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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分離解體的世界們」

《IS》 · 弓弦逸鶴 · 2.5萬 字

「一夏?」

這裏是黃昏下的教室,遠方傳來棒球部的聲音。而且,這裏只有我跟一夏兩人。

「怎麼了,鈴?」

──咦,怎麼了?

「呃……?」

我強烈覺得自己忘了某件事。

然而,我卻完全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事。

「怎麼了啊,明明有機會兩人獨處耶。」

「唔,嗯……」

地點是黃昏的教室,鈴穿着水手服,一夏穿着立領學生服。

(兩、兩人獨處,果然會……緊張呢……)

就算我們正在交往。

──正在交往?

嗯。

──跟誰?

跟我最喜歡的一夏!

(對、對呀。我怎麼忘了這麼天經地義的事情了……)

我露出敷衍笑容,在自己的桌子上坐下。

噗通噗通……

(心、心臟……果然很痛呢。)

「鈴。」

世界淨化

,結束』

「………………」

呼喚著我。

「馬上就結束了。來,咖啡。」

「真亂來吶……」

朝地下前進的我用荷電粒子炮打穿阻擋在最短路徑上的隔離壁,一邊趕往千冬姊那邊。

「不要緊……」

我害羞到面紅耳赤,根本沒辦法好好看一夏的臉。

──一夏。

「喂,喂喂喂,織斑同學!? 」

一夏面帶微笑地坐在我身旁。

既然如此,我就非去不可。

(回、回家以後,要怎麼換內褲啊……)

接過希卡兒諾遞來的咖啡後,一夏啜飲了一口。

她咧嘴一笑,眼睛望向天空的對側。

「不……去地下……的這個場所……織斑老師她們……也在那邊……」

「什、什麼?這樣姊姊會有點困擾呢──」

「反正也收集到必要數據了,已經無所謂囉。織斑一夏同學。」

輕輕碰觸到耳朵的氣息又讓我心頭小鹿亂撞。

「不要緊吧?我立刻帶妳去醫療室!」

他的身影一轉眼就變小,然後消失了。

她呵呵呵的笑着,臉上卻沒有平時的從容不迫。

「哇啊啊啊!? 」

「楯無學姊,鮮血……妳中彈了嗎!? 」

「把那個人……」

不過,她的嘴角浮現了妖豔笑容。

「是這裏嗎!」

我點了點頭。

一夏展開荷電粒子炮,跟他宣稱的一樣蟲飛正面的牆壁。

學姊被注射某種藥物嗎?她看起來睡眼惺忪,簡直就像睡美人似地。

一夏的體溫傳了過來。

「不過,這就是年輕吧。」

「唔,嗯……」

「鈴。」

「我要擊穿正面囉!」

『後天我父母要去旅行呢,要自己煮飯超麻煩的。』

「怎、怎麼了?」

我使出瞬時加速,將意識集中在一點之上。

(在呼喚,有人在呼喚……!)

我整個腦袋瓜裏都是這件事。

只要拉長耳朵傾聽,就好像連心跳聲都可以聽見似地,這讓我感到無比動搖。

「可以坐旁邊嗎?」

可是,心裏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

白式的感應器捕捉到了某種反應。

這一擊讓六個大男人一起撞向牆壁。

「誰……」

舌尖上傳來成人的苦澀滋味。

(~~~~~~!!)

(哇,哇啊,哇啊,怎麼辦……身、身體貼這麼近……!)

我以接收到的位置資訊爲基準,推進器功率全開在校舍走廊上飛翔。

(可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

「那是……」

在研究室把擷取數據的流程跑完一遍後,一夏在展開IS的狀態下解除裝備,然後坐到椅子上面。

我特別大聲地呼喊名字後,楯無學姊總算睜開了眼睛。

「……唔,嗯……」

#因爲我是織斑一夏#。

「今天可以去鈴的家嗎?」

我展開突擊同時揮開男人們,牢牢抱住楯無學姊後,我就這樣以荷電粒子炮擊向正下方的地面,以掩蓋他們的視線。

在學園的走廊上,身穿黑色突擊裝的男人們正在搬運楯無學姊。

絕對是這樣沒錯。

她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怎、怎麼了?」

希卡兒諾一邊咳嗽,一邊在塵埃飛揚的研究室低喃。

我使出踢擊。

「楯無!」

「楯無學姊!楯無學姊!? 」

「啊,謝謝。」

「嗯……一夏、學……弟……?」

我覺得腦袋某處好像傳來了什麼東西。

「抱歉,我現在要立刻回學園!」

「喝啊啊啊啊啊!」

的確聽見了。

我拚命叫著她的名字。她還有生命反應,所以並沒有死。然而,楯無學姊卻沒有醒來。

「放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夏肯定也曉得。

一夏在耳邊低喃。

「!? 」

以連續瞬時加速到抵達IS學園爲止,用不到三十分鐘。

『是喔。』

「這下子總算能開始進行了,#次世代型量產機計畫#……」

雖然那只是不經意的對話,不過現在回想起來──

(我,我是在約他吶……)

風不斷從洞穴灌入室內。飛身躍出洞穴後,一夏以

瞬時加速

飛向天際。

沉默。

「可以吧,鈴……?」

我不由自主點了兩次頭。

「啊……」

如此確信的一夏,拋開咖啡飛身搭上白式。

「我明白了!」

我想起三天前的對話。

我發出了高八度的聲音……嗚嗚,好遜唷。

「再見囉!」

可是,現在不是弄清楚這個的時候。

用操作面板打開門扉後,出現在裏面的是千冬姊與山田老師,還有一名被綁起來的陌生女性。

「啊……誒?這到底是怎麼──」

「等一下再解釋!織斑,立刻去把篠之之她們救出來!」

「誒!? 」

「我把位置資訊傳給你,快去!」

「是、是的!」

將楯無學姊交給山田老師後,我跟前來這裏時一樣,以最大功率在走廊上前進。

(真是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

我在千冬姊告知的房間前面解除IS,然後進入室內。

在那個一片雪白的房間裏,有沉睡着的箒她們,還有慌了手腳的簪。

「啊……一夏、同學。」

「簪?快告訴我狀況!」

「呃……」

簪不善言辭,要她立刻提出說明很困難吧。

就在我如此心想時,我收到了電郵。

『給織斑同學。

這座IS學園正遭受某人的攻擊而陷入無力化狀態。

爲了奪回控制權,篠之之同學她們進入了電腦世界,卻也遭受某種攻擊而無法聯繫。而且,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她們也不會清醒吧。

所以,我想請織斑同學跟她們一樣,藉由IS核心網路進行電腦潛行,這樣才能救出大家。

拜託你了。

我如此自問。

「要走囉。」

我終於忍不住胸口狂跳的感覺而發出奇怪笑聲。

腦海裏響起簪的聲音。

(今,今天可以吧……?)

「那麼,電腦潛行要怎麼做!? 」

今天店休,所以沒掛出門簾。

「那、那麼,就去我家吧!? 」

我重複張開,合起沒被握住的那隻手。

「真受不了你耶……」

很舒服。

「喔,浴室借我衝個澡囉。」

──誒?

「啊、啊啊,放晴了耶!」

「呼,呼,呼……」

「瞭解!」

碰咚!鐵拳制裁。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強烈電擊突然掠過全身。

「我沒差啦。」

「因爲我頭髮溼了。」

「嗯,真的呢。」

──噗通。

「用這條毛巾吧。」

「──呃,笨蛋!」

「就這樣做吧。」

在傾盆大雨中,我與一夏用書包擋着頭奔跑着。

就這樣上樓後,我逃進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

「痛痛痛。」

目的地是我家,中華料理店「鈴音」。

如此說道後,一夏突然隔着制服擦起我的身體。

(要、要穿哪一件……?哪一件,那個,可、可可、可以讓他、興奮呢……)

我羞到連耳根子都變紅了。

「突然就下起來了呢。」

更識簪』

一夏點了頭。

意識漸漸遠去。

「喂,簪──」

「幹、幹麼突然這樣啊!? 」

雙親對我的溺愛,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要一起沖澡嗎?

一夏最近只要一有機會,就會想要觸碰我的身體。

如此說道後,一夏溫柔地擦拭我的頭。

「色鬼!」

……好,我明白了。

想要一直持續下去。

「欸,鈴。」

「啊,唔,呃……」

我猛然起身。

「………………」

好痛。

「咿啊啊啊啊啊啊!? 」

「要一起沖澡嗎?」

我、我知道他想要我啦……不過第一次還是要浪漫一點比較好啊。

要換內褲纔行!

「~~~~~~!!」

「總、總而言之!」

好麻。

總之我先狂槌了牀上的枕頭。

我切換思緒,打開放着內衣的抽屜。

「我也替妳擦擦身體吧。」

「真色……」

我的手還被握着。

……呵呵呵,我最喜歡他這種溫柔的地方了。

「誒!? 什、什麼?」

用力點頭後,我發足狂奔。

(利、利用這個空檔換內褲就行了……!)

「要、要怎樣呢?先,先去沖澡嗎?」

噗通噗通噗通。

「唔,嗯!啊哈,啊哈哈哈!」

我是何時躺在地上的?而且,面前這一大片草原又是怎樣?

──噗通!

「鈴。」

「嗯……」

在那之後,我們兩人在滾燙柏油路被雨水弄溼的氣味中走着。

「哈哈哈哈……」

我用力踩了一夏的腳,從他手裏逃了出來。

我望着爲了這一天而狠下心買的內褲。

……這是真心話。

我不耐煩地用手撥開吸了水的頭髮,就在此時,某物輕輕放到了我的頭頂。

(被一夏撫摸,身體就會變暖……)

…………

想像一夏淋浴的畫面,我一個人臉紅了起來。

「真的……啊啊,都溼透了吶。」

『立刻趕往森林。那兒有五道門扉,大家應該就在門後面。』

我與一夏從店面進入主屋。然後,那個,我先在客廳停下腳步。

我有些顧慮地反握回去,然後點了點頭。

「先進去公車站!」

手自然而然地被握住。

「嗯!」

我們是走路上學,所以並不搭公車,不過爲了暫時躲避這場大雨,我們進了公車站的亭子裏。

這就是回答。

痛。

「唔,嗯。謝謝。一夏呢?」

簪手裏拿着電擊器。她在幹麼啊?

