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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 束縛的……

《波動干涉》 · 蒼羽我 · 6366 字

之三束縛的

傍晚時分,蕭若羽家的廚房中,開始飄出了菜餚的香味。

媽媽圍着圍裙,站在廚房的瓦斯爐前,一面快炒着香味濃郁而刺激食慾的蔥爆羊肉,也同時忙碌地顧着一旁的鮮魚燉湯。

在身爲公務員的丈夫到家前,這是她日復一日,例行的工作。

廚房外的客廳裏,電視熒幕播放着當紅歌手最新單曲的MTV,蕭若葉的身軀靠在沙發裏,嘴中跟着旋律哼唱。

而蕭若羽則是位在房間的書桌前。

將當天老師教完的新部分不懂處,再重新讀了一次後,並把桌面稍做整理,少女下了樓。

媽,要幫忙嗎?探頭進了廚房,蕭若羽這麼問道。

別的不敢說,但若只是幫忙洗洗菜葉,或是顧着爐火,這她倒還不成問題。

不過或許是因爲準備已經告一段落了,媽媽只是謝絕她的幫忙,要她先到客廳去把碗盤筷子擺好就行。

很快地完成了工作之後,蕭若羽猶豫了一下,走到客廳裏,往沙發、姐姐的另一端坐下。

沒有對話。

整個房子裏只有電視的音樂旋律,以及廚房內傳出的鍋鏟撞擊與焰火沸騰的滾動聲,然而兩位少女卻只是默默地盯着電視節目,不發聲響。

蕭若羽偷偷瞥了旁邊的姐姐一眼,但見蕭若葉完全沒有理會她,只是自顧地盯着電視,手中捏着遙控器,開始百般無聊似地不斷切換着頻道,

卻沒有一項節目停留半分鐘以上。

--那就好像是在說,即使這麼無趣,也不願意跟她開口聊聊嗎?

想到這點,蕭若羽又更沉默了。

這時,廚房內傳來了母親的聲音。

有誰有空可以幫我去買瓶米酒和雞蛋回來嗎?

若葉瞄了妹妹一眼,正待要站起,但蕭若羽卻搶先一步答話應道:

這樣的心情,他可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蕭若羽也不知爲何,不敢和她齊肩並行,只是靜靜地跟在姐姐身後。

因爲得到了,所以她是蕭若葉。

口氣並不帶有責備,就好像只是朋友間寒暄客套一樣地說着。

雖然剛開始他還因爲沉浸在久違的自由環境,情緒高昂不已,但過了整整一天後,那種心情已開始消失。

隨便逛逛。張嶽回話。

縱然明白這只是一種沒意義的行爲,但對他而言,瞭解到別人因爲他而恐懼,是可以滿足他虛榮心與喜悅的行動。

我看你沒帶皮包就出門了,所以就跟了出來,下次別再忘了。

那些東西,真的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嗎?

聽到了蕭若葉的說辭,店員朝着少女所指的那人看了一眼,但見他將鴨舌帽壓得低低的,動作又有些畏畏縮縮地,感覺就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肩膀旁交會着許許多多不認識的人,或男或女,或年幼或成熟,但是那些人都沒有停留在蕭若羽眼中,因爲她只是盯着走在眼前不遠處,那長髮飄逸的姐姐背影。

當下便朝着他走了過去,準備對他質詢。

因爲得不到,所以自己只是蕭若羽。

我不清楚,反正時候到了,他就會回來了。眼珠沒有轉動,胡駿意繼續看着不知爲何的景物,隨口答道。

走出了大型生鮮超市後,蕭若葉走在前頭,並沒有特別理會後面的蕭若羽,只是自顧地往前踏步走着,彷彿將錢交給了迷糊的妹妹後,就已經完成了她此行的任務,也沒有再多言的必要。

人羣中,他發現了那兩位少女,差不多都是十六、七歲左右,兩個外表有幾分相似之處,看來應該是親戚姐妹吧?

是該做,還是不該做?

這次是一腳踢開腳邊的空罐,早已一飲而盡的空瓶撞在牆角,響出清鳴。用五指抓着髮絲短削的頭頂,張嶽煩亂的意味越來越重。

打斷店員問話的,是一記勾拳。

慘了,是忘了帶,還是搞丟了?

