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開戰
《靠着魔法藥水在異世界活下去!》 · FUNA · 1.1萬 字
那之後經過了3天。
那段期間,我去向亞希爾的嫂嫂辯解了。
我是爲了培育孩子們自主能力及生活技巧,所以刻意將工作推給他們。絕對不是爲了偷懶才把家事全權交給孩子們,自己過着無所事事的日子……
對方質問我『是真的嗎?』,我則喊道『請看着我的雙眼!』,她仔細凝視我的雙眸之後……竟一口斷言『妳說謊!』。
……她怎麼知道!!

於是我隨便找個藉口,逃離了現場。
接着我又到麥耶爾工房露面。
當然,我每天都會在家裏見到繼承我工作的洛洛特(話說回來她明明應該住在工房,爲何每天都出現在家裏?),但我必須向亞希爾質問『情人邀約』的事纔行!
如此作想的我纔剛闖入工房,亞希爾便突然向我跪地磕頭。
……他以爲我會殺了他?我的眼神透露出殺氣?少囉嗦!
假如他像從前一樣只是『子爵家的三男』倒還另當別論,如今貴爲男爵大人的亞希爾,很難娶孤兒爲正室。
倘若是側室的話,生下來的孩子至少能獲得貴族身分。然而情人隨時都可能遭到拋棄,不僅沒有任何權利,孩子也沒有繼承權及貴族身分。即便嫁給了金龜婿,心情上還是很難受……
姑且可以讓某個貴族在形式上收洛洛特爲養女。但縱使只是暫時性、且僅限名義上的養女,也沒有幾個貴族會希望平民孤兒加入自己的家族。除非對方相當缺錢,我方又準備了鉅額禮金……
要是我出面請託,貴族也只能不情不願地接受。
不過利用我的名號強迫別人做他討厭的事,還攸關家族的名譽,未免不太妥當。
不,我還知道另一個方法。
接受羅蘭德爲我準備的爵位,由我收洛洛特爲養女。
我完全不在意收洛洛特爲養女。且即便只是養女,巴爾摩亞王國內也沒有貴族會拒絕娶我的女兒爲正室。
太完美了……撇除兩個問題以外。
其一,我壓根不打算成爲貴族。我可不想被迫揹負無謂的義務及重擔,被這個國家所束縛。
其二,『這麼做未免太過偏心了』。
雖然爲了以防萬一而提早抵達,但敵軍來到此處的預計時間是明天下午。於是我從道具箱裏拿出了帳篷、牀鋪、椅子、桌子,以及用來泡茶的茶具。悠閒地慢慢等吧。
「用不着擔心。你們覺得區區人類奈何得了我嗎?」
那地方沒有居民,且是無法種植作物的荒地。地形上相當適合迎擊敵人。」
「「咦咦咦咦咦咦咦!!」」
我希望洛洛特自行決定人生,憑一己之力開拓道路……單憑她自身擁有的手牌。
布蘭克特王國軍的身影自遠方映入了眼簾。
不,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想也是。而且倘若只有自己遭殃也就罷了,弄不好的話甚至會被誅殺九族。
到了翌日午後。
弗蘭西特與艾米爾等人不同。即便不是以異世界的『香』,而是以『日本人長瀨香』的觀點看來,她也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大人。她已是一名熟女,實際年齡也遠比我年長……
貝爾及艾米爾精神奕奕地回應道。
事情就是這樣。闖入布蘭克特王國軍中心的戰隊,全部共有2名兵力。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能夠擊潰妨礙他們的人自然再好不過,況且弄不好的話,向第二王子提出諫言的人反而會遭到殺害。
啊啊,造成反效果了!氣氛愈來愈沉重了……
「我是聯絡官。」
『類似硝化甘油的液體』自上空激烈爆炸。
『女神之眼』的成員只是偶然在早期與我相遇,和其他孤兒們相比之下,他們一直備受禮遇。
我不需要想方設法地保護弗蘭西特。反倒我纔是受到保護的一方。
第一王子不會做出這種愚昧之舉,但第二王子自知聲望不及第一王子,仍不擇手段登上了王位。目前第一王子仍在世,既然如此,他當然會拚命抹滅反對自己的人,甚至不惜祭出激烈手段……
好!
