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輝夜的冒險

二十三點——

在六道的預定表上，已經接近了就寢時間。

「我進去囉——」

正當錦織在墊被鋪上燙得十分工整的白色牀單，六道打開拉門走了過來。

「一個人睡這果然超大的，感覺好奢侈喔。」

榻榻米房間由拉門區隔成兩側，這裏是男用客房。錦織在十個榻榻米大小的房間正中央鋪上棉被，感覺就像名諸侯一樣。

六道索性在正整理棉被的錦織身旁一屁股坐下。短髮微微飄散洗髮精的香味，令錦織有些心跳加速。

「閣下說要什麼時候去找劍？啊，閣下剛纔跟iPhone一起去刷牙了，不用擔心。」

「大概在你們睡着以後吧。所以六道跟米倉可別太晚睡，要快點裝出已經睡着的樣子。」

「瞭解。哎，機會難得，本來想再來個怪談大會的說。」

六道聳聳肩。

「來之前本來還有點擔心，不過目前看起來滿順利的耶。」

「是啊，出乎意料地像場普通的合宿會。就目前爲止。」

「活動也滿熱鬧的……」

「是說那個洗澡事件，真的純屬意外啦。」

「你這樣拼命否定反而很可疑。」

六道放聲笑道。

「那晚上的事情，我會偷偷告訴iPhone的。」

「嗯，拜託了。」

「另外，在閣下出發之後，我們可以偷偷跟去嗎？」

「跟閣下一起參加合宿會，還真開心呢。」

（是忍住，還是真的睡着了呢……）

「早安，iPhone又是個美好的早晨……等等，根本還是晚上嘛！」

（唔！）

他坐起上身，確認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現在是深夜一點，距就寢時間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原本他是不打算睡着的，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昏睡過去了。

他毫無抑揚頓挫地說着，將手伸向輝夜。

輝夜緊緊攀住錦織的手臂，接着用大眼睛瞪向極近距離的錦織。

「氣氛好像很不錯呢，那兩個人。」

☆

（閣下究竟想不想去呢？）

「單人吐槽秀？是說，輝夜同學他們已經走掉囉。」

輝夜壓低聲音說道。

「那，出發吧。」

戳戳。

六道忽然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我要再靠過去喔。」

由於看見了錦織與輝夜正要走入樹林的身影。

輝夜惹人憐愛地抿着雙脣。

錦織指着一旁的樹林。他跟米倉去時也是相同的路線。

除了稀稀落落的照明之外，庭院中沒有任何照明。

「唔、嗯。」

「嗯，我知道。」

「到底是怎麼變成那副慘狀的？」

豈止大概，就連洞窟的位置和『清淨之劍』的地點，他都一清二楚。再怎麼說，錦織可是親手藏起那把聖劍的人。

「閣下。這麼暗走在路上太危險了。請問我腹黑有榮幸執起閣下的手，爲您帶路嗎？」

兩人依偎着走進樹林當中。

「六道大受打擊！那兩人什麼時候變成那種關係的？可惡——」

「六道她們呢？」

「好，那我們出發吧。」

只剩下最後收尾了。只要完成這個便堪稱完美。接下來就是明天的煙火大會了。

「應該不至於纔對。」

六道突然站起身來。拉起滑落到幾乎瞥見一半內褲（搭配短T恤）的運動褲，綁緊腰部的束帶，兩手拍着臉頰給自己打氣。

回溯一段微妙的時間，在別館六道與米倉的房間裏——

「睡得正香呢。我還捏住她們的鼻子確認，應該不是在裝睡。」

「什麼慘狀……啊，他們走掉了，要繼續追嗎？」

錦織爲了抑制突如其來的衝動而咬住舌頭。這也是『錦織-特殊技四十八招』之一。

「可是，要走進……這裏面嗎？」

錦織用袖子拭着嘴脣，邊往階梯上走去。

「那就去看看吧……」

「什、什麼都別說，我也覺得很丟臉哪。」

「也、也是，那就一起去吧。」

昏沉的腦袋這纔開始運轉。

輝夜的雙肩顫抖着。一片黑暗。滿布青苔的階梯，鮮明的泥土氣味。就連事先來過的錦織，要走上去也需要一點勇氣。對於怕黑的輝夜來說，應該相當困難吧。

「是啊。」

他們輕輕打開玄關的門，到了戶外。

兩人慌慌張張地奔出別館，在主屋的轉角處猛然停下，並往後退去。

輝夜有些雙頰泛紅地握住了錦織的手。

「喔、嗯。」

「還是由我跑一趟去找聖劍好了？」

「不行。聖劍不是親手取得就沒有意義了。而且……你去的時候……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