蕭若羽抓過一件薄外套披上,然後將鑰匙塞進口袋中,出門了。

此時的街道上,相較於早晨上班的尖峯時刻,傍晚時的人潮倒也不遑多讓,然而即便這樣,蕭若羽的眼中還是隻有一個人。

你以前幹過什麼,就算在監獄裏,我也略有所聞啊。

離開前,張嶽側過了身,指着胡駿意垂放在大腿上的手。

那個姐姐,恭喜你這次又考進前三名了。

怕事的她陷入了掙扎,而這時是蕭若葉先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停下腳步。

怎麼了?她問。

自從昨天搭上鍾書凡的車,暫且沒有目標的他們,跟着來到了這個他口中有趣的城市後,便先找了個可棲身的場所;然而沒多久,鍾書凡便告知尚有要事,先行離開了,而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認知對現實的殘酷,以及自己的無力。

連等着收錢的工讀生,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也顯露出不耐煩的不悅神情。

張嶽高興地看着眼前這混亂的一切。

而這個時候,偶然--真的只是一個偶然,蕭若羽往周遭人羣隨意掃望過的目光,捕捉到了某人的樣貌。

再猶豫下去,搞不好他就離開了,那屆時要再找到他,可能就沒這麼容易了。

錢的問題解決了,少女當然也沒必要繼續阻在那兒,趕緊將東西收入購物袋,跟在姐姐身後離去。

--這就是差別。

這沒什麼,倒是你這次考試,不是退步到班上二十一名去了嗎?而且地理還考不及格,你現在該擔心的應該是自己吧?

喂,鍾怎麼還沒回來?對着另一邊平靜地看着窗外景色的胡駿意,張嶽問話。

但是這時少女卻陷入了猶豫中。

只是她卻沒有發現,她其實遺忘了一樣重要的東西

如果是別人,或許匆匆一眼還認不出來,但那個人逃獄的消息一傳出,可是就叫蕭若羽爲此擔憂畏懼了許久,他們三人的圖像她也不知看過多少次了,絕對不會認不出來的。

留下了像是嘲諷般的話,刺入胡駿意心中的慾念,看着他展露共識般的微笑後,男人離開,投入城市之夜。

那是她的目標,但儘管自己多麼努力,距離卻不曾有所縮短。

啊,我去好了。

裝作若無其事之樣,走到了店裏某位店員的旁邊,蕭若葉小聲地悄悄說道:不好意思,我剛剛看到那邊的那位,他好像在偷書耶,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不過他也多少明白自己的處境,雖然表面上是在看着雜誌,私底下可也從來沒有放鬆對周遭的警戒心。

呃,這我也不敢保證,可是真的應該是他沒錯纔對。

蕭若羽錯愕地抬頭一看,蕭若葉手中正拿着錢包,面無表情地站在付款道的另一端,自裏面掏出了一張鈔票,遞給了收銀員。

--但只有她不一樣。

前幾天的逃獄犯之一!

少女的身軀驀然一震,因爲她認出了那某人的身份。

兩個人間的距離維持沒有變動,返家的路程在持續縮短。

那道身影總是這樣颯然地走着,從來不曾因爲背後她的追趕,而有所暫緩,停下腳步。只是持續地走着,走着,將她拋在後面,越離越遠。

然後兩人間的對話又停止了。

剛開始還有幾個人上前關切,扶起那位店員,並向他興師問罪,不過卻有人突然發現了他的模樣,並喊了出來,剎那間,人潮開始紛亂起來。

他剛纔心血來潮,想要到書店翻翻雜誌報紙,看有沒有關於他的相關報導。

啊嗯,抱歉。

罷了,那不重要。

胡駿意沒有理會同伴的暴躁,只是自己一個人坐到旁邊,隔着窗戶眺望街上的夜景。

那名店員已經走至張嶽身邊,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少女的頭低了下去。

正處於晚餐下班時間,生鮮超市的人潮正擁擠,蕭若羽背後等着結帳的隊伍排得老長,個個在後面竊竊私語,表示不滿,並開始有人轉換隊伍。

到底她是該趕快報警呢?還是裝做什麼都沒看見,以免多事惹禍上身?

店內先是瞬間陷入了無聲狀態,緊接馬上喧鬧起來,一堆搞不清狀況的、恐慌的、旁觀看戲的、統統都聚集在一起了。

努力想要找個話題,蕭若羽憶起了今早的表揚,便提起了此事。

啊姐姐,剛剛的事,謝

他們不,至少他真的來到這個城市了!

她的美麗,她的自信,她的優秀--沒有一樣,不是蕭若羽渴望擁有的東西,但越是努力尋求,就越讓她深深感受到自己的不足,以及怯懦。

肩膀被搭住的一瞬間,張嶽回頭拍掉手掌,扭身將拳頭砸在店員左臉頰上。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更清楚自己要的。還有,其實你也一樣吧?

