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抵達海邊是十一點!」
《IS》 · 弓弦逸鶴 · 2.6萬 字
「看得見大海了!」
當巴士穿越隧道後,班上的女生喊了出聲。
臨海學校第一天,天氣也很幸運地一片晴朗。反射着陽光的海面很平穩,彷佛隨着舒服的海風緩緩搖盪。
「哦——果然一看到海就會讓人感到興奮呢!」
「唔、唔嗯?就是說啊。」
巴士上,坐在找隔壁位置的是夏兒——不過從出發之後就一直是這種感覺,我還沒聽見她說過幾句話;現在也是,當她回答完之後,視線便立刻落在手邊。
「你那麼喜歡那個嗎?」
「咦……啊,嗯,還好啦……欸嘿嘿。」
夏兒戴在左手腕上的手環,是我爲了感謝她昨天陪我去買某樣東西而送她的禮物。她笑咪咪地望着那個銀色手環,偶爾還會若有所思地笑出聲來。
即使如此,看到她喜歡它喜歡成這樣,我反而對自己買的禮物不是那麼昂貴而感到有些抱歉。儘管是在她說「一夏只要挑一個覺得適合我的就好」的情況下選的,不過真的送那個就可以了嗎?
「呵呵呵♪」
嗯——她的心情非常好。
「真是的,夏綠蒂同學從一大早開始心情就超好的呢。」
在隔着走道的另一側,西西莉亞以有點不悅的表情說着。
「嗯,就是說啊,對不起哦……嘿嘿嘿……」
夏兒連西西莉亞說的話也不怎麼在乎,依然帶着笑臉回應。嗯——心情居然好到這種程度,感覺有點恐怖耶?她這麼期待來海邊嗎?不過我自己也滿期待的就是了。
「我還在想說你們兩個昨天途中就脫隊了,沒想到居然是去買禮物……真不公平!」
「啊……哦,那個啊……等下次有機會再送西西莉亞吧?」
看來西西莉亞也很想要禮物?別那麼愛鬧彆扭嘛。
「說、說好了哦?」
「唉呀呀,我說織斑老師對弟弟還真嚴格呢。」
「欸,這個是——」
老闆娘說完之後,很有禮貌地再次向我鞠躬致意,動作跟剛纔一樣充滿氣質;對這種成熟女性毫無抵抗力的我感到非常緊張。
唉,千冬姊嘆了口氣後,繼續說了下去。
「………………」
「到那裏之後就可以游泳羅!箒很擅長游泳嘛。」
「………………」
「好了,今天一整天都是自由時間,行李也已經放好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欸、欸、欸——織板~~」
不曉得是不是我的承諾使她暫時獲得滿足,西西莉亞表示:「既然這樣的話……嗯,我就原諒你吧!」而罷休;不過如果花錢的機會像這樣變多,就又得去找打工賺錢纔行了,我可不想把存款都花光。
「我還得去跟其他老師聯絡、確認,有很多事要處理。不過,嗯——」
「你沒事吧?從昨天會合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是這種調調耶,怎麼啦?」
「我、我叫織斑一夏,請多多指教。」
由於幾乎得不到什麼反應,我因此從位子上站了起來,窺探起她的臉。
「好了,織斑,我們接下來要工作了。隨便你要去哪裏都行,快去玩吧!」
「那個,織斑老師,我的房間安排在哪裏呢?」
「那麼——這裏就是花月莊,從今天起我們要麻煩人家三天,所有人都要客氣一點,不要讓服務人員的工作量增加羅!」
聽見千冬姊的回答之後,山田老師便打開了門,於是站在門口正對面的我的視線正好和她對上。
不,我想應該沒到那麼誇張的程度吧,但是也不能否認有時候確實是如此。啊啊……真想趕快長大,不要再拖累千冬姊了……
「呵呵呵,真有禮貌。我是清洲景子。」
「閉嘴跟着我來就對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話雖如此,應該沒有勇者會爲了我這種人而闖入魔鬼的寢室吧?
「哇啊,織斑同學!」
「因爲我老是在替他收拾殘局。」
「織斑,你的房間在這裏,跟我來。」
除此之外,還有衛浴分離的設計,而且連洗臉檯都獨立成專用的一間;舒適的浴缸則大到連我這個男生都能在裏面把腳伸直。
唔,我突然被迫閉嘴。順帶一提,這間旅館的內部十分寬敞而且美觀——光是規模大到能容納整個學年的學生就已經很厲害了,內部裝潢更成功地將具有歷史性的裝飾及最新的設備融合在一起。溫度合宜的空調真是太棒了!就連走廊上也很涼爽,讓人覺得十分舒適。
「呃,織斑老師呢?」
「可以,請進。」
「嗚唔!」
再次認真回應千冬姊的提醒後,我離開了房間,從行李裏拿出來的輕型揹包中裝了泳褲、毛巾和更換用的內褲。
(算了,用不着擔心,這傢伙會確實做好自我管理,應該沒問題。)
咳,千冬姊清了清喉嚨。
「我這個弟弟太不中用,給你添麻煩了。」
「是、是的……沒錯,是!對不起!」
「哦哦,好厲害——」
於是她下達了進入房間的許可。雖然說是雙人房,不過房間的格局非常寬敞。外牆是一整面落地窗,從那裏看出去的風景真的是美極了!整片大海盡收眼底:因爲是朝東的房間,一定也能看見美麗絕倫的日出吧。
「喂,蘿拉?喂——」
好了,走吧,往海邊出發!
「!你幹、幹……幹麼?靠太、大近了!蠢蛋!」
「哇——那很棒耶~~我也來睡睡看好了!啊——地板好涼哦~~」
「織斑老師,可以打擾一下嗎?」
「是、是啊……哦,因爲我以前經常去遊長泳嘛。」
「對、對不起!我一不小心就忘了,織斑同學睡在織斑老師的房間嘛!」
「只有感覺上而已。快打招呼啊,蠢蛋!」
「不要玩得太瘋哦。」
「呃,不用這麼驚訝吧……」
「咦?這裏是……」
「那就好。」
「這個嘛……應該是吧?」
「差不多要抵達目的地了,所有人都給我乖乖坐好。」
箒在我說完話之前便立刻加以否定……表示這個——一定沒錯了。
鼻樑被她用掌心用力推回來的我不小心發出奇怪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感冒而發燒,蘿拉的臉頰泛着紅暈。
「我知道了。」
「好的,請往這邊走。今年的一年級學生也都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呢。」
「嗯,但是太貴的我買不起哦。」
不過,明明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卻還是忠於自己職務的這一點,真的是非常符合千冬姊的作風。要不是她事先聲明過,我大概已經像平常一樣喊她「千冬姊」了。
叩叩。我的思考被敲門聲打斷了。
順帶一提,第一天整天都是自由時間,用餐方面則是要大家各自去旅館的餐廳喫。
哦,千冬姊在叫我了!因爲不能讓她等,所以我對大剌剌同學說了句「待會見」之後就跟她分開了。
嗯?箒的模樣怎麼也怪怪的?不知道該說是靜不下來,或者是忐忑不安。
我的頭被用力地壓了下去。不,我正準備要打招呼啊,真的啦!
「山田老師,我記得這應該是你提議的吧?」
碰巧和我對上眼神的老闆娘向千冬姊提出這個問題。
話說回來,蘿拉一直乖乖坐在西西莉亞旁邊——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不曉得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偶爾還會行動可疑地張望四周。
「不不不,沒這回事,況且他是個不錯的男孩嘛,感覺上似乎是很可靠的人哦!」
接收到千冬姊銳利視線的山田老師彷佛被蛇瞪視一般。
貼在門上的紙寫着「教職員房」。呃……?
女生們在一起大聲回了「好——」之後,立刻走進了旅館裏。總之得先把行李放好,之後才能做別的事。
「就是這裏。」
由於蘿拉似乎沒什麼問題,於是我換成和坐在她後面位子上的箒說話。
看來她似乎是爲了確認教學相關事務而過來的。山田老師開門的時候好像正在看什麼文件,直接走了進來,接着一抬起頭就看到了我。
這聲音絕對是山田老師沒錯。
在前往有更衣室的別館途中,我和箒不期而遇了。這其實沒什麼,問題在於出現在我們眼前的珍奇光景。
當她說着這些話的時候,我知道身旁女生們全豎起了耳朵;不過就算知道我的房間在哪裏又能幹麼?房間裏又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應該沒有吧?
