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sisters」
《IS》 · 弓弦逸鶴 · 1.6萬 字
碰!!
「什……!」
二話不說就開槍!? 這裏可是日本耶!?
「咕!」
子彈筆直飛向我這邊。
不知爲何,子彈飛行的軌道看起來既緩慢又清楚。
「嘖!」
在我面前的襲擊者──織斑圓嘖了一聲。下個瞬間,飛向我的子彈停住了軌道。子彈靜止在半空中,#這是#──!
(蘿拉的AIC嗎!)
「臥倒,一夏!」
我照她的話彎下身時,一把飛刀也隨後掠過我的頭頂。從我手中落掉的果汁罐,咔啦咔啦地在地面彈跳着。
「果然有人礙事嗎……」
飛刀正確無誤地鎖定圓的右眼,但她居然用手掌正面擋下利刃。
「什麼!? 」
圓緊緊握住刺穿她掌心的刀子。

「還妳。」
然後就這樣將它擲向蘿拉。
可是,蘿拉早已解開左眼的封印──能將動態視力與視覺分辨率等能力提升數倍的「奧丁之眼」。對現在的她來說,隨隨便便就能用AIC阻止這柄飛刀。
繼飛刀之後,金色左眼準備追尋圓的身影,已經展開IS的刺客卻漸漸消逝在夜晚的黑暗之中。
「哼……」
挖了一口熱騰騰茶碗蒸的湯匙,就這樣塞進了西西莉亞的嘴。
「啊,山田老師。還有……」
「咕……」
順帶一提,昨晚我之所以沒立刻說出事實,是因爲我不想破壞難得的慶生會氣氛。
夏兒如此詢問,爲了不讓她發現我支支吾吾,我簡短的回答了問題。
在回到自己房間的途中,我向從剛纔開始就一整羣跟在後面的大家如此問道。
「蘿拉的左眼果然漂亮,跟寶石一樣閃耀著光輝呢。」
「那個,一夏?不介意的話,我想請你替我換繃帶。」
「這、這是……因爲我不太會用左手拿湯匙喫東西!」
「……點義大利麪不就能用單手喫了嗎……」
「喂,一夏。你對這傢伙太好了啦。沒辦法自行包紮手傷,算哪門子代表候補生啊。」
「誰、誰是笨蛋呀!」
箒嗯嗯嗯的點着頭。不過,要溝通的話,剛纔喫晚飯時不就已經講了一堆話嗎?呃,我並不討厭這樣做就是了。
千冬姊──更正,織斑老師也在。兩人手中都拿着晚餐的托盤。
「……什麼嘛,西西莉亞真是的,故意挑了要用筷子喫的料理……」
「被襲擊雖然讓人頭大,不過我也看到了好東西,這樣就算是扯平──嗚哇!」
「不要太吵鬧……就算我這樣告誡,也是被十幾歲的女孩當成耳邊風吧。哎,妳們適可而止囉。」
突然現身的刺客,其身影就這樣完全埋沒在黑暗之中。
我略過織斑圓這個名字,向大家說明了事情經過。
「你以爲我是誰啊,你纔沒事吧?」
順帶一提,我今天也因爲追擊沉默的西風之神,進而展開巷戰一事被徹底責罵了一番。接近兩小時的說教,真的讓身心受創不少吶。
「是、是的……」
「嗯?」
「『沉默的西風之神』的操縱者……究竟有何目的?一夏你有什麼想法嗎?」
她的臉微帶赧紅。就算是她,在大家的視線下也會覺得丟臉吧。
「誰理你啊!」
「嗯?怎麼了?」
「啊。」
我與千冬姊之間有著默契──對我們來說,家人……更正,雙親的事是一個禁忌的話題。就算我問她這個問題,也沒辦法追根究柢……不,是我不想這樣做。
「山田老師,等一下我們去進行近距離格鬥戰當做飯後運動吧。」
吞下。西西莉亞用手遮住嘴巴,一邊咀嚼著食物。
◆
「這件事先放一邊吧。一夏,接下來我可以喫玉子燒嗎?」
「……我、我是過來看看有沒有機會跟你單獨相處──這種話叫人家怎麼說的出口呢?」
「這、這是因爲……我可不是在擔心你喲!」
「奧爾科特,請妳不要搞錯。關於昨天的巷戰,妳本來應該要接受停課處分,是校方網開一面放妳一馬的喔。」
「對了,你們大家通常都是像這樣一起喫飯的嗎?」
「痛啊!? 」
在大家面前,我畢竟無法開口問圓的事,下次再找機會問吧。
「我、我明明是傷患的說……」
蘿拉加快步伐離去。
蘿拉一邊說一邊收回刀子,然後重新戴好眼罩。
「咦?妳說什麼啊,蘿拉?」
「啊,呃,是這樣啦。我偶爾也想去一夏的房間聊聊天呀?」
「喔,好呀。」
「這、這是因爲……!」
「嗚哇,幹麼啦?不、不要踩我的腳!喂,笨蛋!」
蘿拉快步逼向我這邊,然後狠狠踩了我的腳。
我正在餵前天右臂受傷的大功臣──也就是西西莉亞。不能使用慣用手也滿可憐的呢。
「什、什、什麼扯平啦,你這個笨蛋!」
「什麼都沒有!哎、哎呀!混蛋,大混蛋!」
「來,啊……」
「哼,我要回去了!」
「蘿、蘿拉同學!? 等一下……先吹涼後再……好燙好燙!」
(哎,都這麼大了還被別人餵,她果然會感到介意呢。)
「你、你說什麼?」
我們就這樣那樣的度過了晚餐時間。
「嗯,是昨天夜裏的事。」
「嗯,我知道了。來。」
r……呃,爲什麼所有人都跟過來了呢?」
「「被襲擊了!? 」」
面紅耳赤的蘿拉一個箭步衝向前方,結結實實的賞了我一拳。
「哎呀,織斑老師。難道妳介意這件事~?」
最好先問一下千冬姊比較好吧。
「一夏,茶碗蒸用湯匙也能喫啊?對吧,西西莉亞?」
鈴與箒目不轉睛地瞪向這邊。西西莉亞清了清喉嚨,就像要將她們的視線一起清掉似地。
不知爲何,夏兒露出帶着壓迫感的微笑。
留下這番話後,千冬姊就帶着山田老師走向裏面的座位。
