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王者之劍,榮耀的金S之刃
《IS》 · 弓弦逸鶴 · 9670 字
「好冷!」一夏走出機場時,抱住了自己。
「又冷了?你應該知道,越往北走,會越冷。」夏洛特摘下自己的帽子,滿意地笑着把它戴在一夏的頭上。
看到她的表情,一夏也忍不住笑了。他們離開機場時,在環形交叉路口受到了從德國趕來的小隊的迎接。
「一—一夏?! 你和夏洛特是不是太親密了嗎?」他們幸福、滿足的樣子絲毫沒有讓塞西莉亞平靜下來。她不禁想象在法國發生了什麼讓他們變得更親密了。「發生了什麼事嗎?在法國?」
「我們只是—」
一夏正要解釋,一隻掙脫了項圈的瘋狗開始嚎叫。「你們這些小混蛋!放開我!啊—你們會扭斷我的脖子的,笨蛋!」
騷亂的源頭是秋。千冬已經很熟練地把她鎖在了一個臂鎖裏。「……嗯,發生了很多事,」夏洛特嘆了口氣。
注意到一夏臉上的繃帶,塞西莉亞很驚慌。「一夏,你沒事吧?! 夏洛特!他怎麼了?! 」
一夏用一個快速的頭部輕拍安撫她,說:「我沒事。」
「啊……好的……」塞西莉亞臉紅了,低下頭,像個孩子一樣害羞地臉紅了。
篠之之箒和鈴不太高興。這次團聚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在她們看來,這只是回到了事情本來應該的樣子。
「不管怎樣!我在電視上看到你的IS了,夏洛特!太驚人了!」鈴把一份法國報紙塞到他們面前。
「上面寫了什麼?『法國聖女貞德的再次降臨?夏洛特·迪努瓦和世界上第一架雙核心IS,聖潔康乃馨』……已經上報紙了?! 」阿爾貝肯定在背後操縱。一旦他下定決心做某件事,就沒有人能阻止他。
「那個傢伙……」
他可能已經消了氣,也可能只是無奈地聳聳肩,然後繼續前進。從好的方面想,這也許是爲了保護夏洛特。但從其他人的角度看,這是一個令人尷尬的驕傲父親的行爲。報紙的頭版是夏洛特的照片,她甚至都沒有意識到有攝影師在那裏。
「啊,等等……啊啊啊啊啊啊!」夏洛特慌亂地從一夏手中搶過報紙,把它撕碎了。「你—你沒看到這個!對吧,一夏?」
「呃,當然。」
夏洛特臉紅着蜷縮起來,爲她的家人感到尷尬。
「咳咳!總之,歡迎,一夏!歡迎,大家!歡迎來到英國!」塞西莉亞優雅地行了個屈膝禮,完全是一位淑女的形象。在她身後,她的女僕們排成一排。二十四個,在她兩側簇擁着她。她看起來就像摩西分開紅海一樣。
但不尋常的是,奧爾科特家的首席女僕切爾西不在場。一夏不禁注意到塞西莉亞笑容背後的陰暗底色。
「我們走吧?」
日向野被束無視了,束直直地看着塞西莉亞;塞西莉亞想起了他們之前的遭遇,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當然不是。恰恰相反,事實上。你只是害怕你贏不了嗎?」
「呃……!」
「謝……謝謝。」他尷尬地遞過去,那個人退下了。在這裏沒有被問到名字或拿到取衣憑證,這與日本的情況截然不同。「嘿,塞西莉亞。我在這裏有點格格不入。」
「嗯?」一夏、塞西莉亞,甚至千冬都驚訝地倒吸一口涼氣。
「什—?! 」
「哦,當然,千醬!」束看到一個擁抱的機會,便撲了上去,結果被千冬的拳頭制止了。
「嘿,塞西莉亞—」
接下來是在倫敦漫步。這件做工精良的外套比看起來更暖和,保護一夏免受冬日的寒冷。同時也讓塞西莉亞的溫暖和曲線感覺離他遠了一點。
「現在我們抓到你了。」
「呃。嗯,也許我不需要外套了。」
束一直是那種完全無視周圍人的人。他們都在想是什麼讓她改變了,這時束把一夏往前推。
