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

「————！」

「哇！」

晴明突然抱緊後，以瞬間移動般的速度閃開。

同時間，後原本站着的地面彷彿火山爆發似地噴出沙土岩石，發出巨大的聲響。

後只能愣愣地看着這狀況，一回神，發覺朱雀、青龍、白虎、玄武等四天王站在自己周圍，各自架起了武器，盯着異變的大地。

「……剛剛晴明打倒了岩石人偶……？這又是言做的嗎？」

但看言、瑞宮或法國洋娃娃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行動。

「不是喔，哥哥。那不是我做的。」

《咕喔喔～～～…………》

「嗚哇……！」

巨大土塊發出低吼，怎麼看都像是衝着後來的。

「後！……『激進』！」

「皇子殿下！——『死刃』」！」

甘雨的武器是多節棍，而破則將手中疑似念珠（？）的東西拋出去，以那波動爲武器，保護後不受巖塊土石攻擊。

多節棍散發出青白色如龍般翻騰的靈氣，破壞土塊的右腕部分，接着結合白虎放出的白色煙霧，斬斷土人身體。

（好、好強……！是說我超沒用的啦！一點力量也沒有……！）

雖然早就曉得這件事了，但實際體驗到還是很難受。

「水終，做出結界，保護後少爺。」

「遵命。——抱歉失禮了，皇子殿下。『萬物圍收』。」

水終一揮蛇刀，後周圍便出現了光暈結界。

「……。……既然師父您的皇子都如此表示了，便是那樣……」

甘雨立刻回答，後想起來稍早聽過的事。

「！！後哥哥……！？」

「呃……就連晴明也贏不過役小角？」

「瑞宮，殺掉青龍甘雨也沒關係，他跟後哥哥太靠近了，光看就生氣。」

銳利的岩石碎片劃過後的臉頰與手腕，後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想到要先救言。

「太好了……」

「——甘雨，你真煩人吶。」

「我是操縱水之人，纔不過集結了空氣中一丁點的水氣。剛剛操縱樹根也是同樣的原理，因爲樹根是和水直接接觸的器官。」

（嘎啊啊啊啊！最終魔王！）

《吼喔喔喔喔喔……》

「咦？……啊！」

役小角來回看着兩人，稍稍皺起眉頭。

後真心鬆了一口氣而呢喃道。

大喊的同時，後感覺自己頭上出現了一隻鳳凰。

「請直接叫我的名字水終就好了，您是凡人皇子。」

「————晴明，言大人說的是真的嗎？」

瑞宮抬起手，做出了一顆水球。他將那個東西拋向後的臉，後突然無法呼吸。

「……那麼，玄武水終小姐……您爲什麼對前鬼楔小姐……」

巨大土塊知道了後有結界保護，這次朝言攻去。

——如此說來，意思是……

「……晴明和役小角是什麼關係？」

「咦？」

「這種程度的傷口言大人自己也可以治好，沒有特別叫前鬼楔治療的必要。」

言好幾次伸手放出光球破壞了土人，土人卻又立刻再生。雖然瑞宮也加入戰鬥，但還是完全無法阻止傀儡形成。

「就只是發生過很多事而已，我們也有自己的難處——對吧？」

看到自言手腕流下的鮮血，後真的生氣了。

「——就跟我雖然想要你的命，卻還是待在身邊當你的好朋友一樣。人各有所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羅。」

前鬼楔走上前，伸手觸碰言的傷口。

「沒想到竟連役小角師父都到表世界來了。」

「……華爲什麼那麼討厭女孩子啊？外表看來應該是喜歡女孩子的類型……穿着華麗得跟牛郎沒兩樣。難道曾被女孩子狠狠甩掉？」

——感覺它的力量逐漸增強！連閃躲着的言，臉上表情也逐漸失去了從容。

「役小角，沒必要連你也來。」

「我哪知道……！是說，不是我想太多吧？……這、這怪物好像……！」

「唔！那後就由我來保護！」

「……不，你哥哥我想說的不是那種事……」

（不會吧？言的臉色也變了……？）

「好、好難過……」

一如她所說，傷口「啪」地一聲爲光芒包住，言手上的傷一下就消失了。

「咦……？那不是主神言殿下，而是其他皇子的部下做的羅？」

（……晴明表情跟口氣都變了……？）

水終打斷了甘雨的說明。

「不用擔心，我以治癒力見長——交給我吧。」

那東西衝向巨大的傀儡，一瞬間吞食了傀儡。

看起來年紀比晴明要大，乍看似乎是位實業家風格的知識分子，但不曉得他在想什麼，讓人有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感。