有可能被流矢擊中、被敵人包圍並遭到集中攻擊,或遭遇各種其他的危險。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事。就連弗蘭西特,也曾在4年半前與亞利剛帝國的戰爭當中遭受致命傷……
「但、但是,妳身爲王國貴族、騎士以及羅蘭德護衛的職責及任務……」
「弗蘭西特妳爲何在這裏……?妳不是羅蘭德的護衛嗎!」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眺望着距離逐漸縮短的兩支軍隊,並忖量着時機。
我不該干涉這件事。既然如此……
「好。那麼爲了明天,今天早點睡吧!」
實際指揮軍隊的當然是資深將軍,而他則擔任統領大軍的總大將。
敵人和巴爾摩亞王國軍的前哨部隊,想必都派遣了小型部隊探查彼此的動向,因此雙方應該都掌握了敵人的位置。我迅速收拾帳篷,並收納於道具箱內。僅有2匹馬和2名女孩佇立於此,對方應該會徹底無視我們纔對。事到如今,敵軍不會有心思顧及一、兩名監視人員。
啊,不對。假如是敵國領土的話就另當別論了。除非他們已經穩操勝券,很快便能將穀倉地帶納爲自家領土。
羅蘭德率領著作爲主力的本隊,於稍後方靜候敵人的到來。
嗯。不會有人在傍晚闖入敵陣,然後晚上就地露宿。
『我們呢?』
「放心吧。縱使發生什麼萬一,使我這副身體遭受損傷而無法使用,我本人也平安無事。最糟的情況下,頂多就是我提早結束這次休假並返回我的世界。工作肯定已經堆積如山了……」
……就這樣,在布蘭克特王國軍預計跨境的前一天,巴爾摩亞王國軍也在荒地佈下了陣型。以侵略軍(附帶後勤部隊)的進軍速度,那片荒地離國境線需要1天左右的路程。我們自遠處觀望着巴爾摩亞王國軍,並超前了他們……我們沒有去見王國軍,而是偷偷行動。
絲毫不爲國家及國民着想,只考慮自身利益的人,是不會以身犯險的。
「我是聯絡官。」
「「「「「「「…………」」」」」」」
轟隆~~!!
「咦?」
「我是聯絡官。」
那麼,讓我們大鬧一場吧~!
既然如此……
「是!」
「國軍呢?」
我當然沒有帶着孩子們。國王則坐鎮於王宮,並未站上前線。
算了,也罷。
「……也罷,加油吧!」
「是。原先就一直保持備戰狀態的國軍,已經着手準備出發。
「唔!」
* *
「咦咦咦?」
「總之,先喝杯茶吧。」
加上間諜捎來情報所花費的時間等等,帶着後勤部隊的完全武裝軍隊得耗費很多時間移動。多虧道具箱,我能夠兩手空空地乘着用藥水提升身體能力的愛德直奔現場,用飛的根本不能比。時間相當充裕。
「4天后。恐怕3天后的傍晚他們便會抵達國境附近,並在那裏露宿,接着在翌晨跨越國境。」
也對。就算我是『自稱•女神大人』,他們也不可能完全不擔心。
嗯。沒有笨蛋會在重要的穀倉地帶打仗。
與弗蘭西特不同,無論再怎麼努力,艾米爾的實力充其量只介於一般士兵及熟練士兵之間。憑他的實力,不能保證可以在戰場倖存下來。至於貝爾,甚至無法充當使用次數僅限一次的盾牌。
聽到我說『我不會帶你們去』之後,艾米爾及貝爾驚愕地高聲吶喊。

弗蘭西特還另當別論,我可不會帶着艾米爾你上戰場!