一夏很清楚,一旦塞西莉亞開始,就沒有辦法阻止她。我想這是讓她暫時忘記切爾西的好方法。他有自己關心人的方式。而且不管這對他來說有多尷尬,他都不會從她的懷抱中掙脫。
沒有價格標籤讓一夏很緊張,這時服務員幫忙舉起外套,讓他可以把手臂伸進去。這是一件風衣,全黑的。它讓他看起來更成熟。
「來吧!」
當一夏試穿時,塞西莉亞高興地叫了起來。「哦,天哪!一夏,你穿上它看起來太棒了!」
「那麼,讓我們來回顧一下你們的IS所配備的特殊O.V.E.R.S.裝備包。」每一項檢查清單都已經覈對過,每一個功能都已經調試好,現在千冬召集了篠之之箒、鈴和勞拉進行簡報。
一夏走在她旁邊,被她的笑容所吸引。「如果是你推薦的,會不會很貴啊?」
「哈哈哈哈,我只是在開玩笑。」塞西莉亞感覺更好了,緊緊地挽着一夏。他感覺到她的胸部蹭着他,心跳開始加速。
「你不必——」
「讓我解釋。」千冬粗聲粗氣地嘆了口氣,開始嚴肅地說。「即將到來的任務是歐盟最高指揮部、IS學院官員…… 和亡國機業之間的聯合行動。」
一夏不知道該怎麼辦,試圖讓塞西莉亞冷靜下來,「塞西莉亞!你需要冷靜下來!」
「千醬!」衝過來拖着一團塵土的不是別人,正是IS的發明者(也是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緝令的對象)篠之之束。「我好想你啊!哦!箒也在這裏!還有討厭鬼!全明星都在這裏,嘿嘿。」
「等等,塞西——哼!」
「我知道!」
「你們兩個不是有檢查清單要覈對嗎?這次任務需要你們的IS全力以赴。」她的眼睛閃閃發光。沒有辦法反駁這一點。
「謝謝你,」塞西莉亞點頭說道。「去吧,一夏。」
[劍破者!]
塞西莉亞被激怒了,她發起攻擊,但她憤怒的揮舞被切爾西輕易地擋開,切爾西把劍尖指向她的脖子。
「……我可以繼續嗎?」
「呃,嗯……」
「爲什麼,這沒什麼好擔心的。我是奧爾科特家的人。我有一座城堡,看在上帝的份上。」意思是她是貴族。他們真的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來抓我啊,如果你能的話,」她輕聲說道。這句話被一輛路過汽車的排氣聲淹沒了,但意思很清楚。「一夏!」
「哈啊…… 哈啊……」一夏和塞西莉亞在擁擠的街道上追趕切爾西將近二十分鐘,氣喘吁吁。
「真的嗎?」他不太習慣接受讚美。
「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一夏抱着頭,他的同伴們正在檢查他們的IS。他自己的白式已經切換到「無限」戰鬥模式,配備了反應裝甲、護盾和一個絕密裝備包,機械師們正在爲其做最後的調試。「他們在做什麼?我所有的擴展槽都已經滿了。我希望那個黑匣子裝備包真的有用……」
「哇,她跑得真快。」
千冬無視了日向野的大拇指點贊。很難想象他們是同學。但是,一直以來,千冬總是更關注束。
束把塞西莉亞推向一夏,然後又回去工作了。至少,這纔是他們熟悉的束。
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商業街中間的一家商店。一夏驚歎於它將古典設計與時尚風格完美融合的非常英式的風格。當他驚歎地四處張望時,一位英國紳士探出頭來迎接他們。
「爲什麼,一點也不!看那件外套,我覺得你穿上會很棒。」
「如果我贏了,你會告訴我一切。」
「如果這讓你覺得不舒服,當然,你可以以後還我。」
「你在嘲笑我嗎?! 」
「篝火日向野?! 」
「謝謝,那麼。」
「嗯?啊。好的。」他推開沉重的門,走進一個充滿傳統氣息的溫暖房間。當他脫下借來的外套時,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紳士走上前來接過它。