「你最好閃開，我認真起來有多強你也很清楚吧？」

「言大人回來晚了，讓在下十分擔心。不過能如願見到擁有第一繼承權的皇子，真是榮幸。」

「這與皇位繼承權是不同的問題，所以跟你沒有關係。」

「……真是有趣呢。自己身陷危險，能力難以發動；但是當言大人——也就是親弟弟有了危機時，竟可以發揮出那種看不出是初學者的力量……」

後一追問，便爲華過分的發言打斷。

「想保護的東西、想保護的心情、想保護的人——大家各自不一樣，但都是認真的。你也明白吧？我有多～～麼地仰慕言大人。」

看看周圍——甘雨等人也遭到同樣的攻擊。

——雖然看起來也是情非得已。

而後不論土人扔了什麼過來，都完全無法接近後。

「……真是的……這混蛋……！言！你的傷不要緊吧！？」

傀儡逼近，尖銳的岩石刺向言的手腕，鮮血霎時染紅了襯衫。

那是一位（相當帥氣的）青年。

瑞宮一面說着，一面又抬起手。

「我很擔心吶，晴明。擔心我的皇子——言大人會不會又一時興起殺了什麼人，凡人畢竟是柔弱的生物嘛。」

「請不要隨隨便便直呼前鬼楔小姐的名字。」

「啊，當然不是爲了讓他們復活才殺掉的喔。復活術只會對重要或是有利用價值的人施展。啊，之所以要讓後哥哥復活，並不是因爲利用價值，而是因爲哥哥是我唯一重要的人。」

與其說是打斷，不如說是不滿意他直呼前鬼楔的名字。這也很不可思議。

「……你對我重要的弟弟做了什麼……！喝呀！」

甘雨這麼說的同時，附在後臉上的水彈開了。甘雨站到後身前，保護他不被瑞宮攻擊。

傀儡是由沙土岩石凝結而成，因此不會燃燒，但還是發出了巨大的「喀啦喀啦」聲響，由下而上崩解倒下——

晴明面對役小角時相當戰戰兢兢，甚至還用面對前輩的態度彎腰低頭，絕不對上他的視線。

在後懊惱的當下，方纔應該被斬斷的土人又吸收了周圍的岩石砂礫慢慢復活——並且……

「牛郎好像幾乎都討厭女性喔……不過華討厭女孩子的原因，跟那邊的前鬼楔有關係——」

言的一句話，明確道出了那人的身分。就某種意義上來講，後或許一點也不想知道。

「不要問那種沒大腦的事。我家皇子真是比那些腐女還要差勁吶。」

（……是誰？）

「雖然曉得，但和那比起來，我更重視和後的友情。」

後本來只是順口一問，但水終卻別開了視線，值得玩味。

（這傢伙是怎樣……）

如果是眼鏡型男蘆屋道滿登場的話就好了。

——唉，要是言的觀念沒有如此扭曲，就是個可愛的弟弟了啊。

纔剛喘口氣，身後便響起沒聽過的聲音。

「……。……我不在的半天內，兩位皇子似乎變得十分親密了。」

「……言……！？」

後立刻回頭，站在那裏的是——

——後體內的怒火猛烈地燃燒。

後着實嚇了一跳，言則十分冷靜地凝視着土塊。

（我……一點用也沒有嘛……明明是候補暗皇……）

只見他不帶表情地以水攻擊，這回甘雨帶着後躲開了。

傷了言的手腕是重罪，不把這傀儡打得粉碎他可不甘心。

後忍不住喊了出聲。

「……役小角師父，剛剛派出巨大傀儡來的果然是您啊。真是差勁的興趣呢，居然敢測試我皇子的力量。」

「一時興起殺人！？」

「後！？等等……！危險啊！」

後不顧甘雨的制止，跳出結界跑向言身邊。

很感激沒錯啦——但好丟臉。後緊緊握住拳頭。

「嗚哇……！」

「這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我得收集資料呀。」

役小角像在評定什麼似地上下打量着後，感覺非常不舒服。

「爲什麼這傢伙連言也攻擊……！」

後嚇了一跳。他專注於對話中，沒注意到衝到自己面前的童年玩伴。

「……！」

「……瑞……宮……」

「……別開玩笑了……！」

「……水終，你跟前鬼楔的關係是？」

言以冷漠的表情看着它，輕鬆閃開土塊——傀儡吐出的泥土岩石。

他將言護在身後，和巨大的傀儡對峙。

