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五 三人
《波動干涉》 · 蒼羽我 · 6941 字
之五三人
十一月九日,下午五點二十分。
新瑞高中,校園。
放學後的校園裏,走着許多的學生,而遊君翔和方嵐倩也是那人潮的其中之一。
喂,你不用去足球社喔,今天不是要練球嗎?綁着雙馬尾的少女問道。
上星期纔剛比賽完,所以這周暫且休息一次。
呿,真是懶散啊,所謂流水不腐,戶樞不蠹,這麼簡單的道理也不懂,周煜那傢伙,看來我叫他廢社臉沒有白叫,這種社團倒掉是遲早的事吧?
遊君翔苦笑:喂喂,方小姐,不要隨便詛咒人家好不好,況且周煜他也沒有偷懶,他今天放學後,可是去醫院陪周瑋學姐復健了。
哼,誰叫周煜那傢伙在上次我和你一起去球場時,居然把我趕走,
這根本就是性別歧視、差別待遇嘛!
呃,我想這和男女性別沒有關係--任何人像你那樣,在球場上使出美式足球的擒抱,將對手撲倒,都會被趕出去的。
還不都是足球!方嵐倩一副憤慨不平的模樣。
遊君翔啞然失笑。
當天在場所有人張大了嘴的傻眼樣,他可說還是歷歷在目呢!尤其那位因此扭傷了腳踝,至今走路還一拐一拐的可憐受害者,想必更是難忘吧?
兩人一邊朝校門走去,一邊隨便哈啦着,而就在他們走到校門附近時,遊君翔發現了那道格格不入的突兀身影。
穿着外校制服的一名女學生,漠然地佇立在大門旁,離校的人潮在其身旁來往着,但她只是低垂着頭,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
那名少女,遊君翔認得。
--蕭若羽?
抬起了頭看着遊君翔的關切眼光,少女終於忍不住了,抽搐着小小的肩膀,豆大的淚珠止不住地自臉頰滾落而下。
遊君翔當場慌了,他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正當他欲上前詢問時,一旁的方嵐倩拉住他的後領,然後狠狠賞他後腦一記爆慄。
簡單瞭解事情的大概後,易鷲沉吟了一會,說道:雖然我不是不願意幫忙,然而最近我正在忙的另一邊、那條離家出走的流浪犬的事,
穿着花色襯衫和卡其色的及膝短褲,頭髮胡亂往後頭梳去,在後頸紮了個小馬尾,帶着一副小圓框眼鏡,蹺着雙腿大搖大擺地放在桌面上,一支要掉不掉的藍色夾腳拖鞋,就這樣懸在左腳尖。
就在這個時候,她想起了那天的那個洋館裏,爲身處黑暗中的她,打開了光明門扉的那名青年。
不對!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那就好了
男人帶着一抹從容的笑容,看着遊君翔一行人,不過易鷲只是隨口答道:綁雙辮那個女的是湊熱鬧的,別理她剩下兩個是我之前接委託時碰巧遇見的人,今天有需要的是他們。
因爲一己無力及錯誤所產生的愧疚,仍長存遊君翔的心中。
瞭解。易鷲很有默契地一同無視方嵐倩的聒噪:那麼,委託人就是你囉還是她?
而在離開洋館時,易鷲曾經告知了他們,自己所做工作的【TwilightFate】內容,並給了網址,說是如果以後找他談Case的話,可以考慮以較低的價格優惠他們。
那名外表年輕,不過就像個普通任性的十四、五歲少年,和遊君翔同爲干涉者的他,卻有着和外貌不搭的豐富經歷和見識。那日洋館中的事件,也多虧了他,纔有辦法順利解決那個事件。
喂,遊君翔,你們說的那位很厲害的人就是他嗎?可他看起來不就是個普通的小鬼頭而已嘛!
易鷲瞥向沉默地縮着身子,佇立一旁的蕭若羽。
哼哼,我是誰嗎?很好,你給我開大耳朵聽好了
那名小姐看了易鷲一眼,就將臉龐轉回,一臉不在乎的冷漠樣,說道:
有什麼需要的嗎?典當?