「原來如此。」
一如千冬姊所說的,沒過多久,巴士便抵達目的地的旅館。IS學園的一年級學生亂哄哄地從四輛巴士上走了下來,然後開始整隊。
「話先說在前頭,再怎麼說我都是老師,這一點你可別忘記了。」
「不,我也不知道。搞不好是睡在走廊上哦?」
她的年紀大約三十幾歲,渾身散發出幹練女人的成熟氣息。或許是因爲職業習慣而總是笑容滿面的緣故,她從外表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已經當老闆娘的人,感覺相當年輕。
「不知道,不要問我,與我無關。」
「一開始是想安排單人房給你,不過如果那麼做的話,一定會有女生無視熄燈時間的規定,硬是賴在你房間裏吧?」
「…………………」
順帶一提,由於不能讓我跟女生睡在一起,所以我的房間似乎被安排在其他地方。之所以會說「似乎」,是因爲山田老師只對我說了這些內容,並沒有把詳情告訴我。
「是,織斑老師。」
「那麼,請各位往房間去吧。別館那邊有更衣室,想去海邊的同學麻煩請到那裏去換衣服。如果不清楚位置在哪裏的話,歡迎隨時向服務員們詢問。」
全員立刻遵守千冬姊所下的命令,這份指導能力真是出類拔萃。
在千冬姊說完話後,所有人都出聲打招呼。我們學園似乎每年都受這間旅館的人照顧,穿和服的老闆娘很有禮貌地向我們鞠躬致意:
「大浴場基本上也是可以使用的,但是你這個男生必須採時間輪替制。儘管原本應該是男女分開的,不過畢竟牽涉到全年級的所有學生。如果爲了你一個人而讓其他人感到不自在,也未免太奇怪了,所以你只有某些時段可以使用。如果在深夜、早上的時候很想泡澡,就在房間裏泡吧。」
「總之我打算先去遊個泳。畢竟有某個做弟弟的傢伙特地替我挑了件泳衣嘛。」
「結果你就變成跟我同房了。如此一來,女生就不會輕易接近了吧。」
——路旁長出了兔子的耳朵。補充一下,我這裏說的不是活生生的兔子耳朵,而是指所謂的「兔耳」,就是兔女郎戴在頭上的那種;只不過眼前的兔耳是白色的。
雖然我也模仿千冬姊,回答得很乾脆,不過有點兒心跳加速——她願意穿我替她挑選的泳衣的這點果然讓我覺得很高興;話說回來,我究竟有幾年沒看過千冬姊穿泳裝的模樣了呢?唔……
「哦,是啊,今年因爲來了一個男學生,害你們很難區隔浴場,真的很抱歉。」
◇
「「「請多多指教!」」」
「是,那麼我就儘快前往海邊羅。」
反正是夏天,說不定剛剛好呢……不,不可能那樣安排的啦。
而且上面還貼着一張「請用力拉」的紙。
呃,這種叫法一定是大剌剌同學。轉過身去的我看到她跟平時一樣,用異常緩慢的速度往我這邊移動,那一臉愛睏的表情大概是真的。
「………………」
「織板的房間在哪裏~~?一覽表上面沒寫耶。我想去找你玩,所以快告訴我~~」
「唉呀,這一位就是傳說中的……?」
她的才能毫無止境,是天才中的天才,自稱一天擁有三十五小時的女人,IS的開發者,而且還是箒的親姊姊——一定是筱之之束小姐沒錯。
「呃……我要拉羅?」
「隨便你,與我無關。」
箒一說完便快步離去了。唔——她跟束小姐的關係似乎難以修復呢……
被獨自留下的我莫可奈何地用力拉起那雙兔耳。
砰咚!
「嚕哇?」
由於我認定束小姐藏在地下,於是用力去拉,然而並非如此——用力過猛讓我摔了一大跤。
「痛痛痛……」
「你在做什麼?」
「哦,是西西莉亞啊。沒有啦,我正在把這雙兔耳——啊!」
我的視線順勢落向出聲者,不過因爲還維持着倒在地上的姿勢,換句話說……我看見西西莉亞的裙底風光了。
「一、一夏同學!」
當西西莉亞察覺我的視線後,迅速壓住裙子往後退。順帶一提,呃……是白色有蕾絲邊的……不對,我這個混蛋!幹麼看得那麼清楚啊?
「抱、抱歉!那個、就是啊……有雙兔耳朵長在那裏,所以我……」
「什、什麼?」
西西莉亞以驚訝的聲音回問。這也雞怪。換作是我聽到別人這麼解釋,應該也會覺得莫名其妙;順帶一提,在害羞與憤怒雙重影響之下,她的臉變得紅通通的。
「不,束小姐她——」
鏘鏘鏘鏘……
唔?這種像是某個物體高速飛過來的聲音是什麼——等等,嗚哇!
「嗯嗯,待會兒見!」
順帶一提,我正忙着向聚集過來的女生們解釋:「我沒有提供那種服務啦!」唉,一切都是鈴害的。
唔哦,她這麼注重防曬措施嗎?感覺情緒有夠激動的……我可是什麼都沒擦耶。
「嘿~~唷……」
「嗯……算了,這也沒辦法。」
她像一陣風似地溜走了,而且快得亂七八糟。附帶補充一下,她所說的「小箒探知器」似乎就是那雙兔耳朵——探測棒很順利地彎向箒離開的方向……不對,所謂的採測棒是長那樣的嗎?
「鈴、鈴,下來吧,誤會越來越大了。」
「有什麼關係,反正可以造福別人。」
「哇,美嘉你胸部好大!應該還在發育吧~~?」
謎樣的飛行物體重重地鑽入地面,況且外表看上去是——
「嗯……我?」
「啊哈哈!阿一中計了吧!」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嗯,如果是這種芝麻小事,我很樂意幫忙。」
對方身上的穿着猶如愛麗絲在夢遊仙境裏穿的那件藍白相間的連身裙;她從我的手中接過兔耳,並立刻戴到頭上去。束小姐是一個人在演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情節嗎?這個人的時尚主題依然讓人無法理解。
「咦?啊——!織、織斑同學讓人坐肩膀!」
「織斑同學,等一下來跟我們打沙灘排球嘛~~」

然而束小姐真不愧是束小姐,她大概是徹底無視規則的存在,刻意潛入的吧?話說回來,她到底有什麼目的啊?
「對吧?不過如果有人溺水的話,我還是會去救啦。」
「好了,我也過去吧。」
「真、真的嗎?之後你不準反悔哦?」
「哦,如果有時間的話,沒問題!」
哦——咦,嗚哇?
「可、可以不要無視於我的存在嗎?」
重重地點了兩下頭後,西西莉亞往別館跑了過去。速度雖然沒有束小姐那麼快,不過腳下的步伐也是輕盈迅速。
「真、真的假的!我、我的泳衣不會很奇怪吧?沒問題吧?」
她一邊扯東扯西,一邊迅速地順着我的身體往上爬,坐到我的肩膀上。這傢伙上輩子大概是小貓或猴子吧?還有,人魚的插畫一開始是男的哦?這傢伙知道嗎?
剛從更衣室走到海邊的我,碰巧遇見了幾個從隔壁更衣室出來的女生。她們各自穿着可愛的泳衣,裸露的程度讓我感到有點害臊。
「誰會爬上來啊……」
「嗯——這麼一說倒是沒錯。」
「嗯嗯,好久哦!真的很久呢……話說回來,阿一,箒在哪裏啊?你們剛纔在一起吧?她去洗手間了?」
「所以是先搶先贏!」
她爲了閃避束小姐走掉了——因爲不能這麼講,導致我不曉得該怎麼回答纔好。
鈴嘿嘿嘿地笑着。唔——這傢伙……
「我知道了。那待會兒見羅。」
啪擦一聲,西西莉亞將海灘傘插進沙灘裏……哇哦,她好像怒火中燒了!
「我纔不會溺水呢!我上輩子是人魚……大概啦。」
「喂喂,你也好好做暖身運動啦!萬一溺水了我可不管哦。」
「唉呀,之前我靠飛彈飛行的時候,差點被某個國家的偵察機擊落呢!我可是懂得學習的生物哦!噗、噗~~」
偶然間聽到吵架聲的女生們不曉得產生了什麼誤會,全都擠過來要我讓她們坐在肩膀上……唔,糟糕,這真的非常糟糕!如果讓那麼多女生坐我的肩膀,無論是在體力或者精神上對一個男生來說都非常危險。
「好、好久不見了,束小姐。」
沒錯,諸如此類的話題被稀鬆平常地討論着。老實說,我很怕聽到這個。該怎麼說呢,那個……會很害羞——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了。
「居然是在扮家家酒哦。」
「一、一夏同學?剛剛那位究竟是……」
「不要。」
「駁回!」
「一定是採取輪流制吧!」
哦哦哦,我一不小心就跟身上的鈴交談起來了。順帶一提,被鈴這樣緊貼着的我總覺得無所謂,主要是因爲——這在本人面前絕對不能說出口——她的胸部超平的!況且這傢伙打從小學開始就總是像這樣坐到我身上來,所以我已經非常習慣了。
「燙燙燙燙!」
順便補充一下,她穿的是運動風的塔基尼泳裝——橘白條紋相間,露出肚臍的泳衣款式。
「一、夏~~~~!」
「咦……?咦咦咦咦?剛、剛剛的那個人就是那位筱之之博士嗎?就是現在行蹤不明,各國不斷尋找中的博士?」
「不,那個……」
「呃……」
真是謝謝你哦……反正現在找工作很不容易,做這個說不定也不錯——最好是咧,笨蛋!
咳咳,西西莉亞清了清喉嚨。怎麼啦,她是在模仿千冬姊嗎?
咚——鏗!
「居然不是當了望員,而是當了望塔哦!」
「沒有做什麼啊,就是坐在肩膀上嘛!或者可以說是在扮演移動了望塔。」
最裏面的更衣室——這代表我必須從女生的更衣室前面走過去;當然不會看到裏面的情況,但是傳出來的興奮尖叫總覺得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哇、哇~~他的體格好棒~~有在練身體呢~~」
「她是束小姐,箒的姊姊。」
她立刻拒絕了。我原本打算開開玩笑,大概是抓錯時機了吧?我每次和女生開玩笑總是會惹對方生氣。
「你、你耍什麼小孩子脾氣……!」
「咦,哦哦,是沒錯啦,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那個,我想請一夏同學……」
我和西西莉亞一起說出了這句話,而且它看起來還是充滿插畫風格的變形胡蘿蔔……話說回來,這是怎麼回事啊?
「嗯——乾脆不要擦算了?」
「什麼什麼?有人在吵架嗎?」
對於已經好幾年沒來海邊的我而言,這種感觸真是讓人懷念又愉快。對對對,海邊就是要這樣嘛!
