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目標與結果報告

〈亞斯拉〉

「什麼？那隻魔物也是亞斯拉先生打倒的嗎？」

瑪麗的喊叫聲貫穿巨大的房間，讓空氣爲之震動。

她正在凝視的是，吠舍的屍體。

無論是誰都只能用強大來形容的吠舍，在瑪麗的喊叫聲下彷彿都嚇得快要睜開眼睛了，非常可怕。

「冷靜一點，瑪麗。牠已經死了啦。」

「科爾森，你說的大洞……指的是那個啊……」

科爾森安慰着她。瑪麗嚇得啞然無語、手腳發軟並全身脫力。

沒錯，這裏就是殘留着我所打倒的那隻吠舍屍體的巨大房間。這間房間的地板上，留有我和吠舍鏖戰之際，吠舍轟開的大洞。

我還記得和吠舍對戰時，牠從底下那層石砌房間撞破天花板，來到了這間巨大房間。

可是，爲什麼我們會這麼快就抵達地下迷宮的出口附近呢？其實是因爲剛纔和那五隻首陀羅交戰的房間，就位於石塊房間的下面一層。

也就是說，我連同首陀羅一起撞破的穹頂，連着的就是那間石砌房間。沒想到竟然這麼湊巧，有五隻首陀羅的房間，其正上方就是石砌房間。

石砌房間的天花板上已經有一個大洞，能通到上一層吠舍屍體所在的房間。因此我們就像搭電梯一樣，抵達了有吠舍屍體的房間。

這是何等的幸運，何等的貫穿作業。沒想到我會蒙受如此恩惠，往Z軸方向移動到這種地步……之後迷路的話，不管怎樣一定都要往上走。

「瑪麗小姐，妳是第一次見到這隻魔物嗎？」

這時，雪拉如此發問。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從她那震驚的樣子來看，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吠舍。然而，雪拉他們曾說過，他們一進入地下迷宮，立刻就來到這裏了。

那麼，瑪麗他們是怎麼抵達最底層的呢？

「嗯，我第一次來到這個房間。」

「……也就是說，瑪麗小姐你們是從一個像洞窟的入口進來的嗎？」

「那裏有來自耶亞斯利祿全國、種族各式各樣的學生，至少會有一個人擁有有用的情報吧。」

「來到這裏的話，出口就在不遠處了。」

又是課題嗎？地下迷宮的課題結束之後，接下來是關於自身的課題。課題課題課題……

接下來也是如此。這麼一想，煩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也就是說，你想叫我參加這個對抗賽，進入學園就讀嗎？」

那妳就回答我啊，告訴我對大家做了什麼？打倒首陀羅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雪拉突發異想地這麼說。

剎帝利在我的自虐之上，又加了一句自作自受。

「亞斯拉，你經過這房間已經是一年前以上的事了。地下迷宮每天都在變化，路徑改變也不奇怪。」

科爾森的話中，夾雜了一個陌生的詞語。

「是啊，絕對沒錯。」

事態的轉變真是難以預料，我完全沒有想過再次仰望藍天的時刻會到來。因此，我的腦袋沒有想過離開地下迷宮之後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告訴我啊……

「終於又回到這裏了。」

「嗯！絕對很好玩哦。去啦，去魔法學園！」

這麼一想，我就能贊同雪拉的提議了。

「不過，兩年也太超過了吧。」

就在我歪着脖子，感到困惑不已之際——

剎帝利勸說似地向我提出忠告。

「好了，我們要去向工會報告調查完成。亞斯拉跟剎帝利呢？你們打算怎麼辦？」

「煩惱也無濟於事喔。」

「說到魔法學園，維拉梅卡斯啊……」

「嗯？」

打倒五隻首陀羅之後，大家都很擔心我，紛紛問我「沒事吧」。之後，剎帝利便告知了異變的原因，以及解決線索在我身上這件事。然而，她並沒有詳細告訴我。

「維拉梅卡斯？」

可是，這就奇怪了。我和瑪麗他們一樣，也是從洞窟入口進入地下迷宮的。既然如此，他們應該會經過這個吠舍房間纔對。

在雪拉的邀請下，奈比奇斯慢慢地走向地下迷宮的出口。

雪拉啪一聲，拍了一下手。

「我想去找找看雷奧納德和茱莉亞。」

『你已經不是屬於你自己的亞斯拉了，我們是命運共同體』……

『自學園長假結束之隔日開始，將舉行魔法學園對抗賽。

然而……我卻想不起造成這個結果的荒謬事情。不知爲什麼，大家都對我那麼溫柔。看起來就像是用那份溫柔隱藏着什麼般。

「什、什麼事？」

我莫名地可以接受她的這番言論。無論是選擇這條徹底尋求力量的道路，還是與剎帝利締結精靈契約，這些全是我自己的選擇。我這個笨蛋，明明連剎帝利的目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卻還是選擇了這條道路。

