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中二女主太多了!》 · 天橋路 · 8293 字
經歷了這個小插曲以後,我們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頂樓的音樂教室。
和體育館的情形類似,打開燈以後可以看見,琴鍵在無人彈奏的情況下自己跳動着,鋼琴聲就是由此而來。
在門外仔細聽上十分鐘以後,我們發現鋼琴在將同一首曲子反覆彈奏,那麼這應該就是解決怪談的關鍵所在了。
此時我才把發現怪談的經歷跟風巧說了一遍,並且將節奏放得比較慢,爲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去思考解決辦法。
又過了十分鐘,暫時還是沒有什麼頭緒,就在我思考要不要插播一則廣告的時候,花淺大步走進了音樂教室。
待她坐到琴凳上,正好一曲終了,於是鋼琴便被她無縫接管,而她彈奏的,正是這首時長七分鐘出頭的不知名鋼琴曲。
雖然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但是原本聽起來沒什麼特別的曲子,經她彈奏以後竟變得婉轉動人,富有韻味,於是門外的我們都不再說話,耐心地聽了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花淺似乎沒有進行任何的改編,而是就這樣將自己聽到的曲子轉爲樂譜,然後再以自己的理解完完全全地復刻了一遍。
這麼做的難度可想而知,從她沉浸的狀態來看,應該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任何失誤。
這也太變態了……我只能如此形容。
彈奏完畢以後,我們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猶豫要不要鼓掌。畢竟事關怪談,好像不太適合輕舉妄動。
不過,也不需要了——
花淺坐在琴凳上等了一會兒,看樣子是打算看看這架鋼琴還有沒有新曲,有的話她便繼續去復刻。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她面前的鋼琴沒了動靜,然後——
居然直接就散架了,整臺鋼琴毫無徵兆地崩解,就好像原本是由積木搭建而成的一樣,現在變成了無數碎塊,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唯有黑白琴鍵維持着原樣,在掉落碰撞時發出零散的樂音,之後卻再也沒有了聲音。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奇特的畫面震撼到說不出話。
身爲破壞者的花淺較快地反應過來,長出一口氣,站起來對着鋼琴鞠了一躬,而後走了出來,以探詢的眼神看向風巧。
風巧點了點頭,這個怪談確實是就這麼被花淺解決了。
花淺清了清嗓子,開始解說:“這首曲子,我曾聽過的。”
“……他就被那七個女生堵在了這裏!她們要求他必須做出選擇!你們猜怎麼着?
呂衣:“好死!”
故事到此結束,如樂曲般韻味深長,使我不由得陷入沉思——
非常順利。不過冷靜下來一想,這隻能算是開胃菜,真正的挑戰其實才剛剛開始。
我在短時間內給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之後接着聽她娓娓道來。
真羞恥啊,爲什麼非得我來做這種事,感覺下限都被拉低了……
風巧:“這很難評……不過助手很厲害呢,有關這個怪談的事情說得很詳細。”
“而這首曲子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寫就。該男生色膽包天,同時和七位女生交往,爲了討好每個女生,他便寫了七首曲子分別送給七個對象——
“一開始他的做法很有成效,再加上那爐火純青的時間管理技術,讓女孩子們都對他死心塌地。
總之前面這兩個怪談算是解決得相當漂亮,不僅快速,而且藉此讓自己的偵探身份變得更可信。
“儘管他失去了生前的記憶,但是又正好聽到了這七首曲子,於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這臺鋼琴就會自動彈奏這些曲子,並且本能地將其合爲一整首曲子。
“於是,就在這間音樂教室裏!”
我眺望了一眼依舊位於教學樓天台後方的血月,其面積還在持續擴大。
“他居然恬不知恥地說‘你們都是我的翅膀’——結果他就被女生們給圍毆至死了……
花淺不懷好意地看着我,我想了想,說:“爲什麼什麼事都要別人來評價呢?”
說到這裏,花淺有意無意地看了我一眼,“身爲一個高中生,能夠寫出這樣的曲子,說一句音樂才子也不過分。因此這個男生當時在學校裏很受女生歡迎。
她突然大聲說道,神情也變得嚇人,可惜在場的人都是嚇大的,不爲所動。
你聽過就有鬼了,前面我偷偷用聽歌識曲查了查,這曲子絕不可能是現實裏有的,而且和我那天聽到的還不一樣,就是想提前做功課也不可能……
“我只是負責重演曲目而已。是偵探先生爲了鍛鍊我的能力,才讓我來解說的。”
見狀,她也只好帶着有些失望的表情往下講述,“那個男生,或者說,渣男!”