(唔——話說回來……)
接着,我往海邊踏出一步——一踏到被七月的太陽給曬得熱騰騰的沙子,腳底板就被燙到了。
「沒關係,靠我開發的這個小箒採知器立刻就能找到她羅!阿一拜拜,晚點再見!」
「總之鈴同學,快點從那邊下來!」
「那當然啦,我又沒有救生員執照。」
嘿的一聲,鈴從我的肩上一躍而下,輕輕地用手掌心着地後,就這麼直接翻向前方起身。好厲害,簡直跟貓沒兩樣。
「會嗎?這在美國很常見耶。」
走過來的西西莉亞這麼質問。她的手裏拿着簡易海灘傘、海灘墊,還有防曬油。
順帶一提,這次的臨海學校活動有個稱之爲「IS於非限定空間的運轉實驗」的主題,因此各國送來給代表候補生的新型裝備堆積如山;不過由於規定校外人士不得參與,所以似乎只能靠登陸艇將裝備從某處送來。
「你好認真哦,這麼拚命的在做體操。好啦好啦,做完了就去游泳吧!」
………………
「我、我沒辦法自己把防曬油塗到背上,所以想請一夏同學幫忙……可以嗎?」
「反正說歸說,西西莉亞,你一定也有叫一夏替你做些什麼吧?所以我們彼此之間就扯平了,對吧?」
赤腳感受到的熱度讓人微微踮起腳尖,我往海岸邊走了過去。沙灘上已經滿滿都是女學生了——有在做日光浴的、在打沙灘排球的、立刻跑去游泳的……大家紛紛進行着各式各樣的活動。她們穿的泳衣五顏六色,就某種意義來說比七月的太陽更加耀眼。
「紅、紅蘿蔔……?」
「啊,是織斑同學!」
突然跳到我身上的是鈴。這麼說來,不論是小學還是國中的時候,這傢伙只要一穿上泳衣就一定會跳到我身上,真是跟貓一樣的傢伙。
當然,身爲男生的我被交代在使用別館更衣室時,必須使用最裏面的更衣室;順帶一提,出了那間別館就可以直接到海邊,似乎可以直奔大海!
「沒錯,就是那位筱之之束。」
「哦、哦哦,我也要去海邊。對、對了!」
「哦——好高好高,連在很遠的地方都看得很清楚,真是不錯呢!你可以去當一座小型的瞭望塔羅,一夏。」
「啊……啊、啊啊!你、你們在做什麼?」
我先做起了暖身運動——畢竟好幾年沒來海邊了,要是腳抽筋而導致溺水就很難看了。總之先伸展手臂、壓壓腿、拉拉背——
「鈴同學……?剛纔的不算有點違反規則嗎……?」
她穿的是鮮豔的藍色比基尼,綁在腰上的紗籠略帶優雅,感覺很好看——果然像個模特兒呢。被泳衣所強調的豐滿胸部比想像中更加煽情,於是我因爲害羞而忍不住別開了視線。
怎麼了,她還在爲了剛纔內褲被我看到而害羞嗎?西西莉亞顯得扭扭捏捏的,視線不安地飄來轉去。
「算了,她好像有事要找箒,目前看起來跟我無關。話說回來,我打算要到海邊去,西西莉亞呢?」
「咦咦!好好哦,好好哦~~!」
我稍微加快腳步地離開那裏,走向男子更衣室。男生換衣服很輕鬆,在我思考着暖身運動要做什麼的時候就換完了。好了,往海邊出發!
西西莉亞的臉上浮現抽搐的笑容,她一定很憤怒吧。
「呀啊!不、不要抓啦!」
啪的一聲,胡蘿蔔裂成兩半,一邊發出笑聲一邊從裏頭登場的人,正是前面提到的天才——筱之之束小姐……這個人是不懂得用正常的方式出現嗎?
「蒂娜的泳衣款式好大膽,真厲害~~」
「嗯?你找朋友替你擦不就好了。」
「咦,你沒有叫他替你做什麼哦?那我就——」
「我、我有!一夏同學,快過來幫我塗防曬油!」
「「「咦?」」」
西西莉亞在我解釋誤會的過程中所說的話讓女生們一同叫了出來。啊啊,笨蛋!你爲什麼要說得那麼大聲……
「我去拿防曬油!」
「我去準備海灘墊!」
「我去準備海灘傘!」
「那我去把防曬油洗掉!」
喂!既然都已經塗了,就不要再特地增加我的工作量啦!唉呀呀,那個女孩嘩啦啦地衝進人海里了。喂……
總之,因爲鈴而聚集過來的女生們這下子又因爲西西莉亞而解散了。
「咳,那、那麼就拜託你了。」
西西莉亞輕輕地脫掉了紗籠,動作看起來很嫵媚,讓我的心跳不小心漏了一拍。
「呃、呃……只有背部對吧?」
「如、如果一夏想的話,擦前面也是可以的哦?」
「不,那個……拜託讓我塗背部就好。」
「這樣的話——」
西西莉亞突然解開綁在頸後的泳農繫帶,然後隔着泳衣壓住胸部,直接趴在海灘墊上。
「好、好了,請擦?」
「哦、哦……」
解開繫帶的泳衣僅僅夾在海灘墊和胴體之間,西西莉亞毫無防備地把背部裸露給我看,腋下附近露出的乳房被身體壓得變形了,感覺稍微——不,是非常性感。
她把漸漸羞紅的臉浸到海水裏冷卻,不過胸口的悸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變得更快了。
「說話會喝到水哦!」
「做、做什麼?」
(嗚哇,西西莉亞的皮膚真是滑嫩……光用摸的就覺得很舒服耶……)
「唔咳!鈴,你這傢伙實在是……!」
「好、好啦!我知道了啦……」
由於事發突然,鈴陷入了輕微的驚慌狀態,身體因失去平衡而不斷掙扎。
至於我則是直接被鈴拉着衝進海里。
「鈴。」
思考到這裏時,她回想起剛纔的情況。
(唔~~……可是其他的女生一定也會向他示愛……)
「噗咳!咳!沒、沒事……」
看我的!她在替自己加油的瞬間不小心吸進一大口氣;不過這裏可是海里,所以吸進口中的不是空氣,而是海水。
「也給我一點白飯啦!」
臉蛋變得更紅的西西莉亞無法將握緊的拳頭揮舞出去,就這麼維持着那個動作,僵在那裏。
筆直的腿部線條真的是美麗無比,讓我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嚥了口口水。
一陣安心感逐漸在她的胸口擴散。鈴稍梢抱緊那隻強壯的手臂,隨之浮上海面。
然而因爲是在海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往哪個方向遊。當鈴真的快溺水的時候,有隻強力的手臂把她往上拉了起來。
喂他喫糖醋排骨的作戰確實成功了,然而終究是排在箒的後面,所以總讓她有種揮之不去的敗北感。
「喂,太卑鄙了!欸,給我等等!」
「真是的,受不了你耶。」
「只、只要把背擦完就好了吧?」
總覺得西西莉亞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開心耶?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好好好,我來替你塗,替你塗得黏答答的。」
↓
「什、什麼……!」
「來,啊——」
「啊啊,夠了!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鈴一邊和一夏比賽游泳,一邊思考着這件事。
「才、纔不是呢!我會溺水都、都是你害的……」
「是、是哦,原來這是你第一次擦啊,那就不、不是你的錯了。」
(噯噯,凰鈴音,振作一點!你都已經特地進入IS學園就讀了,這時候再不努力一點的話,打算要怎麼辦啊!)