「那樣的話，去魔法學園怎麼樣？」

科爾森指着出口，瑪麗瞭然後跟在他身後。

「嗯，那很好啊。不過，你得先收集情報纔行。」

儘管我確實這麼想，但在這之後我如何思考、如何行動，動作又爲何能如此敏捷，就是個謎團了。

奈比奇斯點頭回答：「嗯。」

「原來你們是從這條通道過來的啊。」

「你在說什麼啊！亞斯拉怎麼可能會輸！魔法學園裏沒有任何人可以獨自在地下迷宮生活兩年之久！你要是參加對抗賽，就等於是已經贏得優勝了！」

我低頭看着自己弄得像葡萄一樣的紫色身體，搜索着記憶。

「……」

我又不是去玩的。不過，科爾森說得沒錯，況且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別的好主意了。

「嗯……謝謝你們。」

「這個一般參賽者是指什麼？」

就在我眯起眼睛看着遠方的羣山時，奈比奇斯突然叫了我一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奈比奇斯像這樣主動找人說話。

「收集情報啊……」

一點都學不乖，我又把想到的事情直接說出口了。不過，這也是個好主意不是嗎？所說我想要得到在馮達利悟斯家面前得以爭一口氣的力量，但是地下迷宮已經派不上用場了。我還沒有擬定好，之後要以什麼爲目標尋求力量。

「嗯，是那樣沒錯……？」

儘管如此，這道課題向我揭示了目標，說不定會支撐着我當下與將來的日子。剎帝利先往地下迷宮的出口走去了。

「魔法學園有舉辦這樣的活動，在兩個禮拜後。」

果然，大家都是紫色的……

「既然這麼決定了，時間可是所剩無幾啊。對抗賽在兩週後舉行對吧？從這裏到維拉梅卡斯，就算用衝的，也不知道能否在兩個禮拜內趕上。再算上準備時間的話，動作要再快一點纔行。你還是儘早出發比較好哦，亞斯拉。」

一片晴朗的青空，白雲飄過、清風吹拂，暌違已久的踩在大地上的感覺，以及溫暖耀眼的太陽。這些全是我一直翹首盼望的。

笨蛋從開始煩惱的那一刻七就是笨蛋了。若是如此，笨蛋就像個笨蛋一樣，單細胞地追求力量就好。在那前方，一定有我想要追求的東西。無論是在馮達利悟斯家面前爭一口氣，還是知道雷奧納德的目的，或是與茱莉亞重逢……搞不好，也能順便找出在和首陀羅交手的時候，我記憶消失的原因。這麼一想，一股興奮期待的情緒隨即油然而生，我果然是笨蛋。

在後來被稱爲『叛亂之夜』的解放軍大叛亂最終結束的時候，我離開了王都，朝『日冕寶藏』所指示的方向前進，抵達了這座地下迷宮。然後，我與剎帝利相遇，一起探索地下迷宮、一同打倒敵人，最後刀劍相向。

瑪麗似乎難以理解地把頭傾向一邊，感到疑惑。

「啊，嗯……」

科爾森他們並沒有深入追問我和剎帝利的精靈契約真相爲何，而是安靜地沒有干涉；而我自己也還不瞭解剎帝利爲何物。

奈比奇斯拿了一張紙給我看。我隨即快速看過一遍。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說了沒出息的話。這下子，我真的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笨蛋了。

