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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蹴空無依.不落天碑

《波動干涉》 · 蒼羽我 · 1萬 字

第四章蹴空無依.不落天碑

至今支撐着不落的,是當時的夢

之一希冀夢歸

--在那個宿命的午後,我和他相遇了。

那場命運的邂逅,

帶領了我,

見識到這世界的真實之刻。

原本應該是這樣纔對的。

但是,怎麼會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呢!

不但沒有遇到具備特異能力的敵人,也沒有出現神祕的祕密機關或極惡結社;唯一有的,就只有一個過着一成不變、枯燥乏味的生活的男人。而此時,那位一成不變、枯燥乏味的男人正坐在我眼前翻着雜誌。

如果你這麼無聊,爲什麼不去找個敵人還是什麼的來對決?

聽到我的問題,遊君翔合上書頁,抬頭看着我。

先不說我並不無聊,倒是你要我去哪生出個敵人來對決啊?

這還用說嗎?根據定律,任何具備特異能力的人,天生都具有吸引同類的未知引力,就靠這個找出那些人,然後把他們通通打倒!

你在說哪門子的定律啊而且我幹嘛自找麻煩去找人家的碴啊?

他嘆了口氣。

哎喲,不然你閒閒沒事做不覺得很無聊嗎?與其看這種東西,倒不如去做點更有意義的事不是更好嗎?

比方說,打倒惡魔黨之類的

我掂起桌面那本書的封面看着。

啥啊,天下雜誌?什麼鬼東西,你才幾歲而已就在看這種東西,這玩意哪有什麼好玩的啊,呿。

罷了,也沒時間跟他耗了,體育課當然不會在教室裏上,所以我和教室中其他的人也不例外的,紛紛整理了東西后,朝操場移動。

就在此時,我的身旁竄出一道身影。

先說好,如果有分組比賽的話,我要和你同一隊喔。

我根本不用看臉,也知道那是遊君翔。

是、是,方嵐倩小姐,有分組的話,我會選你那隊的。

嗯,我會的,謝謝。

方嵐倩,剛剛那個人,你認識嗎?

怎麼回事,我有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那是一位留着披肩黑髮的女學生,之所以很容易地發現她,是因爲她正用比他人緩慢許多的速度前進着。

不過,倒也不是每個人都這麼細心,在這世上白目的人永遠少不了。

哼,最好是

喂,等一下,剛剛的話題還沒完呢

這樣啊,不過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既然你知道,那就該清楚,對當事人而言,這是一件很可怕的慘事,並不是什麼值得欣羨的事情吧?

我將頭靠了過去,小聲地對他說。

呃,這個啊其實也沒什麼啦,只是之前都沒看過她,今天正好遇到,順便問一下罷了。好啦好啦,已經遲到了,還是快點走吧。

嗯嗯,知道啊。她是三年級的周瑋學姊,曾經是學校田徑隊備受期待的明日之星,連我都聽說過。可惜幾個月前出了車禍,才變成這樣,她好像也是這幾個禮拜才又回到學校來的。

此時,鐘聲正好響起。

我和其他羣人往教室走回。

我沒騙人啦,說走路只是個舉例,而且就好像有人視力可以好到2.0,但也有人卻是天生眼盲,很多事情在人一出生時就決定了。而且,就某方面來說,你看不見軌跡搞不好也是好事。

那個方向,是專供教職人員使用的停車場,當然的,我看到的也不例外的是一輛輛的房車,而不是出乎意料的BMP-1步兵戰鬥車還是M109自走炮等戰鬥車輛,更不是什麼新銳AS。

我上次不是才說過而已嘛,這種東西學不來的,甚至連要解釋都很難吧,這單純是一種體會、一種領悟。懂了,就是懂了,就好像走路一樣,只能憑自己去學、去感受,他人教不來的!