「一分。我們來個七局四勝怎麼樣?」
彷彿在等待這些話,束突然插話道:「這就像紅椿的絢爛舞步!真是巧合!就好像——」
「好的!」篝火日向野喊道,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走了進來。「讓我來解釋我自己的輸出可變能量反向系統裝備包!」
「哈哈哈哈!你的夢中情人,篝火日向野!應大衆要求回來了!」她摘下泳鏡。他可以看到她還在滴水。她可能剛剛潛水回來,但也無法確定。「我今天給你帶來了超級特別的東西!一個終於能讓白式進行擴展的附件!當然,是筱之之教授帶頭開發的——」
「塞西莉亞,我知道這可能不太有趣,但你知道我在哪裏可以買到一件外套嗎?這裏真的很冷。」
彷彿被召喚一般,束突然冒了出來。「討厭鬼,我檢查白式的時候你去四處逛逛吧。」
「我就知道你最終會追上我,塞西莉亞·奧爾科特。現在,我們來解決這件事吧?」
「呃,塞西莉亞……」
千冬向前邁了一步,衆人聽到千冬的話,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千冬繼續說道:「安靜!我們十六點出發,也就是四個小時後。這次行動名爲……」
「嘿,塞西莉亞!你爲什麼不帶討厭鬼去逛逛?」
「我知道,但是……!」她深吸一口氣,眼睛像平靜的藍色海洋一樣閃耀。「準備!」
「我們快追上她了。這是一個——」
「明白……」
「嘿,一——哼!」
「我們要這件。他會穿着它,所以不用包起來。記在我的賬上。」塞西莉亞迅速處理好手續,然後挽着一夏的手臂,走出了商店。「在英國,很多事情都是憑第一印象決定的。」
「很好!如果我贏了…… 一夏就是我的!」切爾西對這個想法的自鳴得意讓塞西莉亞咬牙切齒。
束向千冬豎起大拇指。千冬只能無奈地嘆氣。
「我們到了。」
「在地球上」這幾個字讓駕駛員們安靜了下來。
她把其中一把細劍扔給塞西莉亞,塞西莉亞敏捷地從空中接住,擺出了決斗的姿勢。
「行動的戰場將是……」千冬指着天空。「太空。」
束擦去臉上的一滴口水,千冬用一隻手把她攔住。他們總是這樣。但一夏不禁產生了懷疑。她是亡國機業的高層,是個大麻煩—— 一根點燃的炸藥棒。
「這次任務需要配備O.V.E.R.S.的IS進行連接。爲了同步輸出水平,紅椿也將配備一個,」千冬接着說。「山田小姐和更識簪將提供支援。迪努瓦的IS仍然不穩定,所以在這次任務中,她將和楯無一起留在地球上待命。」
「去吧!」她說。一夏緊張地走向塞西莉亞。「快點,你們最好快點走!」
一名工程師聽到他的嘀咕,拍了拍他的屁股。
「嗯,讓我看看……」日向野繼續說道。「O.V.E.R.S.能夠放大並轉換一個小的能量源,以提供巨大的能量輸出——」
「你不是冷嗎?這樣會讓你暖和一點。」
「哎呀,這不是奧爾科特小姐嗎。還有這麼一位出色的年輕人。很榮幸能受到你們的光臨。」
這三個IS學院的學生沒有理由知道,但這是篝火日向野當前項目——量產紅椿計劃的第一步。但她被看穿了。這並不難。「你想偷偷超過我,還早了一萬兩千年呢,」束得意地笑着說。
「一夏和塞西莉亞呢?」篠之之箒緊張地舉起手問道。在場的三個人都已經穿上了IS戰衣。
「別擔心。我來付。」
「哇!」
「嘿,帥哥。好久不見。」她穿着學校泳衣風格的IS戰衣,身上披着一件實驗室外套,頭上戴着泳鏡,手裏拿着一把魚叉。儘管他們在半個地球之外相遇,但一夏還是立刻認出了她。
塞西莉亞幾乎是蹦蹦跳跳地沿着磚砌的大道走着,她拉着一夏的手,一夏則緊張不安。這終於輪到我了!就像他們在日本說的,「從架子上掉下來的年糕」!塞西莉亞努力不讓自己興奮得握緊拳頭。我需要慢慢來,冷靜而大膽!就像夏洛克·福爾摩斯一樣!