總之我按照她所說的,先把防曬油擠到手掌搓熱,等到溫度適當之後再塗抹到西西莉亞的身上。
「喂,鈴!你沒事吧!」
雖然聲音有些細微,不過最後的那句話卻清楚地傳入我的耳中。
◆
「唔咦?」
「來比賽看誰先游到對面的浮標那裏吧,一夏!如果你輸了的話,就要請我喫站前的『@CRUISE』百匯哦——預備,開始!」
(沒、沒問題的!應該沒有多步女生能和他貼得那麼近!至於西西莉亞……嗯,算是千鈞一髮啦……)
(雖然很對不起西西莉亞,不過這次就讓給我吧。)
「上來吧,我揹你回去。」
西西莉亞生氣地爬了起來,於是泳衣便直接從身體往下滑落——
「真是的,受不了你耶。」
「嗯。」
「如果嘴巴進水的話就拍拍我的肩膀,開口說話會嗆到哦。」
啵啵啵,鈴不是在換氣,而是爲了掩飾害羞而嘆氣;那些氣在海中化成了泡沫。
「嗯……擦得很好哦!一夏同學,下面一點的部分也麻煩你了。」
「哈哈哈,誰叫你要發呆!」
千冬姊以前曾經教過我怎麼揹着人游泳,如果不把背稍微挺得較自己所想的高一點,背上的人就會溺水,所以是需要一點技巧的。
還有,或許是身體趴下來的緣故,曲線玲瓏的臀部很惱人地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而且剛纔因爲被紗籠遮住,導致我沒發現她下半身泳衣的裸露程度其實還滿高的。
「來,啊——」
唔唔呃……
雖然是西西莉亞想出來的點子,不過這種事情誰做了就是誰贏。
「真是的,我不是說過了嗎,就是因爲你沒好好做暖鼻運動嘛。」
不、不行!這也未免太危險了。雖然說只是塗防曬油,不過要我摸西西莉亞的臀部實在是——
「喂!別把我牽扯進去啦!唉,受不了你……西西莉亞,抱歉!那個……沒有露出來,所以不用在意哦?」
「呀啊!鈴、鈴同學,你幹麼跑來搗——好、好冰!」
「啊……對不起。」
「呀!一、一夏同學,防曬油要先用手稍微搓熱之後再塗。」
這下子鈴總算老實地聽話了。我背起在海中變得很輕盈的鈴,往岸邊遊了回去。
(防曬油啊……那個時候一夏的動作好像特別不靈活呢,待會也叫他替我塗塗看好了……)
再補充說明一下,她只買自己的那份白飯,也是爲了:
「?算了,先回岸邊再說吧。來!」
——類似這種感覺的作戰,結果完全不順利。
「不、不……既然你都已經塗了,就請麻煩順便替我把手構不到的部分都塗一塗吧。包括腿部以及那個……臀部也是。」
(可是對男生來說,肌膚接觸應該最能立即見效吧?而且一夏大概也知道只要我一穿上泳衣,就會跑去黏着他。)
(啊!一夏……這是一夏的手臂……)
↓
「不、不要緊啦……先不管這個,就是……」
「我、我沒事啦……不過是要回沙灘上去而已嘛。」
雖然後半段的話我沒聽清楚,不過現在還是先回到岸上比較好;這麼想着的我轉身背對鈴。
——要進行這種作戰,不過這一招也因爲箒拿出了便當而以失敗告終。
「只有一夏那份糖醋排骨不是熱的。」
真是千鈞一髮!儘管重點部位沒裸露出來,西西莉亞還是蹲了下來,羞到連耳根都紅得不得了。
我一邊聽着她閉上嘴巴的回應,一邊往陸地方向遊了過去;因爲遊太快會很危險,所以我放慢速度泅泳着。

◇
↓
「那、那……我要塗羅。」
↓
不過這樣的反應同時存在着「他不太把我當成女生看」的問題,要說煩惱也是滿煩惱的。
我就這麼一步步地陷入追着鈴遊的窘境;順帶一提,@CRUISE的百匯最便宜的也要一千五百日圓,這場比賽我可輸不起。
「有什麼關係,反正只要能把防曬油塗上去,怎麼塗都一樣啦!我塗我塗。」
「呀啊啊!」
(可、可是……那樣的話會被摸到身體耶。由、由我主動摸他是無所謂啦,但是讓他主動來摸的話,感覺有點……害羞耶……)
「咳咳咳咳!」
↓
上個月,她特地早起做了糖醋排骨便當——老實說是失敗的,因爲沒想到連箒和西西莉亞都帶了自己親手做的料理。
(水、水、跑進……!上、得往上游纔行……)
「嗯……那我就逃走羅!再見。」
「啊!」
儘管她嘴裏這麼說,但我可不能放着纔剛溺水的傢伙不管,於是再次加重了語氣,對她表示無論如何都要讓我背。
「我也想喫熱的糖醋排骨啦!」
「那、那個,一夏……」
(我還以爲那是不錯的作戰方式耶!)
「是、是這樣嗎?抱歉,畢竟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對不起。」
順帶一提,當時她所想到的是:
「現、現、現在才道歉根本就……鈴同學!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謝、謝謝……」
說自己不會溺水的自誇之言猶在耳,現在的狀況大概讓她很不好意思吧?我以點頭做爲回應,並在上了沙灘後繼續揹着鈴。
「可、可以了啦,到這邊我就可以自己走了。」
「真的嗎?」
「真的啦!夠了,快放我下來啦!」
注意到我上岸的女孩們迅速地轉向這邊,至於鈴大概是因爲被那羣人看見自己被人揹着的窘態而感到丟臉,很固執地掙扎着。
「知道了,我會放你下來,所以別再亂動了。就算你上輩子是隻貓,萬一跌倒的話怎麼辦?」
「我、我上輩子是人魚啦……」
連連點頭稱是的我彎下身子,將鈴放了下來。
「我、我先去那邊休息一下……」
說完之後,鈴迅速地往別館的方向衝過去。被揹着回來大概真的讓她很害臊吧,只見鈴的臉頰微微泛紅。
(嗯……大概是因爲她自誇不會溺水,所以纔會那麼害羞吧?)
「啊,一夏,你在這兒啊!」
突然被呼喚名字的我回過頭,只見夏兒和——
「咦?這隻浴巾妖怪是怎麼回事?」
某個超詭異的東西——全身上下裹了好幾條浴巾,從頭部包到膝蓋以下……這、這是什麼玩意兒啊……
「好了,你就出來吧,沒關係的。」
「有、有沒有關係,是由我來決定……」
嗯嗯?這聲音……是蘿拉?
不過向來自信滿滿的蘿拉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怯懦?而且夏兒還在嘗試說服她似的……嗯,完全搞不懂是什麼情況。
「讓我來!」
「織、織、織斑老師……」
唔!她突然跳起來發球!無論是速度或角度都無可挑剔。
「這樣啊。嗯……那要送什麼好呢?項鍊……啊,你現在的髮型會露出耳朵,戴耳環似乎也很合適,我想應該會很可愛哦!」
「嗯,就這麼辦吧。一夏,我們走!」
「唔,這樣啊……那麼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送哦!一定哦!」
「贊成~~」
「是是是?
夏天
就要注入
熱力
——這我知道啦。」
「哦、嗯!雖然嚇了一跳,不過我覺得很合適哦。」
呃——看來這種會讓人誤解的日本印象是蘿拉的同伴描述的;雖然說法也不算有錯,然而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呃……如果你有值得慶祝紀念的事我就會送了,比如說生日之類的。」
「等、等等!我、我也要去。」
「說得也是……老實說,我對那些東西沒什麼研究……可、可是,如果是你挑的,不管送什麼我都會很開心。」
我將沙灘排球拋了過去,接球的女孩(呃——應該是櫛灘小姐吧)雙眼一亮。
而且這套泳裝特別突顯胸部線條,以至於視線必然會被吸引到該處。
「嗯。」
「誰是老虎了?」
哦……總覺得夏兒最近對我說的玩笑話很嚴苛呢。這種「一夏想說什麼我都知道的啦」的態度,彷佛自己的惡作劇被鄰家姊姊抓到一般,感覺很不爽——應該說還滿丟臉的。
「唔嗯。不過總有一天,你要送我價值三個月薪水的禮物哦!我聽部隊的夥伴說,在日本,重要的禮物就必須花那麼多錢纔行。」
「好,但是價位太高的不行哦,畢竟我只是個學生……」
直到剛纔爲止仍一臉興奮不已的女孩們彷佛同時被凍住一般,好像被意想不到的發展阻斷了思考似的。
那位大剌剌同學所說的話讓所有人露出尷尬的臉色……總之先不理她吧。
只見黑色泳裝上充滿大量蕾絲綴飾,乍看之下像是性感內衣;平時不怎麼裝飾,任其自然垂下的髮絲則分別在左右紮成馬尾,雖然總覺得有點像是在學鈴的打扮,不過說實在的,蘿拉現在的這個模樣——真的很可愛。看着她扭扭捏捏,一臉不安的模樣,更加強了這份可愛的印象。
「等、等等,我也是需要一點心理準備的……」
「怎麼了,一夏?」
「啊——我也想知道!」
「哇——跟織板對戰耶~~好棒好棒!」
不知爲何,蘿拉在迎上我的視線後臉頰泛紅,接着居然像受到驚嚇的兔子一樣逃跑了。
動作輕盈的夏兒躍起殺球,我在旁邊盯着她看,那雙隨着跳躍動作而波濤洶湧的乳房讓我不由得看傻了。
啊!她穿的是那件泳裝——形象和蘿拉完全不同的黑色泳裝,那經過鍛鏈的姣好身材毫不吝嗇地曝曬在陽光底下。
「呃……因爲現在是夏天,有點熱過頭了嘛。」
「嘿!給織斑同學。」
「哼——我脫!我脫就是了!」
「哦~~這樣啊。嗯,夏兒你也很適合穿泳裝哦。」
「……」
「所以說要來找我玩是很危險的。」
「順便問一下——你有想要的東西嗎?總覺得你好像不太會戴配飾之類的裝飾品耶……」
「我也是、我也是!」
「那樣太狡猾了吧!你就沒送我禮物……那個……我是希望你這麼做啦……」
「唔——嗯,如果蘿拉死也不肯見人的話,我就要跟一夏去玩,不管你羅。」
說完,夏兒抓起我的手,就這樣挽着手臂,拉着我往大海的方向走。
雖然這麼一來,人數就變成二對三,不過實際上大剌剌同學具有近似扣分的效果,所以我們繼續二對二的沙灘排球。
「穿那樣去?」
「對、對呀……不過到喫飯時間就可以跟織斑同學見面了嘛。」
老實說,如果我跟千冬姊不是姊弟的話,一定也會因此而心跳加速的。
「什……!」
「咦!哇!」
「說、說我……可、可愛……我……唔!」
看到我表現出這樣的反應,夏兒感到奇怪地笑着說:
「好!那麼你們先發球吧。」
「那個會不會生鏽啊?沒關係嗎?」
「唔……嗯,算了,我們繼續打吧,待會再去看看蘿拉到底怎麼了。」
「咦……喂!蘿拉!你幹麼啊!」
「客、客套話就免了……」
「什……?夏、夏兒?你在胡說什麼啊……哈哈哈……」
啪啪啪!幾條浴巾沒三兩下全都被扯掉了,蘿拉穿着泳裝佇立在陽光下……而那身泳裝——
(唔,不行……話說回來,夏兒的身材真是不錯——啊,不行不行不行!)
「沒、沒有!沒什麼事!嗯,沒事!」
「好~~了,難得你都換了泳裝要讓一夏看嘛!」
一旦意識到這件事,注意力就會被吸引了;而且對面那一組的女孩跳躍的時候,柔軟的胸部也會跟着晃動。
「我也要聽——無聊的牀上情報應該要共享嘛~~」
「織~斑~同~學~!」
「呵呵呵,讓你們看看號稱夏季七月魔王的我……的實力!」
我所說的話那麼出乎意料嗎?只見嚇了一跳的蘿拉在遲疑了一會兒後,紅了整張臉。
唔……繼西西莉亞之後,連蘿拉也主動開口要求了。
「呃——是織斑老師的房間哦。」
「一夏。」
這麼說來,夏兒和蘿拉好像住在同一間寢室。雖然兩人在上個月的事件當中視彼此爲敵人激烈作戰,現在卻成了交情似乎還不錯的普通室友。唔,蘿拉還是那麼不善跟人交際,如果跟夏兒這種親切的女孩住在一起的話,心境上也會產生各種變化吧?