可是──我並不討厭。

感覺很好。

突然盡全力奔跑讓我氣喘如牛。

「哇啊啊。」

雖然有一大堆事搞不懂──不過,我明白了!

胸口的鼓動聲響起。

「嗯,什麼?」

那就是所謂的「勝負內褲」。那個,老實說或許不適合我,可是……

(不過,再怎麼說現在這件也不行吶……)

我拉起裙子,將身影映照在全身鏡之中。

穿在身上的是白綠條紋的內褲。

(這樣是不行的吶……)

可是,我對自己的身體沒有自信。

(不對!一夏那麼色,所以不要緊的,嗯!不要緊!)

如此決定後,要快點換衣服纔行。

我用手指抓住內褲兩端,將它向下滑。

就在我脫到膝蓋那邊時,門咔嚓一聲開啓了。

「!? !? !? 」

「鈴,我衝好澡了。」

「什、什、什、什……」

突出去的屁股,脫到膝蓋的內褲。一夏看着我的背影。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咔!啪嘰!咯啦!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

──色鬼色鬼色鬼色鬼色鬼色鬼色鬼色鬼!

總之我已經搞不清楚狀況了。

「脫下胸罩囉。」

「唔,嗯……」

還有身體。

一夏輕輕包住我的拳頭,然後張開臂膀。

──啊啊。

點頭。我微微,動作極小的點了頭。

(唔……我……是個色女孩……)

因爲我希望一夏強烈地要我。

──剎那間。

滋嚕──這次一夏吸吮了他剛剛吻的地方。

滑下……內褲的其中一邊被拉了下來。

「誒,誒,一夏……?」

頭好痛!外面裏面都在痛!要裂開了!會死!我要死掉了!

內衣失去釦子的力量而鬆開,但一夏並未除下它,而是把手伸向更下面的地方。

……叭啦。

「啊,啊……」

「鈴……」

「我要脫掉囉。」

噗通,噗通,噗通──!!

我一邊哭泣一邊大叫。

我只覺得腰軟無法動彈。

「等、等一下……」

解開胸罩扣的聲音極大聲地迴響在室內……我是這樣覺得的。

身軀倏地一震後,我怯生生地問道:

啊啊。

「一、夏……」

「我要放下妳囉。」

『世界淨化,異常發生。異物混入。開始排除。』

這種感觸既火熱又甘美,柔軟……而且淫靡。

「一夏……」

從那兒進入室內的是──

「不要緊,我在這裏。我會──保護鈴。」

這纔是一夏,真正的一夏。

#陌生#……?

「執行命令,排除障礙。」

我卯起來猛揍一夏,直到手痛起來爲止。

被觸摸到的地方有如被燒紅的烙鐵碰到似地,又燙又疼。

「救我,一夏!!」

「………………」

「什、什麼?」

「啊,啊,啊……」

有力手臂抱住了我。

「不、不要……」

身體發燙不聽控制。

「這邊也……」

「鈴……」

心臟跳動聲響著,甚至到了吵鬧的地步。

「鈴的身體……很漂亮呢。」

突然,房間的門扉開啓。

噗通,噗通,噗通……!

他迴轉我的身軀,讓我背對着他。

「鈴。」

要破裂了。

在激烈痛楚中,壓在我身上的立領學生服一夏,被IS學園制服一夏揍飛了。

害羞的我試圖遮住胸部。

啊啊……

──不對。那是IS學園的制服。

「喵啊……」

一夏在耳邊低喃。

一夏的舌頭舔舐著身體的正中間,單薄胸部的谷間。

(是一夏……)

輕滑……一夏的指尖撫摸我的鎖骨。

「………………」

我的腦袋噗的一聲沸騰了。

發熱的腦袋裏全是一夏的事。

我用貓兒撒嬌般的甜美聲音如此說道,然後閉上眼睛。

我的脖子被啾了一下。

立領學生服一夏瞪大眼睛。他的眼白變黑,瞳仁則是變成金色。

穿着陌生制服的一夏。

「唔,嗯……」

「等不了囉。」

「我想要妳。」

──冰冰涼涼的手指進入了充滿火熱蒸氣的裙子中。

好,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可是,不是不該。

……可是,不是不行。

將水手服前面的扣子打開後,一夏隔着內衣凝視我單薄的胸口。

(什麼,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啦!到底是怎樣啦!? )

我明白。

因爲我想要一夏做得更多。

「呀啊啊啊啊啊!? 」

「很可愛呢,鈴。」

「頂到妳了呢。」

(誒,可是,一夏就在眼前。這是我的理想,是隻屬於我的『世界』──)

不同於公主抱,我從後面被一夏抱住,有如剛出生的小貓般輕鬆地被搬到牀上。

──噗通!!

「你這傢伙!要對鈴做什麼啊!」

明明不行這樣。

無機質的聲音。然而,這雖是一夏的聲音,卻又有著似是而非的腔調。

明明不該這樣。

甜美的囁語聲。

「鈴……到牀上吧。」

我溫順地做出回應,微微抬起身軀。

心臟,

一夏一邊說,一邊再次吻了我的脖子。

然後,就這樣將我緊擁入懷。

可是,一夏溫柔的手臂卻不讓我這樣做。

「嗯,唔……!」

用力擁住。

「那、那個,一、一一、一夏你……好、好像,那個……有、有有、有硬硬的東西……頂到我耶……?」

「誒……啊!」

一夏的指尖催促著。

「嗯!」

不是用腦袋。

不是用身體。

不是用心。

而是用靈魂明白這件事。

「既然如此──」

我狠狠咬牙忍住痛楚,然後──

「消失吧,冒牌貨!」

展開IS「甲龍」後,我以最大功率擊發了衝擊炮。

假一夏有如磚塊似地變得四分五裂。在這同時,房間也開始崩潰。

「鈴,要衝囉!」

「嗯!」

我們奔向門扉。

然後,被光芒包圍──

「這裏是……?」

「大概是……森林裏面吧。」

我們從門扉走出來後,它變成光粒消失了。

還有四扇門毫無支撐地站在森林裏。該怎麼說呢,看起來很超現實吶。

「啊。」

「?」

「呃,鈴……妳的模樣……」

「等等等等!不是我啊!不是我!那東西不是我,所以妳不能對我又踢又打或是發射衝擊炮──」

「喔……」

「因、因爲是一夏我才讓你看的唷。」

單膝跪地蹲下來後,我一邊注意不要看到內褲,一邊將手放到裙子裏。

我很常洗千冬姊的內衣,卻是第一次觸摸女生──更正,是鈴穿着的內褲。

鈴哭了起來。

出乎意料之外的行動令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麼……一夏,請救出其他人……」

「替、替我穿上去啦,衣服!」

「因爲……氛圍不太……」

啊啊,好一個正如我所料的反應。

鈴突然撲簌簌地落下淚珠。

「請、請吧。」

「……鈴、鈴……同學?下面妳自己──」

雖然心情怎樣都無法冷靜,我還是用手確實地扣上胸罩。

「囉、囉嗦耶!做這件事時我可沒用眼睛看,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

她用含淚的眼瞳瞪向我。

被脫下,半的內褲斜斜地掛在大腿上,這讓它看起來更具備臨場感。

「鈴。」

「………………」

簪出現在眼前,身子有一半藏在森林的樹叢裏。她是從什麼時候就在這邊的?

「哼,哼!那你看就好了啊,看啊!」

是我不曾聽過的少女聲音。

「我、我還可以做啦!」

「我要拉內褲了喔。」

然後我們都陷入沉默。

「這種事有辦法邊說話邊做嗎?」

我跟鈴都自然而然地望向旁邊,變成了背對背的姿勢。

噗通噗通噗通……

『可是,只有這樣嗎?』

「………………」

「穿、穿好了。」

一夏拿下打從剛纔開始就很在意的樹葉。

簪冷靜地說道後,鈴不甘不願的點了頭。

「就說不是我啊!」

我有點兇的如此說道後,鈴的臉頰變紅了。

「總之,我先帶鈴……離開這裏。任務應該……很難繼續下去了吧……」

「誒?」

「說、說到那個啊,還真懷念這件制服呢!」

「「嗚……」」

我把臉扭向一旁。鈴用帶着「?」的表情望向自己的模樣。

「……上去啦。」

我們用奇怪的方式刻意打起精神,藉此放鬆彼此的緊張。

「………………」

《IS》8 第三話「分離解體的世界們」插圖(1)
《IS》 · 8 · 第三話「分離解體的世界們」 · 第1張插圖

「可、可是、可是,被那樣……」

說到鈴是什麼模樣嘛,她被山寨版的我脫去衣服,所以現在是半裸水手服的打扮。

「啥!? 」

「誒?」

鈴瞪大眼睛喫了一驚,因這個衝擊而停止哭泣。

「鈴。」

「……?」

「知道了啦……」

「喔。啊,簪,等一下。」

「是、是是是、是你脫下來的吧!」

「………………」

「妳看,頭髮沾到葉子了。」

我勉強扣好胸罩,然後動作神速地穿好水手服。問題是裙子那一邊。

啊啊,真是的,妳要怎樣就怎樣啦!