我抱着期待的心情,連同其他人一起朝剛纔出聲者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遊君翔,那你教我!教我怎麼看軌跡。

體育課結束了,順帶一提的是,剛纔由於體育老師難得的遲到,才免去我的四圈操場健行,真是好家在。

我倒是沒有想到這麼多,這麼說來遊君翔還比我大了一歲是吧,原來他爲了使用現在的眼睛,其實也喫了不少苦頭啊,不過話說回來也是啦,我光是想像他現在眼中所注視的世界,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我奮力撇開頭。

他這呆頭呆腦的模樣,讓我看了很不順眼。

啊啊,謝、謝謝。

哪裏,這沒什麼,吶,請拿好。

不管是準備回教室的,還是像我們一樣準備轉移上課地點的人,都踏着步伐往各自的目標前進。

遊君翔竟然敢對我的人格不表示同意,而嗤之以鼻,呿!

也罷,這樣讓我方便說話。

不過仔細想想明明身旁就有這樣的人,卻沒有可以引發事件的環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埋怨起來。

在這段時間內,並沒有發生任何一點特別的事,縱然我已經解開了他神祕能力的真相,但也僅限於此,我或他的生活,並沒有因此改變。

結果,她步伐一個不穩,眼看就要往前跌倒。

當時我根本不懂發生了什麼事,雖然隱約察覺到這是自己所引發的結果,但卻完全無法控制。當時我還不像現在一樣,懂得如何壓抑軌跡的規模,結果我的世界瞬間陷入了混亂

啊,當然我是不太在意輸贏啦,不過有個厲害一點的隊友,可以安全且輕鬆一點倒是真的,不是嘛,嘿。

男生們一一貼着洗手檯,大把大把地用手掌捧着水,往臉上潑灑着,也有更多的同學們大口地灌着福利社買來的運動飲料。

這樣啊我微微咋舌。

可怕?可是我看你臉上難掩興奮之情耶。

不過此時我發現前方有一個身影和周圍的人羣景色格格不入。

我滿意外的耶,沒想到你居然不認得她,我還想說你參加過這麼多社團,應該認識她的。

她接過了柺杖,回以一個微笑後離開了。

還敢說咧,是你自己拖拖拉拉的喔。

遊君翔撿起了倒落地上的柺杖,遞給那位女學生,輕柔地開口道:那就這樣了,請小心點。

一邊和遊君翔說着話,我同時在人潮中超車移動着。

這可是我上週親眼目睹某位同學在以顏面接下殺球后,噴着鼻血轟然倒下的一幕後,所得到的寶貴心得。

不巧的是,我並不是田徑隊的人,所以不認識她也是很正常的,雖然以前是有聽過這件事,不過我不知道當事者就是她。

他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苦惱表情。

啊啊,太不公平了,爲什麼別的學校都有事件可以發生,我們學校就沒有!

由於現時正處上下課的交界,走廊上有相當數量的學生。

這兩人舉止低能到不禁讓我懷疑,他們是否是哪位老師所帶來的小鬼學生,在走廊上的人潮中追逐着,然後,在經過那位不良於行的女學生身旁時,不經意的擦撞了她的肩膀。

周圍的人見狀,大多也識趣的讓開道路,讓她方便通過。

聽到我說的話,他肩膀一垮,滿臉無奈樣。

根據課程表,這一週似乎也是上排球的樣子。

我捶了他的背一下。

那傢伙往前疾馳,就這樣在她跌倒前一刻,及時趕及地探手攔住她的腰,扶着她的身軀。

真是沒誠意的語氣啊,不過算了,原諒你。

走吧,下一節是體育,該出發去操場了。

哎呀,這我當然知道啊,不過我也有注意到喔,就是在那個事件前後,有幾個身爲事件關係人的學生都剛好死掉了耶,可是到最後卻不了了之,也沒有找出兇手我看啊,這裏面一定有什麼驚人的黑幕或陰謀在裏面,真是太可怕了!

我居然忘了還有那一招啊!

搞什麼,怎麼走路這麼慢,寶貴的生命就是被你們這樣不知不覺浪費掉的知道嗎?

走在路上,就跟喝得酩酊大醉的酒徒一樣,行人的身影閃晃帶動着重重的線軌殘影,亂七八糟的交錯干涉着,越是想要閃,反而會撞上;過個紅綠燈,簡直就跟賭上性命似的,每次都是膽戰心驚的,深怕看到的軌跡其實是實物,隨時會將自己撞倒。

我不懂,看的見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有什麼不好?