「快追！」

（魔王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果然比較可愛。）

輝夜不悅地說道。

樹林間完全沒有任何燈光。錦織點亮了LED筆型手電筒，但能見範圍十分狹窄，只能看到腳邊的路。

「看來是往這邊沒錯。不過，爲什麼會有牌子？」

被頻頻戳着手，錦織醒了過來。正近距離望着自己的輝夜，忽然出現在他模糊的視野當中。

「大、大概打算讓客人蔘觀庭院吧。應該吧……」

「糟糕，睡過頭了！」

他們無聲地移動到走廊上，往玄關前進。

在樹林中前進一陣子之後，出現一道竹林間的狹窄石子階梯。

「差不多該出發了。」

「是～」

不過，如果總是這樣的表情，那也就不是魔王了吧，他心想。

「那是怎樣，在青春什麼啊那兩個人！」

「你之前不是說，希望這天晚上月光別太亮之類的？」

「腹、腹黑。」

「你應該早一點叫我起來的嘛！」

牽着輝夜的手，錦織邁出了步伐。

「閣下他們，已經走很遠了嗎？」

「在主屋後方的話，大概知道。」

頭上快長出角來的六道視線前方，摟着手臂的輝夜正靜靜凝視着錦織。

「當然。」

錦織站起身來，微微伸了個懶腰。

「嗯。」

「太失禮了！六道每三天會有一次從喫大餐的夢裏醒過來！」

「嗯。不過腹黑，你嘴巴怎麼好像流血了？」

六道點點頭，接着甜甜一笑。

她開始咬起手帕。

「沒什麼，單純只是老毛病發作了。我們上去吧。」

「你真的睡着了，還跟我說記得要裝睡……」

「我叫了啊，可是你一直不起來！」

「說在後山，應該是這個方向吧？」

「往哪邊走？」

錦織幾乎要叫出聲來，但馬上被她的手捂住了。

在黑暗中，米倉搖晃着像無尾熊一樣抱着棉被睡覺的六道身體。

錦織恍然想象起輝夜換上浴衣的身影。

「真傻眼，沒想到現實生活中還有人做那種糧食貧乏時代纔會做的夢。」

「我知道啦，別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我。那，走囉。」

「好暗啊。」

「你知道在哪裏嗎？」

「是沒問題，不過絕對不能讓她察覺喔。要是被發現就糟了。」

用力地，緊緊地。柔滑的肌膚觸感，使得錦織瞬間心漏跳了一拍。

「去哪？呃……沒，我想起來了。」

「小要，小要！」

「唔呣唔呣！」

「唔、嗯。」

輝夜佇立在玄關前，一動也不動，帶着欲言又止的眼神，頻頻瞄向錦織。

「唔——嗯，呣咕呣咕，人家已經喫不下了啦！」

他們平安地抵達了主屋後方。

不時出現的沙沙聲，使得輝夜的胸部碰觸到他的手臂。錦織的心跳也隨之攀升。

「唔！」

「嗯、嗯。」

望向輝夜的臉蛋，只見她不安地緊蹙雙眉。

附近的竹枝上掛着木頭告示牌，上面寫着『後山由此』。

「嗯。」

「不過，照那情形看來，他們搞不好會做出更激烈的事情來喲。」

米倉臉紅了起來。

「堅決阻止，就算丟石頭也要阻止他們！」

「這是什麼武力手段啊！」

不過要是六道真的丟石頭，自己應該也會跟着丟吧，米倉心想。

「剛纔，附近好像有人。」

輝夜突然停下腳步，往周遭四處張望着。

錦織喫了一驚，隨即緊張起來。很有可能是說過要跟來的六道她們。

「會不會是動物之類的？」

「不，感覺不太像……而且好像還是複數。」

（你裝了什麼感應器啊！）

錦織不禁冷汗直冒，邊觀察着輝夜的神色。

「說、說到這裏！閣下，手的力道可以再輕一點嗎？骨頭好像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吱嘎作響……」

