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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中二女主太多了!》 · 天橋路 · 1.1萬 字

“哦。”風巧說着,刷的一下就把電影票搶到了她手裏,“似乎是很有意思的一部電影呢,看完再走吧。”

有沒有意思先不說,從名字來看,這電影真的適合青少年觀看嗎?怎麼過審的?

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風巧同學興致很高,還專門去買了爆米花和奶茶。

回到放映廳,我們的位置在中排的左側,往右邊看去,人還挺多的。

買票的時候我也有注意到,這一場的座位幾乎排滿了,看起來這部電影的知名度和受歡迎度都挺高,但是又不算太高,否則就該排在黃金時間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用手機查了一下電影名,得知這是一部新上映的動漫電影。編劇和製作組在櫻花國那邊很有名氣,人員列表往那一擺就可以吸引粉絲買單。

周圍的燈逐漸暗了下來,觀衆們也十分安靜,只剩前方的銀幕在亮着光,發着聲。

電影開始放映沒多久,我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原來標題所說的並不是什麼愛情故事。

所謂的哥哥被搶走,其實指的是挖牆腳。故事的最初,就讀於同一所高中的,主角和他的哥哥在同一支棒球隊裏擔任主力。

而這所學校裏有兩支棒球隊,由於每年學校都會從兩支隊伍裏挑選一支去參加市裏的棒球大賽,因此兩支球隊之間是水火不容的競爭關係。

另一支球隊自然是由校草領銜,他在成爲隊長以後首先想的不是怎麼提升隊伍的水平,而是去挖角。在他看來,這就是最有效率的競爭方式……好像還真是這樣。

於是他就去打探對手的弱點,然後發現主角的哥哥好像對主角有種超乎尋常的溺愛,可是主角是個傲嬌,不懂得好好回應這份情感,這就導致哥哥十分受傷。

校草明白,自己的機會來了。因爲他也有一個弟弟,可以很順利地藉由這個話題去接近主角的哥哥。

在相處一段時間以後,他終於憑藉個人魅力和花言巧語,成功誘騙對方加入了自己的球隊。

這個時候他是這麼說的:“健太,你要知道,小別勝新婚,你整天和亮太那傢伙膩歪在一起,他又怎麼能明白你的好?”

……這不就是那個什麼嗎?!我在心裏瘋狂吐槽。

從放在兩個座位中間的紙桶裏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裏,我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哥哥被人拐跑以後,主角爲了讓哥哥回心轉意做了很多努力,比如說跟哥哥一起洗澡,一起睡覺——

當然,有些具體的畫面只能靠想象去腦補,這個自不必說,反正我沒有去想。

可惜哥哥這個時候已經完全聽信了校草的鬼話,繼續有意疏遠主角,而主角的棒球隊在少了哥哥以後也是被校草那隊吊打,於是就連隊員也不再信任主角。

“是我甩的你!”×2

主角的計劃成功了,他拍下了女裝形態的自己和校草的一堆豔照,並通過精密的造謠讓校草在學校裏身敗名裂,校草甚至還被抓到了警署裏。

在悽美的片尾曲中,放映廳重新變得明亮起來,風巧吸了一口奶茶,說:“賀離同學,爆米花還要嗎?”

“確實是有一些疑點,不過他都認罪了,就沒什麼好說的。”

“精彩在什麼地方呢?”

“剛,我也向你坦白,你寫給我妹的情書被我衝進馬桶了,她根本沒看到。”

他們三個人勾肩搭背地回到學校,這一次他們聚集在了同一支球隊裏。

“我果然還是想回到亮太的身邊!我是你哥哥!就算被亮太嫌棄也好!”

“沒錯,我說的就是這個!”風巧也笑了起來。

在臨近尾聲的時候,主角去了警署,正當他打算以勝利者的姿態對校草進行一番羞辱時,卻聽到了警員的一番對話。

於是她開心地把剩下的爆米花都倒進嘴裏,然後問道:“這部片子很精彩呢,你覺得呢?”