「呀,呀啊!? 」

「對、對呀!好、好懷念唷!啊哈,啊哈哈!」

某人的聲音傳入耳中──我有這種感覺。

(可是,唉……)

這陣沉默是怎樣啊。

「唔,嗯……」

「那個……!」

「……………………」

「被那樣……那樣……嗚嗚嗚……」

「你、你啊,不要不說話呀……」

「「!? 」」

「簪……」

鈴……是我在IS學園的夥伴,也是我第二個青梅竹馬──

輕輕一震──鈴微微發抖。

簪沙沙沙地走出樹叢。

「難得頭髮這麼漂亮,沾到葉子不就可惜了?」

如此說道後,鈴用力拉起裙子──就在她準備拉起時,她先停了下來。

「………………」

軟嫩。

「在、在這邊的話就出個聲啊!」

「………………」

鈴怯生生地走過來後,我先將手伸向她的胸罩。

「啊啊,呃,那個……」

感覺就像在頭部左後方響起似的。

(對方是鈴,對方是鈴,對方是鈴。)

「嗚嗚……嗚……幹麼啦?」

我知道自己的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着。

「來,來吧。我替妳穿,過來這邊。」

「誒,啊……唔,嗯……」

鈴害怕地,用微微顫抖的手拉起裙子。

………………

好、好尷尬。

「一、一、一一、一夏!」

(呃,只要抓住兩端然後向上拉……)

「什──────!? 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幹什麼啦!」

「不……很有可能受到某種……IS的攻擊。先回去一趟吧……」

也不能讓她這樣下去。

「呀啊啊啊啊啊!? 」

「…………」

(盡、儘量不要看到肌膚吧……)

「啊…………」

簪垂著臉扭捏了起來。她是怎麼了啊?

「啊──總覺得好想試射一下衝擊炮唷!」

鈴突然又刻意地大聲說道。

「幹、幹麼啊,鈴?」

「沒‧什‧麼‧呀!? 」

雖,雖然我搞不太懂,不過鈴看起來超火大的。感覺就像要抓狂似地。

「那,那就這樣囉!」

「啊,喂,等等啊,一夏!」

走爲上策。

「給我記住,等你回來就知道了,一夏!」

爲了逃離鈴的魔掌,我沒走進門扉,而是先進入了森林裏面。

「呼……」

我的名字是西西莉亞‧奧爾科特。是掌管英國最大規模的奧爾科特公司的年輕總裁。

在這間被一流日用品包圍的辦公室裏,我結束了今天的職務,然後搖響了特製的白金小鈴鐺。

鈴鈴……

纖細又清澄透明的音色響起。過了整整三秒後,門扉開啓。

「您找我嗎?代表。」

進入房內的是非常適合穿執事服的黑髮男子。

他是我專屬的執事,也是從以前就侍奉我的人──織斑一夏。

現在雖是主從關係,不過總有一天我們會互許終身。所以,兩人獨處時我纔會像這樣撒嬌。

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動着。

可是,他這種淘氣的地方……我也很喜歡。

我發出了高八度的聲音。就在我覺得這樣很丟臉時,沾滿泡泡的海綿觸碰了我的背部。

負責收拾善後的人當然是一夏先生。

「久等了,西西莉亞。」

「簪,這扇門怎麼弄都打不開耶!」

「西西莉亞,再來洗前面吧。」

等一下就要開始的祕密活動,讓我不由得興奮起來。

(今天是一週一次的特別日子……呢。)

噗通!

「哈哈。抱歉囉,西西莉亞。」

(啊……)

「呵呵,交給你決定囉。」

我摘下耳環,拿掉髮帶,恢復成呱呱墜地時的模樣。

我有一種既安心又失望的感覺。

「我知道啦,色色的西西莉亞。」

可是,我不慌不忙的關掉蓮蓬頭的熱水,冷靜地做出回應。

(他……他有遮住眼睛呢。)

簡直就像只有兩人從這個世界分離出來似地舒服。

「那、那個,我,並沒有……變、變胖……」

在浴缸倒入精油後,一夏終於站到了我的正後面。

「…………」

咔嚓一聲,門扉開啓。

「一、一夏先生……」

(終、終於來了……)

如此心想後,我頓時覺得腦袋好像快要沸騰,所以我偷偷朝後面瞄了一眼。

佇立在森林裏的門剩下四扇,我跟它們格鬥著。

我們走下被豪華吊燈照亮着的樓梯,走向浴室。

然後傳進耳中的是,一夏先生叭噠叭噠赤腳走路的聲音,我的臉紅了起來。

「要調整內褲的尺寸纔行吶。」

『世界淨化,開始。』

我因爲害羞而不敢轉向後方。

不過,不是這樣的。

雖然想露出喜悅表情,但我卻刻意浮現了不高興的神情。

「嗯,嗯嗯,可以唷?」

『世界淨化結束。』

「……我已經做完今天的工作了。」

一夏的手輕輕碰觸我的屁股。

「麻、麻煩你了。」

優雅地眨了一下眼睛後,我關上門扉。

(──沒錯,是一夏先生!)

一夏畢恭畢敬地鞠躬。

──在一起?

青梅竹馬一夏有時候會像這樣惡作劇。

(被洗腰部……好舒服呢。)

「西西莉亞,妳的屁股是不是變大一點了?」

想要一直沉浸在裏面。

然後,我進入浴室。已經放滿水,底部有著腳柱的浴缸用蒸氣歡迎我。

今天是特別的星期四之夜。

在一起的是……呃……

意料之外的行動讓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原地。

停頓半晌後,我點了點頭。

擁有漂亮曲線的小蠻腰是我自豪的部位。

我在所有事物都是一流工匠手工製作的脫衣間緩緩褪去衣物。

輕滑……指尖輕撫臀部。

如此心想的我一邊壓抑高漲的情緒,一邊領著一夏走向一樓的浴室。

背部被手輕柔地刷洗著,舒服感也漸漸滿溢而出。

如果這是夢的話,就不要清醒吧。

我一邊紅著臉頰,一邊品嚐這個幸福時刻。

爲了維持它,我可是忍住蛋糕沒喫唷。

「不,我什麼都沒說。」

(如、如果一夏先生沒有遮住眼睛的話……)

(……也有真的很害羞的時候就是了。)

「唔,嗯嗯……」

我輕輕呼了一口氣。就在此時,一夏在耳邊低喃。

「因爲,妳看嘛。這裏長了好多肉,變得好色情呢。」

「誒!? 才、纔沒這回事呢?」

(那麼──)

「呀嗯!? 」

「那麼,五分鐘後見。」

──一夏先生隔着門在叫我。

(雖、雖然很丟臉……可是果然很舒服呢……)

我扭轉水龍頭沐浴在熱水之中,胸口的心跳聲不斷加速。

噗通噗通噗通。

他沒用海綿,而是用手沾肥皂泡直接洗身體。

「是嗎?那就好。」

可是,感覺很舒服。

一夏總是先洗背部的手輕撫了脖子一下,然後緩緩移向下方。

「那麼,西西莉亞,我要洗囉。」

「?」

在我後面的一夏先生一如往常只穿着T恤跟短褲。

「怎麼了,西西莉亞?」

「一夏先生,你剛纔說了什麼嗎?」

當然,他蒙着眼睛就是了。

(沒錯,織斑家代代都侍奉奧爾科特家,從以前就一直在一起──)

(昨天我忍住蛋糕沒喫,沒問題的。)

「真是的,兩人獨處時……你知道的不是嗎?」

噗通噗通噗通。

「西西莉亞,我進去囉。」

我的耳朵被輕輕咬了一下。

一直,一直──

「失禮了,小姐。」

(沒、沒錯。今天是一夏先生替我洗澡的日子……)

「嗯嗯,今天要用哪種精油?」

無論我是推是拉,是踹是揍,它就是不開啓。

『剛纔救出鈴的行動,恐怕讓某人在門上加了鎖吧。』

如果是通訊的話,簪就能毫無停頓流暢地說話。我一邊感到驚訝,一邊傾聽她接着說出口的話。

『那個世界有兩個一夏──這個認知恐怕非常危險。』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進去呢?」

『變裝……』

「誒?」

『變裝的話就能進去。』

「………………」

就在我張大嘴說不出話時,簪用有些生氣的聲音送來通訊。

『我是說真的耶。』

「喔,我知道了。我相信妳。」

『嗯。』

「那我該怎麼做呢?」

『我從這邊改寫一夏的服裝數據,稍等一下。』

咔噠咔噠的鍵盤敲擊聲,透過通訊迴路傳入耳中。然後,光之粒子突然包圍了我的全身。

「嗚喔!? 」

『數據安裝……完畢。』

「呃,這是啥啊?」

我穿得烏漆抹黑,而且還戴着防毒面具。

『咳咳……沒什麼。』

「西西莉亞!」

「嗚,嗚,嗚,我……我是……我是……」

咦?

打從剛纔開始西西莉亞就卯起來玩她的捲髮,又不斷用力甩頭,然後又雙手環胸。

「這邊也長大了呢。」

「嗯……!」

西西莉亞解除IS,以小兒女姿態溫順可人起來。

「我走了。」

「我不聽!」

「總覺得好像在拍電影喔。」

『我想也是沒有呢。』

「射擊這個假世界吧!」

不久後,一切都變成光屑,然後消失了。

被槍托毆飛後,一夏先生的全身再次沐浴在彈雨之中。

──刺痛。

頭部從旁邊被擊穿,脖子歪向一邊的一夏先生,就這樣喃喃說着莫名其妙的單字。

「西西莉亞,妳沒事吧?我來救妳了──喔!? 」

是的,這就是我迷上的危險男性──

然後,一夏先生的手緩緩摸着整顆乳房,就像要確認形狀似的。

「你說我是笨蛋!? 對我這個英國代表候補生,西西莉亞‧奧爾科特──」

「少硬拗!」

「痛!」

西西莉亞意識到打從剛纔我就拚命迴避著的重點。

「沒錯,就是這樣……西西莉亞的身體很漂亮喔……」

「居然把我的一夏先生!我的!只屬於我的!」

雙手環胸氣鼓鼓的人是,身穿制服的西西莉亞。

我朝天花板射擊「星光mkⅢ」。

「騙、騙人的吧,喂!」

入侵者用力摘掉防毒面具。

「一、一夏,同學?那個,你……有進入浴室吧……?」

「啊,啊,啊……」

IS突然展開。西西莉亞面紅耳赤,手指也用力指向我。

不,我沒說到那種程度喔……

可是,這是如假包換的事實,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不說出這種程度的讚美,我說不定真的會被殺死。

『你有用過真槍嗎?』

就這樣,仿冒的世界碎裂四散了。

西西莉亞突然靜止,BIT也配合她的動作停住了。

肩膀上搖搖晃晃地吊着自動手槍。

「一夏……先生?」

「很漂亮!」

『英國特殊部隊SAS的任務服。』

總之,上吧──我繃緊神經,把手放上藍色門扉。

「離開西西莉亞!」

──沒錯,這纔是我的一夏同學!