「你在英國!去看看風景!沒有理由因爲其他人在工作你就被困在這裏。」
塞西莉亞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她。切爾西沒有穿她平常的女僕裝。相反,她穿着亡國機業標誌性的黑色披風。
在皇家空軍基地的其他地方,幾十名技術人員在忙碌地穿梭着。
「您的外套,如果可以的話,」那個人說。
彷彿被第六感驅使,千冬抓住了她們,分別用一隻手捂住了她們的嘴。
她專注於「大膽」這一點,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哦不!我今天的內衣…… 我沒有穿什麼特別的…… 忘記了女孩的終極武器,約會之夜的內褲,這是一個致命的錯誤。但這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塞西莉亞試圖說服自己這不是她的錯。那部劇裏是怎麼說的來着?啊,對了!「命運是善變的盟友」!她想起了篠之之箒拉着她一起看的一部動漫,試圖給自己打氣。不管怎樣!我還是要帶一夏看看倫敦。她放開他的手,然後挽起他的手臂。
這是一個死衚衕。切爾西也知道這一點。
「接下來我帶你去一家咖啡館,一夏。他們有我最喜歡的茶。」一個調皮的微笑浮現在她的臉上,然後突然消失了。「切爾西……?」
「真的嗎?這有點突然。」
「我想是吧,但是……」一夏這次決定閉嘴,以免引起更多注意。
一夏不確定她是不是在開玩笑,但她接着眨了眨眼。「嗯,如果你這麼說的話。」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我相信你會找到一件非常適合你的外套。」她微笑着,對自己的提議很滿意。
當他們緊張地猶豫不決時,另外兩個人悄悄靠近了他們。鈴和篠之之箒。
切爾西慢慢轉過身,手裏拿着兩把細劍。
「我們走吧?我有很多東西要給你看!」
「他們兩個在這次任務中將扮演不同的角色。塞西莉亞的IS更適合不同的裝備包,不需要這個解釋…… 我會直接向織斑解釋。」
「好像我抄襲了紅椿。」日向野用平淡的承認化解了束突然的怒視。「呃……」
「我會騙你嗎?」
「千冬,到底是怎麼……」
他們沒有IS。但他們必須去追。他們都沒有經驗豐富到能夠識破這明顯的誘餌。
一個快速的刺擊變成了一記砍擊。切爾西向後退以躲避,但塞西莉亞巧妙地跟上,一記側擊乾淨利落地劃破了切爾西的襯衫。
「現在我們扯平了。」
「我很欣賞你的挑戰。」切爾西扣上被劃破的夾克,再次舉起劍。塞西莉亞也在一步之外準備好。「這次我來帶頭怎麼樣?」
切爾西深吸一口氣,突然向前衝,進入塞西莉亞的攻擊範圍,然後猛地把劍向上一挑,像反擊對她尊嚴的攻擊一樣,在塞西莉亞的裙子側面劃開了一道口子。塞西莉亞蒼白的大腿在寒風中從裂口中露了出來。
「兩分。」
「這還沒完!」有了這個口子,塞西莉亞有了新的機動性,她像閃電一樣移動,削掉了切爾西的一綹頭髮。「我的第二分也拿到了。也許你應該集中注意力?」
「我很欣賞你的關心。」切爾西的眼睛眯了起來,好像她終於認真對待這場戰鬥了。與此同時,塞西莉亞也聽從了自己的建議,很快他們就陷入了一陣快速的刺擊和反擊之中。一場鋼鐵之間錯綜複雜的華爾茲。一夏只能緊張地嚥着口水,看着他們時而像蝴蝶一樣翩翩起舞,時而像蜜蜂一樣蜇人。
劍刃閃過,差之毫釐地錯過,割破了他們的衣服卻沒有傷到皮膚。就好像(用蝴蝶的比喻),他們都在經歷蛻變,從繭中破繭而出。但最終,總會有人失誤。而這次是塞西莉亞。
「三分。將軍。」
「呃……」
