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時而古風,品味雅緻」(double‧classic)
《IS》 · 弓弦逸鶴 · 9513 字
「啊,好慘喔……」
一夏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跟箒還有鈴並肩而行。
右邊是箒,左邊是鈴。左擁右抱就是指這一回事。
「反正你一定做了什麼無聊的事情吧,居然能讓那兩個溫順的人生氣。」
「對呀,因爲一夏是悶聲色狼嘛~」
「我說啊,我只是拍了照片而已喔。我可是受害者吶!」
如此告知的一夏實在是遜到極點。
「………………」
「別默不作聲啊!這樣我會更悲哀的吧!」
這是自作自受。
「那麼,我們現在是朝哪裏前進呢?」
一夏重整態勢如此詢問後,鈴氣勢十足地回答:
「說到京都,當然就想到鴨川囉!」
使勁比出去的指尖前方是一整片的鴨川河畔……也就是俗稱的情人河畔。
現在明明是白天,那裏卻充斥着情侶。
「唔!的確是鴨川吶!」
箒也嗯嗯嗯的點頭。
「是喔,那就立刻來拍個照片吧。」
如此說道後,一夏準備將鈴跟箒收進觀景窗內。
就在一夏這樣時,乘客座位那邊有人向他發出聲音。
「你、你好。我來京都打個零工,結果該說是被捲進來纔好,還是被抓到纔好呢……你看嘛,就是那個啦。之前你不是有過生日嗎?所以我的底細突然就穿幫了吶……哈哈哈。」
「就、就是說啊。好冷唷~」
「你們兩個男人不要在那邊一直鬥嘴。一夏,你快點坐上來吧。」
總之先發封電郵再說吧──一夏正要這樣做時,眼前突然有一輛人力車以高速衝向這邊後停了下來。
加長型毛瑟槍的槍口打斷了男人之間的對話。
一夏開朗地說話。相較之下,箒的表情卻罩上了陰霾。
「這樣說也是吶。那麼,那邊剛好有空位,坐下吧。」
想起當時的事,鈴的臉色發青了。
不知是因爲覺得耀眼,還是感到害羞之故,兩人無法直視面帶笑容的一夏。
那是童年時期,在筱之之神社裏收集落葉試圖烤番薯的事。
差點被撞到的一夏說不出話。
「來,乾酪。」
「………………」
「一夏,那個……」
贊成的人只有鈴,所以兩人一起生了火。然而,一夏的壞毛病又發作了。
當時千冬發火的模樣如同鬼神一般,那副臉龐至今仍無法忘記。
「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子的吶……」
「嘶──呼──……嘶──呼──……」
那是小學高年級時的事。
「啊,啊啊~好冷唷~」
當然,千冬的表情也變成鈴永生難忘之物。
「欸,啊,不……」
一夏不可思議地眺望着看起來有些毛躁的鈴跟箒。
「喂,你等一下啦!爲什麼散發出草草了事的氛圍啊!」
「啊啊啊!? 這,這不是彈嗎!你在幹麼啊!」
「………………」
「一夏同學,我來迎接你了。」
「咦,很好嘛。在京都穿晚禮服也挺不錯的。啊,立刻來拍一張。」
「對生火這件事沒有好的回憶呢……」
「我不用,有這份心意就行了。」
「啊啊真是的,妳在幹什麼啊!一夏跑掉了不是嗎!」
在小學當打掃義工時,一夏發現掉落在校園裏的毯慄,所以他提議:
「哈哈哈。」
「謝,謝謝……我會好好珍惜的。」
爲了不讓雙馬尾跟單馬尾礙事,一夏選擇了貝雷帽。從這一點來看,這個體貼行爲很有一夏的風格吧。
暫時將相機收起來後,一夏三人準備坐下。
砰的一聲,一夏在鈴跟箒的頭上各自戴上帽子。
「來吧一夏,上車吧!」
「這樣會暖和一些吧。」
「是,是我的錯嗎!? 」
「我也沒差唷。」
「讓妳們久等了吶。來,給。」