且儘管那麼做會使聲望進一步下滑,擁護第二王子的人也不會出手製止吧。
因此弗蘭西特必須對自己的判斷及抉擇負起責任……沒錯,她得負起全責。
「咦咦咦咦咦咦咦!」
「我可不想把最值得信賴的底牌,胡亂派到混亂的戰場上。
語畢之後,我拍了拍亞希爾的肩膀,向工房長巴魯德先生和其他人打招呼、並聊了幾句之後,我便回到了家中。
你們就留在這裏一邊保護大家一邊待命,以備最糟的狀況發生。萬一展開『王都絕對防衛戰』,你們必須保護我,與我並肩奮戰。」
……可惡!
王都……不,巴爾摩亞王國內有着衆多孤兒,但我不可能顧及所有人。我只是稍微照料偶然與我相遇、替我做了許多工作的他們以作爲報酬。協助他們成爲貴族的正妻,未免做過頭了。
「「「「「「「…………」」」」」」」
雖然這回我不打算像上次那樣戰鬥。
與孩子們對照之下,弗蘭西特及艾米爾卻一臉雀躍的樣子!
當然,國王事先便安排了一些兵力在國境。他們也許是打算與國境兵力會合之後,在離國境1天路程的地點迎擊敵人……
不過,倘若不設法安撫艾米爾和貝爾,他們恐怕會強硬跟來……
那瞬間,布蘭克特王國軍全軍都整齊劃一地赫然靜止。
沒錯,正是熟悉的那種液體。盛裝於葫蘆型玻璃容器中,現形之後2種藥品便會立即接觸引爆。
啊,抱歉。是2人加2匹纔對。包含愛德及弗蘭西特的愛馬在內。
「「是!!」」
……印象中,我確實在戰場上順勢說出了這番話……
「布蘭克特王國軍據說展開行動了。儘管有許多貴族及軍隊指揮官反對軍事行動,但他們不得不遵從國王及上級的命令,否則自身性命及地位都會不保……」
* *
巴爾摩亞王國軍靜靜地等候着敵軍到來,布蘭克特王國軍則一步步直逼而來。當雙方的距離縮短至70~80公尺左右,在弓箭戰開始前還有充裕時間的時候,我們乘着愛德自側方闖入了兩軍正中央。然後……
因此在場的人有我,以及……
「那麼爲了以防萬一,3天后的早晨就先去一趟現場。明天早晨出發吧。」
「咦?但妳不是曾經賜與我『女神的守護騎士•英靈戰士』的稱號嗎?」
「預計敵軍何時抵達國境?」
然後正當我忙東忙西的時候,弗蘭西特帶來了自王宮蒐集的情報。
不。無論再怎麼強大,也沒有人必定能在戰場上存活下來。
……真好騙。
啊啊啊,在後面聽着這段對話的孩子們的表情……
此時就輪到『擴音器型的藥水容器』登場了。
【支持王位篡奪者的賊黨啊,你們竟企圖侵略女神賽萊斯蒂娜友人所居住的國家,下地獄去吧!】
砰!
轟!
咚!
盛裝着『類似硝化甘油的液體』的玻璃球自空中傾注而下,於地面陸續引爆。
墜落地點位於布蘭克特王國軍稍前方,並未帶來任何損害。
……我是指物理上的損害。
「……怎、怎麼可能──!不是聽說神使大人捨棄了巴爾摩亞王國嗎!巴爾摩亞王國應該是失去了女神寵愛的國家纔對啊!」
「高層告訴我們神使大人推舉基思蘭大人爲王!這是聖戰,我們則是蒙受神旨的神軍!