照現在這種情況,那和之前在監獄裏有何不同?不過就差在由四公尺見方的牢籠,轉變爲此棟房宅罷了。

站在收銀臺前的她,將雙手翻遍全身上下,偏偏就是找不到皮包。

嘖。

張嶽的神態極度不悅,他身旁大概所有能丟的東西,無一逃得出他發泄的魔手。

蕭若羽並不是那種會好管他人閒事的人,但這次的事情卻是和這個城市息息相關,搞不好日後更有可能和自己有所牽連;如果這個時候能讓警察將他逮捕,也算是免去了一個後患。

所以張嶽站了起來。

當下那無辜的店員便飛了出去,撞翻了一旁的書架,摔出滿地的雜誌新刊,以及他自己的鼻血。

嘖。

拋出的酒瓶在半空劃出了弧度後,在牆壁撞得粉碎。

被姐姐認真的眼光盯着,蕭若羽的意志又鬆動起來,口氣又變得不確定了。

張嶽從那兩個年輕的少女走進來時,就起了戒心。

至少跑腿這種小事情,她還做得到。

是啊,像這樣的她,哪裏有閒餘的時間去管姐姐的事?連自己都顧不好了,又哪裏能夠去在意別人?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

要去哪?胡駿意看了他一眼。

那也是蕭若羽在這些年來的追逐後,所得到的唯一東西。

不管是哪樣都好,迫切的問題是,她現在根本就付不出錢來。

但是看到妹妹的窩囊模樣,反而讓蕭若葉打定了主意,直接往那家店裏走去。這舉動讓背後的蕭若羽大喫一驚,連忙跟上。

那雙纖細的手腕,以及瘦弱的手指,好似捏着什麼無形的東西,在空中微微虛劃比揮着。

腳步頓了一下,蕭若葉似是緩緩往後轉動了頸部,但卻仍是看不見其表情地,又開始恢復了原本的腳步。

鍾書凡說過要我們低調點,你忘了嗎?

被那麼多惡意的視線盯着,少女感到渾身不自在,她開始猶豫是否要將位置讓出,往後退開。至於要採買的東西嘛就只能怪她自己粗心大意,只好回家再出來一次了。

尤其剛纔外面那位小小的少女,拉着一位年紀稍大她一點的女生,在對街朝着自己這邊指指點點的,就已經引起自己的注意,低下了頭裝作沒有發現,卻暗地拉起了警報。

蕭若羽正要說出的謝謝兩字被打斷,聽着姐姐淡漠的說明,讓她不由得將話吞了回去,只能細細地低聲回了句對不起。

錢在這裏。

正當她準備將採買的東西放回購物籃,往後退開時,突然有人開口了。

時間大約是在六點半左右,路上的行人正多,卻也沒有幾個人注意到少女此時表情的苦澀。

雖然他此時頭上戴着鴨舌帽,下巴多了點鬍渣,身上穿着花襯衫及天空藍的牛仔褲,站在一家書店前的櫥窗旁翻着雜誌,那形象和電視與新聞報導有頗大的出入,但是少女仍然可以確定,那個人絕對就是他。

此時的蕭若羽,正陷入一片慌忙的混亂中。

蕭若葉乍聽之下也是不怎麼相信,但看着蕭若羽臉上的表情,她收起了懷疑的態度,再次確認道:你確定那真的是那三個逃犯之一嗎?如果搞錯了會很尷尬哦。

先生,你的衣服裏借我

而果不其然,在她們進了店裏不久,就有一名店員朝着自己這邊,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不過他居然沒有馬上報警,那究竟是他尚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還是根本小看了自己呢?

是啊,像這樣子的,纔是他的個性,龜縮起來什麼都不敢做,算什麼男人?人們慌張恐懼的模樣,往往能帶給他最大的喜悅。

--沒錯,這個城市的確是牢籠,不過束縛關住的,將不再是他。

因爲如果連這種事都做不到,那她還能做什麼?

從來,就一直只有一個人。

姐姐,就是聽見蕭若葉的詢問,蕭若羽囁嚅了一下,決定將自己的發現說出,指向那人的所在。

那位留着長髮,頗爲標緻的那位少女眼看狀況不妙,拉着身後的女孩便要趕快逃出,不過張嶽卻搶先一步,阻在她們和出口之間。

怎麼啦,不是對我很有興趣嗎?