「我明白!可是,呃,那個……事到臨頭總覺得很害羞,或者應該說是內疚……」
「那就走吧。」
面對咔嚓一聲按下快門的一夏,兩人臉上浮現出用來掩飾害羞的僵硬微笑。
『把這個烤來喫吧!』
打從剛纔就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力車司機,有着一頭看起來有些眼熟的紅髮。
順帶一提,箒不用說當然也受到波及,被狠狠罵了一頓。
突如其來的禮物讓鈴跟箒都難掩困惑。
「對、對了。下次放假時去買你的帽子吧。唔,這個主意不錯。」
「哎呀,只有一條手帕呢。箒跟鈴,妳們其中一人的屁股下面可以不用鋪手帕?」
「?」
人力車簡直像是載了灰姑娘的馬車似地──一夏一邊這樣想,一邊按下快門……不過,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鈴跟箒張大了嘴面面相覷。
「咕咕咕咕咕!」
鈴不耐煩地如此說道後,一夏似乎是靈光一現有了某種想法。
然而千冬跟束,還有箒的雙親都不在場,只有兩個小孩生火的狀況卻大有問題。
是想到了什麼事嗎?一夏發足急奔漸漸消失在鴨川的商店街裏。
光是一夏的這份心意,就讓兩人很高興了。
「喔喔!說到秋天,以前我用落葉烤過番薯呢。」
「同意……」
「我‧說‧你‧啊~!說些什麼吧!」
「就是說啊一夏!呃,那個,一邊眺望鴨川一邊談天……也是一種樂趣吧!」

想盡辦法打算留在河畔的鈴跟箒,悄悄用IS的私人頻道進行會話。
「咯咯咯咯咯!」
「你啊……該不會在烤栗子騷動前也幹了類似的事?」
「我知道了,妳們等我一下!」
西西莉亞與勞拉恰如其分地穿着不輸給秋季紅葉的紫色晚禮服,肩上則是裹着披巾。
請各位好孩子在監護人或是消防隊員的指導下安全地生火。
「千冬姊可是氣瘋了喔,我一輩子都忘不掉呢……」
「嗚喔!? 啥、啥啊?」
「嗯?好像有發生什麼事呢?」
「不然妳說是誰的錯啊!」
在那之後,發展成小火災的火堆觸碰到千冬的逆鱗,一夏也被下令再也不準生火。
「真是的,妳在幹麼啊!不是說好要一起巧妙地製造機會接近一夏嗎!」
◇
「沒關係啦。反正學生會那邊會提供一些取材費,而且這個也不是那麼貴重的東西嘛。」
後來一夏被千冬狠狠兇了一頓,之後更被下達禁止烤番薯的命令……
三人茫然地傾聽河川流動的聲音。難得左擁右抱,一夏卻還是沒有提供話題,這一點很有一夏的風格。
一夏的這個提議完美地讓事情轉向壞的那一面,最後發展成一場小火災。
「知、知道了知道了!話說那把長到不行的槍是怎樣啊!」
「話說回來,這個季節的河畔果然吹着冷風呢。」
「你這傢伙……爲什麼老是像這樣記不得以前的事情啊!」
「哈哈,對啊。那就來拍一張照片吧。」
就在兩人如此互瞪時,一夏小跑步回來了。

兩人故意這樣說打算貼近一夏,一夏本人卻在此時起身。
「………………」
「那麼,接下來是勞拉跟西西莉亞嗎?她們在哪裏呢?」
「不想被一夏這樣講吶!」
「不要用笑的敷衍啦!」
『總覺得火力不夠吶,再放更多落葉進去吧!』
兩人擁有一頭金髮跟銀髮,而且還身穿公主殿下晚禮服,臉上浮現着不遜色於頭冠光輝的笑容。
『總覺得火力不夠吶,再放更多落葉進去吧!』
「什麼哈哈哈啊!你給我好好看着蘭吧。所謂的妹妹啊,可是一轉眼就會長大的唷?」
鈴跟箒因爲害羞而無法提出跟一夏合照的要求,所以按照一夏所言,以鴨川爲背影並肩而立。
「對、對了,錢──」
「這個嗎?是先前在本國德國替模特兒雜誌拍照片時使用的東西……啊啊,當然它有好好地具備殺傷能力喔。」