「抱、抱歉。」

她的力道和緩了些。

「一想到聖劍就快到手，興奮到不小心抓太用力了。」

「這藉口好像太牽強了點吧。」

總之，成功轉移了疑似被跟蹤的話題，錦織鬆了口氣。

更加往上走去，階梯忽見中斷，延續到一個寬敞的場所。

停下腳步的錦織用筆型照明燈照亮四周。能看見寸草不生的岩石地表，以及前方約五公尺高度的小型巖壁。

六道與米倉晚了兩人數分鐘後才走到階梯上，已經是在錦織和輝夜進入洞窟之後了。

「這次腹黑也相當努力。雖然你只是跟着我到這裏來，但如果沒有你，我是無法拿到這把劍。」

「裏面很深嗎？」

錦織站到劍的前方。這是自己在約十二個小時前親手插下去的，或許插得有點太隨便了，重心微妙地傾斜。

「可以先由我來試試安不安全嗎？」

「唔，咕——————————這、這玩意兒！」

「（糟糕，根本沒看到）六道的祖先是京都出身吧？要說到當時的京都，就是在那附近了。應該是因爲這樣吧。」

「就是……這個嗎？」

或許是興奮消除了恐懼感，輝夜放開了錦織的手，猛撲上前靠近那把劍。

輝夜頻頻向她們招手。六道和米倉都一臉尷尬的神情，腳步沉重地走了過來。

咻——

聖劍絲毫不爲所動。這是場啞劇。看起來雖像是猛力拔着聖劍，但事實上卻完全沒有出力。這種表演，對錦織而言是最擅長的。

輝夜水平舉起聖劍，也想讓錦織看清楚。身爲製作者早就看膩的他，還是象徵性地凝視了一下。

「嗯——唔，劍柄這裏，還寫了個小小的『吉野古道』呢。」

「爲什麼你們會在這裏？」

完美地從地面下展現所有刀身。

輝夜深深感慨地點了點頭，帶着一臉溫柔的表情轉向錦織。

「嗯。」

錦織邊跟着附和，內心邊吐槽「當然拔得出來啊……連這都拔不出來的傢伙也未免太虛弱了吧。」

洞窟的最裏側……雖是這樣說，也不過是離入口約十公尺的地方，有把劍刺在地面上。

「纔沒那回事。對我來說那可是屈辱又羞恥的時刻。」

「就是……那個了吧。」

六道擅自妄想着，獨自顫抖雙拳。

錦織朝輝夜靠近了一步。

錦織雙手抓住劍柄，手腕施力，作勢要將劍拔起。

六道也誇張演出驚訝的模樣。

米倉的眼睛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等一下！」

「嗯？」

「好，走吧，腹黑。」

「才、纔沒有什麼火熱，我只是因爲路太暗，叫腹黑幫我帶路而已。」

「不過氣氛好像很不錯耶？」

輝夜將手機照明對往洞窟的出口。

「怎麼啦，腹黑？」

錦織雖感到些許的罪惡感，心跳仍直線攀升。輝夜沒那麼盛氣凌人的時候真的很可愛。再加上這次一路上如此貼近，更令他意識到輝夜是個女孩子。

「可是，那素雅的銀色劍身，整體散發出的高貴氣息，不正是傳說中的『清淨之劍』嗎？」

「閣下……」

「剛纔那聲音是怎麼回事？有人在那兒！」

六道支支吾吾地說道。

「雖然參謀做這些事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我還是很感謝你，謝謝你。」

他舉起右手，想碰觸輝夜的頭髮。就在這時候——

「嗯——那一下下就好。」

兩個人獨處在在黑暗、狹窄的空間內……錦織內心「輝夜可愛到不行度」以瞬間最大風速加倍攀升。

「不知道耶（根本淺的很）。」

「閣下……不，還是叫輝夜比較好。」

「屈辱又羞恥……」

「呼——呼——哈——哈——不行。我完全拔不起來。」

「這麼一來，我又離新世界之王更近一步了！」

緩緩將手伸向劍柄。

她深吸了一口氣。

輝夜的臉掀起一陣紅潮。

「我跟閣下相比或許力氣不算大，不過也是高一男生的平均水平了。」

「原來如此。的確，憑腹黑要是拔得起來，那也不像是真正的聖劍了。」

剛纔還感動萬分的輝夜，突然露出有些失望的神情。

「成功，我拔出來了！」

「我們也進去洞窟裏吧？」

「閣下……」

「呃，那個……」

「不，這不是你說的那把劍。對吧，腹黑！」

一股作氣，輝夜把聖劍拔了出來。

「可是，還真有點在意那兩個人在裏面做什麼呢，裏面又窄又暗的，再加上拿到劍的閣下呈現興奮狀態，錦織同學使出他最得意的舌吻祝福……呀——太猥褻了錦織同學！」

「真的嗎？不是因爲你沒力氣？」

她露出天真爛漫的微笑，像緊抱着花束般將破木刀緊抱在懷裏。

錦織呻吟般地嘟噥着，感到有些受傷。

輝夜把手放在下巴點了點頭。

輝夜叫着。

錦織凝視着輝夜。輕柔飄逸的長髮、微眯的雙眸、略顯紅潮的臉頰、桃紅色雙脣。看起來全都異樣地可愛。

「是嗎，那接下來由我試試。」

「沒錯沒錯，兩個人超火熱的。」

「其實是察覺到輝夜同學人不在棉被裏……找你的時候發現你跟錦織同學一起走向後山……所以才追過來的。」

「先別提那個了……你抱在懷裏的那把劍是什麼？」

太刀的形狀。銀色刀身。田宮制顏料·漆感11鉻銀色正散發出微妙的光芒。旁邊還有個標明『能拔出這把劍的人，將成爲世界之王』的牌子。那是米倉用自動毛筆寫的。

輝夜的聲音帶着顫抖。

「閣下，幹得好啊！」

錦織在心中嘖了一聲。

咚！喀啦喀啦。

輝夜用緊張的聲音說道。