聽完風巧說的話以後,花淺連忙將功勞都推給我,“不是這樣的,實際上信息的蒐集和推理,以及故事的拼湊,都是偵探先生完成的。
“對他來說,這就相當於對他的博愛的認可,他想要得到一點肯定的聲音。可惜隨着受害者的增多,這首曲子逐漸成爲了禁曲。
對於我的挑刺發言,她也不生氣,樂呵呵地繼續說道:
我把菸斗從嘴邊拿開,吐了一個菸圈(並沒有),“嗯嗯……不客氣,還行吧。”
“可惜時間長了,紙終究包不住火,他同時和七個女孩子交往的事情,就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裏敗露了。”
花淺不知怎麼的就扯到其他方面去了,我趕緊把她拉回來,“助手你跑題了知道嗎?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我默默在心裏吐槽,這人一上來就胡扯,很難說後面還會不會有什麼猛料,必須維持鎮定纔行。
“是的,每首曲子的時長都是一分一秒,寓意爲一生一世……你們認爲,這種行爲該如何評價?”
說到這裏,她情真意切地看了過來,“非常感謝您的栽培!您對我的表現還滿意嗎?”
我搶先說道:“我不評價,希望助手能更有主見一些。”
“噢噢噢!”她也反應過來,一臉歉意,“不好意思,有點代入了……總之就是,女生們在他死後,輪流在這臺鋼琴上彈奏了心上人給自己寫的曲子,作爲紀念。
“……傳聞作曲者曾經是這所學校的一個學生。不過現在他已經死了。這首曲子的時長正好有七分七秒,而他死前就讀的班級正好也是七班。”
果然,我就說應該讓花淺來當偵探!換做是我哪裏編的出這種鬼故事……等等,偵探好像不是一個編故事的職業?
“……還有,還有就是,因爲這個怪談很快流傳開來,那個男生的葬禮上放的就是這首曲子。就是這樣,沒了。”
“精神力弱的人聽到這首曲子就會被引入冥界,這就是這個怪談的真相。
“對了,差點忘記說了。”花淺像是想起來很重要的事情,“那個男生的靈魂之所以能依附在鋼琴上,是因爲他有一個執念,那就是聽人彈奏一遍這首七合一的曲子。
“哦順便說一下,那些女生都是未成年,再加上是羣體犯案,以及這樣那樣的原因,她們最終都……”
“直到今時今日,他的執念才被我實現。沒有了執念的靈魂自然而然就消散了,經過日積月累,幾乎和他融爲一體的鋼琴也就因此散架。”
這真是發人深省,我不由得再次陷入沉思。
風巧津津有味地聽着她說的話,花淺見狀又來勁了,“這件事情,大家覺得該如何評價?”
故事斷在了合適的地方,聽到花淺提出的問題以後,呂衣直接回答“無恥!”,而風巧則是思索着說“好厲害……”
我面無表情。你說就說,能不能別一驚一乍,口水都要噴到我身上了……
“而出人意料的是,男生死後的靈魂其實也沒有消散,而是依附在了這臺鋼琴上。
儘管不知道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但就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緩緩下落一樣,我總感覺我們的行動是在和死亡賽跑。
我加快步伐前往教學樓,“助手,那天我讓你查教學樓的監控,有查到什麼嗎?”
實際上查監控的事情是花淺自己提出的,不過爲了符合人設,也只能這麼說了。
花淺當然也不在意,“沒有。我能查到的就是,學校的監控室從一開始就處於報廢狀態。”
這也是不太會讓人意外的結果,我順口說道:“這樣一來,反而能驗證我的某種猜想了呢。”
總感覺自己在故弄玄虛這方面又有長進了呢。
我帶着衆人來到教學樓的二樓,站在樓梯前說道:“現在要調查的是樓道失蹤事件,我認爲這起事件也是怪談製造的,而這個怪談的名字就叫……
“十三級樓梯。據說一到夜晚,學校裏的十二級樓梯就會變成十三級,踩到第十三級樓梯的人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這邊因爲地勢問題,一樓到二樓的樓梯都是十級,自二樓起都是十二級。所以我們從這裏開始嘗試觸發怪談。請大家跟我一起,數着數,一級一級地上樓梯。”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十二級樓梯,緩緩抬腳。
“一,二,三……”
“八,九,十……”
“十一,十二……”
“十三。”
說完最後一個數字,如同唸完了什麼恐怖的咒語,或是觸發了神祕機關一般,整個人踏入一片黑暗的空間。我已經不在教學樓裏了。
不只是光線被剝奪,就連感知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彷彿站在空中似的,腳底的觸感幾乎要消失,沒有風,沒有空氣,聞不到氣味,聽不到聲音。
不知道其他人跟上沒有。我等待了幾秒鐘,隨後有巨大的光亮從我身後發出,將大片大片的空間照明。
我沒有回頭,因爲那是十萬流明的手電筒,不想直視太陽的話還是不要犯傻。
而且相比確認其他人的存在,我看到了更加重要的……
就在我前面不遠的地方,幾百具人體——希望不是屍體,像是陷入了靜止的時空一樣,紋絲不動的憑空拼湊在一起,形成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立體圖案。
“不知道。”風巧調笑似的看着我。
聽到這個不多不少的數字,我和花淺對視一眼,心情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失望。
“那裏面學生的數量大概在六百到七百之間。”我計算着說道,“也就是說,在其他地方失蹤的學生,大概率也出現在了那裏。或許會有誤差,但暫且可以視爲全部。”
拋開多餘的想法,總的來說,解決十三級樓梯的難度也沒有太過超出想象。
……沒有時間再去細看,要缺氧了。
風巧朝我們點點頭,讓我們三個先行離開,之後自己也回到教學樓裏。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個怪談該如何解決。
不過問題在於,對於理應存在的其他怪談,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像是聊家常一樣不經意地問道:“那麼剩下那三個都是什麼呢?”