「一般這裏要說『當然它是玩具喔』纔對吧!」
「唔,要說它是玩具也沒錯吶。這種長傢伙不是我的喜好,因爲它缺乏實用性吶。」
「哎呀?可是我不討厭唷?它可以讓我感受到歷史呢。」
「這是諷刺嗎?」
「是指它是古董的意思,是誇獎的話喔?」
「唔……可是這是近幾年製造的仿製品,沒有歷史就是了。」
「魂魄有時會寄宿在造型上面。材質是頂級吧?」
「哼,當然。」
看着感情融洽到不可思議的兩人,一夏嗯嗯嗯地獨自點頭。
(西西莉亞跟勞拉意外地合拍呢。)
「來吧,一夏同學。快點坐上來♪」
「欸?人力車不是限乘兩人嗎?」
「這臺車可以坐三個人唷。對吧?五反田先生♪」
「是、是的……」
該怎麼說呢,彈完全輸給西西莉亞的貴族氣場了。
順帶一提,之所以在京都打零工,是爲了籌錢替年長女友布佛虛買禮物,不過這又是另一件事了。
「那就打擾囉。」
西西莉亞跟勞拉自然而然的錯開身軀,就像要讓一夏來到正中間似的。
跟事前商量好的一樣,兩人用力豎起拇指。
這個反應撩撥西西莉亞跟勞拉的少女心,令她們直接連結了大膽的行爲。
高聲吶喊她的名字後,彈用力抬起人力車。
「退下吶。」
信賴的同伴,會照顧人的學姊……還有,戀人。
「哎呀!這個主意很好呢!」
爲了不壓扁勞拉嬌小的身軀,一夏將手繞了過去,但這樣做反而讓他更加把勞拉抱向自己這邊。
鏘!鈍重聲音響起,她用煙管擊落了某物。
──時間回溯至十多分鐘前。
(不過,爲什麼手臂會……)
「來來來,一夏同學也不用客氣,請用手攬住我們的腰吧。」
這傢伙已經沒救了。
「我的代號是『蕾因‧謬賽爾』。就是火炎家族謬賽爾的末席啦。」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夏完全無法理解滿心困惑。
就在一夏因爲這個直截了當的誘惑而困惑時,彈遵照「安全駕駛」的指示狠狠地過彎。
獨眼獨臂的影像沒有殘留在任何一處。
「不、不是的,勞拉。這是不可抗力──嗚哇!? 」
「這、這是……『暴風雨』!? 」
「呀啊,好晃唷♪」
一夏如此這樣想,一邊姑且抱住西西莉亞跟勞拉的腰。
三人雖然在搖晃的人力車上面奮力苦戰,卻還是拍了照片。
即使時間早已過去,等待之人仍是毫無現身的跡象,所以她很焦躁。
「一、一夏同學……」
「虛?」
彈雖然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不過西西莉亞與勞拉事前提出的「特別追加車資」讓眼睛變成了燃燒的$符號。
「嗚喔喔!? 」
「我們要趕時間囉,真耶。快點完成那個東西的接收程序。」
「嗯?就是要暗殺你啊,名人織斑一夏──那麼,要開始動真格了吶!」
千冬以有些不耐煩的模樣,跟真耶兩人佇立在公車站牌旁。
「暗殺失敗了啊。那個色小鬼,立刻就拐到女人了嗎?」
「虛。」
「那麼,五反田彈!請你又緩慢又安全地駕駛,儘量挑彎道多的路線,帶我們逛逛京都吧!」
「一、一夏!? 」
腳底突然飄起來的感覺讓一夏喫了一驚。
「呀啊!? 織、織斑老師!這是!? 」
這是看過無數次的,展開IS時的閃光。
人力車再次激烈搖晃。在它上面,一夏在西西莉亞與勞拉之間朝左右兩邊彈來彈去。
當然,中學時代整整三年都在睡就是了。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布倫希爾德……而且那傢伙也是吶。」
那是用IS裝甲構成的義手,它輕輕用指尖彈飛再次來襲的兇惡子彈。
「請、請問妳……?是剛纔的那個人吧?呃,是貓的……」