「……男子漢不論何時都要用拳頭決勝負啦。」

『……真帥……』

「不要緊,這次我有武器呢。」

咔嚓聲響傳出,門打開了。

衝破玻璃進入浴室的特殊部隊服裝男朝一夏掃射槍彈。

「沒、沒看!我沒看喔!」

「光,光榮至極。」

「………………」

「能、能看的人……只有一夏同學唷……」

我弄響自動手槍的扳機杆,然後啪啪輕拍了槍套。

可是,那不是開玩笑也不是任何東西,四架BIT射出,朝着我開始展開光束攻擊。

「不過、說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也太……」

他從傷口流出黑色黏液,全身也有如爛泥般漸漸融化。

我展開藍色之淚,使用接近戰鬥刀刃「攔截者」揮開侵入者。

「說謊……藍色之淚!」

有某件事怪怪的。可是,是什麼事……?

……心驚。

一夏先生從後面輕輕撐起乳房,我不由自主發出不知羞恥的聲音。

「竟、竟然敢汙辱我!」

「去吧,BIT!」

「不是我!不是我吧!」

「真是的,我的遭遇真是有夠慘的呢!」

「…………」

「好的!」

「兩者都是一夏同學!」

光束燒焦我的屁股。

西西莉亞以高八度音破口大罵,然後突然停下。

「喔,喂,等等!住手啊,笨蛋!」

「誒……?」

「一夏同學真是的!」

頭好痛,就像要裂掉一樣。

『世界淨化,異物排除……異物,排除……異……物……』

腦中一片混沌。

「西、西西莉亞……!」

「嗚哇啊啊啊啊!會死,會死的!我要死了!」

「一夏先生!!」

我一邊聽着簪的嘆息聲,一邊進入門扉。

「我、我、我的裸……你、你、你看到了吧!? 」

「沒事?你說沒事!? 我可是被那個假貨看到身──」

接着,就在指尖即將碰觸到胸部最前端時──

「總而言之,還好妳沒事。」

咔啦啊啊啊啊!!

「就說

到底在幹什麼啊!」

凜然的眼神,充滿力量的聲音。

『小心,假一夏可能又會襲擊你。』

他瞪大眼睛,眼睛變成了金色跟黑色。

「妳說什麼?」

(我是……西西莉亞‧奧爾科特。英國的……代表候補生?)

『世界淨化,強制介入。』

說出這種話讓我害羞起來。

最初是有如捧著般。

英國……啊,因爲是西西莉亞嗎?

那張臉是,一夏同學。

(一、一、一夏先生!? )

咚!西西莉亞雙手朝我用力一推,噠噠噠噠的衝出森林外面了。

「哈,哈哈……」

哎,那個,反正……實際上她是很漂亮沒錯啦。

我總是覺得西西莉亞就像模特兒一樣,不過這個想法並不對。

(普通模特兒根本不是對手吶……)

如此心想後,我的臉又紅了起來。

『看法有一點改變沒?』

我又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某人的囁語聲,不過一陣風聲卻抹消了它。

『……一夏。』

簪傳來通訊。

……可是,她的聲音聽起來卻極爲不悅。

「簪,接下來要怎麼做?」

『我把衣服傳送過去,自己看着辦吧。』

通訊噗滋一聲切斷了。

「什、什麼啊?」

搞不懂狀況的我只覺得一頭霧水。

在那之後,我頭頂掉下一個巨大的衣物收納箱。

「嗚哇啊!」

以毫釐之差避開後,我咕嚕一聲吞了口水。

「我、我做了什麼嗎……?」

是就讀IS學園的──

「到囉,夏綠蒂。」

獻給我最喜歡的主人──

我嘴上雖然這樣講,卻因爲這個事實太令人欣喜而放鬆了臉頰。

就在我懷抱着這種曖味情感時,禮服輕輕落到我身上。

而一夏他本人,一坐上當家的位子就公開宣佈「我要迎娶女傭夏綠蒂爲妻」。

一星期後,我與一夏就要在婚禮上結爲連理。

一夏有如褒獎似地吻了我的臉頰。

可是,這種關係再過一星期就要結束了。因爲……

「誒,不,可是,那個……」

「再來一回合吧!」

「稍微弄一下有什麼關係嘛。而且,妳也差不多該換掉主人這個稱呼了吧?」

胸口狂跳,甚至到了會痛的地步。

「嗯……知、知道了……」

「不、不行……啦……我還有、工作……」

因爲,我不想反抗。

我穿這種內褲的理由,當然不只是因爲主人如此命令之故……而是爲了做好準備,這麼一來不論一夏何時找我共度春宵都沒關係──

然後,一夏突然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我。

噗通噗通噗通。

「是、是的,當然。」

「不、不是這個問題啦……」

「夏綠蒂換衣服的模樣。」

我想獻出自己的身心。

「唔,嗯!」

然而,我還是沒辦法主動說出「可以唷」,所以我陷入沉默。

「在、在這種地方被別人看見的話……!」

有一種鬆了一口氣,又很失望的感覺。

「嘻嘻,今天我有禮物要送妳。」

「您在這邊的話,那個……」

「唔,嗯……」

如今,它就在我身上。

我滿臉通紅,輕輕點了頭。

「那個……主人?」

「那,那麼,呃……我要脫──換衣服囉。」

「是、是的……」

我連忙用雙手抱緊差點弄掉的掃具。

略微放鬆的脣瓣被指頭輕撫,我總算明白這不是接吻。

(真、真是的!用這種表情叫我怎麼拒絕嘛……)

雖然我完全沒印象就是了。

「主、主人您真是的!我還有工作要做,先告辭了!」

「拜託啦。」

總之,剩下夏兒,蘿拉,還有箒三人。

『世界淨化,結束。』

「不讓妳逃。」

「夏綠蒂……」

「主、主人!? 您又這樣惡作劇了──」

我打開衣物收納箱。

「呀啊!? 」

──侍奉豪商‧織斑家的女傭。

「夏綠蒂今天也穿着色色的內褲呢。」

「………………」

(好、好遜喔我……)

「謝謝。」

光是這樣,就讓我幸福到不行了。

屁股突然被摸,這讓我大叫了起來。

「沒辦法換衣服?」

我浮現害羞笑容,然後先把禮服放到牀上。接着,我重新站到一夏面前。

「陪我也是工作吧?」

「抓到可愛的女傭囉♪」

「………………」

如此說道後,我準備逃跑,一夏卻從身後抱緊我。

「要不要試穿看看呢,夏綠蒂。」

「畢、畢竟,那個……我還是女傭啊。」

我抱着禮服點點頭……啊啊,真的好丟臉喔。

「怎麼了,夏綠蒂?」

「不能讓我看嗎?」

(啊……不、不是啊……)

「可、可是……」

一夏蓋了上來。在極近距離凝視他後,我輕輕閉上眼睛。

「誒?」

「誒……」

是女孩子憧憬的純白新娘禮服。

「不要緊啦,反正我跟夏綠蒂的感情早就被大家公認了。」

如此說道後,一夏淘氣地朝我眨了眼。

差點把「要脫囉」說出來的我連忙改口。

獻給惹人憐愛的一夏。

那是邊緣縫著白色蕾絲,看起來又很透明的情色內褲。

啾的一聲,臉頰被親了一下,我有如剛出生的小貓似地溫順起來。

「好想看呢。」

「是、是的。」

「這,這這,這是──因爲是主人叫我這樣穿的啊……」

前代當家僱用了在教會出生的我,可是他去年過世,所以今年由主人──一夏坐上了當家的寶座。

我很有活力的點了頭,然後跟一夏一起下了牀。

「沒錯,是結婚典禮要用的禮服喔。」

「是嗎?」

「啊,這、這個是!」

如此說道後,主人──一夏他突然抓起我的裙子。

「呀啊啊啊!? 」

(意、意思是,我們終於……要做那件事了嗎……!? )

「夏綠蒂。」

「夏綠蒂,妳臉紅囉。」

我的名字是夏綠蒂‧迪諾亞。

「來吧,去我房間。」

(沒、沒辦法違逆他吶……)

「可以吧,夏綠蒂?」

「喔?那麼,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吧?」

──好。

我被帶到一夏的寢室,然後被輕輕放在附有天篷的大牀上。

屁股被輕輕撫摸。

再怎麼說,那樣講也太直白了。

「………………」

我咕嚕一聲吞了口水,先脫下了圍裙。

咻嚕……圍裙發出聲音,從女傭服上面滑落。

明明只是這樣而已,不過光是感受著一夏的視線,就讓我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快要破裂似地。

(不、不要緊,不要緊……只是內衣的話,之前就被看過無數次了……)

然而,這卻是我第一次主動讓一夏看自己「脫衣服」。

一這樣想,手就愈來愈膽小了。

「加、加油啊,我……!成爲夫婦的話,每晚都要做這件事呢!」

……誒?

