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八章

《中二女主太多了!》 · 天橋路 · 8358 字

長夜漫漫,我打開小說軟件,調成夜間模式,開始看小說打發時間。花淺見狀又切了一聲。

這個同學聚會真的是又長又臭又香啊,雖然知道是那些老套的劇情,但是看起來又覺得還不錯,真的是典之又典,不得不品……

就當我在心裏吐槽着小說內容的時候,花淺的聲音忽然傳入我的耳朵。

“話說,風巧同學她,看起來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喜歡魔法什麼的我還可以理解,爲什麼會對鬼故事這麼感興趣呢?她平時好像一直在看這類的小說漫畫,已經遠遠超過普通愛好者的程度了。”

她的視線並沒有放在我這邊,聲音也不大,彷彿只是自言自語一般。

不是直接問我,可我能感受到她的茫然和顧慮。無論出於何種角度,她都迫切地想要進一步瞭解風巧,只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了想,借用她的話說道:“女孩子都會怕黑吧。”

花淺馬上說道:“我不怕。”

“……好,你不怕。不過呢,有些女孩子會怕黑的。在這種情況下,做法可以有很多,其中一種可能性就是去克服。”

“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

“是這個意思。”

“無論如何也要克服是嗎?”

“是的。”

“所以……”花淺似懂非懂地說,“怪不得你們也不着急回來,現在風巧同學家裏也只有她自己是嗎?”

“我不知道。”

“你明明可以到她家裏陪她的。”

“你在開什麼玩笑,虛假的鬼怪哪有真實的人可怕。”

“所以說你是個傻、蛋。”

“哈?我不服。”

“不服憋着。我是你的長官。”

一名佩刀的巫女於黑暗中現身,長髮,衣袂與裙襬隨着她的步伐輕輕飄舞,風與月光在其中暗流湧動。

她朝我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面色清冷如月,漆黑的瞳仁裏彷彿凝聚着沉重的黑雲,醞釀着狂風暴雨,雷霆萬鈞。

過了一會兒,她又自言自語道:“雪寒同學在我看來是比較好懂的,同樣的,也比較麻煩。至於佳月同學,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就像根本不認識她一樣。”

“那是當然,世界是會恢復的。不過呢,像是這種只是直接對個體精神起作用的劇場,哪怕結束了,留下的餘波也會形成類似拷問的效果。心裏有鬼的人,被發現也只是遲早的事情了。”

“如果是現實裏,被風巧同學看到我們在這偷情的話,她肯定會很生氣。

“是這麼說沒錯……你笑什麼,有那麼開心嗎?”

終於,小說裏的主角在同學聚會上大放異彩,裝了個爽,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了。

彷彿不甘寂寞一般,周遭的所有建築物裏也傳出了被蟲啃噬似的聲音作爲回應,綿綿不絕,與風聲槍聲一同構成了簡單而惱人的交響前奏。

“沒什麼好說的啊,我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感覺。認識她越久,她給我的印象反而越是模糊。大概就是因爲這樣,她的劇場纔會那麼特別——話說那個小劇場完結以後,裏面的人說過的話就不作數了嗎?”

“被發現了……風巧同學不會把我們當敵人吧?”我有些緊張。

話音剛落。

簌簌簌、咻咻咻——

寒光乍現。

突然,異變陡生。

“那蘇佳月同學豈不是相當於做了一件大好事?”

“先看。”

抽刀,貼符,唸咒。

從這一點來說,我和風巧同學的理念並不一致,但也正因如此,我纔有機會成爲過往的人生中從未奢想過的——主角。

“你很貪啊。”

即將被墨水淹沒之時,她不慌不忙地停下腳步,纖細的手撫在了刀柄之上。

砰——砰——砰——

不知不覺就到了凌晨一點。

暫時是沒心情看小說了。我收起手機望向四周,燈光也變得莫名黯淡。

幽暗寂靜的小區公園裏,冷徹的妖風自起,被風吹襲的我感受到了一陣非比尋常的寒意,霎時驚覺。

“要來了。”花淺站起身來,冷冷說道。

在我們的視線遠端,今夜的主角登場。

“嗯。”

“風太大,你前面說的我沒聽清,不過後面說的我懂了。現在該怎麼做?”

就在這時,起風了。

“當然。這樣一來,我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了。不必再去思考是否需要從現實層面一刀切的問題,因爲那不是最好的結果。”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行——”

“但是在劇場之中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把我們當NPC,要麼就提前給我們設定好角色,目前來看我們屬於前者。”

巨大的槍聲開始在四面八方迴盪,聽起來像是真正的槍聲經過無數次的變化以後,從很遠的地方遙遙散播開來一樣。

“藏於地底萬丈深淵的熾烈之火焚燒我的敵人吧——烈焰地獄!”