接下來要做的自然是去女生宿舍四樓的廁所,爭取把花子解決掉。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就是說現在有三個怪談被解決了,這個進度或許算快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知道但是不說,又或者是能找到但是不會幫忙找?反正我那點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她。
那麼想要除掉它,難道要把整個學校給拆了?還是進去把那片空間給毀了?兩者都不太現實。
實在想不起來,所有人都在等我,也只好先把念頭收起,“所有失蹤的學生都在那裏面了。”
我回過頭去,看到其餘三人都在,風巧身側有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口子,連通着外面的教學樓。
“還不知道。”我坦誠道。
在手電筒的照耀下,能看見他們身上泛着淡淡的黑光。
想到這裏,我對風巧問道:“巫女小姐,你認爲我們能破壞掉裏面的空間嗎?”
這不是胡說八道就能應付的事,原因確實很重要,而且那個原因,或許曾經與我只有過一線之隔,我有這樣一種強烈的感覺。
事後她這樣跟我說:“姐一進去,發現那花子不在,就料定她是被我的王霸之氣給嚇得躲起來了。
這個時候自然要再諮詢一下強大的風巧同學,我說:“巫女同學,我考考你,你能感覺到這學校裏還有幾個怪談嗎?不包括十三級樓梯。”
風巧提問:“所有?不是還有其他怪談嗎?”
學校裏總計有七個怪談。顯然,這個劇場的核心就是“校園七大不可思議”。
“原因是什麼?”風巧追問。
“三個。”
不知爲何,我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然而死活想不起來原因。
間隙消失,黑暗空間裏的畫面再也看不見,這讓我有些心煩意亂。
“卻道那花子也不是等閒之輩,神出鬼沒的,很是滑溜,姐和她打了一陣,始終不能拿下。可惜姐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樣的她,又怎是姐的一合之敵?被姐一刀封喉,拿下!(熱烈的掌聲)”
果然,風巧大方地回答:“以你們的實力,想要破壞整個空間是不可能的。頂多可以像我剛纔那樣,製造出一個短暫的裂隙。”
眼前的光亮閃爍了兩下,而後亮度轉低。該撤了,這是花淺事先和我說好的暗號。
在路上遇到了一點小波折,宿管阿姨看我是男的死活不讓我進去。於是我便獨自在外面等待,如果她們需要我的話再強闖好了。
在原本的計劃中,這個怪談是要放到最後再研究的,只是得到了風巧的承諾以後,便提前來看一眼,算是稍微利用一下主角的力量。
這東西本就是無跡可尋,數量還翻了幾十倍都有可能,妥妥的強度超標。
“姐豈能就這麼放過她,果斷按照傳聞那樣,把隔間的門一扇扇打開,同時叫她的名字,就這麼強行把她叫了出來。
這種諮詢應該不算犯規吧……
可惜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也有一些不同的版本,風巧的劇場裏應用的是哪個版本,是否又有改編或者原創的部分,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事情倒是挺順利,三人快去快回,花淺自己一個人就報了一箭之仇。
“花子的空間系能力全都源自洗手檯上的那面鏡子,只要把那鏡子打破,她就不能在兩個空間裏來回鑽了。
那個圖案到底是……是某種……?
從現有的信息來看,不難得出不止這一處有十三級樓梯的結論,十三級樓梯很可能是遍佈學校的。
這個答案不出所料。話說那個裂隙應該是風巧用刀劈開的吧,算是次元斬之類的技能?