「一、一夏同學!? 」
剎那之間,女性的左臂用快到看不清的速度動了。
「好──!我要上了!請等等我,虛小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呃,那個,用不着靠那麼緊也可以吧……」
──這裏是離那邊有五百公尺遠的場所。
◇
千冬雙手環胸,用手指咚咚咚的敲打着。
「事、事情到底是變成怎樣了啊!? 」
「蕾因……謬賽爾……」
「好慢吶……」
看那邊──千冬用下巴催促真耶,要她看遠方的街景。
「哎、哎呀,畢竟歐洲人的時間觀念比較隨興,對吧?」
「那個笨蛋似乎打算先開始。」
「妳在幹什麼……?」
聽到這句話後,西西莉亞跟勞拉都雙眼一亮。
「一、一夏,你這傢伙爲何總是如此突然……」
重新綁好麻花頭巾後,彈開始拖動人力車。
「咦?」
前田徑社睡獅之名可不是虛有其表。
發出咂舌聲的人是兇惡子彈的狙擊手──IS學園三年級生達莉兒‧卡西。
在缺損的右臂處,機械鋼絲漸漸形成骨頭,化爲筋肉,變成裝甲。
千冬察覺到這種不安,所以拍了拍真耶的背部。
(織斑同學,大家……都沒事吧?)
當他這樣做時,相機的視野忽然被和服的袖子遮住。
「什麼幹什麼啊,就是暗殺織斑一夏呀。」
真耶一邊望着濃濃升起的黑煙,一邊很擔心地在胸部上方握緊手。
「那麼,出發!」
一夏的表情上微微可見害羞神情。
「唔!真的很好吶!」
被西西莉亞跟勞拉分別從左右兩邊抱住,一夏露出困惑表情。
勞拉用槍口戳了戳彈的後腦勺。
「……不,我總覺得這個情況沒有這種感覺呢。」
鏘!鏘!女性接二連三地彈開子彈。
被硬是帶來這裏的弗媞滿心困惑。
「是、是的!」
一夏悠哉地思考着這種事,將眼睛望向映照古都的觀景窗。
就在一夏思考這是爲什麼時,亞莉露出微笑。
「虛小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有在努力!我有努力加油啊!」
那是在電玩中登場的傳說機體,也就是第一回mondo‧grosso世界大賽亞軍──第二回mondo‧grosso冠軍的所有物。
這一切的現實,弗提的現實都在眼前漸漸崩塌了。
望向遙遠彼方的那道視線裏沒有半點陰霾。
「我們三人來自拍吧。」
「意思是?」
「下一波要來了吶。」
「西、西西莉亞。這個是,呃……」
「這下子不好好抓緊會很危險吶♪」
在那瞬間,兩人凝視着彼此。
一夏好不容易纔勉強確認陷入地面之物。
這肯定會成爲永不褪色的回憶之一吧。
這種蜜月時刻也僅維持數秒,這次一夏倒向了勞拉那一邊。
「亞莉莎‧喬瑟斯達夫。你可以叫我亞莉吶♪」
「那麼,接下來只要拍一些街景當觀光數據就足夠了吧。」
強烈衝擊與聲響瞬間襲來,這明顯是人爲的爆炸。
「呃,喂!? 彈,你幹麼拖這麼猛──」
如此大吼後,女性的身軀立刻被光芒包裹。
一夏讓西西莉亞拿好相機,不知他是否明白兩人內心的想法。
「……呃,喂,彈你這小子!安全駕駛,安全駕駛跑哪去了!」
在被離心力的擺佈下,一夏以抱緊西西莉亞的形式突然接近她。
「啊啊,這個是因爲意外而失去的吶。不過啊,我的『暴風雨』可沒有缺陷吶!」
西西莉亞與勞拉頓時紅了臉頰。
「妳說暗殺……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搞不懂啊……」
女性只將頭轉過來拋了媚眼。在這段期間內她仍然不斷擊落子彈,這明顯是超越了常人的領域。
「子、子彈!? 」
蕾因不當一回事的暴露真實身分,臉上露出傻笑。