“你嗯什麼,你不是很能說嗎,說啊。”

而等待着他的,還有妹妹的夜襲行動,真是讓人心癢難耐,我興致勃勃地點開了下一章——

“我承認。”

道路兩側的桂樹葉紛紛從枝幹上脫落,如墨水一般飛濺而起,凌厲地點向位於恍若不覺的她。

鏗!

嗚——

結束了與花淺同學的閒談以後,我半沉浸地投入到了小說的世界中,不時用餘光觀察情況。

於是,在我們的注視下,風巧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

轟!

旋即,有如火山噴發一般,一圈以她自身爲中心的火柱驟然升起,瞬間吞沒了所有襲來的鋒利如刀的樹葉。

嗤嗤嗤……

下一秒,無數樹葉被熔成飛灰飄散。

赤焰消散之後,餘燼如流沙般落下。

她片葉不沾身地站在原地,泰然自若。

兩側的樹木重歸死一般的寂靜。

然,樹欲靜而風不止。

風巧擲出手中長刀,兇狠無比地插入一側的樹幹,緊接着疾步衝至,將一張火符貼於其上。

轉身,拔刀。

她嬌喝一聲:“爆!”

轟!

轉眼間,整棵樹木都被赤焰點燃,片刻後,燒燬殆盡。

她對着火焰一刀斬出,火種如雨般灑向四周的樹木,不多時,便燃成一片火海。

在這片火海之中,她持刀而立,傲視四方,聲音如火熾烈。

“百鬼,速來受死!”

“果然是百鬼夜行啊。”花淺看着眼前的畫面說道。

“嗯。”

花淺同學最近一直在惡補這方面的知識,我是長時間以來受風巧同學潛移默化的影響,所以我們倆都對現在的情況有一定的認知。

最開始的那股妖風可能是來自“聞獜”之類的妖怪,槍聲則是可以確定來源於“幽谷響”,樓房裏的怪聲是“鳴屋”發出的,樹木之所以會襲擊風巧,是因爲變成了有靈魂的“木魅”……

“手電筒應該是用不了了……風巧同學的這個設定對我不是很友好呢。”

當務之急確實還是消滅這些鬼怪,否則光是這個數量,看着就讓人很不安。

“偉大的火之神王以契約者的名義向汝借取滅世魔力將世間一切邪惡燃燒讓光明的火焰燃遍大地——火龍咆哮!”

簡單來說,就是要儘可能速戰速決,拖時間對任何人都沒有半點好處。

“要不讓風巧同學自己玩好了,她這個強度什麼鬼怪能跟她碰啊?”

一道無比耀眼的藍紫色的電弧以她爲起點在場內綻放,如巨劍般將途經的鬼怪全都捅了個對穿,直到被劇場的邊界阻攔,才逐漸收斂消失。

“這是因爲劇場的上限高,否則輕易達不到這個效果。你想想,風巧同學的漫畫裏偶爾也會出現那種佔一整頁的戰鬥大場面吧,那也是一種設定。”

事實上,這個情況並不能掉以輕心。

“很好,吾道不孤。”風巧說着就把頭轉了回去。

刺啦——

接下來我算是切身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破壞遊戲平衡。

我在記憶中找到殺傷力較高的咒語,脫口而出。

於是我說:“差不多吧。”

劇場中的主角雖然強勢,但並非無敵。而且如果在一定的時間(這個時間的長短視劇場的具體情況而定)內,劇場沒有完結,那麼就很有可能走向失控和崩壞,那是創造者都不願意涉足的深淵。

隨後所有的光照都消失了,這個區域內的光源只剩那片火海與頭頂的冷月。放眼望去,四周盡是斷續橫亙的怪影,或陰暗爬行遊動,或從龜裂地面的裂縫之中湧出,或飄舞盤旋於空中。

其實如果沒有其他人的參與,只有風巧在這個劇場裏,還真難說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畢竟鬼怪的數量實在太多。

接着我轉頭看向花淺,“想笑就笑吧。”

我伸手指天,一個熊熊燃燒的巨大龍頭出現在了空中。

許多難以形容描述的異響無腦粗暴地混雜進了交響的樂章之中,熱鬧至極而又陰森至極。

嗚嗚嗚——

叮!

無數哀慼的悲鳴響起。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雷般的聲音響起,蓋過了其他所有聲音,硬幣像是炮彈一樣被髮射出去。

花淺說着,神色若有所思,“可是這明明只是個小劇場,按理來說是不會……總之趕緊行動起來再說。”

“你確定?”