長髮的那位儘管面對着他有所害怕,卻仍不甘示弱地直直瞪着他;倒是另外一名短髮、躲在他人背後的,滿臉蒼白,渾身止不住顫抖地畏縮着,

那個姿態,正是他最喜歡的。

張嶽正要朝她們逼了上去,外面卻傳來了警車聲,這時間似乎比他料想得還要短了一點。

不準動!

兩名巡警衝了進來,各自舉起槍指着他,張嶽輕嘖了一聲,他可不是胡駿意,沒有辦法無視子彈的存在,所以他選擇高舉了雙手--不過,那並不代表他選擇屈服。

兩名警衛靠了過去,但當他們取出手銬,束縛住他的雙手,正準備要以無線電通報上層時,卻赫然發現,扣住張嶽雙腕的金屬銬圈,竟在無息間化爲了粉末。

驚慌下正要以槍壓嚇犯人時,卻被對方搶先一步,握住了雙槍槍管,

然後兩把槍沿着握把傳來了一陣輕震後,竟被粉碎掉了!

趁着對方錯愕所露出的大破綻,張嶽各賞一記重拳揍在腹部,以及由下而上的勾拳打在下巴,瞬間中斷了兩名警衛的意識。

然後他轉過了頭,再次將目光轉向瑟縮一旁的兩位女子。

顫慄的少女。

以及施予顫慄的男人。

蕭若羽畏懼地看着那名囚犯將手銬粉碎掉後,一舉打倒了兩名警衛。

接着,他的目光朝着自己這邊的方向投來。

店裏的人們起了一陣喧譁,往外逃竄去了。

像是故意地,那個魁梧的男人踏在一位地上的警衛腹部,然後一步一步的往她那兒跺行而去。刻意放慢的腳步,反而給予少女無限加劇的壓迫。

(糟糕,不逃不行。)

就像是猛獸盯上的弱小生物一樣,少女的本能告知了她危險的訊息。

事情很簡單,姐姐、妹妹,其中勢必有一人被選中。然而這個雀屏中選,卻只代表了不幸。

--不要是她,不要是她!但是姐姐也不能是姐姐

蕭若羽不知道。

不公平,這不公平。

爲什麼又是她,絕對不要,這種事,這種事!

僥倖,應當感到幸運。但是,那種自她內心深處湧出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蕭若葉的左手已然清脆地甩在他的臉頰上,老大一個耳刮子,在男人的臉上留下紅通通的掌印。

抉擇。

那抹笑意,讓蕭若羽不禁打了個寒顫。

警車已經到了,並出現數名警察竄進店內,但裏面已經失去他們的目標,只餘下一位少女。

男人大大的手掌朝着蕭若羽伸去,掌心的黑影覆蓋了她的眼界,也打亂她僅存的意志。

就這樣對着蕭若羽拋下一句話,男人往店裏的另一側牆壁走去,掌心貼在牆壁上,整面水泥牆就這樣崩塌,然後扛着失去意識的蕭若葉,消失在少女的眼前。

蕭若葉拉着蕭若羽,想要將妹妹拖離這裏,不過蕭若羽卻像是腳底被定住一樣,動也不動地,只是瞪大了眼,看着對方的逼近,結果在這種狀態下被蕭若葉硬是一拉,就這樣跌坐在地。

不是她。

想要移動步伐,卻是連腳跟都無法提起。

還是對自己倖存的幸運?

打從身體某處勾起的顫抖,攫取束縛了少女的自由。

蕭若羽臉色翻白,因爲她很清楚現在的處境,每當那囚犯的眼光在她身上停留,她的心跳簡直就像是被恐懼緊揪住地停頓一縮。

(不要!爲什麼是她,爲什麼是她!)

笨蛋,快走啊!

唉呀,就這樣啊?你這

啊,決定了。

或許都有,但那並不是全部;因爲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又爲什麼自己會有種鬆了口氣的解脫,以及擺脫不掉的罪惡感?

猶豫的眼光在兩位少女身上游移着。

恭喜你啦。

雖然理智上還搞不懂剛剛那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但是蕭若羽的心中卻很清楚,現在這個時候,必須要趕快逃纔行。

恐慌,混亂,就在少女精神緊繃到極限之時,突然

呿!輕聲一叱,看着妹妹的姿態,蕭若葉抓過了地上的一瓶鐵罐,朝着男人丟去,不過卻被他不以爲意的偏頭閃過。

是她嗎?

啪!