這副模樣實在太平常,跟平時一樣吊兒郎當,卻還是耍着帥……弗媞不由自主地要哭出來了。
「這是,爲……什麼……?爲何要站到亡國機業那一邊呢……?爲什麼要……背叛、背叛大家……?」
弗媞充滿困惑的聲音又細又孱弱。
「就算問我爲什麼,我也……哎,就是所謂的命運吶。我們的家系受到詛咒了。」
呵──她發出笑聲。
這裏麪包含了自嘲的意思。
轟的一聲吹起了風。
在大樓屋頂上,風有如要捲走站在上面的兩人似地發出低吼。
「那麼,這個位置也已經曝光了,要快點決定纔行吶?」
「決定……是要決定什麼……」
「妳是知道的吧?」
是要留在IS學園呢。
還是要跟蕾因一起走。
「欸,背叛吧。背叛這世上的一切吧。」
這是多麼甘美的話語啊。
然而就是因爲它甘美,就是因爲它濃厚的誘惑,弗媞壓住頭部搖搖欲墜。
「喔!」
緊擁撐住她的人是蕾因。

「跟我走吧,弗媞。跟我一起撕裂。」
深灰色裝甲,雙肩的狗頭有如呼吸似地吐出火焰。
「我不能跟妳走啊……因爲、因爲……」
如果是這兩人的話,相信無論是何種苦難都有辦法超越。
「快逃!!」
「……去了啦……」
亞莉居然用拳頭卸開了這一招。
就現實問題而論,亞莉的猛攻宛如狂嵐tempest,對專門進行防禦的蕾因跟弗媞來說很不利。
在數量上不利。然而,蕾因跟弗媞看起來並未氣餒。
蕾因一邊防守猛攻,一邊用拚了命的表情逼向因害羞而紅暈上頰的弗媞。
蕾因展開雙刃劍「黑暗引導者escort‧black」,並且將它握緊。
「左邊,我就收下了吶!」
兩人的身影在轉眼間消失。
這種對話簡直像是小孩在吵架似的,不過在這段期間內雙方仍然持續進行着攻防。
可以從那把赤熱化的劍刃上,感受到她動真格挑戰來敵的氣勢。
「要幹『那個』了喔!」
火炎被風吹散,落至地面後被彈飛。那些火焰掉到停車場引發了大爆炸。
「害羞啦……」
是IS學園的同伴,還是蕾因。
右臂的義手聚集風之槍,進行精煉,令其現形。
「我看不下去了啦!爲什麼會被敵人隨心所欲的進攻呢!我們可是無敵的防壁『神盾』喔?而且,而且,如果妳不在!要由誰!要由誰來替我綁辮子啊!」
「嗚嗚……咕嗚……」
「喔喔?幹勁十足吶。年輕真是耀眼吶。」
鏡頭髮出嘰嘰聲響縮小了。
說了這些話後,蕾因強吻弗媞。
「放馬過來啊!」
「那麼,這樣就是二對一了。重要的織斑一夏可不會來唷?」
蕾因大吼。
而且──背叛了IS學園跟祖國。
剎那間,內藏火焰的冰之鎧甲裹住了蕾因跟弗媞的身軀。
她的右眼也是用IS構成的特殊機能義眼。
「撕……裂……?」
「嘖!」
她明白。
操縱火焰的「地獄獵犬」跟操縱冷氣的「冷血」。兩人的相遇已經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了。
「有一點啥啊!? 」
「唔,嗯~好像沒有人受傷呢。」
蕾因又自嘲似地露出笑容。
具有實體的分身,這就是亞莉獨一無二的能力「疾驅之嵐Ahly‧Tempest」──真正的模樣。
重整態勢後,亞莉再次衝向這邊。蕾因在她面前將弗媞抱至身邊,然後給了一個火熱的吻。
世界少有的獨一無二的能力「疾驅之嵐」,其實體本身就是用超高速回轉的風所構成,所以光是接觸到裝甲就會被削掉。
亞莉使用全身的彈性將它擲出。
亞莉變成三人,雖然兩具分身只會跟在她身後移動,仍然無疑是威脅。
弗媞雖然任憑擺佈,卻還是在數秒後甩開了這個擁抱。
「那麼,要登場囉。上吧,『地獄獵犬』!」
「要上囉……!『凍結火炎ice‧in‧the‧fire』!!」
「心跳場景是禁止的吶!」
「弗媞!要幹『那個』囉!」