「呃,蘿拉。在傷口上抹口水就行不是這個意思吶……」
㊟
「等等!」
(可是──)
鈴如此回嘴。
「唔,對呀!就是這樣,一夏。像這樣大家一起溝通也很重要喔。」
蘿拉毫不客氣的如此吐槽。
「是嗎?」
順帶一提,她點的菜單上有鹽燒鮭魚配玉子燒,還有菠菜佐芝麻,馬鈴薯味噌湯,以及海鮮茶碗蒸。每一道都是一定要用筷子喫的料理。
接着,夏兒如此表示。
「聽說這個國家的人認爲抹口水可以治療傷口。正好,我就這樣做吧。」
(注1:意思就是小傷口抹點口水就行,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麼一說,妳爲何會剛好在我被襲擊時出現呢?」
◆
「哪知。」
我如此回答後,西西莉亞的表情立刻亮了起來。她能這麼開心,可真是男人天大的福氣吶。
「沒事吧,蘿拉!? 」
「喂,等、等一下啦。至少也幫我拿一下果汁嘛。」
喂喂喂,不可以欺負傷患唷。
山田老師每次想開千冬姊玩笑,到最後好像都會自食惡果呢。妳也該學乖了吧……
「是嗎?那就由我來餵妳吧。」
我也拍去沾在衣服上的塵土,接着撿起掉在地上的果汁罐。
「啊,是的。一般都是。」
「笨蛋,不要大聲喧譁。」
「哎呀呀,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呢。」
「我、我開玩笑的啦!啊哈,哈哈哈哈……」
就狀況來說……也不是不適用──啦?
「嗯,我還OK。多虧蘿拉伸出援手,謝囉。」
「用不著道謝。」
星期一的晚餐餐桌上,箒與鈴異口同聲叫了出來。
避開AIC的停止能源後,圓飛離現場。
「是嗎?順帶一提,我的唾液裏含有微量的醫療用奈米機械喔。」
嚇,是這樣啊。總覺得好像很厲害,又好像不能太過追問呢。
(蘿拉是在德國軍事研究所出生的試管嬰兒呢。)
只爲了戰鬥而生的存在──該怎麼評論這種行爲呢?
用正義感否定這個行爲並不難,但這麼一來也等於是否定蘿拉自身的存在。
(而且,蘿拉本人並不在意這個問題。既然如此,旁人就沒資格在旁邊說東說西了吧……)
而且,自從來到日本──與這些夥伴相遇後,蘿拉的人生就絕對不是隻有戰鬥了。我想要這樣相信。
「喂,你有在聽嗎?你這傢伙真沒資格當新娘。」
「是是是,對不起。」
每次被她叫成新娘,我就會偷偷想起跟她接吻的事,不過這件事還是別說出來吧。
因爲每次想起那件事,我的臉就會微微變熱。
「嗯?怎麼了?」
「不,沒什麼。」
蘿拉將臉湊向這邊。我若無其事地拉開跟她的距離,然後打開我那扇好不容易纔走到的房門。
「椅子怎麼辦?要我去借嗎?」
「不用了,坐牀上就行了。好吧,大家?」
夏兒對其他女孩如此說道。嗯,她真是一個好人呢。
「哎,我只要有地方坐,哪裏都行。」
「也是,而且這棟宿舍的牀品質很不錯。」
「雖然不是自己的牀是有點不滿意──哎,沒關係囉。」
「啊,呃……」
我好像看見我磕頭道歉的未來。
「嗯……」
「鏘鏘鏘,楯無姊姊參上~」
「不、不是的,沒這回事喔?哎,不過如果有人說我沒男子氣概,我會覺得很難接受就是了。」
「不、不會啦,沒關係的。」
我連忙關上門。然後,我立刻在門後面聽見水流聲。
「是,是嗎?」
「啊啊啊啊!爲啥會變成這樣啦!請妳用普通的方式,現在立刻說出來吧!」
「那個……我希望你絕對不要說是我說的……」
「又是夏綠蒂呢……」
「不用了不用了。用不著在意這個啦,夏兒。而且要買的話我去就──」
「請妳回去吧。」
「一夏,你這傢伙實在是……!」
「爲啥只有蘿拉呢!」
啊,蘿拉在鬧彆扭了。她一生氣就要氣很久呢……
「是這樣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畢竟對方持有IS。雖然我不願這樣想,不過如果是普通人對上她,最慘的情況甚至有可能會死亡。
「可以進房嗎?」
「啊,我去買點喝的吧。」
「…………」
似乎是這樣。
真是的,會怎樣就怎樣吧……
「那麼,我還有另一件事……」
我完全搞不懂狀況。
「可是?」
「啊,那個,蘿拉……同學?」
「真是的,不可以無視姊姊的存在唷★」
哇,我自找麻煩了。
「是、是嗎?太好了……」
「一夏學弟,聽說你被攻擊了是嗎?我從家裏派警衛給你吧?」
◆
「啥?」
總覺得她很慎重地選擇著用詞。
水刃把門劈成兩半。
我無力地垂下頭。
要是平常的話,實在很難想像楯無學姊會使用這種前置句。
那個,基本上我的職稱是副學生會長耶。
「?」
「盯……」
「去洗個澡吧。」
「我妹就拜託你了!」
啪!她突然合掌對我行了禮。
「對、對不起。」
「你只在意蘿拉嗎!」
「是的,她叫做更識簪。啊,這是她的照片。」
「那麼,找我有什麼事呢?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衝個澡說。」
「哼!」
「哈哈哈,變得這麼拚呀,真是可愛耶。」
總覺得有一種小鹿亂撞……又好像不是的感覺……
寫在上面的是「慘狀」二字。說不定──不,只有一個可能,她要我猜出「參上」
㊟
這個詞彙吧。應該說,會變成這種慘狀可都是妳害的吶!