伴隨着一聲龍吟,一片火海從中噴吐而出,傾瀉而下,如洪水一般勢不可擋地席捲而去。範圍內的鬼怪如溺水一般,連聲音都沒發出半點就被火焰的洪流帶去了另一個世界。

電流狂湧。

風巧的聲音如同水面的漣漪一般擴散開來,卻又完全沒有水的溫柔,而是帶着極強的穿透力,與角落裏的那些存在相接,強行使得它們的輪廓在黑暗中顯現出來。

那火一直燒到了風巧的腳邊,她回過頭來,凝視着我說道:“……同道中人?”

“現在事情應該很簡單了,我們幫風巧同學把所有鬼怪都消滅掉就行。”

吼!

“好強?!”我就像是被主角震驚的路人一樣失聲說道。

然而在我和花淺這兩個強援插手以後,場面就只能用摧枯拉朽來形容了。

“咳咳,開玩笑的。”

硬幣伴隨着清脆的聲音被拋上半空,閃爍着微光落下時,花淺做出開槍的手勢,把手指抵在上面。

此處已然不是熟知的家園,我們彷彿置身於嶙峋的幽谷,處在無數猛獸的環伺之中。

花淺正色道:“放心,我只會在心裏偷笑。”

“聽我說謝謝你。”

有如子彈上膛、擊發一般。

花淺吐槽了一句,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枚硬幣。

我正想說些什麼,卻聽見花淺在旁提醒,“我感覺情況沒這麼簡單,先不要回答的太具體,這樣還可以保留改人設的空間。”

我們三人分工合作,相互照應,有條不紊地在劇場的範圍內進行持續的掃蕩,期間遇到的大多是櫻花國的鬼怪。

畢竟百鬼夜行本就是櫻花國的傳說,不過也偶爾會出現一些龍國的鬼怪。

嚴格來說,我們正在經歷的這個劇場,是百鬼夜行的傳說經由風巧的幻想魔改過的版本,既不像傳說中那樣溫和,鬼怪的種類和特點也有一些變化。

說到底劇場不可能像現實裏的創作一樣嚴謹,若不是有“百鬼夜行”這個概念限制着,說不定連吸血鬼之類的設定都會蹦出來。

鬼怪多怕光火,並且出於照明方面的考量,我基本全程在用火系的能力。漫天的火光之中,無數鬼怪被照得纖毫畢現然後又被燒得一乾二淨。

這樣的光景令人感嘆。

那些原本只存在於話言話語,字裏行間,線條色彩裏的鬼怪,如今卻和我同在一片真實的空間裏,成爲了我看得見摸得着(當然,目前我還是不敢直接用手摸它們)的存在。

光是這樣就已經讓人感到心滿意足,更不要說還可以使用超凡的力量去對付它們,這樣的事情無論對於哪個少年來說,都是相當熱血沸騰的吧。

儘管在結束以後,一切都會復原,劇場就好像一場夢一樣,但這並不是虛無縹緲的夢境,而是切實體驗過的經歷。這樣的記憶想必是可以珍藏一輩子的存在。

面對我們不講理的聯手行動,鬼怪們逐漸放棄了主動攻擊,而是四散潰逃。

對我來說這個事情還挺符合邏輯的,正所謂打不過就跑,玩不起就潤……不過花淺卻有不同意見。

“你不覺得很奇怪麼……”花淺走到我旁邊說道,“風巧同學一開始就說了百鬼上來受死,這其實就跟命令差不多,鬼怪應該是不能做出這種背道而馳的行爲的。”

“你跟我說也沒用吧,我是本地人,這纔是我見識過的第三個劇場。”我誠懇地說道。

“你說的也對,不過我的數據庫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完備。應該說數據庫根本還沒建起來,世界就要完蛋了……

“嗯,這麼一想的話,確實還是不能太經驗主義。”

花淺說了些細思極恐的話,說到最後自己也醒悟過來,飛快地跑開,和風巧一樣開始到處追殺鬼怪了。

劇場從一開始的對戰轉變爲了現在的殲滅戰,我剋制着讓自己不要去想世界毀滅的可能性,也加入到了行動當中。

話說貓又這種妖怪是真能跑啊。

從一開始到現在,終於有一個讓我感覺有些挑戰性的妖怪了,那就是眼前這隻長着兩條尾巴的黑貓。

它的動作迅速而靈巧,在一堆運動器材裏跟我周旋了半天,我的火球一直沒能命中它。

在我考慮着要不要偷偷把手機拿出來的時候,她的身影卻在說完這番話以後如煙飄散了。

“兩位奇人,有緣再見。”只留下這麼一句話幽幽傳來。

就在我這樣思考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貓又放棄了這片地形,轉而朝着另一邊的圍牆死角直直地衝了過去,大概是認爲可以逃到柵欄外的世界去吧。