「難、難道，那是『清淨之劍』……」

隨着一陣鈍響，錦織背後閃過一陣激烈疼痛。錦織哀叫着，像反向蜷曲的蝦子般往後一仰，當場倒坐而下。

「唔。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想當上世界之王吧？」

米倉在旁幫腔。

「這是怎麼回事？」

「喝！」

「不過，這樣很有可能會直接遇上他們。也只能跟蹤到這裏了吧。」

「龍捲風、米之助，你們在那做什麼……」

錦織與輝夜緩緩朝洞窟接近。

（那兩個笨蛋……）

「不過，還真是簡單哪。本來還期待會發光，或是聽到天音之類的。」

「哎唷，反正我又不可能拔得出來。只是這也有可能是個陷阱。想說，身爲部下的我總該先試試……」

輝夜一臉緊張地站到聖劍前。

巖壁上方仍接續着山林。看來這裏正是後山山腰了。巖壁上有個大大的洞穴。那是個兩名大人必須彎下腰才得以進入的狹小洞窟。

放開聖劍，他喘着大氣回到原本的位置。

「要不要，稍微偷看一下里面？」

只見穿着紅色運動服的雙人組正想拔腿就逃。

兩人移動到巖壁的角落，躲在陰暗處。

「那就先由腹黑試試吧。」

「嗯。」

輝夜以尖銳的聲音斥喝。兩人忽地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嘶——

「不、不是，這絕對不是什麼『清淨之劍』。」

不可思議的是，對錦織而言，就連輝夜現在的表情也獲得了相當高的分數。平常這個時候應該會從某處傳來要他自制的聲音，現在也完全沒聽到。

「那、那些都是電影裏纔有的吧？現實中的聖劍，應該是更樸素典雅的東西纔對。」

「原來如此……算了。總之，這樣我就等於獲得建構新世界的資格了。」

「唔！……」

「喔喔，終於……」

輝夜像是幾乎要開口命令錦織配合似的瞪向他。

「沒錯，這不是聖劍，是我用跟妹妹借的木刀上色所作成的東西。因爲閣下想要護身用的武器我就帶來了。」

錦織三兩下拍掉屁股上的塵土，站了起來。

「所以，絕不會是跟你們祖先有關的那把聖劍。」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六道一臉快笑出來的模樣，肩膀正微微顫抖。

「看吧，腹黑都這麼說了，不會有錯的。」

「也是，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細節跟傳說中不太一樣。不過，那你們兩個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米倉冷靜地提出質疑。在對話的進行上可說是理所當然，但就錦織個人而言真希望草草帶過就算了。

「這、這個嘛，就是……因爲米之助之前提過這個禁止進入的洞窟，我身爲新時代的探求者，只是單純對這裏感興趣而已。」

「那你只邀錦織同學來的原因是？」

「因爲跟你們說感覺會遭到反對啊，畢竟再怎麼說也是禁忌的場所。」

「原來是這樣。這麼一來也算有點道理了。」

熾熱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交錯。在錦織看來，米倉不知爲何似乎有些生氣。

「不過，這個洞窟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我正想差不多該回去了呢。」

輝夜微妙地移動身體，企圖遮掩住標明聖劍的牌子。

米倉仍舊一臉質疑的神情，但仍勉強點了點頭。

「……這樣啊。那夜也深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她往右一轉，走了出去。錦織這才放心地鬆了口氣。

「話說回來……」

當四人朝向洞窟的出口走去時，錦織戳戳六道的背。

「一定很美吧。」

（下次再出現同樣心情的時候，還是記得念三遍『輝夜是魔王』吧。）

「是嗎……感覺就好像被石頭之類的打到一樣。」

「說沒看到什麼，這還真具體啊！」

「剛纔有強烈的衝擊往我背後襲來，你們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耶。」

「你們在說什麼？」

米倉用手比出石頭的大小。

六道和米倉對望了一下。

走在最前方的輝夜回過頭來，三人異口同聲地一邊說「沒什麼、沒什麼」，一邊搖着頭。

他在『隱形筆記』當中多加了一道自我規則。只不過，當真的又出現那種心情時，他也深深覺得咒語根本無法產生什麼實際功效。

輝夜看起來真的很可愛。就算自己不推倒他，似乎也會因而喜歡上她。

「那一定是花崗岩的石塊，大小大概像這樣。」

（那時候的確是很危險……）

「等等，我根本沒想那麼多，只是想稍微…………摸一下她的頭髮而已。」

「那或許是天譴……也說不定。對你所抱持的色心。」

「差一點就推倒人家了呢。」

「欸，你聽到了嗎？頭髮耶……真色情。」

「也沒看到什麼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