隨着畫面的推進,各種回憶和細節的重現,真相也緩緩浮出水面:原來龍太郎從來就沒有什麼弟弟,有關於他弟弟的一切只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目的就是引誘主角上鉤。

“是挺精彩的。”

健太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意,兩兄弟相擁而泣。

“龍太郎那孩子,看着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啊。”

按理來說,電影應該結束在更早的地方,不過據說這位麻姓編劇對棒球賽有種特別的執着,這樣一想就很正常了。

不過,正如校草所做的一樣,他也打算對校草的家裏人下手。

“打棒球的部分,還有製作組跟審覈鬥智鬥勇的部分。”我想了想,笑道。

本來應該陸續離場的觀衆們卻不知爲何還賴在座位上不走。

衆叛親離,心灰意冷之下,主角退出棒球隊,開始了對校草的復仇計劃。

簡單的對話,卻令主角震驚無比。這時放映廳裏也是一片譁然。

“唉,誰說不是呢。”

就在我們閒聊的時候,放映廳裏的情況卻好像變得不太對勁了。

兩人當即撕打起來,看得我和風巧面面相覷。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同時擁有兩份戀情——當然,對於這一點,電影裏是不會有明確表達的,只能是暗示暗示再暗示。

電影裏對此進行了相當細膩的描繪,將每個人的那份糾結和扭曲很好地傳達了出來,我甚至聽到有觀衆在說“好變態好喜歡”了。

主角茫然地回頭,看到了淚流滿面的哥哥,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一直被哥哥看在眼裏。哥哥,也是一直在忍受煎熬的。

在電影的最後,他們的球隊打敗對手順利晉級,進而向甲子園發起了衝擊……全片到這裏就結束。

坐在我們前面的一對情侶忽然吵起架來。

想要直接對校草做什麼是很難的,畢竟校草現在在學校裏已經是一手遮天了。

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不是主角的哥哥,而是主角本人。但他很清楚主角的性格以及對哥哥的感情,於是用計,先是奪走了主角的哥哥,而後僞裝成自己的虛空弟弟去接受主角的追求。

這樣一來就算事情泄露,也不會有人聯繫到校草弟弟的身上去。

主角打聽到校草的住址以後,花了大量時間在對方家附近蒐集信息,得知了對方有一個在上寄宿制初中的弟弟,以及這位弟弟的興趣愛好。

“可是他的父母知道這種事會很傷心吧,畢竟就他一個兒子。”

電影還在繼續。主角無力地跪倒在地,這時他的身後傳來哥哥的喊聲。

“我們分手吧?”×2

再後來,龍太郎重獲自由,當他走出警署時,已經有兩個人在等着他了。

是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正如哥哥漸漸傾心於校草一樣,主角也對校草的弟弟產生了感情。

“婷,我向你坦白,我和你交往,其實是把你當成了你妹妹的代餐。”

於是主角在每週的週末,都會把自己打扮成漂亮的女孩子去見這位弟弟(設定上主角女裝以及僞音的天賦很高),一來二去的,對方就淪陷了。

“不要了。”

之後主角便設計了一起陷害事件,讓這位弟弟在回學校之前,給冰箱裏校草常喝的飲料下藥。

“亮太!收手吧!我不喜歡變成女孩子的你!”

類似的情況不止發生在這一處。雖然這電影的題材很微妙,但是這個放映廳的觀衆裏面,情侶還是佔了大多數。此時他們都像是着了魔一樣,開始跟自己的另一半吐露心聲。

“貓,我根本一點都不喜歡你,只是把你當成提款機罷了。希望你以後也持之以恆省喫儉用地給我上供。”

“豬……?”被稱爲貓的男子一拳糊在了對方的鼻樑上。

怎麼說呢,這種情況下能忍住不八卦的真是神人了,我和風巧同學索性站起身來觀察。

於是就聽到了更多的逆天對話,代餐文學,PUA文學這些就不說了,就連扒灰文學都出來了,震撼我們一整年。

甚至有些獨自觀影的,還掏出手機跟自己的情侶打電話,這通電話過後他們還是情侶嗎,我也不知道……

現場愈發混亂,我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決定還是先帶着風巧離開這裏。

“風巧同學我們走吧……?”

“賀離同學,我有點難受……”

她左手抓着我的手,右手按在胸口處,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我看着她,心裏一時慌亂無比,但又馬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是我約她出來的,絕對不能讓她有什麼閃失。

我問道:“是哪裏不舒服,要叫救護車嗎?”