喂喂,你那什麼態度啊,我是看的起你才拜託你喲!

罷了,這不重要。

我望了望教室中,現處下課時間,周遭雖然有許多人,不過大多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沒有太注意我們其實也不是沒有啦,只是總在看到我之後,大多會轉移視線,偷偷拉遠了距離。

空有一身特異能力,居然甘心屈居於這樣平淡的生活,真是太浪費了,有哪個主角會跟他一樣啊!由此可見這傢伙實在是天生的配角命,還是那種過關用過就丟的三流NPC村人。要是我跟他一樣的話,那我早就啊,對喔。

--想必是遊君翔的眼睛看見了那個軌跡,所以纔來得及吧。

什麼嘛,害我期待了一下,那剛剛是大驚小怪心酸的喔。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回答着。

她的表情猶驚惶未定,看着扶着她的肩膀的遊君翔,細聲答謝道。

說到這我就生氣!

緩慢,是因爲不方便。

喔,是這樣啊。

你沒志氣!

在走廊上移動着,我對走在旁邊的他這麼說。

那傢伙,一定是想藏私,有這麼好玩的能力,居然不肯分享,真是太狡猾了!

她雙手各倚着一隻柺杖,一步一步地小心走着。

唉,看來我是註定沒有機會擁有那樣有意思的特異能力了。

喂,你在幹什麼啊,怎麼還不走!

遊君翔身體往後一倒,雙手反勾,靠在椅背上,喃喃遙敘着。

遊君翔不理我地起身,隨意收拾了東西后,便準備朝外走去,那模樣根本就是想逃避我剛剛的話題嘛,真是的!

喔喔喔,是有什麼有趣的事嗎!

這個時候,有人突然發出了驚嚎。

遊君翔問道。

那是你的錯覺。

沒錯,就是那間什麼傳說中的貴族學校,之前不是爆發醜聞弊案嗎,就是有學生集體強暴同學,結果校方知情卻故意隱瞞,最後卻還是因爲有學生向外界告發,整個消息爆了出來,導致社會軒然大波,校方管理階層也因此飽受譴責。

事件?小姐,你該不會是在指泉諭高中的那件事吧?

有兩個男學生自她後面,像個白癡地嘻笑追逐打鬧着。

啊!

去看醫生,當然也查不出問題,因爲那是一種精神上的變化,再先進的儀器也檢查不出來,我甚至因此不得不休學了半年到我真正能夠順利自由的判斷軌跡時,已經是一年後的事了。

不過很奇怪的,在她離開後,遊君翔仍愣愣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不知在想着什麼。

我臭着口氣說道。

這傢伙不知爲何,對她似乎特別在意的樣子,也不知道爲何,我總覺得有些不爽。

--距那一天我得知了遊君翔能力的真相後,已經又過幾個星期了。

我不覺得找人打架是什麼有意義的事喔,像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喂喂,你們好歹也是高中生了,成熟點不行嗎?

和遲到得罰跑操場四圈比起來,那種事就像是飲料杯中喝剩的冰塊一樣,不足爲重!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那傢伙,還真是有點奇怪耶。

怎麼說?

喂,你們看那邊!真是帥啊!

話說在八年前的那件事後某日,我才突然覺醒的。但是在剛開始,我可是喫了不少苦頭啊

你騙人!既然你會走路,那我也可以走,那以此類推,你看的見的,我當然也能看的見啊!我憤然說道。

我不滿地嘀咕着。

不過相較於我,其他不少人倒像發現了什麼寶似地,喧譁的跑了過去。

哇靠,這不是老王的車嗎?

對啊,怎麼變這樣

有特色,我欣賞!

咦?

我靠了過去,這才發現原來其中一輛白色雅哥的前車引擎蓋上,竟有着一個深深的凹陷。

那個凹痕,並不像是撞擊或是擦撞所留下的,那看來彷彿受到垂直地面角度的強烈衝擊,所留下的陷落,而且從凹陷的痕跡看來,就像是被什麼鈍物所重擊過,嚴格說來,如果手持大號的鐵錘奮力一擊,留下的成果大概就跟現在這樣差不多吧。

哇,還真慘啊。

遊君翔的聲音在我身旁響起,不知何時,他也過來湊了熱鬧。

老師一定很難過吧,他一向很愛惜車的說。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痕跡還真詭異啊。

遊君翔的話引起大家的注意。

耶,對喔,是怎麼撞的啊,怎麼會撞成這樣?