少女的臉色剎那翻白。

蕭若葉氣不過他有恃無恐的眼神,右掌朝他甩出巴掌,卻被男人在空中抓住了纖細的手腕。

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刻意說給對方聽地,男人這麼喃喃說道。

終於,男人來到了蕭若羽兩人的面前,逐漸逼近的他,面帶譏諷之意地揚着下巴,眼珠斜斜下望地瞄着兩位少女。

哼,看來玩太久了啊,不過

--還是你吧。

--這樣我可忍不下,就抓個人質吧。反正這種情況下,回去也交代得過去,只是兩人不方便,那麼該選誰呢?

她已經,什麼不知道了--

男人似乎陷入了思索,但只是須臾,他就露出了帶有某種企圖的笑容。

彷徨的抉擇,恐懼的決定,但選擇的決定權卻不在她身上,蕭若羽唯一擁有的,就只有顫抖等待的資格。

男人的眼光,和蕭若羽四目相接。

抑或是對姐姐被抓走的擔憂?

沒錯,這種事她纔不想接受,但是卻也不能不順從。

是面對歹徒的恐懼?

僥倖逃過一劫的少女。

是姐姐嗎?

錯愕的男人緩緩將臉轉了回來,看着眼前那毫不相讓的少女,他開始燃起了怒意,一記手背反打,將蕭若葉打翻在地。他正欲有下一步,不過這時警車的鳴笛聲已遠遠傳來,聽那聲勢,恐怕不只是一、兩臺而已。

但是,身體動不了。

不是姐姐。

男人改變了主意,手臂往旁邊一伸,食、中指合併,抵在蕭若葉的額頭上,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少女頭額微微一震,便失去了意識,身體無力地軟倒,男人將手探過她的下腹,將蕭若葉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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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波動干涉 1

  1. 01序言 曾經邂逅
  2. 02第一章 干涉的存在,被幹涉的存在
  3. 03之二 被委託者
  4. 04之三 探索者
  5. 05之四 干涉者
  6. 06之五 傾聽者
  7. 07飛翔夜,夜撕裂
  8. 08之一 分割的清晨
  9. 09之二“尋求的午後”
  10. 10之三 撕裂的夜晚
  11. 11之四 捨棄的黃昏
  12. 12之五 撕裂的夜晚二
  13. 13之六 貞懺的破曉
  14. 14尾聲 歸屬的黎明
  15. 15【後記、襲來】

第二卷波動干涉 2

  1. 01非曲 One day,That day
  2. 02第三章 君瞳瞬刻·意動軌跡
  3. 03之二 眼中看見的是--
  4. 04之三 意動的軌跡
  5. 05第四章 蹴空無依.不落天碑
  6. 06之二 遺人不再
  7. 07之三 曾經奔馳前祭
  8. 08之四 如今依舊
  9. 09尾聲 步伐再起
  10. 10非曲 The man,Girl,Aand Gun
  11. 11後記、完稿之後

第三卷波動干涉 3

  1. 01之一 黃昏之彩
  2. 02之二 雙影之彩
  3. 03之三 軌跡之彩
  4. 04之四 虛妄復甦之館
  5. 05之五 少N獨行之館
  6. 06之六 僞者新生之館
  7. 07之七 Welcome to my world
  8. 08之八 不返的黃昏約束
  9. 09尾聲 沒有溫度的溫暖
  10. 10之一 雙羽
  11. 11之二 霜雨
  12. 12【決戰、第三次後記】

第四卷波動干涉 4

  1. 01之零 囚之獸
  2. 02之一 嘆息的憧憬
  3. 03之二 T之獸
  4. 04之三 束縛的……正在閱讀
  5. 05之四 其實只是
  6. 06之五 三人
  7. 07之七 之所以相信
  8. 08之七 之所以相信
  9. 09之九 第二“世界”
  10. 10尾聲 因爲活着
  11. 11裏幕 白晝之夜
  12. 12【瞬間、後記重疊】

第五卷波動干涉 5

  1. 01之零 鐵之搖籃
  2. 02之一 歸雁與流浪犬
  3. 03之二 白晝之夢
  4. 04之三 魘
  5. 05之四 另一場夢
  6. 06之五 崩之晝夢
  7. 07之六 夢裏夢外
  8. 08之七 兩段夢·一場空
  9. 09尾聲 來自搖籃的--
  10. 10海蜃 華胥之夢
  11. 11【靜止的後記中】

第六卷波動干涉 6

  1. 01之一 The City Without Justice
  2. 02之二 The Crow In The Night
  3. 03之三 Boy Meets Man
  4. 04之四 Bullyrag The Fool
  5. 05之五 Believer Must Die
  6. 06之七 The Man With Justice
  7. 07附錄
  8. 08【後記的價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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