問題出在她的鞋子上。切爾西穿着結實、實用的靴子,而塞西莉亞穿着高跟鞋,她的腳不穩,無法有力地出擊。
「夠了!」塞西莉亞走投無路,脫下高跟鞋,把它們踢到一邊。「一夏。」
「嗯?」
「絕對不要告訴任何人這裏發生的事情。」她的聲音極其嚴肅。他只有一瞬間去想她的意思,然後她就踢開了破爛的裙子,只穿着內衣站在那裏。

「如此堅定。如我所料。」
「別再講這些繁文縟節了。我們結束這場戰鬥!」塞西莉亞大喊着全力出擊,動作優美、漂亮,但最重要的是有力。隨着一聲巨響,他們的劍相交——切爾西的劍被砍斷了。「三分!」
儘管切爾西被繳械了,塞西莉亞仍繼續進攻。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不可能不知道。切爾西就像她的姐姐——從她記事起,她們就一起學習、一起訓練。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回應。
切爾西從空中抓住自己斷了的劍,不顧握住劍時手上湧出的鮮血,朝着塞西莉亞的眼睛刺去。而那雙燃燒着藍色火焰的眼睛,堅定地、無畏地、毫不猶豫地直視着劍。彷彿世界上只有兩件東西。這把劍。以及劍後的切爾西。
決鬥結束了。切爾西的劍停在離塞西莉亞眼睛一根頭髮絲的地方。塞西莉亞的劍,離切爾西的喉嚨也是一根頭髮絲的距離。
「平局,那麼。」塞西莉亞扔掉武器。意識到戰鬥結束了,一夏急忙用他的外套裹住塞西莉亞。「謝謝你,一夏。」
「我,呃,我覺得我也只能這麼做了,」一夏緊張地說,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塞西莉亞看着他,覺得好笑。而切爾西,看着他們之間的光芒,閉上了眼睛。
「來襲!」一夏大喊一聲,四架IS散開。先是一道等離子束,然後是一陣殘留的刺痛,填滿了他們剛纔所在的虛空。
主僕之間的決鬥結束了。
「等等。王者之劍在被亡國機業控制時攻擊了日本。那麼你爲什麼要幫助摧毀它呢?」還有一個未回答的問題,塞西莉亞敏銳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塞西莉亞很震驚。「切爾西,你有個妹妹?! 你從來沒——」
「午後之藍利用率,穩定在百分之七十。開始最後的能量提升。」
前往天空的時間到了。奇怪的是要與一架IS戰鬥。
沒有人因爲「終於到達了」而高興。沒有看到他們躲避的光束留下的混亂。一片碎片的噴霧。一陣流星體的冰雹。他們可能在模擬器中經歷過,但現實生活要複雜得多。
三個引力錨插入地面,標誌着他們的位置。在那些技術力場線內,一夏、篠之之箒、鈴和勞拉在四個引力彈射器中等待,他們的IS已經展開。
「如果可以的話。官方說法,王者之劍是由美國和英國建造的絕密轟炸衛星。實際上,它是一架與人類融合的IS。」學員們不確定他們應該在多大程度上相信她。「你們可能會問我怎麼知道這些。答案是,我的妹妹埃克西亞·卡利班是它的駕駛員……不,它的核心,」切爾西嚴肅地說。
「外太空……真的,IS學院到底在搞什麼?」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一夏在開始調試時放慢了速度。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希望只是緊張。不過他以前也有過這種感覺。不僅僅是恐懼……是預感。他默默地埋頭準備,試圖擺脫困擾他的那種感覺。