拜託一下,不管是撞人或被撞,都不會凹在那個地方吧?

那你說是怎麼回事啊?

呃,這個嘛說不定是被特大號的鳥屎打中的吧。

白癡啊你!哪有這麼重的鳥屎啊?

那大概是那隻鳥便祕太久了吧。

衆人笑成一團,然後又一個個好奇地摸過車痕後,才嘻笑滿足地準備離開。

真受不了他們!

十一班的周煜,我記得他是足球社的咦,你好像也有參加過喔,幹嘛問這個?

於是,遊君翔只好再轉向操場亦即足球場地,而由於他們正在進行着比賽,無奈之下只得在一旁靜待着。

遊君翔笑了笑,又坐回了座位。

兩方球員並沒有特意穿着可供分辨的服裝,由此看來似乎也只是社內球員間的練習而已。

然後,我就這樣一直看着他整堂課都維持着那個模樣,直到下課。

看旁邊暫任的裁判沒有吹哨,看來他應該是沒有犯那個越界還是什麼的規則。

有沒有搞錯,頭捶?小朋友踢球才用的把戲!是男人就該用雷獸射門爽快地貫破球網啊!搞什麼靠頭得分,你們在踢的是足球不是嗎?難道你們看過有人排球殺球用腳的嗎!?

雖然老師還沒到,不過這不是造成現今局面的原因,因爲其實他在不在都差不多;不過換個角度來說,的確同學們會這麼肆無忌憚,也是由於他的關係。

好傢伙,居然無視於我的存在是吧!

我不會放過的!

短短時間就得進場修車數次,老師你乾脆辦貴賓卡好了。

這個啊我也是聽我朋友說的啦,他們班的導師剛好就是老王,好一陣子前有聽他說過,好像半年前他的車子也出問題過,今天剛好想起。

啊,老師,好久不見。

物理老師支支吾吾地,傻笑着回道。

這個怯懦的聲音主人,是一位四十出頭的男人,穿着規矩的藍襯衫配西裝褲,臉上還戴着方框眼鏡,是那種只要混在校園中人羣裏,絕對認不出來的那型--不,說不定因此額外顯眼也說不定。

她是一位體育老師,因爲女性的體育老師不多,所以讓我隱約留有一絲印象。

但當我這麼和遊君翔表示後,他卻只是苦笑地別過頭去,不予置評。

而剛纔一直沒什麼答腔的遊君翔,在聽到了這句話後,突然有了反應,但見他貼近方纔說話那人,拍拍他的肩膀問道。

咦,這個名字

老王真是超倒楣的啦!

不知是爲自己先前努力的教導白費,還是可惜學生的才能就這樣消逝,總之她的眉間充滿了深深的惆悵。

喔喔,是老王啊,你來了!

老師說道:是啊唉,說到周瑋,就忍不住要爲她惋惜。不是我要吹噓,她是我教過的學生中不,就算是我見過的女生中,恐怕也沒人能出其右,有着那樣優異的雙腿,兼具柔軟和韌性的肌肉,加上比任何人都要熱愛跑步的心,要不是發生那件不幸的事,保送體大幾乎可以說是確定的事了吧。

同學們,上課了。

正當我胡思亂想着同時,遊君翔開口問道:啊,老師你剛剛是不是提到他有姐姐?

雖然聽起來有點可憐,不過我只想對此說一句

我拍了他一下,順着他的眼光看去,但那邊的走廊只是有着許許多多的學生,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見那人先是作出了一個往左側閃切的假動作後,後腳跟輕輕一帶,身體急停,腳尖將球一挑,在空中劃出了一記漂亮的弧線越過了後衛羣。緊接着,後方的隊友終於及時趕上,配合着時機,高高躍起,在和守門員一對一的對決中,一記頭捶將球頂入進網。

此時,某一方在好不容易守住了對方的攻勢後,逮住機會一記長傳,發動了絕地大反攻,該側位居中場的三人立即全速衝上追着半空中投射下的球影。

我的讚歎不禁脫口而出。

喂、喂,等等!