“不是身體不舒服……是感覺心裏很難受……好像有很多話、想對賀離同學說……但是具體又說不出來……這種感覺、難受……”

“我知道了,風巧同學。你先冷靜下來,不要着急,跟我離開這裏再說。”

很明顯,這是一起超自然事件,而且大概率是劇場,因爲我是完全沒有受影響的。

是劇場的話,暫時還不知道怎麼破解,但是當務之急是先讓風巧脫離險境,也就是劇場生效的範圍,所以不用管別的,一定要先帶她離開這裏。

可是,是我嘴太笨了嗎?我的安撫卻完全不起作用,風巧同學就站在原地不肯離開。

我只能強行去拉她,可是她的力氣並不比我小太多,這樣拖下去會怎麼樣我根本不敢想象。

就在我的內心湧起短短十幾年的人生中最濃烈的後悔和痛苦的情感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入了我耳中。

“不好意思,稍微來遲了。”

“……我不應該這樣。否則,我沒有資格拯救世界,也沒有資格去領略她們眼中的風景。”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麼。怪不得,你的幻想值一直爲零……”花淺隱約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我的我的,這個怪我,你不要太自責。”

“怎麼?喫醋了?”她笑着說。

“沒有?”

在風巧的涼鞋還沒踩到地毯上的時候,花淺便鬆開了她的手,轉身再度回到幽暗的電影院裏面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風巧,她還是一副不明就裏的樣子,我嘆了口氣。

“那不然呢?我肯定不能當甩手掌櫃。”

“風巧同學不是雪寒同學,她不會在意這個的,她更在意的是朋友。當然我倒不是說雪寒同學就不在意朋友,這是側重點的問題。

“小型的。總之先把風巧同學送到安全區域。”

花淺看了我們一眼,說:

出來以後,風巧又清醒了一些,看着花淺說道:“花淺同學……?你在做什麼?”

反倒是風巧率先反應過來,摸了摸腦袋說道:“咦?這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就走到外面來了……剛剛好像發生了什麼……”

見我沉默以後,她更加喋喋不休了,“說起來,賀離同學也真是童心未泯,居然帶女孩子去遊樂園約會。不過兩個人一起坐摩天輪這種事情確實很浪漫呢,你有沒有趁機表白?”

聽着花淺冷靜的話語,我心下稍安,問道:“爲什麼我死活拉不動她,你一來她就跟你走了?”

“問題來了,你是怎麼搞到我們的地址的……”

我有理由懷疑這個人也被劇場影響了。

或許是注意到了我低落的語氣,花淺也收斂了些,說:“怎麼了?我看你們玩的挺開心的。”

這一長串發言下來聽的我有點懵,我說:“怎麼突然開始說教了?這不像花淺同學的作風啊?”

一個帥氣的短髮女生站到了我身邊,直接抓住了風巧的另一隻手,“風巧同學,你現在什麼都別想,跟我們走。”

“原來如此。所以你一直在跟蹤我們?首先聲明我不是在怪罪你。”

“好吧。這是我的超能力:隔絕。被動是跟你一樣不受劇場影響,主動使用可以大幅削弱劇場對演員施加的影響。”

“正所謂,犯錯是不可避免的,改錯是不可缺少的。只要能明白這一點,我們的每次錯誤都會見效於正確的未來。”

“突然問這種事情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低聲說道:“但我並沒有……我忘記了這件最重要的事情……總之不管怎樣,我的目的都不純粹,而且我欺騙了她。所以這不是約會,只是風巧同學,在照顧我。

“大型的?”

我長出了一口氣,也鬆開了風巧的手,卻沒想到她反而用雙手抓住了我的手。

“沒有。不過我不是說這個。我想說……這不是約會。”

“劇場啊還能是什麼,範圍是整個電影院。當然,你們在的那個廳是重災區。”

她的話彷彿帶有某種魔力一般,讓風巧不再掙扎,而是有些茫然地被我們拉出了放映廳。

“那種事情問一下風巧同學不就行了嗎?她又不難說話,你個傻……傻瓜。”

花淺邪魅一笑,說:“因爲在這種時候,身爲主角就是要說些很有格調的話纔行吧?”

“帶你去喫好喫的。”

“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有閒心開玩笑……”我鄙夷道。

喂喂喂,你剛剛一定是想說什麼不文明的詞語吧?