「住、住手……！瑞宮！」

「晴明大人是役小角的頭號弟子。」

「瑞宮！」

「屬下明白了，言大人。」

看到瑞宮理所當然地回答，後真的慌了。

光是瑞宮那方比較強這點，狀況就已經夠棘手了。

「等一下……！言！笨蛋！你下那什麼命令！住手！」

「後哥哥，我很重視你，但對你以外的人一點興趣也沒有……說真的……」

停頓了一下，言瞪着撐住後身體的破開口：

「——我想把他們全部都殺掉。」

「言！」

「我要按照親密的程度消滅他們——不這樣做的話，哥哥就沒辦法專屬於我。我會把此當作今後的目標。」

「……你…………！」

後快要昏倒了——爲什麼言的個性會極端到這種程度啊？

冷漠地看着兩人的役小角，向輕輕嘆氣的晴明問道：

「言大人似乎相當中意凡人混血兒皇子呢。」

「我也沒料會這樣，連這會往好還是壞的方向發展都不曉得。」

「敵軍大將互相交好，這樣也很有趣吧。」

役小角說着露出諷刺的微笑看向後。

（這種異樣的壓迫感是怎麼回事……？）

——後打從心底覺得恐怖。

雖然不曉得原因，但跟言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恐怖感又會增加。

「……凡人混血皇子殿下。」

（爲什麼言陣營淨是那種恐怖的人？）

「————」

「最後再確認一次——言對我所追求的愛，是指交了女朋友時……會以戀愛爲優先的那種親情嗎？你將來總有一天要結婚……等過了某一段時期，戀兄情節也會畢業對嘛……？」

「……後哥哥。」

「不過，我討厭會危及性命的修行喔。」

（——啊，糟糕，我的感覺好像變遲鈍了。）

「…………不……等等，砍頭還是第一次聽到……」

「……我還放話說，我會以成爲暗皇爲目標而努力。」

聽見了晴明與役小角的對話，後不禁想擺出如孟克繪畫中的臉。

「我，會成爲暗皇。」

「別把我對你的感情，和結婚或戀愛那種只爲滿足一己慾望跟自戀的感情混爲一談，我對後哥哥的心意，永遠都不會改變的喔。」

「難怪？」

「……後，你不曉得主神言大人的能力，才能簡單說出那種話。真可惜呢，連我這童年玩伴好友的懇願也聽不進去，居然還說要成爲暗皇。」

「我會每晚抱着入睡唷？光想像就教人興奮呢。」

「哥哥在說什麼呀，真是的。」

言的表情很複雜，不曉得他在想什麼。

（「啊哈哈」地笑着的瑞宮好可怕——唉，真是夠了。）

「——繼承暗皇還需要一點時間，總之還有很多事得先準備——也沒空老是跟第一皇子攪和。晴明，后皇子撿回了一條命呢。」

後說完後，言緊緊咬住了嘴脣。

「難怪」究竟是怎麼接到「像女孩子」去的啊？

「我說要成爲暗皇，你可能會不高興，但這是我得到的結論。」

「……爲了我，後哥哥想要成爲暗皇嗎？」

（當、當然……彼此親情深厚是件好事……但這似乎太離譜了……）

——言的笑容是認真的啊！

「哥哥再見，我們很快又會再度見面的。方便的話，到時候再一起住吧？」

「……所以？」

確實如同衆人所說，（大將皇子們）明明互相爲敵，彼此間卻是這種交情實在有點問題（況且言還是真心想殺掉後）。

言直直凝視着後——後一對上他的視線，言就露出與先前偏激言詞完全相反的高興笑容。

後感覺快沒力了，出生十七年來，他還未曾被這樣深愛過。

——正因如此……

就算有點擔心要是當場就被殺了該怎麼辦，但也只能相信晴明與式神四天王了。

他敲敲言的肩膀，催促他回家。

在役小角和言簡短道別時，後不由自主地叫住正準備離開的他們。

仔細地打量過後之後，役小角突然轉身。

同時，原本蠢動的樹根也平靜下來，夜裏深山的靜寂包圍了後等人。

他其實緊張得要命，感覺像是被老鷹盯上的麻雀。役小角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視線實在太恐怖了。