「真是的,我的玉膚可是會曬傷的吶!」
她吐露了真正的心情。
「喔喔?」
「真是怪傢伙吶,幹麼哭啊。」
跟剛纔不同,亞莉一口氣釋出三柄槍。這一回蕾因跟弗媞甚至沒有試圖迴避,而是從正面接下這一擊。
亞莉刺出纏着風的拳頭,其威力輕易凌駕了對戰車步槍。然而──
「弗媞……」
「面對正值花樣年華二十多歲的女人,妳這是什麼口氣。讓我來好好教育妳吶!」「暴風雨」──也就是意味着狂嵐的這架機體,其特性就是可以自由自在的操縱風。
──啊啊,自己只能背叛其中一方。
「不過!現實是無情的吶!」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再見囉,弗媞。跟妳在一起還滿開心的呢。」
「我的風會突破那種程度的防禦吶!」
「又是『幹』又是『那個』的,年輕少女這樣很不檢點吶!」
風在那邊集結,不久後漸漸製造出形體──跟亞莉一模一樣的實像。
亞莉朝左右兩邊伸出雙臂,就像要發揮「暴風雨」的本領似的。
蕾因與弗媞得到了世上獨一無二的愛情。
那是一種用冰吸收衝擊,再噴出內部的火焰抵消威力的反作用力裝甲reactive‧armor。
「呵呵,爲什麼本小姐亞莉會在這裏,這種事只要想一下就能明白吶!」
然而那個笑容卻有些寂寞,弗媞的胸口痛了起來。
她高聲如此叫道,將IS纏上那副身影。
「什麼?」
#非選擇其中一方不可#。
「是吶。撕裂這個腐敗的世界──受詛咒的命運吶。」
「不就是妳,弄哭我……嗚嗚……的嗎……」
「不想被臭小鬼這樣講吶!!」
「上當了呢,花癡老太婆!」
那邊由負責拖住敵人的秋天應付。實際上一夏無法前來援護。
是的,做得到。
「啊啊真是的,真的要做吧!? 」
「熱源探測,可以在誤差三公分內進行狙擊。」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對啊!!」
「那麼,這樣就是三對二了吶♪」
弗媞‧薩法亞用搭配冰晶風格的盾牌擋下了風之槍。
風之槍打斷兩人的互相凝視。
「比我多十歲不是嗎!臭老太婆!!」
「廢話真多啊老太婆!」
自己只能選擇其中一方。
在那瞬間,鈍重金屬聲響與火花爆射四散。
「我才廿八歲吶!」
弗媞使盡全力大吼。
雙肩的狗頭張開嘴,朝四周噴灑火焰。
再加上「地獄獵犬」跟「冷血」仍然施加着IS學園規格的護盾能量限制。
「……做得到。」
藉由寒氣與熱氣形成相變,再藉此變換分散能量,就是防禦結界「神盾」的真實面貌。
她明白了。
「那、那個嗎!? 這有一點……」
「………………」
用活體傳感器確認完後,亞莉將蕾因捕捉在視野內。
蕾因發出吼聲,「暴風雨」也同時接近這邊。
弗媞總算做好覺悟,朝四周撒出冰之霰彈拉開亞莉。
躲不過。明白這件事的瞬間,蕾因發出切齒聲。然而──
蕾因與弗媞活用反作用力,將距離拉得更開。在那之後的行動當然用不着說。
演變成消耗戰的話,可想而知戰況會每況愈下。
「嘖!很行嘛老太婆!」
如同字面敘述般拍去降至身上的小火星後,亞莉露出清爽的表情。
「那麼,那邊變成怎樣了呢?去看一下熱鬧吶♪」
解除展開的IS,在地面着陸後,亞莉打開和傘悠哉地邁開步伐。
◇
「妳是……!」
一夏對狀況感到困惑。在他面前,站了一名眼熟的女人。
「嘿,你還是一樣滿腦子都是天真的想法吶?織斑一夏!」
秋天動作迅速地拔出手槍。覺得事情不妙前,勞拉教導的迴避術已經驅動了身軀。
逃過槍彈攻擊後,一夏衝進小巷裏。在他的腦袋裏,不能將普通人捲入戰鬥的正義之心正在燃燒着。
(可惡!總之要到沒人的地方……!)