不知爲何,我們都低著頭,沉默就這樣蔓延在我們之間。
「一、一、一夏同學!? 」
(注2:日文中慘狀與參上同音)
「嗚哇啊啊!? 」
「我要趕妳出去了喔。」
「嗯?那我們就一邊沖澡一邊說好了。不過我今天沒帶泳衣呢。」
「…………」
說罷,楯無學姊將手機上的照片遞給我看。映照在上面的是一名看起來有些陰鬱的少女。
如此心想的我撐起身,而房門也同時開啓。
楯無學姊手中已經沒有「鏽爪」,而是跟平常一樣握着扇子。
(這就是楯無學姊的妹妹啊。可是,總覺得有一點……)
「那麼,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呼……」
「怎麼了?」
「可是她的實力很強唷,所以纔會是專用機持有者。可是──」
「嗯──好好喝的玉露茶
㊟
。不過,以學生會泡茶小弟的標準來說,還差得很遠吧。」
「是是是……」
(注3:玉露茶爲日本的高級綠茶)
「喔,學姊的妹妹……嗎?一年級的。」
「喔。」
「我也沒差。」
楯無學姊手中握着的是,呈現長劍模式的蛇腹劍「鏽爪」。
「妹妹她……那個,應該說有一點消極嗎?呃……」
哇塞,說的真直。
那就不能稱做專用機持有者了吧……
「那個……我想拜託你!」
被疲勞感拖著的我,就這樣替楯無學姊端上茶水。
「她滿陰沉的。」
◆
「她是日本的代表候補生,可是專用機卻還沒有完成,所以她沒有專用機。」
「什麼喔啊,是一夏學弟害的耶?」
「太、太卑鄙了啦,夏綠蒂!」
「──哇啊啊啊!」
「她沒有專用機呢。」
「真是的!講這種話,如果你又被襲擊該怎麼辦呢!」
鈴與箒還有西西莉亞跟蘿拉……應該說除了夏兒以外的所有人,都從門中用白眼瞪着我。
「噗要啦。」
「什麼!? 」
「楯無學姊。」
「那個……一夏是男生,所以果然會不喜歡讓女孩子保護吧……?」
楯無學姊難得會用這種欲言又止的語氣說話。
「不……我不用了。」
唉,我嘆出僅剩的抱怨情緒。以後我一定會一直被這個人耍著玩吧。再會了,嘆氣。
「誒?誒?」
「咦!? 」
夏兒的口氣突然變強硬,被她嚇一跳的我老實道了歉。
我這樣做後,夏兒也猛然回神,慌張地縮起身軀。
兩小時後,總算從那羣女孩身邊得到解放的我,就這樣靠向牀鋪躺下來。
鈴、箒、西西莉亞,還有蘿拉如此回答後,就這樣一一走進房間。
爲啥講到這裏時突然跑出我的名字呢。
「小簪的專用機是倉持技研開發的,也就是說……」
「跟白式出自同一個地方……嗎?」
「沒錯。而且,因爲他們把所有人力都用在白式那邊,所以她的專用機到現在還沒有完成。」
「原來如此……」
「所以這是一夏學弟的錯!」
「對、對不起……」
原來如此,所以這就是四班的專用機持有者只有重要場合纔會出席,不然都會請假的理由囉。身爲代表候補生卻沒有專用機,果然會很丟臉吧。
「那麼,學姊要我照顧妹妹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啊,因爲昨天的疾速加農砲遭受襲擊之故,校方計畫提升各專用機持有者的水準,所以今年要舉行所有學年的雙人組合賽。」
「喔,是這樣啊。」
「求求你!請你跟小簪組隊好嗎!」
學姊將折起的扇子橫擺,又合掌朝我拜了一次。
「等、等一下啦,楯無學姊。用不著這樣拜託我也沒關係的。」
「咦,嗯……那麼,可以嗎?」
她以溫順的態度如此問道。
也許是跟平常的態度有落差吧,她的身影看起來也變小了。
(真是的……)
不可思議的是,被平常總是我行我素的人這樣拜託,就會讓人想盡可能的實現對方的心願。
「呃──那麼……呃,簪同學對吧?由我主動邀約行嗎?」
「學姊跟妹妹感情不好……是這一類的問題嗎?」
「喂,你這小子真囂張。你還有外借出去參加社團活動的工作呢。」
「那麼,呃,我會盡量用自然的態度接近她。」
「嗯~輕鬆多了,謝謝你。」
(真是的,箒那傢伙……)
(感覺起來就像箒跟束小姐一樣呢……)
「嗯,那就拜託你了。」
「呃,那個,這本雜誌跟IS無關吧?」
狂風臉上的微笑沒有消失。相對的,圓只是望了她一眼,然後就繼續纏著她的繃帶。
在第二節的下課時間,二年級的黛薰子學姊來到了一年一班。
「我替妳按摩肩膀吧?」
楯無學姊口齒不清地說了幾句避重就輕的話。
「不客氣。那麼,妹妹的事就交給我吧。」
「嗯、嗯?誒?一夏學弟?」
「嗯,還好啦。啊,痛痛痛……」
我繞到楯無學姊背後,屈膝跪在牀鋪上,然後開始按摩起楯無學姊的肩膀。
如此說道的瞬間,狂風輕輕格開圓的掌打攻擊,然後躍向後方閃避踢擊。
「織斑千冬呀。她現在似乎沒有IS,看起來實在不像是難應付的對手呢。」
狂風如此說道後,至今爲止一直面無表情的圓,開心地扭曲了她的嘴角。只不過,那是一個邪惡的笑容。
藉由使用多種活性化治療用奈米機械,傷口已經結痂。室內四處散落著使用過的針筒。
「應該說……她對我有一種自卑心態……那個……」
「喔。」
定睛一瞧,到剛纔臉上一直浮現著笑容的圓,如今卻露出激怒的表情。
「……………………」
「不準侮辱她……妳這種貨色根本比不上姊姊……」