過了好一會兒後,少女終於平復了心情,緩緩地開口了。
雖然他也曾注意到這篇報導,不過當時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被抓走的人是誰,而是着重在逃獄的死囚,來到了他們所居的城市。但現在想想當時那個名字,似乎和眼前的少女有這麼幾分相似。
八號。
遊君翔等三人互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自己心中的茫然,
正從外面回來的少年,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公寓房門外的一男兩女,除了其中那名綁着雙馬尾的少女外,另外兩人都是他認識的臉孔,只是那並不是重點。
兩天前,我的姐姐被綁架了。
實在令人無法理解,何以這般的地域沒有被集團收購,重新規畫開發。
以往總是從新聞或報紙等媒介間接得知的消息,多少會隨着距離,而分散了悲劇的成分與真實性,一旦事情真正發生在周遭,或是自己身上時,那種悲愴和痛苦,卻會增大爲數十百倍強,這一點,遊君翔本人再清楚不過了。
蟠龍花瓶有貨嗎?易鷲問道。
遊君翔走到她面前,軟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蕭若羽?
對了,還有他啊!
喂!少女吼道。
只是少女眼中的愧疚卻是不減反增,雖然不懂爲何會這樣,但蕭若羽此時的身影,卻讓遊君翔有着熟悉的疊合感。
你不要太自責,沒人願意這樣的也不知該說什麼,遊君翔只能這麼回答。
難道你姐姐,就是被那個逃脫的死囚,抓走的那個蕭、蕭
所以面對眼前有着相似感受的少女,遊君翔實在是很希望竭盡所能來幫助對方。不過雖然他有這個意願,加上蕭若羽又主動前來找他,只可惜這件事情,他實在也不知該從何幫起就是。
遊君翔莞爾:並不是,她只是跟着來湊熱鬧的而已--
沒錯,當鋪。
這和你無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隻能說是她運氣不好。
遊君翔無視她的話:--所以請你忽略她的存在吧。
雙手叉腰,兩隻腳掌往左右大大敞開,挺直了腰桿,丰姿颯然地大聲報上了自己的名號:市立新瑞高中所屬.第九學屆.二年十四班七號.副體育股長--方嵐倩是也!
突然發現被自己所忽略遺忘的那一個人,遊君翔的訝聲出口,引來了一旁無言插口的方嵐倩和蕭若羽的注目。
那地方是?遊君翔問。
而對她那個失禮的舉動,少年則在胸前交叉着雙手,歪着頭不滿地回話道:你沒資格叫我小鬼,我已經快十五歲了。話說回來你這女人又是誰啊,跑來這裏大放厥辭是想怎樣?
理論上,這種事情應該是要靠警察幫忙纔對,但既然蕭若羽都特地來找他了,那想必是有她的理由在吧。
少女沉聲接話:是我的錯,所以姐姐纔會被抓走。
讓蕭若羽坐了下來,遊君翔和方嵐倩則是選了她身旁的座位,只是靜靜坐在她身邊,沒有出聲。
方嵐倩停下了動作,狐疑的眼光看了一旁的蕭若羽一眼,然後抓住遊君翔,粉拳開始往他身上猛捶。
正爲易鷲前半段話正消沉的蕭若羽,聽到這裏,猛地抬起了頭:不過?
只不過事實上,蕭若羽此番的到來,並沒有任何的原因,實在是她這兩天來的精神壓力實在過大,若再找不到任何人吐述的話,恐怕就要崩潰了吧。
完全弄不懂方嵐倩是在怒氣衝衝個什麼勁,遊君翔雙手抱腦,剛纔那一下可真差點把他的雙眼都一起敲出來了。
所以我說你誤會了啦!好痛!住手,快住手啦--
你搞什麼我又怎麼了?
藩氏當鋪。
因此,他想要幫助她。更何況以方嵐倩來補充說明的話--那傢伙本來就是這樣一個愛管閒事的濫好人個性。
在易鷲的帶領下,遊君翔等三人一臉搞不清楚狀況地跟在後頭走了進去。
所以,他完全能夠體會蕭若羽此時的悲傷。
其中一間正如其他貌不驚人的兩層樓建築,就像只是一般私人經營的普通店面,甚至沒有突出的招牌,只是在店門入口掛起了繡有【藩氏】兩字的掛簾,以及正門右手的一塊小小寫有【當鋪】的招牌。
雖然其實易鷲和她的年紀還比較接近,但少女對他總沒有如遊君翔般的親切感,猶豫了十來秒後,纔開始慢慢地簡單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次。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
易鷲點了點頭,自顧拉開了櫃檯旁邊的一扇小鐵門,然後從門後一道往下的階梯走去。
--易鷲。
但是在易鷲不願多說的情況下,也只能無奈乖乖跟上去,三人只有方嵐倩雀躍地蹦蹦跳跳下了樓,不知在興奮個什麼勁。
混帳遊君翔,我真是看錯你了!
