個世界的人們會感到困擾，因此都不發一語。

「我遲早會結婚，成爲別人的妻子……」

我希望孩子們不要白費難得學會的知識及教養，離開這裏振翅高飛。那樣更有益於這個國家，甚至這個世界……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

某個孩子以泫然欲泣的神情如此反問道。無可奈何之下，我毫無慈悲地高聲宣告。

住在工作地點，或是從事遠處的工作也行。他們應該選擇更具發展性的工作……

當我就坐並說道『我要開動了』之後，其他人也喃喃說道『我要開動了……』……

可惡，竟然說出像非正職人員一樣的言論……

＊　　　　　＊

「你們在守夜啊！真是煩人！！

縱使我如此激勵衆人，平時總會逞強綻露笑容的孩子們也還是一臉鬱悶。

……大家的眼睛都哭紅了。

「你們認爲不肯憑一己之力生活的人，有資格蒙受我的加護嗎？」

「所以，我是時候該回去了……」

啊，糟糕。孩子們都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有幾個人已經哭出來了！！

不過這全是我教的……

「香姐姐妳要回天界了嗎……？」

「不，我也得管理自己的世界纔行！就像賽萊斯那樣……」

只要在這裏和大家一起生活，便無須支付房租，伙食費亦很便宜，有助於存錢。不過他們總不能永遠在這棟房子和大家共同生活。大家遲早會結交戀人，然後結婚。

「香、香、香姐姐遲早會……？」

儘管流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但深知不能說任性話的孩子們全都默不作聲。

……奇怪？大家好像對我剛纔那句話深感動搖……

雖然我曾啓程旅行，但孩子們恐怕認爲『那只是一趟尋找丈夫之旅，只要找到丈夫就會回家』，所以大家才說他們會守護這個家並等着我。況且艾米爾及貝爾也跟在我身邊。

「嗚、嗚嗚」的嗚咽聲傳入耳際。但我無視那聲音轉身背向他們，逕自回到了房間。

從前孩子們恐怕都以爲那些是異世界的真實故事。不過到了這個年紀，他們應該知道那些全是虛構的。

不過這次孩子們湧現了危機感，擔心我真的會就此離去。

「唔……」

等大家開始獨立生活之後，我想賣掉這棟房子。然後把那筆錢分給大家，幫助你們展開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