門扉關上後,室內再次被靜寂與黑暗支配。就在此時,圓再次取出刀子,有如輕撫般抵住自己的臉。
「嗯。」
「啊──肩膀很緊繃呢。最近工作到很晚嗎?」
「申請替換用的門吧……」
「我幫妳分擔一些工作吧?」
總之,既然在學姊跟她妹妹身上看到這兩人的影子,我就不能拒絕這個請託。
「哼……他根本不是對手。如果我想殺他,隨時都做得到。」
「呃,所謂的專用機持有者,一般來說不是國家代表,就是候補生,所以她們也會做類似藝人的工作。應該說她們是有國家認證的偶像吧,雖然做的大部分都是模特兒的工作。啊,根據國家不同,有的還會當演員呢。」
「拜託?我跟一夏嗎?」
「那麼,總之先去──」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房間內,圓更換了纏在右手的繃帶。
「咦,怎麼樣了嗎?」
「──呵呵,妳的反應果然快呢。」
「是是是,我知道了。所以M啊,請妳不要丟出那把飛刀喔。壁紙會被弄破的。」
「講這種話,一點也不像是楯無學姊。要是平常的話,學姊應該說『那我替你洗背當做獎賞』這一類的話纔對。」
「是是是。」
「我最喜歡乖巧的女孩了。那就拜拜囉,M。」
「那麼,我就再睡一覺好了。對了,M。還要過一陣子妳纔會有下一個任務,在那之前請妳好好自重囉。」
◆
姊妹之間的不融洽,使用種種策略的姊姊,與反抗的妹妹……說到這個,我腦中立刻浮現了兩人的身影。
「脖子的筋很硬呢。像這種狀況,我建議妳做伸展操,還有泡個久久的溫水澡。」
在與千冬極其相似的臉龐上弄出傷口,總是讓圓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快感所支配。
「關於昨天妳擅自接近他的那件事,可以向我提出說明嗎?織斑圓小姐?」
「喔,嗯……」
「對妳來說,那是一場戲劇化的相會,但如果妳像這樣胡亂行動的話,我們會覺得很困擾呢。」
「那就拜託你囉?可是,你也用不著勉強自己……」
連敲門都沒有就走進房內的人是「亡國機業」的幹部──狂風。
總之,是一年四班的更識簪。我把這個訊息牢牢地記在腦中。
「我、我知道了。嗯……」
她每走一步,濃密的金色秀髮也跟著微微搖動。
「是、是嗎?哈哈哈……哎,如果你想的話,要我這樣做也行啦……」
被解開束縛的圓落至牀鋪上。狂風也解除IS,跟她一樣降落在牀上。牀鋪承受兩人的體重,發出嘎嘰嘎嘰的輾壓聲。
「……………………」
「嗯,拜託你了。那個,她有一點難相處,所以請你注意一下用字遣詞。」
陶醉的表情投射在刀身的側面上。
楯無學姊總算恢復了一些平常的本色。又替學姊按摩三十分鐘左右後,我放開了她。
「我要進去囉,M。」
「嗨──織斑學弟,篠之之學妹。」
「決戰……跟織斑一夏的?」
「嗯,這樣說也是喔。」
「……………………」
「嗯?咦?你們兩人是第一次接這種工作?」
碰!爆炸聲響起,牀鋪旁的牀頭櫃,連同擺在上面的醫藥箱都被刮飛了。
「……我知道。」
下個瞬間,圓整個人都被壓在牆壁上,脖子也被掐住。
皮膚被割破,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我們明明都是青少年,對演藝界的事卻是相當陌生。
「嗯,儘量不要提到我的名字喲。」
眼前的光景是,被劈成兩半的門。
「呃,我有一點事想拜託你們兩人。」
如此說道後,黛學姊取出的是一本以青少年爲對象的模特兒雜誌。
「是這樣嗎?箒?」
就像被無聊的挑釁激怒而感到丟臉似地,圓把那把刀收回套子裏。
「妳的任務是搶奪各國的IS。如果妳太常把IS用在這件任務以外的事上面──」
「嗯,沒錯。那個啊,我姊姊在出版社工作,你們能以專用機持有者的身分接受她的專訪嗎?啊,順帶一提,是這本雜誌。」
「別、別問我!我不知道!」
(啊,這麼一說,西西莉亞之前好像說過她在英國當模特兒的事呢。)
「就這樣辦啦。」
◆
是身爲姊姊的禮儀嗎?楯無學姊最後又行了一個禮,然後才離開。
我跟箒都搞不懂重點,所以曖味地點了頭。
她的這副模樣,讓我領悟到兩姊妹的感情絕不和睦。
嗯──真的不像是楯無學姊呢。
「欸,我說M啊。不管妳是不是織斑圓,都跟我無關。可是,我想請妳儘可能維持M的身分。以『亡國機業』的一員,以M的身分。」
跟來到這裏時一樣,狂風說完自己的事情後,就自顧自地回去自己的房間。
狂風藉由展開一部分IS浮在半空,但圓背後也出現四架沉默的西風之神的BIT,而且呈現出隨時能擊穿目標的狀態。
特別是箒,束小姐甚至替她準備了專用機,但她的態度卻還是未見軟化。在那之後,束小姐沒有再次現身,而且現在也是這樣吧。
「哼……」
「這麼一來,就是跟織斑千冬的決鬥了……吧。」
「……在決戰前,我是這樣打算的。」
「我明白了。」
她有給我看過相片。
「嗚……」
看到楯無學姊垂頭喪氣的反應,我確定自己的想法無誤。
「真、真是的。把工作丟一邊是不行的喲,這樣會被姊姊我討厭的。」
「咦?爲什麼?」
照片上是西西莉亞充滿自信穿着晚禮服的模樣。
(唔──我是男生,所以就是穿燕尾服之類的囉……?)