故做誇大的驚呼道:唉呀唉呀,這位可不是易鷲小弟嘛,好久不見啦!
並不如遊君翔所想像一般地下室的陰涼昏暗,該層樓是一個正方形的空間,有着明亮的燈光和舒服的工整擺飾,房間底端擺着一張L型的書桌。
你!你還想裝嗎!人家女孩子都哭哭啼啼的跑來學校找你了,還不想承認嗎?咿啊啊啊,你這禽獸!淫魔!看她那個樣子,還未成年啊!
我們進入網頁後,依規定留下了委託情由,並說出了那天的一些事情後,沒多久就得到了回覆,並要我們直接到這裏來等你啊。
從書包裏翻出了那張破舊的皺紙張,遊君翔朝着蕭若羽望了一眼。
蕭若葉,大我一歲的姐姐。她說。
他的確記得是給過他們【TwilightFate】的網址,但那是網址,並不是他的地址啊。
我纔不是湊熱鬧的,我可是一旁的少女馬上抗議。
此言一出,遊君翔爲之一愣,然後很快想起了前幾天的一篇報導。
你在說什麼?你完全想歪了吧,那個人我們上次不是在【千年之彩】的畫廊外,見過一面嗎?她叫蕭若羽,你忘了嗎!
牆壁底側還有着一扇小門,不過緊閉着,也不知通到哪裏。
環顧了一下週遭,發現蕭若羽的存在似乎吸引了不少人注目,在考慮了一下後,遊君翔便帶着步伐蹣跚的她,到校園裏一處較少人經過,路旁休息用的小圓木桌。
結果易鷲還真的帶她們來到了一家當鋪。
少年若無其事地重複了一次。
發現了易鷲的到來,他收起了高蹺的雙腿,扭轉椅子向來人這側,
自己下去領貨吧。
桌面除了擺置着一臺電腦主機與二十一吋的液晶熒幕,也胡亂散置了許多的書籍和記事本,圍牆邊堆置了大小不一的金屬置物櫃,其數量之多甚至超過一樓的雜物。
當然,方嵐倩也不可能不跟去的。
相信着那一天的相遇,也期待着當日的希望曙光能再次升起,因此她來到了新瑞,來到了遊君翔眼前。
咦耶,難得見你帶了新朋友來,介紹一下?
好哇!才見過一面、沒幾天就搭上人家,你這傢伙也太過分、太沒節操了吧!
方嵐倩指着易鷲,眼中流露出難抑的失望神情。什麼厲害的【TwilightFate】,不就小毛孩一隻嘛。
遊君翔聞言點了點頭,並撫着少女的背,輕輕往前一推,示意要她親自開口。
這個時刻由於已經滿晚了,店裏也顯得有些昏暗。
他雖然和這位少女並不太熟,嚴格來說也才相遇過兩次,不過自上次在那間洋館的事件後,多少有了患難與共的情誼在,加上見她這副悲不可抑的模樣,想必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吧?