我就這麼拉着風巧的手站在電影院門口,一時間愣在原地。

我搖搖頭。

我們仨快速地走在安全通道里,我一邊注意着風巧的情況一邊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種時候是什麼時候……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腳底卻踩到了一片軟墊,這是電影院門口的地毯。

“好耶……”

“因爲一開始,我就沒有跟她說明原因。哪怕這件事還不能跟她明說,但我也應該跟她說清楚,我約她出來是爲了其他的目的。”

好吧,風巧還是不太清醒。

“所以我跟她說了,有空到她家玩,她表示很歡迎哦~希望你不會喫醋。”

在我驚訝的目光中,風巧的神情有些羞怯。

她說:“賀離同學,我忽然想這麼做,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說着,她上前一步,完全抱住了我右邊的手臂。一種溫軟而飽滿的擠壓感傳遞而來。接着她把頭靠在我的肩膀。

我如同被劫持的人質一般,被她帶到了路邊的長椅坐下。

過了一會兒她纔開口說道:“剛纔忽然感覺心裏空落落的,還好有賀離同學……現在好多了。”

微涼的夜風拂過,我望向被路燈的光染成暖黃色的方格地面,那上面我們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周圍仍舊是一片喧囂。

我說:“風巧同學,你可以在這裏等我嗎?我有東西落在電影院裏了。”

她既沒有問我忘了什麼,也沒有問我要去多久,只是愣了愣,然後輕輕放開了我的手臂,點頭說道:“好啊。”

“等我回來。”

“嗯。”

“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嗯。”

得到回應後,我起身朝着電影院跑了過去。

花淺同學……我該說她這個人滿腦子只想着自己嗎?還是說她沒有想到自己?

居然直接就回到電影院裏了,那我這裏,要是風巧同學不肯撒手的話,她不就只能孤軍奮戰了嗎?

還是說她自信能夠一個人解決?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視而不見。

我是來結束劇場的。

抱持着如此帥氣的信念,我衝進了電影院的大廳。

緊接着,燈光開始明明滅滅地閃個不停,最後盡數熄滅。

頓時,整個電影院都陷入了黑暗。

“總好過被她發現你偷偷把昏迷的蘇佳月同學運走,那樣的話花淺同學的形象就崩塌了吧?”

【花淺: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不用!我估計佳月同學是話劇社裏體重最輕的。不過你別把這話跟其他人說,就算說了也別說是我說的。”

等了大概有十分鐘以後,遠離放映廳一側的通道里出現了一束光。

“佳月同學暈倒之前,整個電影院都在她的監視之下,暈倒之後她的所見自然是一片黑。停電大概也是受她潛意識認知的影響。等到世界恢復正常,這邊也就恢復供電了。”

“那還真是可惜了,你肯定想不到這電影有多好看。”我感嘆了一句,往門外走去,“走吧,我沒什麼要問的了。我們去風巧同學那,正好讓蘇佳月同學在長椅上休息一下。”

“所以,既然沒事,也不需要幫忙的話,你讓我不要走動是幾個意思?”我無奈道。

花淺回答道:“沒有大礙,只是一時用腦過度,暈了過去,讓她這麼睡一會兒就好。”

“我查過監控了,她是來看電影的,和你們看的同一場。可能是這部電影比較觸動她,她才跑出來聯繫所有人的。”

【L:彳亍】

花淺沒好氣地說:“總之有什麼想問的就趕緊問。”

這時我才注意到花淺彎着腰,背上背了個人,只是由於光線並不充足,看不清是什麼人。

於是我馬上問道:“停電是什麼情況?”

我看向她背上的人影說道:“哦,需要我幫忙揹她嗎?”

可惡,被佔便宜了,還是兩次。偏偏我還真不敢亂動,現在只有花淺知道是什麼情況,她說不能走動那就是不能走動。

“好吧,辛苦你了……真不用幫忙?”

無所謂。

“嗯……蘇佳月同學爲什麼會在總控室?難道這裏是她家的產業?”