言點點頭，看向後。

（啊！對喔！還有那些敵人！）

「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將哥哥收歸已有——就算做成標本，或是隻砍了頭下來，放在寢室作裝飾也好。這是我對哥哥的愛呀，哥哥還不明白嗎？」

「——那麼言大人，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雖然法國洋娃娃沒那麼可怕……不對，她幾乎不講話，一動也不動地反而嚇人……而且似乎跟水終還有華有些過節。）

「做成標本的話，我就不能擁抱言，也沒辦法陪你說話了喔？」

「————幸福……？那是就你而言吧……」

言轉過身來，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笑容。

「晴明和式神們，好好保護後哥哥啊——拜拜，哥哥。我會好好把伏見山復原，也會將這裏恢復原狀的，放心吧。」

只有後一人「呼」地鬆了口氣。

——況且就算不正常，後還是很高興被視爲「哥哥」仰慕。雖然言既激烈又扭曲。

「砍頭是最後手段喔，我的目的是在能夠復活的範圍內殺掉你——爲了言大人。」

可以看出後屬於相信純愛派，雖然他自人生最受歡迎的黃金時期——幼稚園時代之後，無女友資歷已經十三年（而且那還是對方來告白後，立刻又被對方甩掉的微妙經歷）。

後雖然是以開玩笑的口氣說的，但可以感受到瑞宮正散發出十分險惡的氣息。

役小角說完，言一派的人一起消失了。

「不出一個月，我就會讓後少爺的能力開花結果——幸好只要後少爺的感情激動到MA，就能發揮出接近主神言的能力，不會被其他皇子的刺客除掉。」

在後這麼想着的時候，言低聲呢喃道：

「……。……是……」

「若後哥哥沒辦法活着成爲我的東西，那就算殺死你我也要得到手。這和那些一時興起的感情可不一樣。獨佔哥哥、執着於哥哥，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若是後哥哥要來我房間住的話，我會從晚餐到隔天早上都陪着你喔。」