跟方纔的聲音完全不同,蘿拉叫我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伴隨「咚」的一聲,夏兒發出了哀號。我回過頭去,只見站着發呆的蘿拉和追着球跑的夏兒撞在一塊兒了。
「這樣啊,那我們去喫飯吧。還有一夏,你後來到底住在哪個房間啊?」
髮型和平常不同的這點果然還是會讓蘿拉有點侷促不安吧?只見她因爲我說的話而顯得有點狼狽,絞扭着雙手的手指。
如此表示的人是夏兒。不愧是靠得住的優等生,那麼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點也不奇怪!對不對,一夏?」
大剌剌同學說道。順帶一提,她的穿着與其說是泳裝,倒不如說是僞布偶裝,覆蓋住全身的狐狸裝甚至連耳朵都有——這種品味或許會和束小姐意氣相投吧?
「啊,差不多該喫午餐了吧?一夏下午要幹麼?」
聽完我的回答後,兩名女孩迅速地張開網子,大剌剌同學則是在沙灘上畫場地線——嗚哇~~超慢的。
「嗯……雖然想再遊一下,不過剛喫飽飯不能馬上游泳,我想休息一下再來海邊。」
咚!我覺得好像聽到什麼聲音了……不,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只見一羣女孩們的頸部都顫抖抖抖抖……個不停。
「嗯,我明明就誇她很可愛了,她卻完全不相信耶。順道一提,蘿拉的髮型是我幫她設計的哦!難得穿上泳裝,當然要打扮得時髦一點。」
儘管我出聲叫她,然而蘿拉早就一溜煙地消失在別館裏了,只剩下我、夏兒和三名目瞪口呆的女孩。
啪!沙灘排球朝我發了過來,我在接過球后立刻確認身邊的成員。
「沒關係的。我在過來之前已經仔細地做了防鏽措施,之後會用鹽水沖洗的;畢竟是一夏難得送給我的東西嘛~~」
「……一夏的口水快流出來羅。」
「不、不要緊吧?」
「唉唷——你從剛剛就一直這麼說,卻都不肯出來。好歹我也幫了忙,應該有看的權利吧?」
「那麼……使用普通的遊戲規則就可以了吧?擊球最多三次,禁止連續殺球,先獲得十分就等於拿下一盤哦!」
「唔~~嗯,這就是那個吧~~織斑的少女心電阻裝置啓動了~~」
「可、可愛……?」
「不,我這不是在說客套話哦。對不對,夏兒?」
被我誇獎之後,夏兒害羞地絞扭自己的頭髮,昨天送給她當禮物的手鐲在手腕上閃閃發光。
「嘿!」
由於以爲被對方看穿自己一直盯着女孩子的身體瞧,我的心跳一度變得超快;不想讓人發現內心動搖的我於是拚命否認,還用誇張的動作搖了搖手。
「痛痛痛痛……蘿拉,你怎麼了啊?」
儘管叉在腰部的雙手應該跟往常沒什麼不同,不過現在看上去卻有種微妙的性感,而且她同時擁有模特兒般的姣好外貌,相較於其他女孩們,在各方面可說都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呵,一夏真奇怪。」
「嗯?」
「唔、嗯!謝謝。」
「對嘛!其實也不必刻意硬闖虎穴——」
「那麼……這邊加上夏兒和蘿拉後剛好就是三對三。OK,開始羅!」
雖然千冬姊平日總是穿着套裝而難以想像,不過如今以不偏頗的角度來看,那雙曲線畢露的胸部真的很豐滿。
「剛剛約好的!我們來打沙灘排球嘛!」
「什、什麼?」
是剛剛約好的女生和她的朋友,還有那位大剌剌同學。總覺得自己也差不多該努力記一下別人的名字了……
夏兒嘻嘻笑着說,似乎真的很喜歡它。
「你明明就看得入迷了。」
唔呃!這個嘛……我沒辦法否定。
「好了,你們趕快去餐廳喫午飯吧!」
「老師您呢?」
「我要充分享受一下少得可憐的自由時間。」
正如她所說的,教師們幾乎沒什麼自由時間;既然如此,我不想再多加耽誤她那不太夠用的時間了。
「那麼我們去喫飯羅。」
「要遵守集合時間,別遲到了哦。」

「是。」
我只說了這句話,便離開當下所在的地點。因爲時間纔剛過十二點,所以除了我們之外,其他的學生們也在緩緩移動當中。
「你們看到織斑老師穿的泳裝了嗎?超漂亮的~~超正~~!」
「啊~~我也想變成那樣呢——」
「我看你沒希望了吧。」
「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啊!」
學生們就這樣七嘴八舌地熱烈討論着。自己的家人被誇獎讓我總覺得不太自在,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害羞纔好。
(不過話說回來,真的很適合耶……)
說實話,千冬姊超漂亮的,好像真的模特兒一樣——不對,比模特兒更棒。
「一夏,織斑老師是你喜歡的那一型嗎?」
「咦?什、什麼啊,夏兒,怎麼突然……」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的反應跟看我們穿泳裝的時候不太一樣呢。」
「午餐是什麼呢?在海邊說不定喫得到生魚片哦。」
「好、好喫……哦……」
「唉,敵人還真多呢……而且都是強敵唷!要是再加上織斑老師的話就更是如此了。」
我隨意地向她們揮手回應,再度專心喫起我的晚餐。如果一直被盯着看,她們可能喫不太下去吧?
「唔、嗯?無所謂啊?等到你腳不那麼麻的時候,晚餐也都冷掉了吧?而且生魚片可是鹿角魚哦!不趁新鮮喫的話不是很可惜嗎?」
「山、山葵……如果只喫一點點的話……」
「別管夏綠蒂同學了!你、你說……要、要餵我……!」
「是嗎?」
「真山葵?」
「唔嗯,好好喫!午餐和晚餐都提供生魚片的這點真的很大手筆呢!」
「哦~~那這個就是真山葵羅?」
「咦?是嗎?」
時間流逝,現在已經是七點半了。我們在由三間大廳相連的大型宴會場中享用晚餐。
嗯,看來真的是太勉強了呢……
還有,西西莉亞果然還是沒辦法正跪而坐嘛……從剛纔開始已經連續兩次夾不起生魚片羅。
(味道像山葵,外型則像白蘿蔔的油菜科植物。)
「……唔……」
「很、很有味道,不錯……很好……喫?」
◇
(話說回來,束小姐到底去了哪裏啊……)
「西西莉亞。」
「那是加工山葵。唔——原料是山葵大根
㊟
或洋山葵,經過着色合成之後,看起來跟喫起來就會很像山葵。」
她似乎正跟旁邊的同學聊着什麼有趣的話題,完全沒注意到我投射過去的視線。
「一夏,女孩子有很多考量的。」
「哦、哦!」
嗯,說得對,不能把廚師們替我們準備料理的這件事視爲理所當然,一個人如果不懂得感恩的話就完蛋了。
(這麼說來,箒到哪去了?)
「算了,多想也沒用。一夏,走吧!」
啊,看到了!她剛好坐在我對面那排的最後面。不愧是劍道道場之女,只見箒挺直背脊,正襟危坐地喫着飯。
嗯,看起來完全不行。話說回來,她真的那麼不擅長脆坐啊……
「咦?那學校餐廳的生魚片套餐附的是……」
「嗯,夏兒不曉得嗎?用整根山葵直接磨成泥的山葵醬就叫做真山葵。」
該說不愧是箒嗎?穿着浴衣的模樣也令人驚豔,所謂的大和撫子指的就是像她那個模樣吧?
「唔、唔……呃……」
「我沒……沒事……相較於搶到這個位置所花的力氣,這種小事……」
「沒錯。唉……最強的敵人還是一夏啊。」
唔,立即被駁回了。
唔……是這樣嗎?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和夏兒對戰—由於我們曾經組隊過,總覺得好像會被她耍着玩。
「~~~~~~~!」
「一、一夏同學剛剛說的是真的?」
順帶一提,就像這樣,夏兒也非常適應日本文化。如果是西西莉亞的話會說:「生喫魚嗎?真、真不敢相信……」至於蘿拉則會說:「放心吧,我接受過食用生食的訓練——爲了在深入叢林而孤立無援時能夠存活下來。」嗯……蘿拉,情況不是這樣哦。
「對。不過最近很多加工山葵也很好喫哦!依各個商家的做法不同,有些店也會使用混合真山葵和加工山葵的醬料。」
嗯?搶位置?什麼意思?我以爲晚餐的座位只是按照進入餐廳的順序坐的……難道不是嗎?
「呃——那時候夏兒的身體不……」
「我……我開動……了……」
「說、說得也是呢!嗯嗯,嗯嗯!如果浪費了難得的料理的話,對不起廚師呢!」
「我……還……可以……」
「我纔不過去餐桌那裏。」
我突然想起當下不見蹤影的箒。
她在豪邁不羈地登場後就忽然消失不見了。我還是一樣搞不懂那個人啊。
雖然搞不太清楚狀況,總之爲了換衣服而打算前往別館的我的手,就這樣被心情似乎又好轉起來的夏兒牽了起來;雖然下午打算再去遊一次,不過應該不會有人直接穿泳裝去喫午餐吧?