“當然不是,只是湊巧而已,看名字就知道她喜歡這類的片子吧。”

呃呃。

我忽然想到,她不會就是爲了這個才一直穿工裝褲吧?還真是美觀又實用。

快走到門口,看到外面有光照進來的時候,她才把手電關掉,收進了工裝褲的口袋裏。

“她也在跟蹤我們?!”我嚇了一跳。

說到這裏,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像風巧這樣被我們強行帶離劇場範圍的“演員”,現在她眼中的電影院是什麼樣子的?

她在我跟前站定,開口說道:“這是佳月同學,是她製造了劇場,她把自己和電影院裏的所有人給‘聯繫’在了一起,讓所有人都暴露了自己的另一面。

【花淺:等下跟你說明情況】

聽完這番話以後,我問道:“那蘇佳月同學有事嗎?”

“當然是爲了跟你分享情報,現在這段時間是恢復期,對於外界來說這裏還是處於屏蔽狀態,在這裏說話不會被任何人聽見,也不會被記錄,最安全了。”她想了想,說,“而且還這麼暗,很有偷情的感覺,不是嗎?”

“你不是也在嗎,怎麼沒發現她?”

是我的問題嗎?難道我也有斷電之類的超能力?

不過她馬上就爲我解答了這個疑惑。

【L:?】

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花淺打着手電走了出來,從這個照明效果來看,手電筒應該是高級貨。

“我在總控室那邊找到她的時候,她自己也受了不少影響,已經快要支撐不住。於是我對她用了隔絕,變相切斷了她和其他人的聯繫。

花淺老實地跟我一起往風巧所在的方向走去,只是嘴上質疑道:“這樣不會顯得很奇怪嗎?”

“不用,想什麼呢。”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高興,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不高興。

【花淺:我在總控室看到你了】

“我是堅定的bg黨,所以我去隔壁廳了。”花淺回答的相當理直氣壯。

在這之前,首先看到了花淺發來的消息。

“你當我傻啊……”

【花淺: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由於這個劇場是依靠這種聯繫持續生效的,並且她沒有特別的執念,所以在我這麼做以後就自然完結了。”

“啊我真的服了,你爲什麼不把風巧同學帶走,你還回來做什麼?”

“我擔心你一個人會出問題。沒想到你一個人就夠了。”

“這樣啊……”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後音量陡然升高,“你、你當我是傻、傻瓜嗎?真要用到你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客氣的!我肯定會狠狠地壓榨你!”

“說得很好,那邊的路燈上面缺點裝飾品,我看你就不錯。”我誇獎道。

或許是被我們的聲音所吸引,風巧回頭看了過來,臉上的神色先是一鬆,在看見花淺和蘇佳月以後就轉變爲了一堆問號。

花淺走過去,把蘇佳月小心地放在了長椅上,風巧也搭了把手。

這樣一來,我們一行人就沒那麼引人注目了。否則的話,在這種深夜時刻,花淺的行爲會顯得無比可疑,哪怕她也是美少女也不行。

也是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蘇佳月今天並沒有穿校服,而是白襯衫和七分褲的搭配,看上去比平時還要文靜。

然而正是這樣的她,製造出了這種無法去具體衡量殺傷力的劇場。她懷有的又是怎樣的想法呢?我不得而知。

“看夠了沒有?”風巧不滿地說道。

“這是不是就是那個,蘇佳月同學之前說過的那個詞,叫視……”

“別太離譜!”

我打斷了花淺的發言,走過去坐下,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特意坐在了邊緣的位置。

然而風巧還是把對話進行了下去,“確實有點像呢,誰也不知道賀離同學在想什麼。”

“那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花淺好奇道。

“沒有。但是說不定就是因爲這個……”

“有可能,要小心纔行。”

我看着手機屏幕發呆,爲什麼手遊的每日任務不是零點刷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總之,在我高貴的品德又遭到了一番無情的懷疑以後,風巧總算把這事給揭了過去。

她對我問道:“賀離同學,這就是你說的,落下的……東西?”

“你們沒看出來嗎,那輛車是全球限量款啊。她的電子手環也不簡單,是用來監測體徵的,精密度很高的那種,就算我們不在,她也不可能有事。”

“這麼說來,佳月同學是千金大小姐?”