結果神使竟包庇巴爾摩亞王國,視我們爲賊黨及神敵!我們可沒聽說這種事!!」
「被騙了!我們被身爲神敵的篡位者矇騙了!我不想下地獄!我不希望家人被神罰所殺啊──!!」
「我不要!我成爲士兵,可不是爲了在這種毫無大義的戰爭中以神敵的身分慘遭殺害,最後墜落地獄!我想要爲了家人、爲了國家及正義而戰,以守護大家的幸福啊────!!」
只見衆人深陷混亂,紛紛抓住指揮官大聲哭嚎。有人打算撤回自己的國家,有人把手中的武器摔向地面……士兵們早已無心與巴爾摩亞王國戰鬥。
……他們的身體、武器及物資都完整無損。
然而布蘭克特王國軍已然潰敗。在開戰之前,他們的精神便已崩潰。
【讓開道路。】
沙沙沙沙~~!
我用『擴音器型的藥水容器』如此下令之後,人海瞬間讓開,敞開出一條筆直的道路。
……我又不是摩西!
他們原本是利用女神及神使的名號鼓舞士兵的士氣,正當化『攻打長年友好國家』的行徑。事已至此,布蘭克特王國等同於喪失了組織戰力。
馬上與負責接應的貴族及軍隊高層取得聯繫!聯繫範圍僅限信賴度A級的人。爲了避免情報泄漏,直到行動開始的前一刻都別通知B級以下的人。
當時的盧耶達聖國代表人物回國後都魂不守舍,一時間根本無法好好報告狀況。因此神官們隔了數日才掌握情報,而且情報有諸多遺漏及誇飾,內容模糊不清,甚至與事後從其他人口中獲得的情報相互矛盾。因此許多神官根本沒有掌握正確消息。
『『嘶嘶嘶嘶~~!』』
神官們萬萬沒想到,神使竟會返回巴爾摩亞王國並正面發動全面反擊。
當我來到王都前的城鎮時,討厭的人已等在旅館前面。
事實上,女神賽萊斯蒂娜確實並未直接向盧耶達聖國的人下達神罰。闡述完過去所發生的事之後,她什麼也沒做就離去了。唯有用錯誤方法使用神器的教皇遭到斥責……
前盧耶達聖國的神官,現在則是拉攏第二王子的『自稱•高階旅行神官們』天真地如此作想。
「是啊。我們必須先擊潰那個惡魔,向她復仇纔行。只要沒有她在,賽萊斯蒂娜大人便會像以前一樣不過問人類的事,僅會罕見地通知我們危險即將來臨……」
正因如此,唯有具備高度危機意識的少部分神官,得以在一片混亂之中順利逃脫……
啊啊,是神軍啊!爲了拯救被邪教徒入侵而走向毀滅之路的布蘭克特王國,賽萊斯蒂娜大人派遣使者到來了!!
士兵們應該會就此折返吧。
哈哈,哈哈哈……
總而言之,士兵們屈膝跪地讓開了道路。我則與滿面燦笑的弗蘭西特並肩前進。
……不過,一切都到此爲止了。
不過,倘若聽完事情原委的敵軍是一羣『經過仔細說明之後,願意表示理解的人』,那隻需要『說服』就足夠了。
「「「「「是!」」」」」
爲此,第二王子在下令搜索第一王子的同時,決定侵略鄰國巴爾摩亞王國。如此一來便能拉攏軍方及商人、壓制國民的不滿聲浪,甚至還能趁亂抹殺對他不利的人,可說是一石三鳥。當然,『總是給予第二王子中肯建言,並向他傳達女神旨意的旅行神官們』的意見,大幅左右了他的判斷力。告訴他『必須併吞巴爾摩亞王國』的正是那羣旅行神官……
「目的地是布蘭克特王國的王都亞拉斯。出發!」
逃亡至某處靜待時機的第一王子、不得已只好順從第二王子的第一王子派、隸屬神殿的布蘭克特王國神官們,都會接獲消息……
要是你產生誤解而得意忘形,肯定會演變成不得了的事態。你明白吧?」
算了,總之就這麼繼續下去吧。
他們打算向佔領了巴爾摩亞王國、與如今淪爲巴爾摩亞王國一部分的盧耶達,然後背叛並驅逐他們的人復仇!然後再度迎來光榮的日子!!