還是要自力更生嗎……
其實我們很早就在按照這個思路進行調查了,結果也就找到了樓梯和花子這兩個比較明顯的,另外兩個還是多虧了青鳥的發現。
真要靠我和花淺把剩下的怪談全找出來,我們的心裏完全沒底。
我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真希望血月別繼續變大了,要麼青鳥飛過來找我也行。
可惜這兩個期望都落空了,無論如何總不能坐以待斃,我馬不停蹄地帶着大家在校園裏搜尋了起來。
我認爲,應該還是有一些勝算的,畢竟劇場已經正式開演,怪談不可能像之前那樣還搞區別對待。
然而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們花了大半個小時,把整個學校都跑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可思議”。
奇怪的人,一個都沒看到。
會動的人體模型,一個都沒有。
偏門一點的,像是美術室裏的畫像什麼的,也沒發現異常。
保險起見,我們走過路過,還把所有沾點邊的可疑物品都破壞掉了,帶着希冀去詢問風巧,指望能碰運氣滅掉一個,結果也是沒有。
還有三個怪談。
怎麼會還有三個怪談呢。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要進行地毯式搜索嗎?
那樣可來不及了啊……我抬頭看天。
這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六個。”風巧說道。
“什麼六個?”我瞪大了眼睛。
“需要解決的怪談,還有六個。”風巧的語氣彷彿置身事外一般。
“騙、騙人的吧……”
或許是受到的打擊太大,花淺沒有讓我開口,就自言自語地說出了這個結論。
……很好。
不自量力?
思路逐漸拼湊成型,變得清晰。
和先前一樣,堆滿整座體育館的冰沒那麼容易化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不是這裏。
劇場的創造者,風巧畫的漫畫,說過的話……
即便如此,我也不相信你是這樣不溫柔的人。如果你一心想要滅掉學校,又怎會給予我幫助?
音樂教室的門外,我和花淺面面相覷,裏面那架鋼琴完好如初,完全看不出碎裂過的樣子。
鋼琴瞬間被炸成許多碎塊,我再用旋風將這些碎塊帶出門外,直接丟到樓下。
從一開始,在劇場裏遇到的一切……
青鳥,你到底在哪裏?剩下的怪談到底又是什麼?
這裏果然也可以把花子召喚出來,也就是說所有的女廁所都是花子的活動範圍,這纔有了“廁所失蹤事件”。
我看到了一種可能性,那未必就是答案,但是,我希望能讓它變成答案。
把已知的怪談確認一遍以後,繼續去找新的怪談。
花淺伸手虛抓,往後一扯,再猛然張開。
並不是。
一回生兩回熟,這次花淺只用了一分鐘就把花子給滅了,然後我們無視宿管阿姨的抗議,一起去四樓的女廁所看了一眼。
“我沒有騙你哦。”
一定是有什麼被我遺漏了。
原本已經被打碎的鏡子也像音樂教室裏的鋼琴一樣,完整的重現在了牆上。
我反而堅定了信念。
而且,我也不相信……
“念力爆破。”
黑暗空間裏的失蹤者,神祕圖案,血月……
接着再去女生宿舍那邊,不過在那之前首先要經過教學樓,因此我們先到教學樓的女廁所看了一眼。
只是,我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裏,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裏。
簡單的話語,卻使我不得不按捺住複雜的情感,再次前往體育館確認情況。
無人的音樂教室裏,新的鋼琴曲正在彈奏當中。
怪談的弱點,校園七大不可思議……
她漫不經心地說:“那就……毀滅好了。我出手的話,事情就太過無趣。”
血月越來越大了,風也越來越大,一陣涼意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使我不禁感到失落與無力。
所以是新增了怪談?
不,不是這樣的……
不知不覺就回到了話劇社,我坐在熟悉的位置上,藉由這裏帶給我的安心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不過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還來得及嗎?
怪談都是有弱點的。這個劇場,既然是以校園七大不可思議爲原型,再強也要有個限度。
是的,應該這麼做,按理來說是這樣……
我看向風巧,她倒是在不瞭解的情況下,就乖乖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真是可愛……不是。
怪談。如果過於強勢和無解,那就不叫怪談。
我對她說:“巫女小姐,這個局面或許只能靠你了,你真的不打算出手嗎?”