「這就是你們的目標。」一把劍,漂浮在太空中。它15米長的劍身聚集陽光,然後向地球發射。更多的圖像顯示它的劍身分裂,在劍刃之間形成一個像透鏡一樣的場。
「明白。」
千冬注意到他們的領悟,轉向切爾西。
就像一夏有盾牌一樣,其他人配備了導彈發射器。彈頭配備了雷達干擾技術,可以干擾IS的傳感器……至少,它們應該是這樣的。
織斑一夏死了。
「『坦誠』行動進度,百分之九十五。」
「篠之之箒!鈴!不要讓任何攻擊穿過到達塞西莉亞那裏!」
「一夏!」篠之之箒、鈴、勞拉都尖叫起來。
「勞拉!」一夏叫着她的名字,每一塊肌肉都緊繃着。勞拉感到一陣恐懼襲來。
「一夏啊啊啊啊啊!」三聲尖叫被太空的空虛所吞噬。
紅椿隨着O.V.E.R.S.裝備包開始爆炸而劇烈顫抖。
「它們有超強的高能光束,對吧?沒有它你會像冰塊一樣融化。」勞拉的解釋似乎並沒有讓一夏動搖。「不管怎樣,它應該與你的IS的能量護盾疊加,比單獨使用任何一個都要有效得多。你會沒事的。只要相信德國工程。」
「你能處理好這個。我相信你。」
一架皇家空軍IS特種部隊的直升機把他們帶到了蘇格蘭高地的目的地。
「我可能偷了第三架藍色淚雨單元並加入了亡國機業,但我的國家——還有我的妹妹——一直是我的首要任務。」切爾西沉默下來,閉上了眼睛。沒有人能理解她深深的自我厭惡——除了塞西莉亞。
「嘖。一場該死的茶話會?你是認真的嗎?」她的聲音幾乎充滿了毒液。她打開項鍊盒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塞回襯衫裏,怒視着一夏。「我們這次要徹底解決。」
一夏向過道對面的塞西莉亞揮手,讓她放心,說:「別擔心。我們一起面對。會沒事的。」
一道全力的等離子束。一夏正面迎接它。但是——
「勞拉!冷靜點!」
一個投影顯示屏在他們之間打開,好像是要打斷他們。
「靠你們了……」千冬在監視器上看着他們,雖然在手臂的距離之外,但卻相隔萬里,她努力擺脫一種奇怪的不祥預感。「藍色淚雨單元,開始向加速器傳輸BT粒子。等待命令開火。」
「我回來了,切爾西。」
由於三架藍色淚雨單元中有兩架在亡國機業的控制之下,最好把通常不言而喻的事情說清楚。但不管怎樣,已經沒有時間擔心了。任務控制中心的人員在崗位上忙碌着。
千冬目光呆滯地越過她的顯示屏望去。
空氣靜止;他們的表情嚴肅。這是他們等待的時刻。能量在彈射器中聚集,有一瞬間,一種失重的感覺襲來,然後錨像花瓣一樣張開。
學員們震驚地倒吸一口涼氣。很難想象切爾西發現真相時的感受。
「有過。她已經被政府記錄完全抹去了。而我找了她,找了好久好久……」
「倒計時十秒,九,八,七,六……」更識簪作爲操作員在指揮中心協助真耶,數着秒數。
「小姐……這將是我的榮幸。」
當他試圖獨自阻擋巨大的能量衝擊時,一夏的盾牌逐漸融化。
「這是我們的BT粒子加速器。防空炮『午後之藍』。」千冬從另一架直升機上下來,與小組會合。她看起來好像有話要說,但又改變了主意。畢竟,圓在那裏。不管她心裏在想什麼,她都必須保持鎮定。「好了!各就各位!藍色淚雨單元,與午後之藍同步。軌道分隊,忙着對你們的O.V.E.R.S.裝備包進行最後的調整!」
「這是……」
「我接受對我的任何懲罰。」
「內部報告,準備就緒。掩護故事,準備就緒。」
「歡迎回來,小姐。」
「我們只需要靠近!」一夏啓動點火助推器並衝鋒。但他的信心只持續了一瞬間。
「切爾西·布蘭克特。給他們介紹一下情況。」
「他們把它們從空中挑出來了!」光束在戰場上從一枚導彈跳到另一枚導彈。女孩們放棄了導彈,發射了剩餘的彈藥。