「夏綠蒂,每晚……都要嗎?」

「說、說出口了!? 」

「嗯。」

「~~~~!!」

噗!有如要跑出這種聲音似地,我的臉一口氣漲紅。

(對、對呀!我到底在說什麼啊,至少星期日要休息養精蓄銳纔對──呃,不是啦!)

我有如鈴鼓般狂搖頭,粉紅色思考卻不太願意離開腦袋。

「來吧,夏綠蒂。手停住了喔。」

「唔,嗯……」

事到如今,只能用無心這招了。無的境界。我把心放空,沙沙沙的解開鈕釦。

在斗篷的包裹下,衝破玻璃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遠。

她突然戳我的眼睛。

「不、不是說了嗎!不要看啊!」

如此心想的瞬間,門扉被矗飛,奇怪的人物衝了進來。

一夏突然抱起我。

啊啊,真是的。啊啊,真是的!

總之我先把斗篷披在夏兒身上,然後把臉龐湊上去觀察她的表情以便討好她。

「怎、怎麼了──咕啊!」

夏兒氣鼓鼓地背對了我。

假一夏的頭飛走了。

說到冒牌貨,它沒有噴血,而是四分五裂化爲光屑消失了。

「不、不要看!一夏好色!」

我緩緩鬆開手,露出自己蕾絲透明內衣的煽情模樣。

回到森林後,我先把夏兒放下。

「……討厭啦,我只是說看看而已嘛。呵呵呵。」

「我說啊!你這傢伙到底在幹麼啊!」

我、我、我喜歡的是──

「沒辦法啊,因爲夏綠蒂很有魅力啊。」

被這樣說並不讓我感到討厭。

──誒?

「爲、爲、爲什麼!? 」

「呀啊啊啊啊!? 」

「我感受到……一夏的心跳了……」

「冷、冷靜啊,夏兒!」

急劇的頭痛突然襲來。

「唔,嗯?」

「你這傢伙是怎樣!」

夏兒的臉整個亮了起來,然後雙手托腮露出傻笑。

「被叫做夏兒!」

什麼藉口……這是事實耶。

「嗚嗚!」

「總之先下載……夏兒的制服……結束。」

「誒,騙人!? 真的嗎!? 」

「離開主人!」

「用不著那麼急啦。」

我對微微聽到的聲音做出反應後,夏兒一邊用斗篷遮住身體,一邊回過頭。

立刻回答。

「一、一夏,不要盯着看啦……」

可是,我的臉龐卻軟綿綿地傻笑起來。

「呃,我說啊,那個──夏兒。」

「那麼,總之先離開這個世界吧。我送妳出去。」

「世界淨化,異物排除……異物排除……異物──」

「謝了,夏綠蒂。」

「是夏兒這樣說的吧。」

「慢、慢慢來我會很害羞的……」

「夏兒,要逃出去囉!」

(我、我是……夏綠蒂……可是……只有某人……會特別叫我夏兒……)

「………………」

「真、真沒辦法吶……一夏好色唷……」

我下定決心,刷地一聲將一件式女傭服脫在地板上。

「一、一夏,你還想……看更多嗎?」

「真、真是的……」

沒辦法了──我死心的點了頭。

噗咻。

「是、是喔。」

「無此……必要。」

「我……會送她回去……」

「想看。」

簪又從森林的樹叢裏出現了。

聽起來似乎在生氣的聲音稍微震懾了我。

──刺痛!

我的劍尖從如此叫我的一夏身上,轉移至假一夏身上。

咕啊,作戰失敗。

──誒誒誒?

(嗚……露出這種表情我不就沒辦法拒絕了……)

那個人物如此大叫後,立刻毆向一夏。

「唔,喔。那麼,要去遊樂園的話,就大家一起──」

「……約會。」

「我要兩個人去!」

「西、西西莉亞那時有變回制服啊!」

穿在身上的是女傭之證──頭飾與吊襪束腰帶,還有白色膝上襪。再來就只剩下胸罩跟內褲。

夏兒用雙手遮住我的眼睛,而且她身上穿的不是IS學園的制服,居然還是剛纔她待在那個世界時穿的性感內衣。

牢牢瞪着我的眼瞳裏微微含着淚水。

「就、就說……那是冒牌貨了……」

「你、你要用這種藉口嗎!? 」

就在那時,假一夏的眼珠色彩出現了物理層面的變化。

「誒!? 啊,嗯,是這樣沒錯……」

被一陣光芒包圍後,夏兒的裝扮變回了原本的IS學園制服。

「誒!? 」

咻的一聲,我用毫無迷惘的劍軌釋出劍斬,卻被怪盜以毫釐之差閃了過去。

「雖然是假貨,不過看到自己被砍頭還是有點那個吶……」

「知道了啦……我會去領錢的。」

「我、我是說!約會!跟我去遊樂園約會,我就原諒你!」

「嗚哇啊!? 」

(雖然害羞……不過是一夏的話,沒關係的……)

「生、生這麼大的氣,會糟蹋妳的可愛臉龐唷。」

「啊啊!? 對、對不起!可是,那個,叫我穿這內衣的人是一夏,叫我脫的人也是一夏……」

「你纔是咧!」

「呀啊啊啊!? 」

「一、一夏!」

爲了幫助被壓住的一夏,我伸手拿起掛在牆壁上的劍。

「呼……」

甚至可以說,被最喜歡的人這樣講雖然感到害羞,心裏卻也漸漸自豪起來。

「別隨便叫我!」

一夏老實不客氣的視線令我害羞,所以我反射性地用手遮住胸罩跟內褲。

砍掉它的人,是我。

真正的一夏如此低喃。

她心情總算變好,這下子可以暫時放心了。

說到那個人物的扮相,該怎麼說呢──那是穿戴着怪異面具,斗篷,靴子的「怪盜」。

一夏用「我明白」的表情露出微笑。

被惹人憐愛的溫暖包圍,我脫離了虛僞的世界。

『世界淨化,強制介入。』

「那麼,一夏,我先回去囉,不要忘記約定喔!」

心情莫名亢奮的夏兒用輕快步伐走向森林外面。

簪從她身後追上去前,朝我低喃了一句話。

「偏心……」

「什、什麼!? 不、不是啦,我並沒有──」

然而,簪把臉撇向一旁走掉了。

「………………」

獨自被留在原地的我,不知該怎麼說的搔了搔頭。

『看到她的笑臉真是太好了呢。』

……幻聽嗎?好像聽到,又好像沒聽見似地。

總而言之。

「剩下兩扇門。蘿拉跟箒嗎?」

還真是剩下麻煩的,更正,不好處理的兩人吶──我如此沉思。

「哎,也只能去囉!」

鼓起幹勁後,我開始在衣物收納箱裏面翻衣服。

我的名字是蘿拉‧博德維希。

隸屬德軍,是IS配備特殊部隊「黑兔」的隊長,現在則是──

「世界淨化,結束。」

──現在是新婚第二個月,愛着「新娘」的「新郎」。

愛巢是我用軍餉買的獨棟房屋。只住兩人雖然有點大,不過考慮到將來的狀況,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順道一提,新娘的名字叫做織斑一夏。

一夏用特別溫柔的語調如此說道,就像要煽動我的羞恥心似地。

…………

(我是個……不中用的女人吶。)

「唔,嗯……說的對。」

……張嘴吞下。

「拜,託,囉,蘿拉♪」

「屁股很可愛呢♪」

血氣衝上腦門,我以渾身之力使出裏拳往一夏身上招呼。

「我今天有拿到特休。所以吶,那個……」

「嗯。」

我隔着桌子探出身軀,逼向一夏。

(──這個「新娘」真棒呢。)

「那麼,難得穿上圍裙,來做個料理吧。」

「是是是。」

「這樣做的話,蘿拉的可愛度一定會暴增唷。」

我有點害羞地點點頭,相較之下,一夏的表情卻整個亮了起來。

「我想請蘿拉裸體穿圍裙,拜託囉。」

「裸體圍裙吧?」

敏感的那兒做出反應後,一夏以淫靡的甘美聲音輕輕囁語。

「那要立刻用這個纔行吶!」

他輕輕撫摸了裸露的那邊。

回應我的是額頭上的吻。

眼熟的筆跡是我自己寫的字,這讓我更加不好意思了起來。

………………

「呃,喂!住手,笨蛋……啊!」

穿在身上的只有眼罩跟圍裙,沒有比這個更羞恥的事情了。

──現在不是沉浸在這種幸福感的時候!

「我、我自己會擦啦,笨蛋!」

「──嚇!? 幹,幹麼?」

「咳咳咳咳咳……什、什麼?」

一夏隔着圍裙撫摸胸部。

「啊,一夏。其實啊……」

「很可愛呢,蘿拉。」

「唔,嗯。抱歉。」

「唔……」

──噗!!

……

我坐在客廳的桌邊,攤開報紙等待早餐。

我不由自主地站起後,一夏用笑臉提出告誡。

「啊……」

「『是』說一遍就夠了!」

我咳了一聲清清喉嚨打開話題。

「蘿拉,妳答應我用餐時不看報紙吧?」

接過裏面鬆軟滑嫩,充滿愛情的歐姆蛋後,我再次望向一夏。

我在心中嗯嗯嗯的點着頭。

叭嗞!揮拳擊打一夏的腹部後,總之我先走向了廚房。

「要、要是做奇怪的事……我不會原諒你喔!」

「嗚嗚……」

「一夏!」

還是兔女郎!?