實際上也沒等多久,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蘇佳月就從長椅上醒來,看到我們以後,臉上浮現出安心又茫然的神情。

“學校見。”“拜拜。”“再見。”

風巧點頭道:“對呀對呀。”

“有什麼話就說啊。”我說道。

蘇佳月沉思了一會兒,她似乎從花淺的話語,和風巧那關切同情又意外的眼神裏察覺到了異樣。

“既然如此,我們就當沒這回事好了。”我想了想,說,“她應該也不希望我們對她的態度發生什麼變化吧。”

我什麼都沒說,不過我也覺得好厲害。

“十有八九,只是平時沒有表現出來。”

“這也太丟三落四了!”結果她這樣說道。

“風巧同學你看,他不說話了。”

“對呀對呀。”

最後我們還是選擇一起等蘇佳月醒來,反正今天是週日,遲點回去睡覺也沒關係。

不過她並沒有宣之於口,而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說:“原來是這樣……”

“……應該不順路吧?佳月同學就不用管我們了,趕快回去休息吧。”

在等車的這點時間裏,花淺時不時地就看向我和風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對呀對呀。”

花淺也看了過來,彷彿在問我對風巧說了什麼。

這正好可真是太正好了,我有點佩服花淺,換做是我的話肯定沒法說的這麼輕描淡寫,普通和理所當然。

“嗯,佳月同學看電影看暈了,正好我也在,就把你帶出來了。正好他們兩個也在這邊,就一起等你醒過來。”

“真沒想到賀離同學會這麼說呢。”

半分鐘後,不遠處的一輛黑色高級轎車開到了我們面前的輔道上。

“爲什麼?”

“好厲害……”風巧歎服道。

“賀離同學……”風巧緊張地看着我,“請不要忘記我們……”

目送蘇佳月上車離開以後,我們也在網上叫了車準備回家。

“所以我打算在這等佳月同學醒來,你們可以先回家的,我身上有防狼噴霧,電棍,匕首,這裏也靠近主幹道,不用擔心我們。”

“呃……算是吧。”我也只能這麼回答,思考着該怎麼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怎麼好像又扯上我了,這件事應該跟我沒關係吧,我都還沒出手劇場就結束了。

哈?你怎麼就沒想到了,還有你風巧同學,不許幫腔。

“鄙視。”花淺附和道。

“是你們啊,我怎麼會在這裏……我好像突然暈過去了……”

時間不早,已經是凌晨時分,她坐在長椅上休息了一會兒以後,便抬起了戴着一隻電子手環的手腕,按下了手環上的一個按鈕。

爲什麼我會覺得她說的道理很對,完全沒法反駁?真是可悲。

蘇佳月對着我們點點頭,“那就再見了。”

風巧聽完以後恍然大悟,真是的,不要表現出這麼好騙的樣子啊。

花淺分析道:“因爲正常來說,男人都想要傍富婆吧?那麼換算一下,男高中生對佳月同學這樣的富美少女會有抵抗力嗎?”

很好,不用解釋了,反正都是我的錯就對了。

“我想說,我現在有點懷疑這家電影院是佳月同學家的產業了。”

不過,雖然我是這麼想,但花淺還是對風巧編了個過程,說她和蘇佳月一起來看驚悚片,結果蘇佳月被嚇暈了云云。

“這是我家的車,要送你們一程嗎?”蘇佳月站起身,看着我們說道。

“爲什麼突然說這種奇怪的話?”

“苟富貴,無相忘啊!”花淺解說道。

“我要發達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咦?賀離同學還沒有決定嗎?”

“要決定什麼,我請問呢。”

花淺捏着下巴,仔細想了想,“的確,這個事情主要還是看佳月同學的意見。真到那一步的話,我想她也會給我們留個位置的。”

風巧聞言也放下心來,說:“那就好……要不要從現在開始就給佳月同學端茶遞水呢?”