我有一點不願意呢。
就在我想着這種事時,鈴剛好走了過來。
「什麼嘛,一夏。你沒當過模特兒嗎?真沒辦法,就給你看看我的照片吧。」
「不,免了。」
「爲什麼啦!」
我的頭被「啪!」地敲了一下。
「反正妳一定穿得很奇怪吧。」
「你、你說什麼!? 那你給我看仔細!立刻給我看!現在就給我看!」
鈴取出手機叫出畫面,然後強迫我看。喂……喂!不要拉我的脖子啦!
「喔……?」
「唔……」
順便跟我一起看照片的箒,也跟我一樣做出類似的反應。
順帶一提,手機上映照的是鈴穿着便服的模樣。
「喔……還不賴嘛。」
「哼哼,對吧,對吧。啊,這是去年夏天的──」
噹噹噹當──告知下課時間結束的鈴聲響起了。
「一夏學弟,你今天要外借到劍道部喔。我下課後會再過來的,拜囉。」
黛學姊跟她過來時一樣,瀟灑的離開室內。
「立刻滾回二班。」
就在我想着這種事時,她輕輕鑽過社員之間,不曉得走到哪裏去了。
「這邊,這邊也要毛巾!」
「我要回絕。拋頭露面違反我的原則。」
「請用毛巾。」
「那麼,今天要針對近距離格鬥戰中有效率的迴避法與抓距離的方式進行理論講解,開始上課吧。」
這個回答很有箒的風格。就在我嗯嗯嗯點着頭時,當事人黛學姊走了過來。
「走吧──呵呵呵~」
「那個,呃……」
「夏兒,抱歉,我今天有一點事。」
脫下護具面罩,拔掉纏在頭上的手巾後,箒將臉埋進毛巾。
◆
「好痛喔!? 」
「果然是這樣呢。」
「…………」
「嗨,織斑一夏學弟?好久不見了呢?」
「哼……」
「好好唷!我也想去呢!」
「什麼什麼?篠之之同學要跟織斑同學約會?」
哇,如果弄破要怎麼辦啊,這樣會不曉得地址耶。
「那就接下這份工作吧。」
碰咚!拳頭騎上鈴的頭。
「沒有這種服務。」
「啊,這間飯店在國際間也很有名呢。真好~」
如此說道後,黛學姊將飯店的小手冊遞給我跟箒。
至今爲止在遠方圍成一圈看着我們的劍道社成員,一起圍了上來。
再加上楯無學姊要我幫忙的事,看樣子這個週末會很忙囉。
從不閃開這個動作的做法來看,夏兒真的是一個好人呢。
箒將臉別開,她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鏘!這張豪華一流飯店的晚餐招待券就是報酬,當然是兩人份喔。」
可是,爲啥這個人每句話都是疑問句呀?
「呀!是織斑同學本尊耶!」
「是、是嗎!也對啦,嗯,也對啦!」
以谷本同學爲首的數名女學生在教室門扉前方等待着。與她們會合後,大剌剌同學一邊拖著至今仍露出困惑表情的夏兒,一邊走向餐廳。
如此說道的是──太意外,實在是太意外了,居然是大剌剌同學她們那一羣。
「啊啊,如果是這件事的話,箒她──」
哦~這家飯店還滿豪華的嘛。可是,箒都已經拒絕了,也沒辦法囉。
「是、是嗎?那該怎麼辦呢……」
「妳的原則怎麼了?」
「這、這是,那個……這並不是約、約、約會……這一類的東西啦!」
正如黛學姊所言,今天是學生會的「織斑一夏社團活動外借日」。
「嗯?幹麼?」
箒她以前就不善與他人交際,所以我有點擔心她。
(什麼嘛,箒這傢伙。她在劍道社跟大家相處的不錯啊。)
應該說,這就是鈴不常來一班的原因吧。放學後再過來不就好了嗎?
「啊,是的。學園祭後就沒見過面了呢,劍道社社長。」
第四節課結束後,午休時間的教室鬧哄哄的亂成一團。
誒?誒?
「呃,我覺得箒穿袴裝很帥氣呢。」
「那就這樣囉~」
在放學後的武道館裏,我正一個個發毛巾給剛練習完的劍道社員使用。
「咦?真的嗎?篠之之學妹,我還以爲妳一定很討厭做這種事耶。」
「嘖,織斑同學是壞蛋。」
「呵呵呵?大家都很開心唄?不枉費我用賓果取得勝利呢?」
「不,任何事都應該有個經驗。」
「來,箒也有。」
「唉……算了,我是沒差啦。如果妳沒問題的話。」
「是嗎?那就這樣決定囉。織斑學弟也沒問題吧?那麼,專訪是後天的星期日,請你們在下午兩點前去這個地址上的地方囉。」
「欸欸欸,可以替我按摩嗎?」
「一夏,我們去學校的餐廳吧。」
「休息時間時黛學姊說的事,妳怎麼想?」
誒?