是啊,不過才半年不到就已經三次了,光是保險費就不知漲了多少,哈。

大約在鐘響後五分鐘吧,這堂課的老師才走了進來。

我對他並沒有反感,不過我並不欣賞這種沒有魄力的男人,年紀都這麼大了,應該能對自己的行爲有所感受,不過話說回來,也正因爲他這種個性,纔會演變成現在這種局面。

他收回了視線,邁步離去,我離去前再次抬頭望了一下。

方纔下課後遊君翔去了十一班要找某人,但一問之下,才知原來那人已經前往參與足球社的社團活動了。

而且其實不只我們,連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們,都在不知不覺中,跟着一起喊他王老師,雖然最初他似乎有嘗試澄清,不過並沒什麼用,久而久之的也就隨大家叫了,好在資格文件等等都是由電腦中直接列印出來,否則搞不好以後他在領薪時會收不到薪俸也有可能。

我收拾着書包,發現遊君翔那傢伙匆匆地收好東西,便往外走出去。

啊嗯,是啊。他姐姐就是周瑋,有聽過嗎?

這方面倒是讓部分認真的學生們,格外欣賞,不過,那也只是少數而已,大部分的人只是把握這點,儘可能地榨取好處,連其他師長似乎也多少懷有這種心態。

是啊,咱們老王人畜無害,怎麼有人這麼惡劣啊!

完全不理會我,他背對我揮揮手,就跑着離去了。

突然有另一個女聲插入我們的對話中。

一個、兩個

對了,你旁邊的是?她問。

實在是太快了!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速度很明顯的遠超其他隊友,以着肉眼就可明顯看出的驚人的相對速度,硬是追上了我原本認定過頭的一記長傳。

我跟了上去,好奇問道。

喂,你這麼趕要去哪?

我轉過頭,不知何時,我們身邊站了一位穿着運動外套,留着短髮,外表看來約略三十上下的女子,看來剛纔開口的正是她。

說到老王這個人啊,簡單的形容,也就是濫好人一個。

課堂中仍是一團亂,大家仍是圍繞着老王的車這個話題,反正不管什麼,都比那什麼見鬼的白努力定理要有趣的多了。

我有點事要問人,怕晚了他就走了,就這樣,明天見啦。

遊君翔站在操場旁,觀看着他的目標。

那是我所期待的,麻煩又有趣的事。

他發現衆人似乎沒啥反應,於是又用着大了一絲絲的音量開口道:啊那個,同學們,已經上課了麻煩,快點坐好吧。

沒有啦,隨便問問而已。

但看到這一幕,我反而有意見了。

雖然我覺得這不過是小小的訓練賽之類的,直接進去把要找的人揪出來問話就好,不過遊君翔那囉唆的小子堅持要等到他們結束,在苦勸不聽之下,我只好乖乖和他待在一旁看着。

鐘響,代表了物理課的結束,同時也是今天最後一堂課的結束。

喂,阿潘,你剛剛說這是老師半年來的第三次,這是什麼意思啊,但就我所聽說的,類似的事故應該才第二次而已吧?

那還真是好凶好凶的惡作劇啊。

又到上課時間了。

據我所知,就算要參加社團,時間應該也沒這麼趕啊。

和一般教理組老師不同的,他的個性實在好到不行。上課完全管不住學生,聊天的聊天、睡覺的睡覺,看漫畫的甚至直接大搖大擺的放在桌上看;每回出作業必遭強烈反彈,結果搞成課堂解題;期考考試選擇題佔了四十分不倒扣,剩下題目統統都是課本例題,一字不改,然後考試時不會甚至還可以叫他提示呢!