一切都是那個在女神心血來潮之下蒙受少許恩惠的小女孩的錯。是她在女神離去之後妄加解讀女神的旨意。盧耶達聖國之所以毀滅,全是由於那小女孩充滿惡意的不實指控……
搜索香的計劃失敗之後,自由自在地享受了一趟旅程,才大搖大擺地回國的亞藍如此說道。斐南失落地垂下了肩頭……
* *
聽完我的說明後,弗蘭西特漾起了燦笑。
「香大人,之後該如何是好?」
儘管是顯而易見的謊言,但溺水者總會伸手抓住救命稻草。面臨恐懼及絕望之人,會不顧一切地相信『倘若真是這樣就好了』的理想答案。不,第二王子基思蘭唯有相信一途。
以『第二王子纔是國王的適任人選』、『女神及神使也如此希望』等話語哄騙第二王子的旅行神官,讓第二王子龍心大悅。他無視王宮及神殿不該互相干涉的潛規則,將神官們留在身邊。接着聲稱旅行神官的話語是『衆神官的共識』,並散佈各處。
「呃!」
「……這怎麼可能!你們不是告訴我女神賽萊斯蒂娜捨棄了巴爾摩亞王國,神使香大人也逃離巴爾摩亞王國,而且與斐南爲敵,決定成爲我的友方嗎!
我回頭望去,完全沒有出場機會的巴爾摩亞王國前哨部隊士兵都呆站原地。
斐南下達指令之後,他的心腹們迅速散去。
……沒錯,就是那傢伙!
從某種角度來看,那情況確實能解釋爲『女神不會一一干涉人類的事,也不會做出多餘的行動』。
對渴求王位的笨蛋第二王子而言,認爲理應由第一王子繼承王位的本國神官全是敵人。
「那個,香大人。應該有機會讓我大顯身手吧?」
當舊盧耶達聖國的神官們被沒收財產及舉發犯罪行爲時,有一羣人及早將財產變賣爲金幣及寶石並逃之夭夭。他們決定利用帶出來的財產,就此悠閒度過餘生。然而其中有一部分人卻怒罵這些人是輸家,並企圖東山再起。
* *
「這……這樣啊!什麼嘛,原來是這麼回事!可惡,傳令兵竟敢傳遞假情報!
他們隱瞞自己是從盧耶達聖國逃出的人,自稱是爲了傳教而自遠方國度造訪此處的神官,接着拉攏第二王子。自盧耶達聖國帶出來的豐厚資金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咦……」
* *
然而第一王子卻利用只有歷任王太子才知道的祕密逃脫路徑,成功帶着心腹們逃離王宮。留在第二王子身邊的人,是一羣比起國家更重視自身利益的跟班,以及現階段願意追隨自己、但第一王子現身之後不曉得會倒戈至何方的家臣。第二王子只能設法解決第一王子,讓那羣人承認他擁有正統繼承權。
……誰知道啊!
戰爭尚未展開,雙方都沒有出現無謂的死傷。着實是好事一件。
不要趕路並以普通速度前進的話,在我們抵達王都之前,傳令兵應該就已經乘着快馬將消息傳遍各處。
他們並未親眼見證女神降臨,僅掌握了經過穿鑿附會的錯誤情報,並一廂情願地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解讀。
國王驟逝時,『偶然單獨待在現場的第二王子』主張國王最後的遺言是『應該由第二王子繼承王位』,並立即下令拘捕第一王子。
或許是名爲布魯斯的主教與他們聯絡的頻率不高,即便聯絡中斷了,神官們也尚未起疑。布魯斯企圖利用香並將她殺害的計劃失敗之後,他招供所有情報並遭到處刑。而神官們還沒聽聞這個消息。
「利用剛纔的方法,現在我們能順利無阻地前往王都。當然,巴爾摩亞王國軍及布蘭克特王國軍恐怕也會尾隨在後……
抱歉啦!