夏兒以往常那副溫柔笑臉如此說道。雖然覺得對不起她,我合起雙掌。
「會呀,我也要接受訪問,拿不到招待券我會很生氣喔。」
(唔,真是謎呢。)
我的臉頰被竹刀的頂端用力抵住。
大剌剌同學以緩慢到亂七八糟的動作,一把挽住看起來很困擾的夏兒的手臂。
「箒。」
然後,黛學姊就這樣瀟灑的離開了。
「幹麼?」
(那麼──)
(我今天也買了麪包,如果談得很順利就好了。)
我以爲鈴也會回去二班,想不到她很熱心的要秀照片給我們看。
似乎打算拒絕喔──就在我準備這樣說下去時,話被打斷了。
「小迪,跟我們一起去啦~」
「小、小迪?」
(那麼重來一次,去四班那邊吧。)
面對惱火起來的箒,女孩們一起浮現出狡獪笑容。
武道館的門碰的一聲關閉後,我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箒。
她還是一樣垂著肯定太長的袖子,而且一直揮舞着手臂。
◆
根據楯無學姊提供的情報,簪同學似乎是「在教室喫麪包」派的人。
順帶一提,今天早上的SHR宣佈了全學年雙人組合賽的事。如果不趕快離開教室,也許其他的專用機持有者就會跑來說要跟我一組。動作要快點纔行。
「幹、幹麼這樣盯着我?」
「嗨,久等了~那麼,關於專訪的事。」
「那就LET9;S GO!」
鈴吊起雙眼,一邊回頭望向後方,不過站在那兒的當然是千冬姊。
「啊,啊啊,抱歉。」
「是、是嗎?對了……關於這間飯店的晚餐。你、你當然會跟我一起去吧!? 」
(不過,是星期日嗎?)
「我、我只是用靈活的思考方式想事情而已!有怨言嗎!? 」
課程跟平常一樣的開始了。
「「「「是喔~」」」」
箒整張臉都亮了起來,手裏也緊緊握着小手冊。
箒以扭捏語氣問道,就像這是一個很難問出口的問題似的。
真是的──我鬆了一口氣。
「等你很久了,一夏!」
「是、是的……」
跟平常的模式一樣,鈴垂頭喪氣的退下了。
「欸,我說箒啊。」
「還有還有,這個是──」
咚──
我才一來到走廊,就遇見了鈴。
「你要跟我一組!」
「抱歉,鈴。我先跟別人約好了。」
「啥?先跟別人約好了──該不會是夏綠蒂吧!? 」
誒?爲什麼這裏會蹦出夏兒的名字呢。
「……咕~因爲之前跟她一組的這種理由被搶先一步,我可受不了吶……」
「嗯?妳說什麼?」
「沒、沒什麼啦!那麼,先跟你約好的人是誰?我會叫她跟我交換的,快說吧。」
哇塞,這是哪門子道理呀,這傢伙真可怕。
「呃,是……」
「是?」
「──抱歉!」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脫離了現場。
「啊!喂,等等啊!一夏!」
我先走樓梯下到一樓,然後就這樣繞了一大圈,接着再次登上二樓。
「呼,總算到四班了。」
「啊!是一班的織斑同學耶!」
「咦,騙人騙人!爲什麼!? 」
「來,來四班這裏做什麼呢!? 」
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
「呃……早上的SHR有宣佈專用機持有者要進行雙人組合賽,你該不會要選更識同學吧……?」
「而且她之所以有專用機,都是姊姊的──」
「啊──呃……」
「呃……」
「你喫我做的青椒肉絲,沒關係吧!? 」
我丟下不知爲何喫了一驚的鈴,就這樣回到一班。
「……我有打你的……權利……可是,這樣做很累……所以我不會打你。」
「嗯?哎,差不多囉。」
「啥啊,這跟妳剛纔說的話不是一樣嗎?」
她的手指突然停住。
「……間接接吻……」
「什、什、什麼嘛!誰!是誰!? 我叫她跟我換,你快說是誰!」
女孩們異口同聲的如此答道。
「你快點講啦!」
哇塞,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了。
「來啥啊……這個是青椒炒肉絲嗎?」
咔噠咔喔咔噠咔噠──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不斷響起。
「?」
她留着中長髮。跟楯無學姊相反的是,她的髮尾翹向內側。
「咦……可是她沒有專用機呀。」
說完後,我脫離羣衆,直接走向簪的座位。
一直盯着螢幕的雙眼比一般人還要細長,而且看起來有些空洞。
調味濃郁,卻又不會膩的口感,讓我一口接一口的喫起青椒炒肉絲。
嚇,關羽!?