嗯,是啊還真是倒楣,我纔剛修好啊呵、呵呵

終於,他那微弱的吶喊引起了同學們的注目,但那只是另一波喧囂的起始。

嗯,就是剛剛盤球前進那個,啊你應該認識不是嗎?他跑的可不是普通的快喔,前陣子才測過,只差一點就跑進十一秒了啊,如果好好鍛鍊,要挑戰十秒的界限也不是不可能喔。可惜周煜對足球的興趣較大,真是遺憾啊,不過這種事也不能強求啦,畢竟沒有興趣沒有心,也練不起來。

不過雖然上課了,教室中還是一團亂,姑且不論是否安靜,連乖乖坐在座位上的也沒多少人,滿是喧鬧的聲響。

今天的他,真的有點奇怪喔。

而反正都得等了,我也就隨便看着場中超過二十數目的人們跑來奔去的熱血樣。

我雖然跟周瑋學姊不熟,不過看到老師的模樣,也不禁爲她感到遺憾。

很厲害吧,那傢伙和他姐姐一樣都有一雙出色的腿。

喔喔!好快啊!

沒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我不甘心地咬牙切齒。

罷了,我早就知道孤高的我是沒辦法被世俗所認同的,只是連遊君翔都這樣子,讓我有點不甘願,我還以爲他一定能瞭解我的,呿。

喂,怎麼啦?

我看着他,那傢伙拿出了筆,開始在課桌上的一張紙上東畫西塗的不知在寫些什麼。

是啊,你不是上禮拜纔剛修好嗎?

不過,對於他這不尋常的反應,我嗅到了某種事件的預兆。

他自找的。

身負吸引敵人注意的功臣和頂進此球的兩人喧喝着雙拳互擊,其他人的臉上則滿是無奈卻又佩服的神情。

此外,雖然總是被老王老王地叫着,但他其實並不姓王,而是姓陳,至於本名叫什麼呢,這我倒忘了,一個人的頭腦裏,能容納的空間那麼有限,哪可能再多浪累時間去記啊。事實上我也很少主動去記人姓名,反正那種沒辦法留在我腦海中的小腳色,忘了也罷。

遊君翔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然後微笑着問道:那,你那個朋友是誰啊,可以說一下嗎?

嗯嗯,我之前沒聽他說過家庭成員原來他們是姐弟啊,這我之前倒是不知道。遊君翔沉吟。

我愣了一下,不就是今天下午纔剛碰到的那位學姊嗎?

一位坐在講臺前的學生聊天似地發問。

班上的人開口應話着,不過從口氣中感受不到什麼誠意就是。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早上醒來就這樣了,大概是昨晚被人惡作劇了吧,因爲趕着要上班,只好硬是開來,好在穩穩跑倒也撐得到學校,就等放學後再開去修就好,呵呵。

不過老王,你的車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怎麼看都不像是車禍啊?

我抓起了揹包,尾隨着他離去的方向跑去--

足球場極佔空間,想當然爾學校並沒有多餘的場地可以興建,所以由四百米跑道所包圍着的廣大草皮,就成了足球社半公認的社團活動場地,任他們踐踏萌發着生機、掙扎地存活着的雜草們啊啊,這就是雜字頭的宿命嗎?此外,在橢圓型草皮的直徑兩端,也擺放了兩架球門。

以上種種現象,就讓他不知被校方約談多少次了,就身爲一名老師的立場,這實在有些糟糕,不過話雖如此,其實他這個人實在相當不錯,不論是教材的事先準備或是授課的細心度都沒話說,私底下對學生也非常關心,只要有問題必定細細解說到懂爲止。

他盤球前進的速度連不帶球的對手都僅能勉強跟上,就這樣讓他穿越許多人後,在球門前才被後衛羣包圍截住,縱然他球技再強,面對三人的包抄,也只得停下了腳步。

她是我同班同學,方嵐倩。不過老師怎麼會在這,這時候你不是要帶田徑隊練習的嗎?

遊君翔打了招呼。

沒事沒事,走吧。

這時,我看到遊君翔突然一個回頭,舉首望着博愛樓的高處,表情凝重地不知在看着什麼。

偌大的操場草皮上,有着衆多的人在上面奔走着,雖已逼近黃昏,但餘日的照耀依舊明亮地覆蓋這片大地。

女老師雙手叉腰,搖頭嘆氣着,故意裝出一副萬分遺憾的樣子,由此看來田徑隊有戰力不足的可能,所以準備玩小動作挖足球隊的牆腳?想不到連社團都有着這麼殘酷的黑暗面,真是可怕呀。

哈,剛剛我們纔在旁邊跑道做完折返衝刺訓練,現在他們還累攤在一邊休息,我也順便趁機偷閒一下,結果遠遠看到你,就過來寒暄一下。這樣啊,對了老師,你剛剛說的那個人,是指周煜嗎?