至於神殿那邊,只能聯絡大主教。記得叮囑他,等起事之後才能告訴其他神官。」
然而她隨即又露出略顯憂心的神情,並提問道。
「唔……」
「說得沒錯。香八成是爲了巴爾摩亞王國及布蘭克特王國的國民,纔會採取行動。絕對……沒錯,絕對不是因爲她對斐南你懷有愛意。
瞧見揚起嘴角的第一王子斐南,弗比奧鄭重叮嚀道。
「是!」
「這樣啊,香她……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切都是旅行神官的希望。
爲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士兵們只不過是遵從命令罷了。而且看樣子,這次的敵人並未懷抱強烈的意志。
基思蘭高聲斥責神官們,神官們也都錯愕不已。
……啊,我們當然乘坐着愛德及弗蘭西特的愛馬。
看到我表現出符合女神身分的言行舉止,竟讓弗蘭西特感到如此欣喜……
「逃跑吧!這沒什麼。我們已經逃過一次,只要再重複一次就好。
那麼,神官們該如何是好……?
「請你別太過樂觀……反擊作戰暫且不論,有關你和香之間的關係……」
換言之,我們可以堂堂正正地從大門進入王都。我們僅需慢條斯理地行動,讓聽聞消息的勢力有充分的時間集結起來……」
我明白了,我會暫時隱瞞這項情報。『那個時刻』來臨之際,我們衆神職者將賭上生命,爲女神、神使及大衆而戰……」
「你說什麼?香回到巴爾摩亞王國了!而且她還親自率領巴爾摩亞王國軍及我國的侵略軍,前往王都以討伐神敵基思蘭!!
如此一來,自國國軍與神使一同倒戈的巴爾摩亞王國便手無寸鐵,無須刻意透過戰爭毀損或消磨『即將成爲我國所有物的田地及人民』,只要逼迫他們全面投降即可。」
自盧耶達聖國帶出來的大部分財產都還保存着。將它們堆上馬車,沿東方逃往大陸中心部,然後在那裏東山再起!……不過……」
不過所謂的神官,是一種擅長花言巧語的職業。
合併舊盧耶達聖國的巴爾摩亞王國,與布蘭克特王國接壤。於是企圖東山再起的人當中,有一派人馬滲透至布蘭克特王國的中樞,展開復權及復仇計劃。
「久候多時,神使大人!」
這一羣人,決定執行他們最後的陰謀……
喂,來人啊!去把剛纔那名傳令兵斬首!」
我們已返回母國,且我正以女神的身分展開行動,因此弗蘭西特稱呼我的方式改回了『香大人』。也罷,這也無可奈何。
到此爲止了。
……嗯。幸好有一段距離,因此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 *
假如他們知曉事實之後,仍堅持要爲了自己的國家殺敵奪富,絲毫不爲敵人着想也聽不進說服的話語,我便會憑實力讓他們認清現實,如此而已。
「你說什麼!神使大人正率軍前往王都!
「您在說什麼呢……?神使正率領巴爾摩亞王國軍,趕來基思蘭大人您的身邊啊!
啊啊,女神的加護降臨於我方了!