這是穿着圍裙打扮的,我自豪的「新娘」。

「咕唔唔……!」

「……今天做一整天吧。」

「相親相愛的事。」

「別說這個了。蘿拉,啊──」

「就、就是!那個,呃……色、色色的事之類的……哎呀!不要讓我說出口!」

「蘿拉?蘿拉!」

我緊緊拉住圍裙前面的布,試着儘可能的遮掩肌膚,但一夏毫不客氣的眼神卻固執地愛撫著我的身軀。

「嗚!那、那是……」

自己的這種愚蠢讓我覺得有些可恨……還有憐愛。

「什、什麼!? 」

「幹麼?」

「嗚……嗯……」

「意思是一整天都能兩個人獨處嗎!? 」

啾。

這件事令我感到懊悔,可是隻要承認這個事實,適種心情反而變成了欣喜。

「奇怪的事是指?」

連聲音都沒啥魄力的我,怯生生地在客廳公開自己的模樣。

(哇啊啊,一夏做的歐姆蛋又松又滑嫩♪)

這次是什麼?護、護士嗎?

「妳流鼻血了。」

總之,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後,我咬了一口吐司,吞了一大口沙拉,接着喝了一口可可。

『叫聲主人聽聽……』

「蘿拉好可愛唷。」

(到、到底要『萬求』什麼啊,臭一夏……)

被一夏說「可愛」的話,我就沒辦法反抗了。

女、女傭嗎!?

「唔,嗯……」

「哎呀,囉嗦囉嗦!」

「這、這樣可以嗎……!? 」

「痛痛痛……蘿拉。」

………………

之前他要我扮演「哥德蘿莉」。

『蘿拉,只屬於我的治癒天使……』

「做、做什麼?」

「蘿拉,歐姆蛋做好囉。」

『可愛的小兔子,只屬於我的蘿拉……』

如此說道後,新娘把加了許多牛奶的熱可可放到我面前。

「你,你,你到底要拜託我什麼!? 」

「哎哎,冷靜點吧。身爲指揮官,焦急可是大忌喔?」

可是,一夏用手溫柔地擋住那一拳,而且居然還從後面緊緊擁住我的身軀。

那是結婚紀念日時每人各交換五張的「萬求萬應券」。

「中東情勢果然轉變了呢,雖然對我們德國沒什麼影響,不過──」

「笨、笨、笨蛋!誰要做這種奇怪的事啊!」

如此說道後,一夏用手帕擦拭我的臉龐。

吻刻上肩膀。

(我、我我、我、我、我──)

腦袋昏沉沉的。

啊啊,可是,不過。

(就這樣順其自然……或許也不錯……)

我在腦海裏茫然地描繪著桃花鄉時,怒吼聲突然插了進來。

「我說啊!爲啥大家做的都是這種夢啊!」

碰的一聲開門進入室內的是,全身被銀色甲冑包得密不透風的可疑人士。

「誰、誰啊,你這傢伙!」

我把放在手邊的菜刀擲向甲冑男。

當!激烈聲響傳出,菜刀插在胸部上……可是,太淺了。

「想、想、想殺我嗎!」

「當然,妨礙我與一夏的人就去死吧!」

我離開一夏的擁抱,壓低身軀逼向甲冑男。

「喝!」

「!」

必殺的腳跟踢擊銳利地刺進鎧甲的縫隙中。

我感受到腳跟重重輾壓對方的骨頭。

「咕嗚!」

甲冑男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我從他胸口硬是拔出菜刀,然後動作迅速地將刀抵在脖子上。

被這股溫暖擁住,我失去了意識。

「嗯……」

『世界淨化…………………………結束。』

只要輕撫那頭柔順秀髮,就會傳回讓手指頭很舒服的感觸。

結束一千次揮劍練習後,我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意思就是……」

「讚喔,蘿拉。」

「唔,嗯……」

「──那麼,走吧。」

我連忙收回菜刀斬向甲冑男,可是砍下去的手感太輕了。

心臟明明完全被貫穿……卻連一滴血也沒流出。

現在則是IS學園的──

「猜中了……」

我輕輕戳了她的鼻子。

蘿拉狼狽到了很好笑的地步。噗哧一笑後,我替她整理了亂掉的頭髮。

回到森林後,我把抱在懷中的蘿拉輕輕平放在草原上。

「一、一夏。回去後我有話要說。」

「喔,路上小心囉。」

就在蘿拉準備撲過來勒住我脖子時,簪輕戳她臉頰制止了她。

我一片一片將樹葉取下時,簪紅著臉垂下臉龐。

「回去休息,好唄?」

重複,不斷重複。

兩道聲音,一夏的聲音從前後兩邊傳進耳中。

「簡直像是睡美人呢。」

我一邊在神社當巫女,一邊在劍術道場教小孩子練劍道。

「蘿拉!」

我感到某處傳來強烈殺氣。

啊,啊,啊──

我也坐到蘿拉身邊,腦袋空空的仰望天際。

「嘿咻…………」

「不要緊的,蘿拉。妳就是妳,是無可取代的妳。用不著勉強自己戰鬥也沒關係。」

「是的。敵人的攻擊方式恐怕是……直接讀取目標的精神……讓她們看到深埋心底的願望……也就是她們渴望的美夢,藉此阻斷她們與外界的聯繫,並且對精神造成某種影響。意圖是──」

是一夏的青梅竹馬,也是他的

師兄

「喝呀啊啊啊啊!」

「臉……都紅了。」

「你這傢伙……讓蘿拉戰鬥就是爲了這個嗎!」

「結束了,死吧。」

「那麼,知道敵人是怎麼攻擊了嗎?」

「………………好,別去了吧。」

「讚喔,蘿拉!」

「讓開,蘿拉!」

拿下頭盔後,出現在那兒的是熟悉的臉龐──

「早安,睡美人。」

叭沙!長劍刺進一夏的胸口。

「當、當然囉。已經分出勝──」

我打開最後一道門扉。

「讚喔,蘿拉。」

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不過我還是從蘿拉頭上移開了自己的手。

(本人的願望……啊。)

一直重複下去。

「可是,爲什麼每個夢都有我出現呢?」

現在──我跟一夏兩人正管理著篠之之神社。

甲冑男推開困惑的我,然後抓出腰際的長劍。

「嗯?」

「九九八……九九九……一千!」

「……那麼,我們……回去了。」

蘿拉身上看不到任何異常,平穩的呼吸就是她正被溫柔夢鄉包裹的證據吧。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啦。哈哈哈。」

甲冑男脫去那身鎧甲。

享受了一陣子這種感覺後,簪突然咳了幾聲。

「讚喔,蘿拉。讚喔,蘿拉。」

蘿拉用力指向我。朝她敬禮後,我暫時告別了兩人。

點點頭後,變回平常那種消極模式的簪鑽出樹叢。

就算頭被分成兩半,一夏還重複著那句話。

「什麼!? 」

不只如此,他還有如壞掉的收音機般不斷重複同樣的臺詞。

「睡、睡睡睡、睡美人!? 一、一一一、一夏,你這傢伙……!」

我目不轉睛凝視最後一道門扉。

那個劍術大和女到底會做什麼夢呢。

我有如在說STOP似地輕輕撫摸她的頭。

「像這樣靜靜躺着還真可愛吶。」

我在衣物收納箱裏面翻來翻去,剛好找到一套很適合的變裝服。

「箒,晨間練習辛苦了。」

「又沾到一大堆葉子了……真拿妳沒辦法耶。」

「那麼……」

按照慣例,從樹叢中發出沙沙聲響探出頭的是簪。

讚喔,聽起來開始像是「戰吧」。

「總、總之你要忘記剛纔的事!這是命令!」

「讚……喔,蘿……拉。戰……吧,戰吧……殺……吧……被殺……吧……」

「讚喔,蘿拉。」

「……咳咳,咳咳。」

「蘿拉。」

(我、我是、我是,爲了戰鬥,而出生的……!)

「不不不,不對!絕對不是!什、什麼幸福的婚姻生活!什麼安穩的家庭!什麼生三個小孩啊!我、我可是日夜枕戈待旦,以完成身爲軍人的本分──」

「少‧開‧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

甲冑男將一夏撞向牆壁,然後就這樣朝正上方用力舉起刺進體內的劍。

「妳、妳、妳這傢伙在說啥啊!我、我、我的願望!? 居、居、居然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我、我、我是……)

「嗚哇啊啊啊啊!不、不要……啊。不要……不要!我不是戰鬥機械……」

甲冑男奮力站起。

「我來回答吧。」

「會、會嚇到人的,別這樣好嗎……」

我的名字是篠之之箒。

「讚喔,蘿拉。讚喔,蘿拉。讚喔,蘿拉。讚喔,蘿拉。讚喔,蘿拉。讚喔,蘿拉。讚喔,蘿拉。讚喔,蘿拉。讚喔,蘿拉。讚喔,蘿拉。」

背後突然傳來一夏的加油聲,這讓我嚇了一跳。

簪繼續說下去時,蘿拉猛然坐起打斷了她的話。

「啊啊……一夏……」

如此說道後,一夏現身,然後遞了毛巾給我。

一夏身穿袴裝劍術服,塗成黑色的袴裝非常適合他。

「你現在要練劍嗎?」

「不,我一小時前就做完揮劍練習了,剛剛是去跑步。」

「是嗎……反正都要練,乾脆兩人一起──」

「嗯?」

「沒、沒有!沒什麼事!」

「是嗎?那就喫早餐吧。今天是箒最愛的白蘿蔔味噌湯唷。」

「唔,嗯。」

一夏露出爽朗笑容。被他這樣一笑,我不由自主地走向主屋。

(奇怪……)

被光與暗填滿的電腦世界裏,對IS學園發動攻擊的「敵人」在心中如此低喃。

(「世界淨化」對篠之之箒的效果不大……爲何……?)

可是,這並不代表它不完全。

「與外部世界隔離」的步驟已經結束。

(………………)

可是,無論如何卻有一種難以抹滅的不自然感。

一邊感受著莫名的不快感,少女在電腦世界裏抵達了目的地。

(這裏就是系統中樞……)

她在沒有道路,甚至連上下左右都沒有的世界中浮游,最後終於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中心──也就是被封在冰塊中的少女像。

身爲日本男兒,他是資質十足又了不起的男人。

(這傢伙臉皮真厚……!)