事件的主角,不好意思的搔搔頭,斷斷續續的苦笑着。

這麼說來,他們的確都是姓周沒錯,那還真是巧啊。

啊,在這之前我最好補充一下,這位被稱爲老王的中年人,正是我們這堂物理課的老師。

老師老師,我們看到你的車子了,好慘啊!

這時,足球社的對賽練習似乎已經告一段終了,但見他們一一分散喝水休息去,爲等一下的活動儲蓄體力,遊君翔看到後,向老師告退,然後就往周煜那兒走去。

我跟在遊君翔後面走近的那位男學生,裸着滿是汗漬的上身,右肩掛着一條溼毛巾,正在大口大口地灌着水。

嗨,周煜,練球辛苦了。

那人抬起頭,用着上吊的眼神冷淡地看着我們。

遊君翔你不是不踢足球了嗎,還來做什麼?

呃,這個口氣實在

啊,我有件事想找你問問。

找我?幹嘛,跟你很熟嗎?

嗚,我快忍不住了,雖然我只是在一旁聽着,但這傢伙說話的態度實在有夠差的!

不過在我發作前,遊君翔回頭瞄了我一眼,手在大腿側暗暗做了個手勢,那含意不言而喻,大概是他察覺到我的憤怒,趕在我發作前鉗制住我,但由他一下子就做出反應,看來他大概也認爲對方的態度不佳,所以纔會有阻止我的舉動。

罷了,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少教訓他一頓,靜靜在旁邊聽就好,反正本來也就不干我的事,不過下次再遇到,可絕不輕饒!

我想請問一下有關你們班導的事,因爲昨晚他的車子又出了一點意外,又聽說你知道幾個月前,他的車曾經出了一點事是嗎?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不知怎地神色中透出一絲敵意。

你們問這要幹什麼?

啊啊,其實沒什麼啦,只是單純好奇老師的車是不是有奇怪的地方,否則怎麼三番兩次的出問題,所以想要問一下。

他用着狐疑的眼光瞪着我們,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道:你們班的潘鹹佑,是我以前的同學,他有個親戚在開修車廠,然後經我拜託後,讓我在放假時在那裏打零工。然後在某個週末大概五個月前了吧,某次我在打工時,突然發現老王,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好像車子有問題要送場維修,情況如何就不是我這個小小的工讀生了解的了,我知道的就這樣。我知道了,謝謝你,周煜。

那如果沒事,就離開吧,我們準備要練球了,最近有新的比賽快到了,所以和你不同,忙的很,非社員麻煩請離開!

周煜冷冷說完,起身轉頭無視我們存在地自顧走開了。

哇靠,你什麼態度啊,你當球場你家開的嗎!

甩什麼架子啊,我就偏要待在這、賴在這!還要在球場中間打牌聊天睡午覺,本姑娘高興還打算在這裏吐口水怎樣!

不過我不怪他,雖然看起來那個樣子,但周煜其實人很好,只是對某些事比較認真,所以相對的也特別無法諒解我堅持不參賽,近乎是背叛隊友的行爲。

他搔搔頸子,裝出一副釋懷的樣子。

只是我一直不懂的是,到底遊君翔爲什麼這麼在意老王的車。

你也知道我有跨好幾個社團,去年我還在時,正巧碰上縣大會四強賽,贏了就有機會參加全國賽。但是你也清楚,我有不參加某些比賽的堅持,結果在當時正巧有人受傷、極度缺乏戰力的情況下,遺憾落敗,從此和他處的很不愉快,後來考量到社內的氣氛,我就自願退社了。

好啦好啦,沒關係啦,是我自己不好。

就是因爲曾經是隊友,所以他才這麼生氣啊。

何解?請翻譯。

你哪裏不好了,客客氣氣的和他說話,而且你們不是曾經都是隊友嘛,他還那種態度!