「肥什麼王子……」
「我是斐南!」
他要是繼續※增加還得了,我增殖就夠了。(譯註:日文中『增加』與『斐南』發音相似。)

總而言之……
「我只是來擊潰向我找碴的人,不打算做多餘的事,也不想遭遇多餘的麻煩!」
我明明已經如此斷言,斐南卻絲毫不打算剋制自己的行爲。
對方畢竟是王子殿下,因此我口頭上還是得禮貌性尊稱他。這種人在內心稱呼他的時候,就不需要加敬稱了。
與兩國軍隊拉開距離之後,弗蘭西特、我、以及待在後方的羅蘭德所派來的4名護衛騎士,共6人繼續前進。結果有人已經在王都前的城鎮埋伏我們。對方是斐南、亞藍先生、曾在店裏及巴爾摩亞的王都葛亞見過一次面的弗──記得他叫弗比奧吧。以及其他衆多跟班們。據說他們帶來的本隊,正在城鎮稍遠處待命。
在第二王子的閃電作戰之下,王宮及有力貴族都遭到鎮壓。第一王子行蹤成謎,大部分的人無法光明正大地與第二王子對立,不得已之下只好順從第二王子。
畢竟倘若失去了國王及第一王子,第二王子便是正統繼承人。要是違逆他,說不定會被視爲企圖篡位的叛亂分子兼叛國賊,被誅殺全族。更別說身爲支配者的第二王子知道自己的立場岌岌可危,膽小殘暴又愚不可及。
因此大家都只能乖乖地順從他……靜候『那個時刻』的到來。
倘若第一王子死了,事情或許就另當別論。他們只能徹底死心,投效第二王子,抑或爲了國家,不惜揹負污名也要起身反叛……
然而既然第一王子仍然健在,他們就只需要靜候時機。
屆時正義將站在他們那裏。無須擔心,他們必能將企圖篡位的叛國賊、且疑似弒殺了父親的大罪人,以及寄生於國家的寄生蟲橫掃殆盡。
爲了那個時刻,現在得忍耐。
雙方恐怕不會掀起真正的戰爭,演變成內亂。
衆人只是因爲『違逆第二王子便會被殺』,在沒有大義名分的情況下無法輕舉妄動。
就這點來看,第二王子的手腕着實高明。他打從一開始就把國王及繼承順位高於自己的人抹殺。分離有力人士,不給他們討論及擬定對策的時間。不過恐怕是有其他人獻策,並非第二王子本身擁有優秀的才能。
殺害第一王子的計劃失敗的瞬間,危如累卵的狀況便逐漸開始崩毀。
正因如此,第二王子纔會透過進攻友好國家的暴行,拉攏軍方、商人及武鬥派貴族,並藉此壓制國民的不滿。
嗯。絕不能讓這羣人以『正義的一方』、『女神軍』的身分進入王都。
假如有人敢這麼做,他們便是不畏女神的邪教徒……也就是襲擊蕾葉特的黨羽,亦是我的敵人。事情簡單明瞭。
被毆打而受傷的蕾葉特及孤兒們的怨恨,以及企圖將我殺害的陰謀詭計,我要全數奉還。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對我或我親近的人下手……
我們就這麼騎着馬迅速離開現場。
弗蘭西特及四壁異口同聲地回應道。
爲此,我已經採取了必要措施。
因此,我不需要滿腦子只想在戰鬥中殺害對手以爭取功績的士兵。那種人會二話不說地與對手展開廝殺,實在太危險了。難得可以透過溝通來解決問題,我可不希望因爲那些利慾薰心的人,使計劃付諸東流。
……這意味着他擅自斷定在巴爾摩亞王國王都見到的『阿爾法•香•長瀨』,以及在本國食堂工作的『密爾法•香•長瀨』是同一個人。我明明已經說過她們是不同人了……
「什麼……」
嗯,這樣就行了!
前來迎接我的旅館人員及城鎮居民們,都惡狠狠地瞪視着留在原地的斐南等人。
4年多前於鄰國發生的事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此一來,究竟有幾個人膽敢阻止我進入城內呢……
有證據證明第二王子殺害了國王嗎?
難怪第二王子會認爲你不是國王的適任人選……」
「什麼!妳、妳在說什麼……」
在身爲正統王位繼承人的第一王子請託之下,誅殺篡位者。爲了伸張正義、拯救人民,爲友好國布蘭克特王國挺身奮戰。
明天終於就要正式決戰了。
而實際上,一切正逐步化爲現實……
……這使第二王子感到強烈的危機感。
……他確實是笨蛋沒錯。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進入王都前的神使大人,最後是在這間旅館休息的』或『這裏是神使大人作爲反攻據點的城鎮』等宣傳口號就此化爲泡影。會被狠瞪也是無可厚非。
「話說回來,爲何你以莫名熟稔的態度直呼我的名諱?