「可是你這樣喫不了東西吧?還是要我餵你?就像之前幫夏兒——」
「——抱歉。」
唔,夏兒同學不開心了……吧?爲什麼啊?
看來似乎是如此。
我一口咬下魚肉,總覺得口感非常獨特,而且沒有魚腥味,真是難以形容的好喫;魚肝也沒有臭味或苦味,味道很有深度——我可以理解它最近爲什麼會成爲市場上的高級魚種。
差點說溜嘴了。對夏兒來說,無法使用筷子而要人家餵食的事一定讓她感到很害羞吧?我在用手掩住嘴巴後,向她道歉。
「西西莉亞還好嗎?臉色不太好哦?」
(這麼說來……)
「啊——好好喫!而且這個山葵是真山葵耶!好厲害哦!喂,這不是高中生喫得起的餐點吧!」
(不在海里嗎?她應該很擅長游泳啊,爲什麼?)
「來。」
「織斑老師很厲害哦!」
(學名
冠鱗單棘鮑
,是一種高單價的食用魚。)
連喝個味噌湯感覺都超辛苦的。
話說回來,在IS學園就讀的學生來自世界各地,因此有各國籍的學生和老師。
欸?剛剛夏兒是不是把整坨山葵醬都吞到嘴去裏……?
全身開始抖個不停的西西莉亞似乎是因爲身爲英國人的自尊而豁盡全力,裝得若無其事地拿起了筷子。
「生魚片!真好,我最喜歡新鮮的生魚片了!」
順帶一提,考量到多國籍、多民族與多宗教的學生,校方同時也爲了無法跪坐的同學而在隔壁餐廳準備餐桌區,以供使用。
現在的她跟所有人一樣都穿着浴衣。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這點似乎是這間旅館的規定——「喫飯時穿浴衣」,一般來說不是應該禁止嗎……?
「那、那麼就拜託你了。」
看來是不太敢,山葵明明那麼美味。
箒身邊的女孩突然發現了我,於是向我揮了揮手——這樣的舉動卻使得剛纔明明還聊得很高興的箒一臉不悅地瞪着我看。
「一、一夏!」
「西西莉亞如果沒辦法跪坐的話,是不是移動到餐桌那邊用餐會比較好?我們班有很多人都過去了,你不用不好意思哦?」
夏兒一邊用鼻音回答我,一邊硬是想擠出笑容,然而笑臉卻因爲淚眼婆娑而不太成功。
整齊地排排坐的一年級學生們因爲是坐在坐墊上,所以當然是採取正跪坐的姿勢,每一個人面前都各自有膳桌。
西西莉亞一邊說着,一邊將筷子遞給我;當我接過筷子後,立刻夾起了一塊生魚片。
眼前的光景正是如此——穿着浴衣的金髮、銀髮女孩、褐色皮膚的學生、藍眼睛的學生……各種種族都有,似乎只有在這種地方纔能稍微享受到環遊世界的感覺——這當然不可能。
也對啦,千冬姊真的很強,上個月還親自揮舞IS用的近身刀——究竟需要多大的力氣和多高的技巧,才能做到那種程度啊……
順帶一提,從剛纔開始,坐在我左邊的西西莉亞就像這樣一直低聲呻吟着。她似乎很不擅長正跪而坐,餐點也沒喫幾口。
由於膳食採取餐盤與臺幾分開的形式,因此想使用餐桌的人只要把自己的那一份餐點帶過去即可。
「這樣啊。唔……」
我一邊想着,一邊揮別夏兒她們,走進了男子更衣室。
坐在我右邊的夏兒邊說邊點頭。
「對啊。」
「啊,織斑同學,呀呵~~」
微、微笑……
果然不出所料,夏兒按住鼻子,眼眶泛淚。搞什麼呀……
那個眼神的意思大概是「幹麼看着女孩子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啊?你這沒禮貌的傢伙」吧?
只是這樣倒還好,不過生魚片竟然是鹿角魚
㊟
,還附上魚肝!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沒鉻,IS學園實在太強大了。」
哇——被注意到了!不行,得設法敷衍一下。
也未免太逆來順受了吧。
「西西莉亞,你敢喫山葵嗎?」
「你還好吧?」
「……我想一夏大概誤會了。」
「吾、吾要引……」
菜色是生魚片與小火鍋,附帶兩種涼拌山菜、紅味噌湯跟醃漬菜。
「好、好的。啊——」
當她正要喫下去的時候,麻煩出現了。
「啊啊啊!西西莉亞太奸詐了!在幹什麼啊!」
「竟然讓織斑同學餵你!卑鄙!」
「狡猾!陰險!黑心!」
嗚啊!被其他女生髮現了——不過這不是廢話嗎?由於大家排排坐着喫飯,正常人都會發現的。
「才、纔不是狡猾呢,這是坐在隔壁的特權!」
「那叫狡猾!」
「織斑同學,我也要我也要!」
該說是榮幸嗎?一羣希望我也喂她們喫飯的女孩們爭先恐後地湊了過來。喂!等等!你們怎麼看都能正常地喫飯吧!
「快點快點!」
「啊——嗯!」
一羣女孩同時張開嘴巴……喂喂喂,你們是雛鳥啊!
「爲什麼你們就是不能安靜地用餐?」
聽見發言者的聲音後,所有人立刻變得渾身僵硬。
「織、織斑老師……」
「看來你們的體力很充沛嘛?很好,那現在就去沙灘跑一圈再回來吧?距離的話……嗯,五十公里左右就夠了。」
「不不不!您別這麼說!我們會乖乖喫飯的!」
如此表示之後,大家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確認完情況的千冬姊看着我說:
「織斑,你別引起騷動,要控制場面很麻煩。」
「讓我聞一下!」
「而且還衝了澡,剛纔又莫名其妙地化起了妝。」
「有什麼關係嘛……一來只剩下我們兩個,再加上剛洗完澡,而且也好久——」
如果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那麼這間九人房總共就有三臺戲了。尤其因爲大家都不能去找目標人物一夏玩耍,以至於現在有很多空閒時間,精力又很充沛——所以這些女孩像這樣稍微暴走的狀況,西西莉亞其實也能感同身受。
「等一下去房間……?也就是說——」
「我說你啊……唉,算了,不講了。」
——糟了!當西西莉亞這麼想時已經太遲了。女孩們開始死纏爛打,準備要問個清楚。
「嗚、嗚……太過分了啦……」
「叫我織斑老師。」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一夏同學最重視姊姊了嘛。」
「「「不行!」」」
(在遊戲套組中附着一張印有各式顏色的塑膠板與指針輪盤,由裁判負責轉動指針,對比賽者發號施令;當指針指到哪一隻手、腳要壓在哪一個顏色上,參加者便必須完成指定動作。而誰能夠堅持到底不倒下,或是成爲唯一一個離開遊戲圈的人,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咦咦~~西西莉亞失望地暗自吐槽,女孩們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而且抓得很牢,使她無法立即掙開。
西西莉亞拉好身上被蹂躪得凌亂不堪的浴衣,滿臉通紅地提出反駁,同時暗自在心裏祈禱着,希望只有自己去一夏房間的這件事別穿幫了。
「快脫~把她全身剝光光~~!」
她銳利的視線毫不容情地落在我身上:
都是我的錯……嗎?是吧?
「唔——嗯嗯?這不是西西莉亞平時使用的香水耶……這種香味是雷麗雅六號?哇——好高級唷~~~」
被女孩們上下其手蹂躪的西西莉亞最後以一副很受傷的模樣走在走廊上。
◇
儘管總是半閉着雙眼,觀察力及洞察力卻莫名地強的大剌剌同學如此表示。聽到這番話,即使是西西莉亞也不免心驚,因爲……
「做爲補償,西西莉亞等一下到我的房間來吧。」
「好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糟糕糟糕。
飯後泡了一次澡,又衝了一次澡的西西莉亞正心情愉快地更衣。
「嗯~~嗯~~」
(呵呵呵,今天晚上的我完全不需要遊戲哦。)
「喂,千冬姊。」
順帶一提,千冬姊果然也泡過了溫泉,髮絲都濡溼了。儘管對方是我姊姊,不過充滿光澤的烏黑頭髮還是莫名地讓我心跳加速。
之後的我繼續逐一分析各項料理的味道,等到回過神來時已經飽得不得了。
看見那副既詭異又興奮的模樣,某位同學不可思議地開口問道:
「因爲我們家跟雷麗雅公司有交情……」
「我說……呃……」
◆
說完有點掃興的話之後,西西莉亞站起身。只要順利走出這間房間,就是我贏了!正當她這麼想時……
嗯……似乎真的惹她生氣了——哦,對了!
「很可疑哦?」
「西西莉亞有擦的話,我們聞你的身體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因、因爲需要準備,所以你可能要等一下,不過我一定會去的!」
「~~♪」
「我、我纔不色呢!這、這是……注重儀容……對、就是注重儀容!」
想到這裏,她的表情更顯柔和。
「每年只生產一百罐,而且還有序號呢!」
「呵呵呵,纔不讓你逃走呢。」
「有實品嗎?借我看一下!」
「很好~~很好~~」
「啊啊,不管喫什麼都好好喫哦!」
「才、才、纔不可疑呢!女生本來就該注意儀容嘛!我還有事要做,先走一步羅。」
當我小小聲地說完後,只見西西莉亞眨了眨眼睛。
雖然她穿的是旅館所提供的浴衣,不過裏頭的內衣跟剛纔穿的完全不同。
「那、那個……你們如果喜歡的話,儘量用沒關係。至於我就先出……」
「我、我知道了。」
西西莉亞哼着歌,吹着頭髮,蓬鬆搖曳的髮絲比平時還要再華麗兩成。
「好煽情~~好煽情~~」
「「「不行!」」」
「這是在哪裏買的?不是聽說有錢也很難買到嗎?」
準備?準備什麼?當我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西西莉亞早已轉換心情,生龍活虎地繼續喫飯——看來她已經習慣跪坐時的麻木感,太好了太好了。
這間房間再怎麼說也是「織斑老師」的房間,一旦打算做些什麼可疑的事情,之後不知道會慘遭怎樣的毒手。
興、興致真高昂啊!不過她說得也沒錯,每一道料理都很美味,所以我能瞭解她的心情。
(不過總算可以——!)