爲了節約時間,這次我們選擇暴力破解。
“怪談是會重生的……”
……是我太自大了嗎?僅憑兩個人就想撼動這樣的劇場,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我走出走廊吹風,獵鹿帽被吹得搖搖欲墜,披風也獵獵作響。
在這個角度看去,頭頂的血月幾乎要遮蔽整片天空,整個世界正在被染紅。
時間所剩無幾了。
我回過頭,以名偵探的自信對話劇社裏的各位說道:“其實我是騙你們的,真相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只不過,現在纔是揭曉的最佳時刻——請跟我來吧。”
女生們神色各異地跟着我來到中庭的中間。
沐浴在緋色的月光下,我用手指向噴水池中間的思想者雕像,“助手,敲他的頭看看。”
花淺愣了半秒鐘,緊接着明白了我的意思,二話不說地照做。
在她用念力敲到第十下時,我的腦海裏傳來了一絲刺痛,果然。
花淺也大概也有同樣的感覺,於是冷笑着掏出一個健身球——等一下,你怎麼連這玩意都有?
轟——
思想者的頭直接被加強版的超電磁炮轟飛,身體也被扔到一邊。
風巧看着這一幕,適時地報數:“少了一個。”
花淺說:“原來如此,先前忽略了室外的情況……這就是‘會動的人體模型’吧?”
我點頭說:“是的,只不過他動的是腦子,可以直接對人的精神發動攻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有不少學生就是在這片草坪被他弄暈,然後被鬼怪給帶走的。”
風巧好奇道:“之前也有經過這裏,爲什麼他沒攻擊我們?”
我回答道:“主要有兩個可能性。要麼他不攻擊動態的目標,要麼就是他的攻擊性不強,畢竟是思想者。”
花淺略帶急促地說:“接下來呢?偵探先生?還有幾個怪談來着?”
“有幾個都無所謂……因爲最重要的一個,就在眼前。”我轉身對大家解說,“在黑暗空間裏看到的那些學生,他們所組成的圖案,我已經想起來了……那其實是一個陣法,名字叫祭魂大陣。”
說到這裏我看了一眼風巧,她的雙瞳張大了些,雖未明顯表態,但我說的應該符合她的認知。
念及於此,我的語氣更爲從容,“這個陣法有多種規模,而我們看到的就是規模最大的一種,只要維持六小時,便可以召喚血月降臨,屆時整座學校都會成爲凡人無法踏足的禁地。
把這個怪談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以後,花淺大爲震撼地看着我,心裏大概是在想“還可以這麼扯?”,不過在看到風巧興致勃勃的神情以後,便立刻吹捧道:“不愧是偵探先生!有您在,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叫我偵探啊……怎麼了?”
我回答:“從一開始吧。一開始我們就沒有完全相信你。”
呂衣不甘心地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今天你被襲擊的時候?還是蘇佳月同學失蹤的時候?還是更早?”
“這份能量則是源於天上的血月,正是因爲兩者相互間的關係,血月的位置才一直不變,就處在噴水池的正上方。
“廁所裏的花子便是受其影響,獲得了能穿梭鏡面空間的能力,成爲了與之相對的‘鏡中花’。”
“此陣需要用到六百六十六人,以及,一個蘊含足夠能量的陣眼。而這個噴水池就是祭魂大陣的陣眼。它所在的位置可以和黑暗空間構建鏈接。
“因爲你的出現太過巧合了。”我說道。
我毫不客氣地說:“那是自然,現在只需要把這根本不能還手的水池給處理一下,整件事情就解決了。”
至於呂衣的攻擊,我倒不是置之不理,而是由花淺代勞了——花淺在她發難時就一把把她拉了回去,隨即迅速扣上手銬腳鐐,並輔以念力進行控制。
說完,我便準備動手。
“它不僅作爲陣眼而存在,同時也和其他怪談形成聯繫,爲其他怪談提供可以用於修復自身的能量,以確保整個怪談體系的運轉。
時間還足夠,並且風巧也饒有興致地看着我們,於是我也不介意再花點時間來解釋這件事,對呂衣點了點頭。
“你們,你們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差不多僅剩嘴可以動的呂衣怒吼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大不相同了。
“我漂亮嗎?”
“我不管你怎麼回答!”
“怎……怎麼會?”她對我的答案感到愕然。
可能是因爲身處劇場吧,我倒沒覺得這畫面有多掉san,保持淡定對風巧說:“這就是最後一個怪談了——裂口女。”
她的音量陡然拔高,緊接着雙手勾住嘴角往旁一扯,整張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口向我咬來。
“嗯嗯。”風巧沒有多說,但是看得出來她很滿意。
“這個水池可以將血月的月光轉爲魔力。儘管它自身不具備攻擊能力,但仍然是一個怪談,名字叫……‘水中月’。
這時,一直沉默的呂衣突然開口叫了我一聲,“賀離同學。”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