本想在最後悠閒地洗個澡,不過算了。露宿在外也能睡在牀鋪上,所以不成問題。
嗯,我可沒有說出任何奇怪的話或錯誤的言論。嗯、嗯。
「「「「「是!」」」」」
……恕我婉拒!
「下榻於此的話感覺會被迫懷孕,實在太可怕了。我決定今天不要留宿於這座城鎮,稍微前進一點之後在外露宿。」
斐南雙眼圓睜,一臉愕然。其他人也都愣在原地。
這已經足以構成攻打其他國家的大義名分。而且巴爾摩亞王國還能借此賣第一王子與布蘭克特王國一份大人情……
沒錯。對我兵刃相向的人全是女神的敵人,神罰必會降臨於他們身上。
而且他也擔心第一王子流亡至巴爾摩亞王國,利用巴爾摩亞王國軍奪回王位。
可能性確實並非爲零。
而且從斐南這莫名熟稔的態度看來,這個男人似乎認爲我是『與他相識的香』。也就是曾在布蘭克特王國王都的食堂工作的香。
嗯,稍微反擊一下應該無妨吧。否則這個男人只會繼續得意忘形。
一開始明明稱呼我爲『神使大人』,下一瞬間卻直呼我爲『香』。
斐南怎麼會想攻打自己國家的王都啊!他是笨蛋嗎!
「真讓人不悅。我不想與你共同行動,請別接近我。感覺被你觸碰就會懷孕。」
嗯~……
對軍人或貴族而言,他們或許希望在華麗的戰鬥中擊潰對手,以正義使者的身分解放王都。但因此而平白死去的人又該如何是好?倘若身處正義的一方倒還另當別論,但作爲敵人及反派而死的士兵、他們的妻子和家人們,立場與未來都將不保……
我只說了『女神絕不會饒恕弒親的篡位者』,可沒有指名第二王子弒親或篡位。我只是說不會原諒弒親之人,或者篡位者罷了……這兩者本來就是不容饒恕的行爲。
我本來就不打算讓雙方軍隊激烈衝突,或包圍王都。無論是不同國家的人,還是同國人士,都不需要在毫無意義的戰爭中相互廝殺。
我向布蘭克特王國軍下達的指示如下。
反正他們不至於認爲第二王子比斐南更優秀,所以無妨。
「香,在這座城鎮稍作休息,等尾隨在後的兩國軍隊追來吧。與我們集結的兵力會合之後,再一口氣攻陷王都……」
於是在前哨部隊後方率領本隊的羅蘭德,派遣了4名護衛騎士……也就是蒙受神劍的親衛隊騎士『四壁』……除此之外,我還向布蘭克特王國軍下達指示,並採取了許多行動。
「咦……?」
『從騎兵當中揀選出容貌端正且善於言詞的人,讓他們率先前往王都。不問貴族、軍人抑或平民,將傳聞散佈至所有人耳裏。告訴大衆,女神絕不會饒恕弒親的篡位者,以及擁護他的人。而我們正是祂所派遣的使者……』
「我不會攻陷王都。」
屆時,貴族及國軍會追隨哪個王子?
「什、什什什……」
爲了爭取準備時間,我們刻意慢條斯理地前進。即使如此速度還是比帶着後勤部隊的軍隊快,因此兩者稍微拉開了一段距離。但負責聯絡的輕裝騎兵,速度要在後方部隊及我們之間來回並無大礙。
我記得我們只有在巴爾摩亞王國的王都葛亞見過幾分鐘吧?難道你對他國女性說話時,總是表露出這種親暱的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