「哎呀呀,那邊是死巷子喔?」
心中一驚。
身陷古都的死巷子,一夏失去了逃亡的手段。
萬事休矣──如此心想的瞬間,藍色之淚的BI包圍了秋天的四周。
「西西莉亞!」
「貴安,一夏同學♪」
西西莉亞浮現從容不迫的笑容,而秋天也立刻明白了那個理由。
「不準動!」
回過頭後,只見箒跟鈴還有夏綠蒂與勞拉、簪,一年級生專用機持有者都到齊了。
而且,所有人都已經展開了IS。
面對這種情況,就算是秋天也臉色發青了。
蕾因用取笑般的口吻說道後,斯可兒無言的離開現場。
「秋天,我去接妳了。」
拿掉墨鏡後,斯可兒夾雜嘆息聲的如此告知。
「啊啊,聽說秋天被捉囉。」
咔嚓聲響發出,手槍掉至地面。
「話說在前面,衝擊炮已經鎖定囉。」
同樣全裸坐在巨大救生圈上漂浮在泳池上的弗媞,身軀一震做出反應。
◇
「不,這樣有一點……對方的戰力也不是半吊子唷?而且連亞莉都在呢。」
蕾因的話語讓斯可兒皺起臉龐。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爲蕾因跟弗媞雖然全裸,斯可兒卻穿着泳裝。
「不要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唷。」
「請妳跟我們一起走吧,叫什麼秋天的人。」
「斯可兒叔母不愧是率領亡國機業phantom‧task的行動部隊『黑白化身』的人,待遇果然不同呢。」
實際上正是如此。
要跟這個人走。
「有啥關係嘛。對吧,弗媞?」
「現在不是隻能等待機會來臨嗎,叔母?」
聽到這句話後,躺在泳池邊的斯可兒露出苦笑。
一同撕裂命運。已經決定了──
那雙眼眸浮現看起來也像是憤怒的焦躁神色。
那是秋天投降的信號。
「話說回來,秋天真慢呢。我明明有吩咐她招待織斑一夏過來的說。」
「我們也走吧,弗媞。去牀上。」
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弗媞紅了臉頰。對背叛這件事的迷惘,已經從那裏消失了。
秋天再怎麼不濟也曾經隸屬於女性特殊部隊,而且還裝備了IS,應該不會如此輕易地成爲俘虜。
「哎呀,走掉了呢。」
「如果妳不想死的話吶。」
「啊~,真舒服。」
聽到這句話後,斯可兒總算理解了狀況。她快速地從泳池椅上起身。
是的,已經沒關係了。
「知、知道了……」
斯可兒大感動搖,一副急着救出戀人的模樣,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她。
「不、不會錯的。剛纔我偷看了那一邊的郵件,信中說全體一年級生包圍她,並且將其逮指吶。」
「……?我不懂妳在說什麼。」
「俘虜……到手。」
咯咯……斯可兒咬牙切齒。
「對、對啊。哈哈……」
「這是挖苦嗎?還有,請不要叫我叔母,真實身分會穿幫的。」
在位於京都頂級飯店特別樓層的泳池裏,蕾因正全裸地遊着泳。
蕾因有如在說「真沒辦法」似的,用仰式移動至弗提身邊。
那張臉龐看起來有些害羞。
自己下了決定。
「………………」
就算三架IS都解除了限制,情況肯定還是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