「是啊，要是錯過了今年的對抗賽，到明年的這段時間要怎麼辦！」

我感覺這一切有如白駒過隙，是相當厚重、濃密的兩年。

紫色血液果然很引人注目。雪拉只要一個動作、手動一下，我就會注意到那個紫色。而且，不只是她……奈比奇斯、瑪麗、戈爾多和路伯希也是……連科爾森都淋到了紫血。

「這麼說也沒錯啦……」

可是，就算說要尋找雷奧納德，我也不知該從何下手。如今，我腦中浮現的除了向熟知雷奧納德和茱莉亞的冒險者打聽以外，根本想不到其他辦法。

「嗯！」

這紫色是首陀羅反濺的血液。看我外表就知道，我身上的紫色面積是最大的。

「不過，還沒確定可以入學呢……」

「不過亞斯拉，這是個好主意耶。要是可以入學就讀，你就能待在魔法學園裏。這麼一來，就能如雪拉所說，從來自各個地方的學生那裏收集情報。等問題解決了，再離開學園就好。」

我這麼一說之後————

我環視四周，看來這裏是山腳下。廣闊的土地上，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這就是科爾森他們進入地下迷宮的入口，與我進入的地方不同……恐怕是我打倒吠舍時的衝擊，造成了這道裂痕……我如此猜測。

「走吧，奈比奇斯。」

我記得自己做出截至當時爲止從未有過的敏捷行動，以及湧現的高昂情緒，至今我胸口的脈動都還未完全平息。

科爾森比手畫腳地向我說明。在遙遠的另一頭，可以看到白雪皚皚的羣峯。科爾森用手指指着那裏，表示那座山再過去就是大海。據說維拉梅卡斯，就是沿着那片海岸建造的一座都市。

這兩年來，剎帝利和我一起行動，我們之間並非有着魔力與提供魔力的關係。

奈比奇斯冷漠地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意思是要我自己去找吧……但無奈的是，我打倒最後一隻首陀羅時的記憶相當模糊。

我仰望着許久未見的天空，仔細想想，這段時間轉瞬即逝。

剎帝利這樣糾正我，我才恍然大悟。確實，這樣我就可以理解了。

無論我的眼神再怎麼對她訴說，剎帝利還是不打算說出答案。反倒把我推開般，始終保持沉默。

「喔喔，原來是這樣啊。」

可以確定的是，那時我的腦中僅僅深刻地集中於打倒敵人一事上。

更何況，她本身的目的也不明朗。然而，剎帝利即便是強行逼迫，也要推着我繼續往前進。

「亞斯拉。」

即便她不給我答案，也會一直陪着我……

科爾森輕輕地把戈爾多和路伯希放到地面上。我們從地下迷宮裏出來了。

雪拉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我沒有想過……」

「那要怎麼辦啊……」

我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從宅邸被趕出來的時候，誰都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可是，現在又怎麼樣？看看，大家這充滿期待的眼神。這時我終於實際感受到，我是多麼地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同。

不過，我沒有思考過這件事，確實是事實。在遇到科爾森他們之前，我一直認爲還要花上很久一段時間，才能離開這座地下迷宮。自從我決定和科爾森他們一起行動之後，到現在爲止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是你自己選的吧？」

而我也只是讓自己隨波逐流，跟着那波濤前進而已。

「就是來自魔法學園外部的參賽者，也就是一般人。」

還有，上一輩子我原以爲已經失去的學生生活，沒想到這一世能再次體會。前世我沒有就讀大學，要是能找回曾經失去的校園生活，我的動力不知道會有多高……感覺這好像會成爲我真正的就讀原因。這些都只是平常的論調。如果能因此得到雷奧納德的情報，並且進一步找到讓我的魔法鍛錬得更強大的方法就更好了。畢竟正是因爲那裏的人不斷鑽研魔法，纔會稱之爲魔法學園。

這張紙上的內容是以這個世界的文字書寫而成，標題寫着『即將舉行魔法學園對抗賽』。

那背影顯得落寞，訴說着什麼。她是打算成爲我的路標，爲我指路嗎？她將我一把推開，表示那是我自己的問題，卻確實又溫柔地照亮我的前路。

我在口中反芻着與剎帝利締結精靈契約時，她所說的話。

「嗯啊，都市維拉梅卡斯，魔法學園就在那裏。從這裏一直往東走，你看，越過那座山之後就能看到大海了，你只要朝着那海岸走過去就可以了。」

與去年相同，將於三國之間舉辦的對抗賽，今年的會場爲此地——耶亞斯利祿魔法學園。此外，若有年齡適合就讀魔法學園之一般參賽者得獎，將授予入學資格。請大家一起盛大歡迎雷西登西亞王國以及畢普利歐德卡王國的參賽者。』