只要藉此看穿對方何時進攻,就能輕而易舉地迎擊。

「…………」

箒對冒牌貨展露笑顏。把那個表情……露給假冒我的人看,讓我感到有些焦躁。

他明顯比箒還強。

『一夏……剛纔,很危險……』

向我的一夏挑戰,膽子不小嘛。不過……

現在只要能待在一夏身邊就夠了,能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一夏,這樣就夠了……

如此說道後,箒浮現滿面笑容。

『……大木頭。』

不知怎地我覺得很沒趣,所以我一邊忍住湧上來的怒氣,一邊舉起竹刀。

我朝身體部位橫向閃出攻擊,同時跟一夏的身體擦身而過。

就在我站起來準備收拾劍道用具時,一名白袴男子站到了道場入口處。

「喔……?」

某種不知名的煩悶情緒塞住我的胸口,不管我怎麼做都覺得呼吸困難。

我利用自己推擠一夏的反作用力躍向後方,然後閃過反擊。

「哼,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就去叫他過來吧。」

「………………」

(趕快打倒這貨──)

「嗚……一、一不小心就……抱歉。」

「呼。」

嗯?爲什麼他知道我的名字……?

簪用通訊頻道警告了我。

「啊啊,我明白。我也稍微泡個澡洗掉汗水吧。」

「………………」

「不愧是一夏吶!」

「聽說我……不對,織斑一夏在這裏。請務必讓我與他交手!」

一夏爲了上高中而來到篠之之神社借住,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

然而,如果能徹底進攻的話,主動開啓戰端的人就能抓住比賽的動向。劍道也具備了這種特性。

然而──

「來吧。」

(這就是……束大人口中的……)

「什麼?」

「當然囉,箒。」

一邊仰望漂浮在空中的巨大冰塊,少女一邊低喃。

我們用竹刀互指,測量著彼此的間距。

「?爲什麼?」

(騙、騙人的吧,喂……這傢伙……強的一塌糊塗耶!? )

靜靜互瞪是爲了試探對手的呼吸、步法以及節奏。

「那麼,開始交手吧。要上了。」

跟箒同等級……根本不是這種程度的強。

「………………」

(這邊也是很一廂情願吶……)

(唔,可,可以的話,讓一夏入贅篠之之神社,然後我們兩人慢慢生兒育女,過着安穩的老年生活──)

通訊噗嗞一聲切斷了。

「咳、咳咳。這種事,哎,不久後再想就行了吧。」

「當然囉,箒。」

在劍道里,基本上先動的人比較不利。觀察對方的動向,這就是基本。

『世界淨化,異物混入。進入排除行動。』

冒牌貨也回應瞭如此話語。

「對吧,一夏?」

我心中瞬間浮現「該不會偷看吧」的念頭,不過我所知道的一夏並非這種男人。

「誒……?」

就在我用滿足的眼神凝視一夏時,我們不經意地對上了視線。

在這同時,假一夏來到道場。

「喝啊!」

(話說箒這傢伙,在我面前明明沒有這樣笑咪咪啊。)

「今天道場休息。」

箒的聲音比任何事物都強烈地陳述著我的敗北。

以自豪表情如此說道後,我走向神社的腹地去叫一夏。

(動作一絲不苟……技術進步了呢,一夏──既然如此!)

「總、總之,我希望與織斑一夏對戰!」

冒牌貨跟我一樣在正面擺出架勢,不過當箒送來加油聲後,他看起來有些高興。

竹刀的聲音響起,衝擊炸裂在我的腦袋上。

啪啦!

──嚇!?

「一勝!」

最初劍術手感雖然變鈍,但他立刻取回那種感覺,而且現在已經跟我不相上下了。

「啊,呃……我是來踢館的!」

接着我走到場外,跪坐在地上後拿下面罩。

既迅速又毫無多餘動作的步法,讓全身肌肉充滿彈性所使出的流暢一擊,以及預測對手動作的洞察力。不管是哪一項都是頂級水準。

如此宣佈的人,是我。

冒牌貨回了一個笑臉。箒的視線牢牢盯在那副笑顏上面。

我們行了禮,收起竹刀。

我把竹刀收至身邊,就這樣連同身體一起撞過去。

「話說在前面,一夏跟身爲代理師父的我一樣強,不可能輸給你這種踢館的人。」

『小心。箒的一夏……大概是……最強的。』

竹刀擊打身體前,一夏的竹刀就命中了我的面部。

一個不小心身分說不定就會曝光,所以我老實道了歉。

那是動作迅速,毫不迷惘的反應。

「「謝謝指教!」」

「不試看看怎麼會曉得呢,箒。」

這裏靜謐無聲,緊繃氛圍支配著現場。

雖然輸了比賽,心情卻很爽朗。

我──篠之之箒──跟一夏穿上劍道護具,流暢地站了起來。

「……嗯?」

他的臉被面罩遮住,所以我看不見。然而,外人穿着整套防具突然來到這裏,究竟有什麼事呢?

老實說,他或許強到可以跟千冬姊匹敵的地步。

「……我輸了。」

「織斑千冬專用機,『暮櫻』的核心……」

「這場勝負很明顯吶。」

「箒,那我去換衣服,然後把地掃一掃。」

「再一次!」

回過神時,我發現自己吼出了這種話。

「哼,再試幾次結果都一樣。」

這句話與箒的冷淡視線同時灑落。

我強忍想反駁幾句話的心情,重新舉起竹刀。

「我當你的對手吧。」

「一夏真溫柔呢。」

──不爽。

「這是男人的本分。」

「呵呵。」

──不爽不爽。

「快點開始吧!」

兩人互相凝視的光景令我不悅,所以我幼稚地用惡劣口氣如此大吼。

我不曉得什麼東西讓自己這麼不悅。

可是我打從心底厭惡這種狀況繼續維持下去。

「開始!」

箒的聲音響起。我不斷使出銳利的小手打擊

,不過冒牌貨沒有退後,而是推回了我的招式。

(注5:瞄準手腕的技巧)

被推回來而失去平衡的我,就這樣被流暢的動作擊打了面部。

「分出勝負!」

──是爲什麼呢,這種時光讓我覺得非常開心。

踢館者大概連輸了一夏二十七次,可是看起來卻還沒有放棄。

她閉着雙目。

「那是……?」

很像某人。

「總算抵達囉。」

(這樣根本不可能……)

然後,她再次凝視尚未從電腦世界回來的一夏。

有著一頭銀色長髮的少女。

「別逃,可惡!」

「──!? 」

四人同時用手壓住簪的嘴。

「囉嗦!給我消失!」

──誒?

他叫了我的名字!這傢伙果然是!

「什、什麼叫做沒事啊!一夏,你這傢伙……揉、揉了、揉了我的胸部……」

簪的話令西西莉亞、夏綠蒂、蘿拉心中一驚。

遠比甜美的夢更開心……

我覺得這裏的光景好像似曾相識,卻也覺得自己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那是一種既懷念又陌生的奇妙感覺。

通訊尚未接通。

「我要制裁你!」

「誒!? 呃,唔……」

《IS》8 第三話「分離解體的世界們」插圖(2)
《IS》 · 8 · 第三話「分離解體的世界們」 · 第2張插圖

「……所以,意思就是我們被名爲『世界淨化』的能力騙得團團轉囉。而且敵人還只是用我們爭取時間而已──真令人生氣。」

「呃,咦,箒……妳沒事嗎?」

「說不定跟我們一樣中了陷阱?」

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我只好在沙灘上走着路,結果看到一名女性站在碎浪與沙灘的交界處。

是誰呢。

「討、討厭啦,簪同學真是的!」

箒發出凜然的聲音。

「對,對呀,我們也是呀,對吧?」

被一夏揮開的男人,腳絆了一下撞向我這邊。

然而我卻──

我來回追着不知該逃往何方的一夏。

「絕不原諒你,一夏!」

夏綠蒂不可思議的如此說道後,站在一旁的蘿拉以認真表情吐出了話語。

(絕不屈服的態度,屢敗屢戰的模樣──)

再次挑戰冒牌貨。

勝過一夏。

然而,他已經氣喘如牛,集中力也明顯變遲鈍了。

如此告知後,少女的身影沉進影子裏漸漸消失。

「箒,我纔是一夏喔。」

「唔,嗯!就是說啊!」

穿越森林後,出現在那兒的是純白色沙灘跟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

沙灘上孤伶伶地站著一名少女。

是的,某件事。

穿着執事服的一夏瞪大眼睛露出喫驚表情。

「我想應該不是……因爲系統已經被解放了……」

男人顛三倒四了起來──不,這傢伙是一夏!他肯定是一夏!

「你是一夏吧!你老是做這種不檢點的事──」

(嗅?總覺得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

「啊……」

(如果他平安無事就好了……)

我在想事情,所以沒看比賽那邊的狀況。

西西莉亞如此說道後,簪喃喃回答:

鈴俯視橫躺在牀上的一夏,一邊發出嘆息。

「你、你、你這傢伙……」

「因爲其他四人都──」

是誰……像誰呢……

「可是……爲什麼,箒……輕易解除了陷阱呢……真是謎啊。」

被我如此呼喚後,少女緩緩回過頭。

「喂,等等啊!」

「初次與您見面,我的名字叫克蘿伊。克蘿伊‧克羅尼克。請恕我在此告退。」

箒一聲大喝後,冒牌貨一夏登時消失,這裏也從假道場變成了電腦世界的森林。

「這下子該怎麼辦啊……」

「拿下你的面罩!」

「等、等一下等一下!這比日本刀還糟──嗚哇啊!? 」

「是……蘿拉嗎?」

「話說回來,一夏這傢伙沒醒過來呢。」

「啊…………」

總之先走過去看看吧。這樣做後,我發現自己果然對那頭銀髮有印象。

──總是老是一直是這樣。

「喔,哇啊啊!? 」

(這裏就是系統中樞嗎?)