「誒?」
「不要。」
「……………………」
「不要……」
「……………………」

還有她戴在臉上的長方形鏡片眼鏡,似乎散發出一股難以親近的氛圍。
「呃──」
「對、對呀。哎,就是那個嘛,這是我除了糖醋豬肉以外還會做其他料理的證據。」
我點頭如此說道後,騷動聲有如波紋般散了開來。
我總不能說「是楯無學姊拜託我的」啊……
「咦!啊,嗯……」
「……有什麼事?」
「反正妳一定是說『來決鬥』吧,我不要。」
「不要這樣講嘛,拜託啦。」
「『那個』?」
「一、一夏!」
「我什麼都還沒講耶!」
「這、這間學園的販賣部水準很高啦!你有意見嗎!? 」
「是哦~可是我今天有買炒麪麪包,所以──」
我隨便找了附近的女孩,向她借來椅子後,連說都沒有說一聲就坐到簪同學的面前。
「拜囉,鈴。便當很好喫,謝了。」
(咦?楯無學姊說她很陰沉,想不到活動力還滿強的嘛……有點意外呢。)
……不對,是鈴。
就在我這麼想的下個瞬間,簪站了起來。
「呃,其實大家都決定好了──」
我再次望向眼前的女孩。
「……………………」
「抱歉!我有事要找她。」
「與其說可不可以,不如說那是我喫一半的麪包喔?妳才真的沒關係嗎?」
我不希望她們繼續說下去,所以我故意大聲說話,併合起雙手。
「初次見面,我是織斑一夏。」
嗯,我想不到什麼好理由呢。
再待下去鈴似乎又會繼續說些什麼,快點喫一喫回一班吧。
「唔唔唔唔……」
「找到你了,一夏!」
「至今爲止的活動,她都沒有參加呢。」
「呃,我已經跟人約好了……抱歉。」
然後她微微舉起右臂,又放了下去,接着就這樣坐回椅子上繼續打着鍵盤。
「……我不要。而且你應該不缺……一起組隊的人吧……」
倉持技研緊急開發出我的白式,也因此使簪的專用機處於未完成的狀態。要說是無可奈何嘛,這的確也是沒辦法的事。
「還、還有,一夏。雙人組合賽你會跟我一組吧?」
「……我知道你。」
「……………………」
炒麪麪包雖然可惜,但我還是重整心情夾了一口青椒炒肉絲。
我制服的領口突然被揪住,呼吸也困難起來。
「你在四班幹麼!要來的話就來二班啊!」
喂,快住手妳這個笨蛋。制服被拉松要怎麼辦啦。
「沒、沒、沒什麼啦!? 別說了,來!快點喫吧!」
呃,是沒有啦。
哇──人都聚集過來了……唉,這下子可麻煩了。
「喔喔,對了。這次的雙人組合賽可以跟我一組嗎?」
「我不要!」
「那、那麼,更識同學,我們下次見囉。」
「呃──不……這個……」
「喔喔?好喫,好好喫喔鈴!」
「咕啊!」
「?是販賣部賣的耶?」
「等你很久了,一夏。雙人組合賽你當然會跟我一組吧?」
……蘿拉以一夫當關之勢站在那邊等我。
那不是空間投影型的鍵盤,而是舊時代使用的機械式鍵盤。
嗚,她果然很介意專用機的事吧。
「嗚!爲、爲什麼你會知道……」
「更識同學是指……」
「呃,可以借張椅子嗎?」
簪同學沒刻意開口回應我,只是張口咬了一口麪包。──所以,我被帶去二班那邊。
「哎,哎呀,就是那個啦。你的炒麪麪包也滿好喫的呢……」
「別管了,跟我過來!」
就在我想着這種事時,有一名女生喃喃低語。
「知道了知道了!真拿妳沒轍……」
我話還沒說完,麪包就被一把搶了過去。啊啊,我的炒麪麪包!
「來。」
「哼,哼!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呃,更識同學在嗎?」
女孩們組成的人牆,有如大海分開似地開出一條道路,在這條直線上的是,位於教室最後面的靠窗座位。而她,就坐在那邊。
她把販賣部的麪包放到一旁,眼睛凝視著空中投影型的螢幕,雙手則是一股腦地敲着鍵盤。
喔喔,太好了。她有反應了。
「「「誒……」」」
「這是申請書,快點簽一簽吧。」
「不、不好意思,蘿拉……我已經決定要跟誰一組了……」
「什麼……?」
蘿拉有可能說出「是誰,給我說啊!」的話,所以我決定拚命求她,強迫她接受這件事。
「真的很對不起,其實我已有決定好的對象了。」
「…………」
蘿拉的眼睛瞇了起來。嗚嗚,超可怕的。
「……給我再說一次……」
「那、那個,蘿拉?等等,有話好好談!」
「太晚了!」
蘿拉展開一部分IS召喚出電漿手刀,然後在第一時間劈向我。呀啊!
「住手,妳這個笨蛋。要聞肉烤焦的味道,在燒肉店聞就夠了──」
救世主──也就是千冬姊出現在我背後。她動作迅速地抓住蘿拉的手腕,然後就這樣將她拋向窗戶。
「教官!這是夫妻之間的問題!」
蘿拉輕飄飄地在窗戶上著地,然後她的長髮一邊飄動,一邊落向地板。
好強,像貓一樣。
「什麼夫婦啊,妳這個笨蛋。我可不需要妳這種無禮的弟妹。」
「!!」
被千冬姊說不需要,對蘿拉來說打擊相當大吧。只見她啪的一聲橫倒在地板上。
咦、咦?喂,妳不要緊吧?
而且,當對方的身影完全離開視線範圍後,兩人臉上都浮現了得意的笑容。
從現在開始算起的兩小時後──也就是晚餐後,悲劇降臨了……
「是、是的。喂,蘿拉,快起來。」
(今天我贏了一夏!這下子那傢伙肯定會對我另眼相看。呵呵呵~)
她束緊緞帶蝴蝶結,鮮明的黒發美麗地搖動着。
碰磅!