他露出了苦笑。

看你那個樣子,就是一副欠他幾輩子債的內疚樣,你又沒欠他什麼,要比不比是個人自

哈呵,算了算了,我不在意啦。

我說,不在意纔有鬼。

我氣沖沖地對着周煜的背影叫道,只差還沒比中指破口大罵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就算如此,他也太小心眼了吧,不就一場比賽而已嘛。

但想歸想啦,我還是沒有開口,這種事情我無力解決。

由好嗎?就算你搶了他的馬子,也是你的自由啊!

所以,我只好抱着這個疑問,和他告別後返家,一直到我在那天沉沉睡去前,都還在想着這件事。

雖然我有問過,但他卻是一副故作神祕的樣子,說是現在還不確定,過一陣子再考慮跟我解釋清楚。

--曾備受田徑隊期待的周瑋學姊,同樣體育天分優越的弟弟周煜,還有遊君翔莫名在意的,老王那多次受創的愛車

我真是不懂,好脾氣也要有個限度吧,再這樣下去,你會變成第二個王老好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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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波動干涉 1

  1. 01序言 曾經邂逅
  2. 02第一章 干涉的存在,被幹涉的存在
  3. 03之二 被委託者
  4. 04之三 探索者
  5. 05之四 干涉者
  6. 06之五 傾聽者
  7. 07飛翔夜,夜撕裂
  8. 08之一 分割的清晨
  9. 09之二“尋求的午後”
  10. 10之三 撕裂的夜晚
  11. 11之四 捨棄的黃昏
  12. 12之五 撕裂的夜晚二
  13. 13之六 貞懺的破曉
  14. 14尾聲 歸屬的黎明
  15. 15【後記、襲來】

第二卷波動干涉 2

  1. 01非曲 One day,That day
  2. 02第三章 君瞳瞬刻·意動軌跡
  3. 03之二 眼中看見的是--
  4. 04之三 意動的軌跡
  5. 05第四章 蹴空無依.不落天碑正在閱讀
  6. 06之二 遺人不再
  7. 07之三 曾經奔馳前祭
  8. 08之四 如今依舊
  9. 09尾聲 步伐再起
  10. 10非曲 The man,Girl,Aand Gun
  11. 11後記、完稿之後

第三卷波動干涉 3

  1. 01之一 黃昏之彩
  2. 02之二 雙影之彩
  3. 03之三 軌跡之彩
  4. 04之四 虛妄復甦之館
  5. 05之五 少N獨行之館
  6. 06之六 僞者新生之館
  7. 07之七 Welcome to my world
  8. 08之八 不返的黃昏約束
  9. 09尾聲 沒有溫度的溫暖
  10. 10之一 雙羽
  11. 11之二 霜雨
  12. 12【決戰、第三次後記】

第四卷波動干涉 4

  1. 01之零 囚之獸
  2. 02之一 嘆息的憧憬
  3. 03之二 T之獸
  4. 04之三 束縛的……
  5. 05之四 其實只是
  6. 06之五 三人
  7. 07之七 之所以相信
  8. 08之七 之所以相信
  9. 09之九 第二“世界”
  10. 10尾聲 因爲活着
  11. 11裏幕 白晝之夜
  12. 12【瞬間、後記重疊】

第五卷波動干涉 5

  1. 01之零 鐵之搖籃
  2. 02之一 歸雁與流浪犬
  3. 03之二 白晝之夢
  4. 04之三 魘
  5. 05之四 另一場夢
  6. 06之五 崩之晝夢
  7. 07之六 夢裏夢外
  8. 08之七 兩段夢·一場空
  9. 09尾聲 來自搖籃的--
  10. 10海蜃 華胥之夢
  11. 11【靜止的後記中】

第六卷波動干涉 6

  1. 01之一 The City Without Justice
  2. 02之二 The Crow In The Night
  3. 03之三 Boy Meets Man
  4. 04之四 Bullyrag The Fool
  5. 05之五 Believer Must Die
  6. 06之七 The Man With Justice
  7. 07附錄
  8. 08【後記的價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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