箒不可思議地眺望着四人焦急的模樣。

然而,我的呼喊只是徒勞,少女離開了。

「一、一點也沒錯!」

也許是爲了撐住身體吧,那傢伙用雙手用力抓住了我的胸部。

「不、不是,這個,呃!」

「那他爲什麼還不起來呢?」

……可是,有某件事怪怪的。

「咦,你是……一夏……那麼,在那邊的是……」

(這傢伙到底是怎樣啊……?)

等我注意到時,箒的怒火已經湧上來了。

箒展開一部分的IS叫出「空裂」。

擁有黑色秀髮的那名女性是我的──

──柔軟。

「還、還沒完吶!」

回到現實世界聽取簪的說明後,箒總算理解了事實。

「哇啊啊,住手!叫妳住手啊,箒!」

「──要用親吻的吶。」

她發出凜然聲音。

「啥啊──!? 」

除了蘿拉外,所有人都發出了叫聲……簪也發出了稍微大一點的聲音。

「什麼親吻,妳到底在想什麼啊!」

「唔,妳不知道嗎?愚昧之人。打從以前開始,就是要用吻叫醒沉睡不起的新娘吧……副官剛剛是這樣說的。」

「把那個副官開除吧……」

鈴受不了的如此說道。相較於她,西西莉亞則是動作迅速地站向前方。

「請等一等!的確,我認爲未經嘗試就否定這個方法是不對的!」

「啥?西西莉亞妳在說什麼──」

「既然要這樣做,就應該由我來纔對!我西西莉亞‧奧爾科特出自名門貴族之後,所以應該是喚醒一夏同學這名王子的適任人選!」

西西莉亞呼吸急促的如此堅稱。

「誒誒!? 好、好狡猾唷!是這樣的話,那我也要報名!? 」

夏綠蒂不想落於人後似地舉起手。

「咳咳!哎,這個嘛,就像是人工呼吸吧,人工呼吸之類的……」

箒悄悄舉起手,一邊用視線偷瞄一夏。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報名!我我我──!」

鈴自暴自棄的舉起手。

「喂,妳們這些傢伙!這是我的提議,不要搭便車啊!這是我的提議喔!」

蘿拉粗聲粗氣的如此吼道時,簪趁隙搶到了一夏身邊的位置。

『膽敢對教官動手,死是理所當然的下場……不過,我同情她。』

噗嗞,鈴的踢擊命中了千冬的腹部──當然是毫髮無傷。

所有人臉色慘白的替發起抖的鈴送行。

之後,她們是這樣說的。

「誒?這該不會是好機會吧!? 」

「就是說呀……呃,鈴同學,妳剛纔說了什麼?」

『她是值得信賴的友人……也是溫柔的母親……偉大的老師……呃,墓碑上還要刻什麼呢……』

然後,位於前方的門扉開啓了。

一行人吱吱喳喳的吵了起來。就在此時,被丟在一旁的夏綠蒂忽然靈光一現。

夏綠蒂輕巧地避過這一擊。

「啊,啊,啊……」

鈴有如在說「不讓妳得逞」似地使出雙腳凌空飛踢。

※爲了保護當事人的隱私,畫面與聲音均做過特殊處理。

「妳想幹麼?」

《IS》8 第三話「分離解體的世界們」插圖(3)
《IS》 · 8 · 第三話「分離解體的世界們」 · 第3張插圖

「凰,我就想說總有一天妳會出手呢……唔。」

「偷跑嗎?」

『我想說這大概就是她的命運吧。』

『我覺得自己親眼看見鬼神發出的百裂突刺拳。』

簪的右臂被箒,左臂則是被蘿拉緊緊抓住。

「啊啊啊啊啊!好長,而且還是又臭又長的大道理!不要像西西莉亞的蓬蓬捲髮捲來捲去好嗎?很煩耶!」

「「等等!」」

凰鈴音,確認死亡。

「這怎麼可能啊啊啊啊!」

『當時我覺得這輩子再也看不到鈴同學的笑容了呢。』

「不,我絕對沒有這種想法然而有鑑於現況這種僵硬狀態似乎會長期持續下去因此我認爲採取略爲強勢的態度執行看看這個打破僵局的策略不知會如何不過我又不能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意見所以就道德觀點與責任感而論我的想法帶來了這結果換言之──」

「………………」

「喂,妳們這些小姑娘在鬧什麼啊─喔?」

頭頂啪的一聲亮起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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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IS 1

  1. 01插圖
  2. 02機械介紹
  3. 03第一話 全班都是N生
  4. 04第二話「班級代表選拔賽!」
  5. 05第三話「轉學生是第二號青梅竹馬」
  6. 06第四話「決戰!班級對抗賽」
  7. 07後記「第一集回顧」

第二卷IS 2

  1. 01插圖
  2. 02第一話「Boy meets Boy」
  3. 03第二話「室友是金髮貴公子」
  4. 04第三話「Blue Days/Red Switch」
  5. 05第四話「Find out my mind」
  6. 06終章「來自深紅的沉睡」
  7. 07後記「第二集回顧」

第三卷IS 3

  1. 01插圖
  2. 02第一話「少N心晴時多雲」
  3. 03第二話「抵達海邊是十一點!」
  4. 04第三話 站在那條境界在線
  5. 05第四話「雪羅」
  6. 06終章 請問芳名
  7. 07後記「第三集回顧」

第四卷IS 4

  1. 01插圖
  2. 02第一話「Welcome in The Summer」
  3. 03第二話「兩隻小貓的狂想曲」
  4. 04第三話「仲夏夜之夢」
  5. 05第四話「引起戀愛搔動的五重奏」
  6. 06終章「潛伏在暗處的黑暗」
  7. 07後記「恕不接受客訴與退貨」

第五卷IS 5

  1. 01插圖
  2. 02機甲介紹
  3. 03第一話「戀愛☆舌下錠」
  4. 04第二話 學生會長是貓座之N人
  5. 05第三話「玻璃少N的透光合音」
  6. 06第四話 霧纏淑N
  7. 07終章「『故事』的開端」
  8. 08後記「CHOCO老師的插畫」

第六卷IS 6

  1. 01插圖
  2. 02機甲介紹
  3. 03第一話「寧靜無波」
  4. 04第二話「高奏吧,少N的凱歌」
  5. 05第三話「快如炮彈」
  6. 06第四話「Heartbreaker」
  7. 07終章「映於水面」

第七卷IS BD特典Cat·Tails

  1. 01插圖
  2. 02第一話 「Heat up·Summer!」
  3. 03第二話「Enjoy in the water」
  4. 04第三話 「飛舞的火花是少NS」
  5. 05第四話「在夏季的結尾」

第八卷IS 7

  1. 01插圖
  2. 02機甲介紹
  3. 03第一話「sisters」
  4. 04第二話「Girl9;s Beat」
  5. 05第三話「Open‧Your‧Heart」
  6. 06第四話「英雄的條件」
  7. 07終章「在M麗的月夜裏」
  8. 08後記「只屬於你的獨特悻」

第九卷IS BD3特典

  1. 01插圖
  2. 02鈴篇「戀慕身邊的你」
  3. 03塞西莉亞篇 [noblesse oblige]

第十卷IS 短篇

  1. 01花以花形勝似華
  2. 02作品相關
  3. 03第一章 鈴・原創短篇《夏日最後時光(再來一次)》
  4. 04第三章 夏洛特外傳《IS PY A BUNNY I》
  5. 05第四章 塞西莉亞外傳《果身搖滾與料理》

第十一卷IS 8

  1. 01插圖
  2. 02機甲介紹
  3. 03第二話「冠上世界最強名號的名字」
  4. 04第三話「分離解體的世界們」正在閱讀
  5. 05第四話「在祕密花園開茶會」
  6. 06終章「櫻樹森林裏的沉眠騎士」
  7. 07後記「這是德尼部阿爾泰流貝畫」

第十二卷IS 9

  1. 01插圖
  2. 02學院服裝
  3. 03第零話「心墜入Q網的聲音」
  4. 04第一話「Q敵警報」
  5. 05第二話「衝吧,秋季大運動會!」
  6. 06第三話「肥皂泡泡‧Daydream」
  7. 07第四話「少N的祕密是最高機密」
  8. 08終章「像戀愛一樣乞求,像墜入Q網一樣相逢」
  9. 09後記「好,原稿也寫完了,所以──」

第十三卷IS 10

  1. 01插圖
  2. 02第一話「對了,去京都吧」(go‧west)
  3. 03第二話「時而古風,品味雅緻」(double‧classic)
  4. 04第三話「古都,燃燒」(letter‧from‧the‧inferno)
  5. 05第四話「少N們的展翅」(girls‧over)
  6. 06第五話「現在,再次莂往京都」(Re: go‧west)
  7. 07終章「龍溫」(dragon‧kiss)
  8. 08後記「久等了鬥牛犬!」

第十四卷IS 11

  1. 01插圖
  2. 02設定
  3. 03人物介紹
  4. 04序章 少N的覺醒,聖劍的光輝
  5. 05第N章 聖誕將至!聖誕節,即將來臨
  6. 06第一章 圓桌騎士
  7. 07第二章 跨越彩虹
  8. 08第三章 王者之劍,榮耀的金S之刃
  9. 09第四章 刺穿湛藍蒼穹,藍S淚雨
  10. 10尾聲 童話般的白尾
  11. 11後記 得去調研之旅了

第十五卷IS 12

  1. 01插圖
  2. 02設定
  3. 03第N章 殘留的激Q
  4. 04第一章 大喊「我我我」的公主
  5. 05第二章 M麗的決鬥者
  6. 06第三章 緋紅之煙、雪、月、花
  7. 07第四章 末日世界中的喘息
  8. 08後記
  9. 09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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