「笨蛋們,給我坐回去!」
(居然能把門踢飛,這是哪門子怪力呀……)
「先走一步囉,西西莉亞。」
「今天天氣不錯呢。」
「「是,是的!!」」
…………
可是,就算這樣──
「對不起,兩位!真的很抱歉!」
◆
還以爲兩人之間會爆開火花,想不到箒與西西莉亞都對彼此露出微笑。
「太慢了,一夏!我在這裏!」
「嗚啊啊啊啊!? 等等等等等等!」
「喂,織斑。把博德維希搬回座位。現在已經開始上課囉!」
心情絕佳的箒難得哼着歌,一邊重新綁好馬尾的結。
哇塞,是重傷呢。
「所、所以那個人就是我──」
「呃,我不是有說嗎?我已經決定雙人組合賽要跟誰一組了。」
箒以展開裝甲進行自動姿勢控制,並且用倍速轉換方向,然後就這樣連續擊發「雨月」,讓白式沐浴在雷射之雨中。
而且對箒來說,今天還發生了一件更令她高興的事。
「哎呀,是篠之之同學。」
「喝呀啊啊啊啊!」
從谷本同學開始,西西莉亞與箒,連夏兒都站起來走向我這邊。
「哇啊,蘿拉好狡猾唷!」
「啦啦啦──♪呵呵,呵呵呵呵。」
「你、你以爲道歉……」
把IS裝換成制服,又綁好胸前的緞帶蝴蝶結後,西西莉亞發現了箒的存在。
奇妙的是,西西莉亞的心情也很好。她打開自己的置物櫃,然後開始更衣。
「結束了,一夏!」
「「「!? 」」」
兩人同時發出傻氣的聲音……嗚嗚,敗給她們了。
「所、所以一夏同學要跟我──」
「咕!」
「不跟我一組的話,乾脆在這邊把你……!」
「「啥?」」
箒使出瞬時加速,同時開啓背部的展開裝甲,釋放出推進能源提升速度,然後就這樣朝一夏閃出刀刃。
「一、一夏同學!?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以請你好好說明嗎!」
「還早呢!」
「喂,兩個笨蛋。就算只展開一部分,還是改變不了妳們擅自使用IS的事實。我要處罰妳們裝備IS跑第一操場十圈!用不著我說,妳們當然不能使用PIC,連輔助動力也不準開,聽到沒。」
我可悲的房門再次被弄壞了。
胸部被漂亮的攻擊掃中,白式的防護能源一口氣消耗了許多。
……
如果是平常的話,應該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勝負。不過,箒已經抓到發動「絢爛舞踏」的竅門,所以她幾乎擁有用不盡的能源,而她也使用有這種能源在背後撐腰的瞬時加速,將一夏逼入了絕境。
以對自己有利的方式擴大解釋事物,是熱戀少女的特權,或是青少女正值花樣年華的能量使然,至今仍是一個謎。
在放學後的第三競技場中,一夏與箒今天也在進行特訓。
兩人再次使用瞬時加速衝進極速領域。下個瞬間,第三競技場的天空爆出了刀刃互擊的火花。
(啊啊,終於……我終於跟一夏同學……啊啊!)
一夏利用三次元躍動迴旋使出全方位方向轉換,同時擊出荷電粒子炮「雪羅」。
兩人都掛着笑容的擦身而過。
「是西西莉亞啊。妳今天的心情滿好的嘛。」
啪!難能可貴的點名簿攻擊聲,今天也響徹教室之中。

嘎啦……
「~♪」
(一夏真是的,居然說他已經決定了雙人組合賽要跟誰一組。這就表示……那個人就是我呢!)
(嘎啦?)
「呼……」
………………
「呃,事情就是這樣,抱歉!」
◆
(那個人一定是我!真是的,一夏這傢伙!什、什麼嘛……都說到這種程度了,我怎麼可以不跟他一組呢?)
(哼,西西莉亞這傢伙。她如果知道我跟一夏一組,不曉得會露出什麼表情。)
「嗯,對呀。一點也沒錯。」
兩人都不懷疑自己處於有利地位,還單方面的看輕對手。
「廢話少說!給我在那邊坐好!」
「是、是的?」
「……被教官討厭了,被教官討厭了……」
箒砰的一聲用力關上置物櫃的門。就在此時,她發現西西莉亞剛好從另,邊走向這裏。
房門以猛烈的速度被刮飛,就這樣擊中箒與西西莉亞。
這麼一說,千冬姊也是一年級生的舍監呢。她正在巡房吧。
箒與西西莉亞挺直背脊大聲回應後,一邊互瞪一邊跑離現場……裝備IS跑第一操場十圈啊,感覺會很艱辛喔,真是可憐。
我不由得瞪大眼睛露出驚訝表情。我真的不是很懂她們兩人在說什麼。
(呵呵,箒同學真是的……連我要跟一夏一組都不曉得。)
「織、織斑老師……」
「喂,織斑。」
「每次騷動發生的起因都是你。你也該快點決定要跟誰一組了吧,笨蛋。」
「咕啊!」
(他說自己已經決定雙人組合賽要跟誰一組了……)
「還不趕快去!」
「……我已經完了……」
可是,這發炮擊卻被紅椿的刀──「空裂」的能源斬擊給抵消了。
(贏了!)
箒叫出近距離格鬥刀「空裂」,西西莉亞則是召喚出遠距離狙擊槍「星光mkⅢ」。
「嗯,箒同學,再會。」
「一夏……你這傢伙!」
「?」
喫完晚飯後,箒與西西莉亞都來到了我的房間,我對她們低下了頭。
(獲勝了!)
「就沒事了嗎!? 」
「哦……」
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輕輕抱起蘿拉,將她搬回座位。
「啊啊啊!織斑同學對博德維希同學公主抱耶!」
擦乾汗水,將手臂穿過制服的袖子後,箒甩了甩頭髮。
不行!她有如在囈語般不斷碎碎唸著同一句話,而且眼神還空洞的亂七八糟吶。
「……等一下過來填修理門的申請表格。」
如此說道後,千冬姊就離開了……呃,弄壞門的人是妳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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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鏘,咔鏘,咔鏘。
「哈!哈!哈!」
咔鏗,咔鏗,咔鏗。
「呼!呼!呼!」
在夜晚的第一操場上,紅色與蒼藍色機體一邊發出具有重量感的金屬聲響,一邊來回跑動。
「呼!西西莉亞!都、都是妳害的!哈!哈!」
「呼,呼!什麼嘛!箒同學纔不應該會錯意呢!呼,呼!」
咔鏘,咔鏘,咔鏘。
「總、總有一天我要跟妳分出勝負……!」
「這、這是我的臺詞……!」
兩人瞪着彼此,速度卻漸漸慢了下來。畢竟IS這種東西是很重的。
「咕,咕,咕。還有,六圈……」
「我、我不會輸的……絕對……!」
爲了消除無法發洩在一夏身上的憤怒能量,箒與西西莉亞一邊把彼此當成競爭對手,一邊在深夜裏進行著IS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