「咦？這麼趕？」

大家一起去葡萄園摘葡萄了嗎？看起來好蠢……

雪拉語氣強烈地說道；科爾森則深表贊同地抱着手臂點頭。我環視衆人，只見奈比奇斯、剎帝利，甚至是瑪麗，都沒有人否認這一點。

雪拉露出氣勢驚人的可怕模樣。被充滿期待的眼神注視，我是覺得很高興啦，不過這種殺氣騰騰的眼神就免了吧。我有種受到威脅恐嚇的感覺。

「我、我知道了啦。」

我像是要逃離雪拉的視線般，往維拉梅卡斯的方向踏出一步。總算逃過那道目光。

目的地已經決定，目標和動機也都具備了。

「打鐵趁熱，我們也馬上要回王都公會了。」

「畢竟待在這裏也沒什麼事。」

「我很擔心哥哥他們。」

「是啊。」

在科爾森宣佈立刻返回王都之後，其他人也各自陳述前去公會的目的。離開地下迷宮之後，瑪麗的兩位兄長依然昏迷不醒，令她相當擔心兩人是否平安無事。儘管在和剎帝利那一戰時，他們所受的傷已經痊癒，但是兩人長時間沒有恢復意識，她果然還是會擔心。

「科爾森，你們也快去公會吧。」

我催促着其他人趕快動身。科爾森察覺到，我是因爲看不下去瑪麗如今的狀態，才這麼催促的。

「嗯，那我們走了，有空再來王都找我。」

「拜拜，亞斯拉，還有剎帝利。」

「謝謝你。」

「……」

緊接在科爾森之後，雪拉揮着手，瑪麗低頭向我道謝，奈比奇斯則是沉默地微微點頭致意。我也對大家揮手，剎帝利只是遠望着衆人離去的樣子。

科爾森再度扛起戈爾多和路伯希，離開了這個地下迷宮的入口。

知道看不見大家的身影之後，我纔再度轉向剎帝利。儘管我仍然在意打倒首陀羅時自己性情大變的事情，以及缺失的記憶，但現在有更加讓我掛心之事。我試着詢問剎帝利道：

「我要去魔法學園，這樣好嗎？」

與我的擔憂全然不同，她立刻回答我：

「我已經不想再踏入什麼地下迷宮了。」

看來是我太笨了。剎帝利曾說過，我們是命運共同體。

我有點引以爲傲。亞斯拉是我的朋友雷奧納德和茱莉亞苦心栽培，把他訓練得那麼強的。他就像自家孩子，令人欣喜地成長至此。

「是啊，沒錯。結果地下迷宮根本就是裝飾品，隱藏在那裏面的王級精靈纔是寶物。」

真是清爽潔淨的天空。

「不過，真是可惜呢。從地下迷宮得到的東西，竟然只有報酬和等級。沒想到所有的好處都被亞斯拉大人佔走了……」

「即使如此，還是那麼強大……到底是什麼讓亞斯拉大人變得那麼強呢？」

戈爾多欣然接受這個結果，路伯希也說自己並不後悔。被哥哥點名的瑪麗，則很高興似地對我這麼說。

從貴族的宅邸裏被趕出來，根本無所謂。那小子就是那小子，他就是亞斯拉。亞斯拉證明了自己的強大，令人感到難過的強大，然後向人宣告自己的存在。我們能爲他做的，就是認同他的存在。

◇◆◇

「然後，你說那個寶物……被亞斯拉大人帶走了……」

「是的，科爾森大人從現在開始是S級冒險者，請將公會卡給我。」

「和你締結『契約』就是我的最終命題。剩下的，就隨你高興吧。」

「公會長認定，這次的委託已經達成了。關於科爾森大人所說的未知魔物，日後會再向公會協會報告。」

「只是個沒家世、沒背景，很不幸的小鬼呢。」

「是哦，他不是不會使用魔法嗎？」

「那小子爲了收集情報，藉此尋找雷奧納德和茱莉亞，到魔法學園去了。」

「那個小孩子嗎……他是什麼人啊？」

〈『無屬性魔法的救世主3』完〉

妮可小姑娘從公會長那裏帶回來的消息，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我終於達到了心心念唸的最高等級……從此之後，我的名字在公會冒險者裏將會無人不曉。