「…………」
女孩們張開雙臂,衝了過來。興起一股不祥預感的西西莉亞不停地向後退,然而立刻抵到牆壁。
「這麼說來,你剛剛洗澡的時候好像洗得特別仔細嘛?」
「什麼?幫她脫掉幫她脫掉~~!」
「嗚哇!這麼說來西西莉亞不就是超級有錢人?」
「啊~~你穿的內衣好性感、好裸露哦~~~~」
啪!她突然握住我的手,充滿幹勁地低聲回應:
女孩們七嘴八舌發表着意見,最後異口同聲地說:
在一個人泡過能將海景一覽無遺的露天溫泉後,我帶着極度愉悅的心情回到房間。
「唉……算了。啊啊——想說難得能和織斑同學一起玩而做了好多準備,結果他居然和織斑老師同一間房……」
「好、好啊,給你們看也沒關係。至於我就先出——」
咦咦~~……以下敘述同上。
儘管湯底的口感清爽而不膩,深度卻很夠。由於實在很好喫,以至於我非常喜歡它——看來我的個性逐漸傾向居家系了。
「這是什麼?決勝內衣嗎?明明就沒辦法去織斑同學的房間,你還穿這種東西?」
「唉呀,是嗎?呵呵呵。」
(千冬姊也去泡啦?)
「不,沒什麼♪」
「呀啊啊啊!住、住手……別拉呀!」
「就是這樣。西西莉亞,抱歉了,請你自己……」
順帶一提,她們所準備的東西有:撲克牌、UNO紙牌、花牌、人生遊戲、還有
男生
期待的扭扭樂遊戲
㊟
。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這些遊戲的受歡迎程度依然不動如山,真是了不起。
「「「西西莉亞好色哦~~」」」
(啊啊,爲了以防萬一……我爲了以防萬一而特地準備的內衣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這個火鍋的湯底是用什麼熬的呢?有姜、山椒……嗯……)
飯後泡溫泉實在是奢侈的享受啊。
糟糕。
當大剌剌同學說完後,只見女孩們的臉一僵。
「哇!真的是很煽情的內衣耶……」
女孩們緩緩地靠了過來,眼眸裏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雷麗雅六號!聽說是一瓶十萬的那種?」
「咦?你一個人嗎?沒帶個女孩子回來啊……真無趣。」
「呼~~好爽快!」
「太浪費了!」
這樣根本沒辦法玩了嘛……其他女孩們也心有感感焉地點了點頭。
「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西西莉亞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
唔,她的表情相當不悅啊……如果有效果音的話大概是「哼~~~~~~」的感覺吧?
「……那個表情根本就不是沒什麼吧?」
看到她不在房間裏,我便如此猜測——啊,千冬姊剛好回來了。
可以到一夏的房間去了!這麼一想,剛纔所受到的傷害和疲倦立刻煙消雲散,被扯得凌亂不堪的服裝也只花十幾秒就恢復了原狀。
(也、也得把聲音的狀況調整好……嗯、嗯。)
她的興奮之情展現在輕快的步伐上——彷佛跳舞般的腳步越走越快,朝目的地前進。
然而——
「……」
只見兩個女孩正守在一夏的房間門口。
「鈴同學?還有箒同學也在?你們到底在這裏——」
「噓!」
被鈴這麼一喊,西西莉亞立刻閉上嘴巴。
搞不清楚狀況的她突然聽見門後傳來說話聲。
「千冬姊是因爲太久沒做了,所以有點緊張?」
「怎麼可能啊,白癡——嗯!稍、稍微小力一點……」
「是是是。那麼這邊……怎麼樣?」
「啊!那、那裏……不行……哦!」
「很快就會舒服一點了,這邊也累積不少疲勞呢……」
「啊啊啊!」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嘴角顫抖的西西莉亞硬是擠出微笑發問,然而只得到另外兩人的沉默以對。
「…………」
「呃……那個,一夏同學邀我來房間,該不會就是爲了這個……」
「唷——早熟的小鬼。」
西西莉亞一臉呆滯,像鸚鵡一樣重複一夏說的話。
「西西莉亞如果不趴着的話,我沒辦法做。」
「「「咳噗!」」」
(唔唔……!女、女生要有氣魄……!)
喀、喀,一夏以拇指按住她的背脊,開始按摩左右兩側。
「有哪裏需要加強嗎?」
「偷聽這種行爲真是讓人無法苟同。不過剛好,你們都進來吧。」
「…………」
然而她還是遲遲無法下定決心。不過剛剛千冬似乎說了還要叫夏綠蒂跟蘿拉過來,因此如果再這麼拖下去,情況只會更糟糕。
在房門受到撞擊的那一瞬間,三個十幾歲的少女反射性地驚叫出聲。
咦……?當她因爲覺得奇怪而偷偷睜開右眼時,只聽到一夏這麼說:
「對,腰部按摩。」
「…………」
千冬毫不客氣地抓着西西莉亞的臀部,同時露出惡作劇成功的表情;不過那副模樣不像帶着歉意或淘氣,而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一、一、一夏同學?就、就算是按摩……也太大膽了……!)
「呵呵,這也交給你吧……」
咚咚猛跳的胸口彷佛隨時都會爆開似的。西西莉亞的內心充滿期待和不安,雙眼緊緊地閉着。
在心中大喊後,西西莉亞帶着自暴自棄的態度躺上了牀。
當半夢半醒的西西莉亞所剩下的清醒意識也隨着氣味緩緩消失,陷入沉睡之中時,突然——
突然間,她感覺到自己躺着的牀上出現了男性的氣味——也就是一夏的氣味,心臟又悸動了一下。
「再……再見,織斑老師!」
鈴跟箒的表情都很沉重,看起來像是整晚沒睡的樣子。
「嗯,因爲我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幫千冬姊按摩嘛。」
只會出現疼痛感的按摩根本就是一種拷問,唯有使身心都感到舒適,纔算是完整的按摩,也才能完全放鬆。真正優質的按摩不僅能放鬆身體,更可以解放心靈。
「那我要開始羅!」
「那、那真是抱歉。對不起,我會輕一點的。」
「哦哦,抱歉,那麼這邊不要指壓比較好。」
「不過這還真是和年齡不搭的內衣啊……還是黑色的呢!」
心情愉悅加上按摩的舒適感,讓西西莉亞開始想睡了;她半夢半醒地回應。
意外破音似乎使她害臊不已,感覺不再從容不迫。等待着手即將放上來的觸感,西西莉亞的心臟開始瘋狂亂跳,感覺都快跳出來了。接着——
「哈、哈哈……」
浴衣下襬同樣也被放開的西西莉亞拉了拉歪掉的衣襟,走進房間。
「哈啊啊……一夏同學的技術真好……」
噗咻!
不過什麼動靜也沒有。
(嗯……真的快……睡着了……)
感到非常困擾的西西莉亞偷偷瞥了千冬一眼,只見對方一語不發,同時露出一副「不用在意我,快點開始吧」的表情。
兩人的交談突然停住。正當耳朵緊貼在門扉上的三人覺得奇怪時——
房門毫無預警地被打了一拳。
「話說回來,你的腰部真的很僵硬耶……西西莉亞平常有在做什麼嗎?」
「你們這羣笨蛋在幹麼?」
「!」
「咦……呀啊啊啊!」
「「「咦?」」」
…………
「嗯,非常痛……快痛死了……」
「那麼我就這樣往脊椎上面按羅。」
「按……摩……?」
相對的,西西莉亞則因爲這麼露骨的邀請而羞紅了臉。
「嗯嗯……很舒服……」
「怎麼樣都好了啦……」
「啊啊,對了,另外兩個人——去叫博德維希與迪努亞過來。」
「老、老、老師!放開我!」
「晚安,織斑老師……」
一夏鬆開拇指,靜靜地在掌心施加力道。
「……而且,對女孩子也……」
「…………」
他不再以手指按壓單點,而是用掌面去按,藉由適當的力道舒緩西西莉亞的身體。很快的,那種觸感轉變爲平穩的快感,使她不禁發出舒服的嘆息聲。
西西莉亞以那顆放空的腦袋想着;接着連這種想法也漸漸地消失了。
「這、這樣啊……」
「腰部……」
出人意料的話語讓三個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怎、怎麼可能不在意呀……!)