“都說了要平常看待……”我無力地說道。

網約車很快就位,兩個女生分開來以後,我的壓力算是大幅減輕。

一路暢通地到達目的地,下車,回家。

凌晨的小區一片幽靜,快要走到風巧家樓下的時候,她突然在步道旁的燈柱前停下腳步,轉過身,以微羞的目光注視着我。

“賀離同學,我今天實在是太開心,差點就忘了……我花了你多少錢,你算一下,我轉回給你。”

“啊,這個,也沒多少。”我含糊其辭道,“不用了吧……”

“賀——離——”風巧說着,牢牢抓住了我的手,防止我跑路。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手機給我。”

“爲什麼呢?明明是我約風巧同學出來的,由我來負擔花銷纔對吧。”我對她笑了笑。

她也以明媚的笑容回報我說道:“可是,我很開心啊。我很感謝讓我開心的賀離同學,也收穫了很多。如果所有的錢都讓你來出的話,那我就太貪心了呀。”

她將被略微吹散的頭髮撩到耳後,聲音輕柔如夜風,“太貪心的人,是無法得到幸福的……所以,手機給我。”

我默默地看着風巧,有一種感覺,如果我再堅持下去,她的笑容就會轉變成我絕對不願意看到的某種神情。

“不是要等到風巧同學睡着嗎?”

“不要哭哭哦。”風巧居高臨下地安慰着我,“作爲交換,現在我可以讓你再拍一張照片。”

“噓噓噓!”我連忙制止她,“你幹嘛哎呦,嚇人很好玩嗎?”

“……嗯。”她紅着臉,輕聲說道,“要什麼姿勢都可以哦。”

“好你贏了。”我不想和她爭論,“你怎麼進來的?保安睡着了?”

於是我們鬼鬼祟祟地在暗處找了一張長椅坐下,這個位置既能觀察到風巧住的那棟樓,又不容易被發現。

“哇襖!”

我一邊操作着,一邊往自己家走去,隨後又想起一個問題。

“你過來做什麼,就爲了嚇我一跳?”我選擇跳轉下一題。

“……你說的。”

“那你怎麼不直接叫我。”

“……好看嗎?”

“我怕吵到別人。”

還好她沒看到另一張拍她的照片,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說是AI生成的吧,嗯,風巧同學應該會信……

我立刻站起身來看向她,如果她沒騙我的話,那從結果來看就是SSR換SSR,可以接受。

我被嚇得大叫回頭,結果發現拍我肩膀的是花淺,她好像也被我的叫聲嚇到了,和我一起叫了起來。

接着,她打開了我的相冊,嗯,嗯……

“切,門禁卡這種東西僞造起來很簡單的。”花淺不屑道,“賀離同學要學嗎?”

“呃……”我稍微想了想,說,“你的意思是,風巧同學還是有可能製造劇場?”

所以我還是把手機交給了她,只是心情有些複雜,就像是那些上課玩手機被老師沒收的學生一樣。

“不給,免得你反悔。”

“咦?拍成什麼樣了,讓我看看。”

“都說沒有嚇你了,是你自己亂叫。我是來站好最後一班崗的。”花淺擺弄了一下發梢說道。

“是啊,但是我又沒有千里眼也不能透視,只能乾等。”

“誒嘿~那就再見啦~晚安~賀離同學~”風巧說着,對我揮了揮手,輕飄飄地就跑回去了。

竟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早知道存雲盤裏了……我無力地跪倒在地。

先把照片存雲盤裏再說……

“嘰!”

“是的,不排除這種可能。”花淺說着,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吧,這裏有我就行。”

她查看着我的支付記錄,認真地計算了一會兒,最後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把錢轉了過去。

“……嗯。”

“被我騙到了吧!笨蛋!”她把手機還給我,洋洋得意地嘲諷道。

嗯?!

“就拍張照,姿勢沒什麼好講究的吧。”說着,我打開相機,按下按鈕。

“晚安,風巧同學。”也不知道她聽見沒有。

“先說好,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冷不丁被拍了一下肩膀。

“我的SSR……”

“那我不成逃兵了嗎?我拒絕。要死一起死……哦不是,要等一起等。”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不對勁,可惜爲時已晚。

“我沒有嚇你。”她嘴硬道。

風巧的手指迅速地在屏幕上點擊着,不僅刪掉了她的醜照,還打開回收站進行了永久刪除的操作,手速之快讓我這個競技遊戲愛好者都爲之汗顏。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之中,我才低頭打開手機。

“這個簡單,我問一下她什麼時候睡就行。”

“你別!”花淺作勢要拍掉我的手機,阻止了我的動作。

“怎麼了?”我不解道。

“你這樣她更睡不着了。”

“爲什麼?”

“爲什麼你自己想,任何事情都跟你說得明明白白你就很難成長。”

“老謎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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