我們在公會向櫃檯小姐妮可•梅爾卡德爾報告時，瑪麗的哥哥戈爾多和路伯希便醒過來了。既然沒事，真希望他們能早點清醒。不過無論如何，他們沒事就好。瑪麗不禁喜極而泣。

「對我們來說可是個很好的經驗，也見證了科爾森晉升等級。對吧，路伯希」

我和雪拉、奈比奇斯跟瑪麗，以及她的兩名兄長一起回到了王都。我如今正在公會里，報告委託調查地下迷宮的事。我們跟亞斯拉道別之後一路走來，抵達公會外面時已經是晚上了。

據說雪拉和奈比奇斯升到了B級，瑪麗兄妹三人則升到A級。妮可小姑娘分別幫我們完成了等級的更新。

「我不是說過嗎？妮可小姑娘。」

〈科爾森〉

妮可小姑娘笑着說道：「真像亞斯拉大人的風格呢。」

「哪裏。還有，明天可以請您帶雪拉大人跟奈比奇斯大人過來這裏嗎？公會已經決定爲他們晉升公會等級了。」

我對着天空訴說的模樣，令我的搭檔笑了出來。

「咦，那也就是說……我也是嗎？」

儘管妮可小姑娘這麼說，但其實我也不覺得可惜，因爲我得到了不輸給亞斯拉的好東西。王級精靈根本不算什麼，畢竟我已經得到瑪麗熱情的眼神了。對於地下迷宮，我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雪拉和奈比奇斯因爲相當疲憊，先回去旅館了。抵達王都的時候，兩人一副快要在路邊躺下來睡着的樣子，所以我先讓他們會去休息，由我和瑪麗兩人前來造訪公會。

妮可小姑娘一副很失望地，將手肘撐在櫃檯上，託着臉頰。

這樣的人，是不是可以稱之爲『搭檔』呢？

「真的很感謝你。我從瑪麗那裏大致聽說了。據說在那之後，還遭受蜈蚣攻擊。」

「這不用說我也知道。」

那小子的成長，也讓我有所醒悟。

她將會成爲我在這個世界的人生記錄者。我看什麼、做什麼、怎樣變強、如何在馮達利悟斯家面前爭一口氣，今後在這些分岔點上，她都會一直陪伴着我吧。

我再次仰望天空，那片蔚藍澄淨的天空，兩年來一直沒辦法看到的天空。望着藍天，我在心中祈求着。

「哈哈哈。」

我把公會卡遞給妮可小姑娘，讓她幫我更新等級。整個人飄飄然的。

「科爾森，真的太感謝你了。謝謝你保護我們，保護我哥哥。」

戈爾多在瑪麗的身後，覺得很沒臉見人地搔着頭。

妮可小姑娘露出既高興又驚訝的模樣。

看來她已經向公會長報告完畢。

好了，亞斯拉，你的下一個舞臺是魔法學園。你一定可以在馮達利悟斯家面前爭一口氣，接下來也會忙得不可開交哦。

「……我也是。」

「謝啦。」

妮可小姑娘好像很開心地，介入了我和戈爾多之間的對話。

「是啊。不過沒出什麼問題，畢竟有亞斯拉在。」

「是啊，很諷刺吧。他只會強化身體的魔法，卻讓雪拉他們也說，他比魔法學園的任何人都強大。」

她和我一樣，對此感到高興。我們會有這種心情，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們一路看着亞斯拉長大，從以前就認識他。妮可小姑娘在公會一直支持着亞斯拉，我則和他一起打倒了翼龍。

「然後……最重要的亞斯拉大人到哪裏去了呢？」

向妮可小姑娘報告完畢後，瑪麗隨即帶着戈爾多和路伯希來到櫃檯，向我道謝。

「沒什麼啦，都是一同作戰的冒險者，幫個忙而已，有什麼關係？」

「是啊，大哥說得沒錯。恭喜你，科爾森。瑪麗覺得怎麼樣？」

妮可小姑娘似乎想起這點，開口問我。他可是這次的主角，任誰都會在意。

我的腦中，忽然掠過亞斯拉的笑容。

妮可小姑娘說要向公會長報告後，隨即跑進櫃檯後面。就暫時等她回來吧。

話雖如此，我們也不得不認同啊。畢竟他的強大就擺在我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