(好棒的味道……)
「不、不是的……可是……所謂的……就是……在氣氛上……」
「等一下,一夏。」
一夏還是完全聽不懂西西莉亞想表示什麼。只見他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再次拍了拍牀鋪,催促對方動作快點。
嘎嘎嘎——總覺得有烏鴉從頭頂上飛過,西西莉亞的內心正在哭泣。
一夏說:「好的按摩會讓人想睡,直接睡着的話感覺會非常好,同時疲勞也會不可思議地被消除。」這些話的確都是真的。
「嗯。」
「嗯,想說幫你按摩一下嘛。西西莉亞住的是大通鋪吧?那樣的話我沒辦法專心做,所以才叫你來這間房間。」
三人打算如脫兔般逃跑——不過立刻被逮住了。鈴和箒被揪住頸背,西西莉亞則是被踩住浴衣下襬。比起IS戰,她們不認爲自己在肉搏戰上會比較有勝算。
「這種力道可以吧?」
「瞭解。那麼就讓我仔細看看吧。」
「痛痛痛……好痛!一、一、一夏同學!你、你做什麼——啊啊!」
按摩的範圍不僅限於背部正上方,一夏也從兩側施加力道,合攏手掌輕輕敲打——這種方式不但能消除肌肉僵硬,同時也讓人昏昏欲睡。
她以右手按住心跳狂亂的胸口,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去——
當後頸被鬆開後,鈴與箒立刻加快腳步去叫人。
西西莉亞深深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感覺比黑暗還要深沉,彷佛連靈魂都被嘆走了一般,臉上同時露出交雜着疲憊、絕望、冷靜與自嘲的表情。
「嘿咻……」
「咦……那個,織斑老師也在場,這個……」
面紅耳赤的一夏立刻別開了視線。看到他的模樣後,西西莉亞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被看光了」這點,害臊地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真、真糟糕……我……」
「那麼接下來——」
「做什麼?按摩啊。」
不過開始按摩之後的舒適感再加上與一夏聊天,使她的情緒又自然地恢復至高昂的狀態。
「咦?咦?要、要趴着……做嗎?」
「是、是!」
一夏拍了拍牀鋪,示意西西莉亞過去。
「嗯,我有在拉小提琴,不過是業餘的興趣而已。那、那裏有點不舒服……」
雖然口吻帶了點埋怨,不過西西莉亞只是以一夏聽不見的音量念着。或許是因爲按摩的舒適感使然吧?她的聲膏裏不帶憤怒,反而有着「想讓親暱的對方稍微感到困擾、想要撒嬌」般的可愛感覺。
「唔?怎、怎麼了?有那麼痛嗎?」
因爲千冬是從下方抓着西西莉亞的臀部,於是挺翹的臀部便從往上捲起的浴衣衣襬裸露而出;當然,裏面穿的內褲也被看光了。
「好的……交給你了……」
「……?」
「哦哦,西西莉亞還真慢耶!那我們馬上開始吧!」
由於臀部突然被一把抓住,西西莉亞幾乎陷入沉睡的意識瞬間完全清醒過來。
捏~~
那是件蕾絲綴邊花俏,布料面積極少的「特別的內褲」,兩側則用帶子繫住,看來是以容易脫掉做爲設計前提。
儘管因爲跟書上讀到的有所不同而讓西西莉亞感到困惑,但她還是說服了自己——這樣的舉動在日本或許是很正常的。
砰!
「好、好的!」
「有什麼關係?我也熱好身了,快點開始吧。」
她滿臉通紅地大叫;不過沒想到千冬很乾脆地放手了。
「唉呀,沒想到才十五歲的你竟然在老師面前期待發生淫蕩行爲呢……」
「淫、淫、淫、淫蕩行爲……?」
「開玩笑的——喂,站在外面偷聽的四個人,該滾進來了!」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
「「「「…………」」」」
在短短几秒的沉默之後,門扉悄悄地打開了。
站在門口的人分別是鈴、箒、夏綠蒂與蘿拉,她們全都穿着旅館提供的浴衣。
「一夏,按摩應該按夠了吧?好了,你們找個喜歡的位置坐吧。」
見千冬向她們招了招手,四個女孩一臉惶恐地走進房間;接着便遵從吩咐,各自找了喜歡的位置(不過也只有牀鋪跟椅子)坐了下來。
「呼——因爲連續按摩兩個人,果然流了不少汗啊。」
「那是因爲你不懂得節省力氣。稍微省略某些步驟的話就不會了。」
「不,這樣對難得抽空給我按摩的人很不好意思。」
「真是憨直耶。」
「偶爾誇我一下應該不會怎樣吧,千冬姊?」
「誰知道呢。」
見兩人輕鬆愉快地交談,在場的所有人總算弄清楚狀況了。總之,她們剛剛所偷聽到的西西莉亞的聲音,還有稍早之前的千冬的聲音,全部都是因爲按摩纔會發出來的。
「哈、哈哈……呼哈——」
「這、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箒完全鬆了口氣,鈴則是還在嘴硬。
「說、說得也是……這一點讓人很不甘心……」
「可是您現在……」
態度和剛剛完全不同,西西莉亞高傲地回答。
「謝、謝謝招待。」
「算是在工作中吧……」
咦咦~~……女孩們同時在心裏吐槽。
「…………」
千冬看着她們的樣子放聲大笑,又喝了一口啤酒。
蘿拉則是張大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並取而代之地一口氣喝掉手上的黑咖啡。
「的、的確是喝了……」
「唔,你再去洗個澡吧。要是整個房間充滿了你的汗臭味的話,感覺不太好。」
「我的話不過是一段孽緣罷了……」
這麼說完後,千冬從冰箱裏取出一瓶有星星標誌的罐裝啤酒。
「笨蛋,別說得這麼沒禮貌!沒什麼,我只是想收買你們一下。」
突然被點名,讓箒的肩膀震了一下,同時因爲沒辦法立刻回答而感到困擾。
「您要告訴我們嗎?」
咦?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然後蘿拉怯生生地問:
「算了。先不管強不強,那傢伙可是很有用的哦!做家事跟做菜都很不錯,按摩也相當厲害。」
「我、我沒有特別對他……只是覺得他的能力不如從前,讓人很生氣而已。」
毫不留情的批評。儘管千冬不當一回事地如此表示,不過蘿拉難得地拚命反駁:
「是、是?」
正如一夏所言,打從按照吩咐坐下後,五名不知所措的女孩就不敢隨意亂動了。
「身爲女人,在搶男人的時候怎麼可以缺乏氣勢?自己去琢磨吧,小鬼們!」
聽了千冬的話之後,一夏點了點頭,拿着毛巾與換洗衣物走出房間;還留下一句「你們就放輕鬆一點吧……啊,說不定很難呢?」
將第三罐啤酒湊到嘴邊的千冬露出非常愉悅的神情,如此表示。
「畢竟是第一次……」
「「…………」」
「大、大概是因爲他很強……」
喝着彈珠汽水的箒如此表示。
「喝了?」
她一邊露出害羞的笑容,一邊擂了擂火燙的雙頰;前述三位默默地凝視着夏綠蒂,似乎感到又羨又妒。
「不、不是,那個……」
「總之,我知道能和他交往的女孩是哪一種哦!怎麼樣,你們想知道嗎?」
「跟織、織斑老師這樣子說話,怎麼說呢……」
就在大家猶豫不決時,千冬已經打開了旅館房間裏的冰箱,從裏面拿出五瓶清涼飲料了。
夏綠蒂低聲輕喃着。聲音雖小,口吻卻很堅定。
「不,他很弱吧。」
「哦,這樣啊?那我就對一夏這樣說羅。」
「我說你們啊——那傢伙到底哪裏好了?」
「您、您在裏面放了什麼嗎?」
「哦?可是那傢伙對每個人都很溫柔哦。」
「喂喂,這是在葬禮上守靈嗎?平常那種吵得要命的感覺跑到哪裏去了?」
千冬一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說道,一邊以眼神掃過所有人的手。此時女孩們總算了解飲料的意義,不由得輕喊了一聲「啊」。
千冬開口問了一直一語不發的蘿拉。似乎沒有預料會被問到的蘿拉嚇得身體爲之一震,開口說道:
千冬若無其事的發言讓三人嚇了一跳,趕忙異口同聲阻止。
「…………」
「身爲班級代表,我只是希望他振作一點而已。」
「那麼你呢?」
「那麼,開場白這樣就夠了,接下來該進入正題。」
「他、他很強!至少……比我強。」
儘管她這麼說,但依序拿到的箒、夏綠蒂、鈴、蘿拉、西西莉亞對於拿到的飲料都很滿意,因此沒有和別人交換。
現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千冬看似心情極好地坐到牀鋪上。
「別那麼嚴肅嘛!而且我也算給你們遮口費了哦。」
擅自進行各種「具體」想像的夏綠蒂與蘿拉也滿臉羞紅地低下頭。
「不、不是,不是那樣的……」
儘管千冬的說法是「那傢伙」,不過所有人都知道她所指的人是誰。也只有他——一夏。
隨着清脆的開罐聲響起,啤酒泡沫飛灑出來。千冬以罐就口,咕嚕咕嚕地喝下啤酒。
「真是的,沒辦法,那我請你們喝飲料好了。筱之之想喝什麼?」
對不對呀,奧爾科特?被這麼一問的西西莉亞羞紅着臉低下頭,並輕輕地點了點頭。
鈴摸着運動飲料的瓶緣嘟噥道。
「「「請不用特別講出來!」」」
千冬要蘿拉幫她拿第二瓶啤酒。隨着現場再度響起清脆的開罐聲,她繼續說了下去:
「嗯——本來想讓一夏也分一杯羹的……不過我等不及啦。」
「我——那個……我……喜歡他的溫柔……」
見到女孩們的喉嚨上下滾動,千冬露出了笑容:
「來,彈珠汽水、橘子水、運動飲料、咖啡和紅茶。如果想喝別的,彼此就互相交換吧。」
這樣子啊……千冬一邊說着,一邊乾掉手中的第二瓶啤酒。
「雖然不是……」
「笨蛋,怎麼可能!」
眼前的這個人和平時循規蹈矩、嚴肅到極點的「織斑老師」截然不同,導致在場的女孩們傻眼不已。尤其是蘿拉,從剛纔開始就拚命地眨眼睛,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光景。
「嗯,就這樣吧。」
「別擺出那種怪表情啦!我也是個普通人,當然會喝酒啊!還是看起來像在喝機油?」
全員異口同聲地表示,接着便開始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