遊君翔也想着同一件事,當時那位有緣邂逅的纖弱少女,正處於這般的痛苦中,回想起那天在畫廊外的偶然相遇,以及之後在那間洋館裏所經歷的事件,他們三人一起
已經期待這一刻很久了,威風凜凜、氣魄萬千的方嵐倩女王哼笑着,
雖然有點被剛纔的騷動,打亂了悲傷的來意,但看着眼前兩人雖混亂但歡樂的模樣,又勾起了她自慚形穢的感傷,淚水又開始囤聚在眼角,一顆顆地滑下。
這樣啊,我很遺憾。遊君翔緩緩說道。
至今,他仍在贖罪--以他的生命和人生,償還着。
當鋪?易鷲之外的兩女一男,有着異口同聲的疑問。
遊君翔在過了好一陣子後,纔好不容易制止方嵐倩那誤會與懲戒的怒濤連擊,縱使這代價是他身上換來的衆多疼腫,但他終究還是將重心拉回了佇立一旁的蕭若羽身上。
L型桌前有着一張米黃色的電腦椅,坐了一名正看着銀幕中播放的綜藝節目,從外表看來大約三十五、六的男子。
的確是一陣子沒來了。
可能有些難搞,所以沒辦法同時接受你的委託,不過
易鷲冷淡的表情垮落,無奈地自語嘆道:虹鈴,你是想把我的住所搞到衆人皆知就對了是吧
位處商業區外緣,自大樓與大樓間的小巷中走進,那是身陷在進化繁華的現代建築羣中,被時間演進所遺忘的一區地域,充滿了有如鄉下般的落後建築,都是些五金行、雜貨店和小喫店,就連撞球間的彈子檯,都是顯得暗而沉舊的氣氛。
店裏,是一電燈不多,倚賴着室外射入日光的木製擺飾爲主的裝潢,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易鷲沒好氣地說。
不過我可以介紹一個地方給你,應該會有所幫助。
對他的反應,三人中的遊君翔和蕭若羽也露出不解尷尬的表情。
款式?
等等,三人?
而當後者的眼光和青年對上時,少女心領神會,兩人同時說出了那個名字。
完全無視她的存在,易鷲直接轉頭看向遊君翔說:委託人該不會是這個怪咖吧,是的話請恕我拒絕接這委託。
遊君翔安慰她,但這番說辭卻反而激起蕭若羽更大的反應。
房間由櫃檯和鐵欄杆與透明玻璃分成了兩半部,欄杆的另一側坐着一名外表約略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姐,穿着一般家居的休閒服裝,以手肘倚着身軀、翻着雜誌,背後和一旁的架子上,放滿了各式各樣、雜亂至無法分類的衆多貨品。
眼看易鷲沒有介紹他們的名字,於是遊君翔和蕭若羽便報上了自己的名稱,然後方嵐倩在自號名稱之外,不忘憤慨地補了句不是湊熱鬧的。
男人也熱情地回話:喔喔,三位好啊,我姓唐,因爲大家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所以都叫我唐先生,也有人直接叫我唐,你們也這樣叫我就行了喲。
聽着他這段邏輯詭異的自我介紹,遊君翔眨了眨眼睛,對唐先生只是傻傻地點了下頭示意。
倒是方嵐倩似乎對他產生了什麼共鳴似地,睜大的明亮雙瞳裏,流露出濃厚的興趣,只差沒有射出閃亮的光線了。
那麼,這幾位新朋友有什麼需要的嗎?要買,還是賣?
唐先生慇勤地展開了商業行爲,但就算他這樣問了,遊君翔等人還是搞不清楚易鷲到底帶他們來這裏幹嘛?當鋪和拯救蕭若葉之間的關聯,他們實在無法聯想得到,所以等不下去的易鷲就直接幫忙開口了。
買。
買什麼?遊君翔一衆錯愕的回答。
易鷲一副無奈且受不了的語氣解釋:這裏什麼東西都賣,市面上買得到的、買不到的,有形的、無形的都行,換句話說--連情報也是。
情報也就是說!
在那一瞬間瞭解到易鷲所指的涵義,遊君翔看向唐先生,他臉上那股微笑依舊還在,但看在他們眼中,卻多了這麼點深意。
這麼說來,你們是要買情報是吧,那麼你們需要的是?
蕭若羽看了遊君翔一眼,後者輕點了頭,給了她鼓勵的意味,於是少女試着以她最清晰的語氣,說道:我希望能有蕭若葉現在所處之地的情報。
喔喔,蕭若葉是那個前陣子,被張嶽抓走的那位女學生嗎?
幾乎沒有猶豫,唐先生這麼答道:我懂了,那麼,有什麼要額外補充的資訊嗎?越齊全就越可以加快情報的獲得喔。
於是蕭若羽便吞吞吐吐地將那天所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一旁的唐先生則是一面聽着,同時拉過了旁邊的鍵盤,手指飛快地在上面敲打留下記錄。
而在少女結束了敘說之後,唐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小圓眼鏡,說了:
很好,有了這些資料,雖難保證一定找得到,但應該也能收集到不少有用的資訊。那麼再來你們打算用什麼來支付費用呢?