這是一夏第一次看到她對自己說的話不太有信心。
「明白!」篠之之箒點了點頭。但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嗯?! 」
「開始行動!」
這是她在被光芒吞噬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這有什麼用呢,不管怎樣?」他們幾乎到達了平流層,一夏懷疑地看着他的盾牌。
那裏不會有人阻止他們。不管千冬怎麼想。命運的手壓在他們身上,他們在沉默中等待到達目的地。
勞拉把顯示屏劃到一邊,專注於躲避下一輪攻擊。
「一夏……」
「切爾西,等這一切結束……」她明白那些神祕的挑戰是爲了幫助她成長。她知道切爾西的忠誠從未動搖。
「那堆垃圾!」篠之之箒迅速拋棄了裝備包,將絢爛舞步提升到最大功率。但這足以讓王者之劍在地球上檢測到一個能量信號。塞西莉亞的。
千冬和真耶一隻耳朵聽着狀態報告,同時跟蹤任務進展。這次任務不同。這關係到他們照顧的學生的生死。即使是最微小的細節也至關重要。
「我們再複習一下行動。」千冬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來。「織斑、筱之之、凰、布迪威伊。你們將使用引力彈射器進入軌道,與王者之劍取得聯繫。我直說吧,你們是誘餌。你們的任務是吸引防禦者的注意力,而奧爾科特將從地面使用BT粒子加速器進行遠程狙擊攻擊。這次行動的成功取決於她。」
「三,二,一……發射!」隨着一聲巨響,他們飛向天空。已經達到發動機所能提供的最高速度,他們啓動了O.V.E.R.S.裝備包,開始擺脫地球的引力。
王室成員已經撤離,但一個國家象徵的毀滅肯定會產生重大的社會影響。因此,IS學院有責任祕密奪回或摧毀王者之劍。IS學院擁有最新型的IS,並且沒有地緣政治糾葛。更不用說,束堅持她自己的參與與學員們的參與息息相關。
「不……等這一切結束,切爾西,我希望我們能一起喝茶。明白嗎?」
「它在分裂?! 」王者之劍的劍身分裂成四個部分,每個部分都是一個全方位攻擊衛星。「篠之之箒!升起護盾!用絢爛舞步爲它們提供能量!」
「織斑一夏的生命體徵……已呈直線……」真耶的聲音因震驚而顯得空洞。
「像一架IS」這個念頭閃過。
圓(織斑圓),被盜的沉默西風及其升級版黑騎士的駕駛員,正無聊地看着這一切。更讓她不高興的是,她被安排在與千冬不同的直升機上。
「軌道分隊,能量共享鏈接已建立。」
「這是……」一片森林覆蓋的山脈,遠離文明。唯一的人類活動跡象是一個巨大的建築,看起來像一個天文臺。
「它失控了。也許她覺醒了。也許還有其他原因。我不知道。但現在,王者之劍已經偏離軌道,正在向英國移動。它的目標是白金漢宮。沒時間浪費了。」
「該死!」一夏迅速啓動點火助推器,擋在王者之劍的火力線上,他的盾牌緊貼着它的攻擊路徑。「能量鏈接,全力爲Setsura的盾牌供能!我們能做到!」
一夏感覺到她的怒視,輕聲回答:「好。我們會的。」
「這到底是什麼?! 」勞拉的眼睛掃過一個讀數。「預期的三倍?! 不可能!我們不能——」
「明白!」

到底是什麼讓王者之劍失控的呢?爲什麼是現在?千冬只能想到一個答案。筱之之束。什麼樣的天才會沒有計劃呢?好吧,那麼。所以我必須……她也不能退縮。這一點,她必須向自己保證。
塞西莉亞滿意地點點頭。
「篠之之箒。準備好絢爛舞步。」一夏的突然建議讓篠之之箒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