「——那麼，再會了皇子，下次就在暗皇之城相見吧。」

「不用說，即使您不那麼做，就算得綁着您，我也會讓您洗心革面的。」

「我不會讓言成爲暗皇——不成爲暗皇，對你來講絕對是件好事；我會爲了你成爲暗皇。」

「我好想現在就把後哥哥殺了，之後看是要復活還是做成標本……」

後握緊拳頭，堅定地說道。

「————」

後叫住了正準備和役小角等人離開現場的弟弟。

「……。……消失了……」

「……。………………」

後偷瞄一眼，楔果然亂可愛一把的。但不曉得爲什麼，她散發出的威嚴和役小角有得比。

「啊～～十二月將的第十二位，天后、神後嗎？難怪……」

「雖然能力還沒發揮出來，不過我也曉得自己有點潛力，會抱着這點自信努力的。」

他對訝異看向自己的兩人發出宣言：

「不過，晴明的斯巴達式帝王學感覺好像很殘酷，所以我搞不好會常常唉唉叫。但我絕對會成爲暗皇——不會被你底下的人殺掉。」

「等一下。」

「——如此一來，就確定與暗世界最強皇子主神言及其側近爲敵了，儘管對方似乎對後少爺抱持着毫無道理的深厚情感，他們打算取您性命這點還是沒變。」

「……。…………就算當場殺了後哥哥，支持哥哥的派閥也不會這麼簡單就消滅的，還得收拾支持其他皇子的派閥，我也不是立刻就能成爲暗皇，所以……」

聽見後堅決地這麼說，役小角諷刺地笑了，晴明看來十分驚訝。

「————喔……？」

（愛、愛看就給你看啊！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不可能看出我有二心的……！）

而且，永遠不變的戀情的確存在不是嗎？後想要如此相信。

「瑞宮，你少羅唆！明明就想砍我的頭。」

（那個宛如約會行程的計劃是怎麼回事啊！）

後不奢求其他的，只想普通地相處就好了。

「言。」

「長得真可愛，你常被誤認成女孩子、被男人搭訕吧。」

晴明做了介紹，役小角突然露出了感嘆的表情。

晴明那一副理當如此的口氣真是可怕。

就算不曉得「處置」的含意，但就算那樣也沒關係吧？

「雖然你可能沒辦法接受，不過我會讓你幸福的。」

「後少爺？」

「————後哥哥……」

（他畢竟是我重要的弟弟啊……）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後真想把暗皇之位讓給他。

「天神後少爺。」

「你真要住那家旅館？」

「後哥哥……？」

而言則是彷彿催他快點繼續往下說般看着他——當然，不是像對其他人那般充滿殺意的眼神。啊～～他真的很喜歡後呢。

「————」

「啊……血祭嗎……」

（總、總而言之……不先殺掉的話，是沒辦法砍頭的吧……？）

「……那就這樣。我們先離開了，在城裏再會吧。」

然而——

但——

我可以生氣嗎？——不行吧。就算有言跟晴明在，也不敢說絕對安全，役小角太恐怖了。

簡單來說，要不是言身上有那顆「炸彈」，也就是一言主神的問題在，皇位由誰繼承後都沒有意見。連後自身也可以隨言高興處置。

明明面對後的時候，就能表現地如此純真。

「爲了保護言——我會放棄至今普通的人生，好好努力的。」

「還是先血祭了其他有繼承權的皇子吧，哥哥的事之後再來處理。」

「您在說什麼啊，後少爺。」

晴明「呵呵」地輕笑回答：

「沒有生命危險的話，就稱不上是修行羅。」

爽朗的口氣更顯殘酷。

「嘎！有鬼！有惡鬼啊！你那口氣跟表情都是認真的！」

「我可是說到做到、誠懇實在的日本子民喔——雖說是暗世界的。——那麼，現在馬上回旅館，訂立今後具體的計劃吧。首先請您努力一個人瞬間移動到旅館來。」

「真的假的！？」

「當然了。這座山古時候有天狗居住，不過現在到了晚上可是會出現真正的野狗。——要是運氣好碰上了，感到生命危險的話，說不定能力就會發動呢……」

（惡鬼……真的是惡鬼啊！是說，華那傢伙還真打算去找野狗啊！）

後努力地想轉移話題。

「那個……啊！我、我今後還可以在表世界普通地生活嗎？」

「是的，甘雨也守會在您身邊。」

「太好了。你看，我家是單親家庭嘛，所以……」

後放心了。雖然外婆也住在一起，不過還是會擔心母親。

「不過呢，我想後鬼瑞宮應該也會和之前一樣，住在你家附近，假裝是你的童年玩伴兼好友喔。」

「————」

「不要擺出那種草履蟲似的表情，我也會在表世界住下來的。」

草履蟲似的表情是怎樣的表情啊？不，那個不重要。

（熱情的）甘雨突然抱上來。

「我纔不會讓瑞宮那種人殺掉我重要的後呢，放心吧！嗯！？」

他理所當然地斷言道：

他居然只能做出這種回答。

後也祈禱，希望今後能治癒言的孤獨，以哥哥的身分。

希望兩人的相遇不會帶來不幸——

後祈禱這對彼此都能是件好事。

「您在嘟嚷些什麼？」

「爲了獲得和平，您今後纔要努力奮鬥不是嗎？」

「我知道後少爺似乎是爲了保護可愛的弟弟。」

後不自覺說出了真心話，晴明淡淡笑了。

「…………晴明，我重視言，你爲什麼這麼不高興啊？」

而且就算後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還是有許多疑問。

（晴明爲什麼討厭言呢？還有水終跟華面對前鬼楔的樣子也有點奇怪。那個四天王以外的式神，名爲蘆屋道滿的眼鏡型男也很令人在意。暗皇又是長得什麼樣子呢？……還有一大堆問題待解決啊！）

「————」

水終指出後心中所想的事，總之先打哈哈轉移話題。

「謝、謝了……甘雨……」

想要保護重要的人，這有哪裏不對了？

——唉唉，真是夠了。

「……我想要和平啊……」

「甘雨，你那種執着很危險，主神言殿下會嫉妒的。」

「後少爺真是頂級的被虐狂啊，對方都宣言要砍您的頭製成標本了，您依舊喜歡他。您們雙方不但都是男性，甚至還是親兄弟，還請注意不要再發生更深入的關係喔。」

光想頭就痛了。

「……我會小心不讓言成爲暗皇，指名我擔任原本應該屬於正妃分內的職務。」

（甘雨今後也會跟之前一樣守在我身邊，做我的童年玩伴兼好友。一切都沒變羅？）

後雖然氣勢滿滿地反駁了，不過對象是言，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不對，是非常不安。

「哈哈哈哈哈……」

不過僅是表面上恢復，實質狀況則是完全改變了。

啊～～丟臉到家。

「更深入的關係是在說什麼鬼啊！」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