咦,費用?聽了這句,蕭若羽當場呆在那裏。
喂喂,想得到什麼,就該付出什麼,這是當然的不是嗎?你總不會天真到以爲情報可以免費獲得吧?一旁易鷲冷淡地說道。
我的情報。
不過儘管這樣,遊君翔仍然一副無所謂地微笑說道:沒關係的,我這樣一個小人物的情報,承蒙有人看得起,那也是我的榮幸。
情報。遊君翔說。
嘿,干涉者對自我能力的解說嗎?這倒是門划算的交易,我可以接受,不過我要事先提醒,正如你剛纔說的,我賣的也包括情報,所以將來如果有人願意購買你的相關情報的話,我並沒有保密的義務,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你有問題哦!怎麼可以就這樣把自己的情報賣出去了,這可是碰上心機重壞蛋時的大破綻弱點啊!方嵐倩用力搖着遊君翔的肩膀。
--那傢伙要不是個天真的濫好人,就真是個大白癡!
既然我們買的是無形的情報,那麼費用是否限定一定要以金錢支付?
將她的憂慮看在眼裏,遊君翔猶豫了會,開口道:我想請問一下,
可是,可是
蕭若羽也皺起愁眉地說。
遊君翔露出誠懇的笑容後,便由易鷲帶領着離開了。
聽到了遊君翔的回答,唐先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他剛纔正打算從抽屜中取出香菸與打火機時,對方竟在他有所行動前就說了出來,這可不是光從他的預備動作,就能推敲得出來的,有意思!
但是就算他這樣說,站在一旁的悶不吭聲的易鷲也明白,那只是安慰他同伴的說辭罷了。
就憑你是做這一行的,需要豐富且完備的情報,以及--就憑我是干涉者。
嗯,那就拜託你了。
唐先生挑了挑眉毛,露出奇特的眼光:當然,我們從事的是一種交易行爲,如果你有辦法付出我們需要的東西,那又有何不可,那麼你打算支付的是?
情報,什麼的?
不是透視眼。如何,對我的干涉有興趣了嗎?這應該有支付情報費用的價值了吧?
蕭若羽支支吾吾地難以答話,雖然沒有詢問價格,但是想也知道委託這種地下化的行動,想必價格是所費不貲吧,憑她本身根本就湊不出什麼錢啊。
喔喔,干涉者嗎?這的確是頗珍貴的存在,不過是不是干涉者,可不是你說說就算了,我不知道你是從唐先生並不將對方放在心上地敷衍着,同時將手往抽屜中伸去。
只是其中方嵐倩似乎還是對那裏深感興趣、依依不捨的模樣不肯離去,最後還是被遊君翔回頭硬拖着走了。
沒有正面回答,遊君翔只是再次提出了交易。
所以,名爲易鷲的少年,終於因遊君翔而微微動容。
雖然那個綁雙辮的女人腦袋怪怪的,但她剛纔說的倒是沒有錯,失去了神祕的面紗,也將隨之失去了對敵意的威嚇。
遊君翔,你不必爲我做到這樣,費用的事,我會再想辦法的
將在場衆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唐先生說:那如果你確定的話,那就這麼決定了。而關於你的干涉,就等到時情報來時再告訴我就行了。
不過青年雖不曾憂慌,他身邊的兩名少女倒是先緊張起來了。
唐先生的右手停在半空,然後他收起了笑聲,留下了那抹依舊的淺淺微笑,打探着眼前看似平凡,其實不簡單的青年,緩緩開口:你怎麼知道的,透視眼?
同樣是干涉者的易鷲很清楚,身爲這樣特異存在的他們,能力的真貌被太多人知道,是代表了什麼樣的意義。
煙還是少抽點比較好。
突然,遊君翔這麼開口。
沒關係。不見絲毫猶豫,遊君翔這樣回道。
你憑什麼認爲,你的情報有拿來交換的價值?
尤其他和那個女人看來沒那麼熟,也不像是和她有什麼多深厚的情誼在,會選擇這麼做,真是叫少年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