我對着貓又所在的方向伸出雙手,將無數烈焰箭矢發射過去。

她看着風巧原先站着的地方鬆了口氣,隨後走到路邊的長椅坐下,“劇場結束了。”

不出意外的話,它會一頭撞在無形的空氣牆上面,然後——

往好的方面去想,這隻貓又還沒有變成人形,說明還沒喫過人,是一隻好貓。

“吾爲何要有意見,吾只要守護人們的安全即可。世間鬼怪本就除不盡,吾無所謂。經此一役,吾的威名自當震懾衆怪,令它們不敢再犯。”

“……紅蓮弓矢!”

“這是?”我有點搞不清狀況了,求助地看向花淺。

最終,當小區裏恢復往常的安寧時(不去看那些被破壞的場景的話),我們三人重新聚集在一個路口處。

“這個事情需要我記住嗎?”

花淺說着,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說道:“對了,現在你可以發個信息問她睡沒睡了,我沒意見——誒?這麼說好有女主角的感覺呢。”

花淺進一步解釋道:“實際上世界恢復的過程是複雜又迅速的,只不過在被我們觀測到的時候,看起來是這麼一回事而已。你過幾分鐘再看的話,那裏可能都已經恢復原狀了。”

這時貓又成功地來到了牆邊,縱身往柵欄的空隙一躍,等待着它的將是劇場的限制。

聽完這話以後,我認真觀察了一番不遠處被火焰燒過的廢墟,發現那裏正在憑空“生成”着原來的場景。

我無視了她後面的話說道:“那今天還是有收穫的。雖然和風巧同學玩了一晚上,到頭來她還是創造了劇場,但是不管怎麼說也順利結束了。”

難道說那其實不是妖怪,只是那隻黑貓恰好長了兩條尾巴?

貓又直接穿過了柵欄,撒着歡越跑越遠,而我的火焰箭纔是真的被空氣牆給攔了下來,撞碎成一堆火花,因爲這股能量不應該出現在劇場外。

“噢,那我就不管了。我比較想知道風巧同學爲什麼消失了。”

花淺一上來就看着風巧,開門見山地問道:“有部分鬼怪跑掉了,接下來怎麼做?”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事情的時候。

只要讓它們跑出去,那就是真的跑掉了,身處劇場範圍內的我們無能爲力,而要說追到外面去的話,那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劇場的範圍是整個小區,然而這個範圍限制對於那些妖怪像是不存在一樣。

也只好無奈地接受這個結果。

風巧同學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是有意思,早知道把這段錄下來,以後發給她看了。我情不自禁地想。

哈哈,這個蠢貓,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構成劇場的一部分,是不可能脫離劇場範圍的。

“這個你仔細看一下就知道了,已經在恢復了。”

而且放跑它會不會對劇場造成什麼影響呢……結果還是很糾結。

出意外了。

花淺遲疑地說道:“那風……你就沒意見?”

如果要用更厲害的法術的話,行動上不免會有些遲緩,那樣的話還是抓不到它。

我也坐了下來,“結束了?”

風巧回答道:“跑了就跑了。”

“不。”花淺卻否定道。

這樣想着,我安心念出一段咒語。

不過往壞的方面想,它出去以後不就要開始喫人了嗎?

我望着那堆火花有些出神,心想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不需要,不重要,考試也不會考。”

“這是她的投影,她自己沒有行動。這種情況還是非常罕見的,我之前也沒有考慮到。”

我一邊糾結着,一邊繼續追殺剩下的妖怪,結果發現這並不是個例。

那種事情也並非完全不可能,說不定那隻貓就經過了基因突變基因改造,甚至人工移植什麼的,有了兩條尾巴。不過這也太巧了吧……

要讓我形容的話,那就像是圖片在從下往上一點點刷新一樣。

“什麼?”我不由一愣。

“結束了,但是沒完全結束。”

“這是什麼意思?”

“劇場,無論大小,在落幕的時候,都會消耗創造者的劇場值,只是多少的區別。然而在風巧同學身上,我看到的是完全不變的劇場值。

“這其實有點相當於打白工了。當然不管怎麼說,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只是感覺有點不爽。”說着,花淺又開始玩頭髮了。

她的這種想法還挺好理解的,於是我安慰說:“是投影的原因吧。”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不過呢,我更傾向於另一種解釋。”

“這或許是一個劇中劇。”

“劇中劇?”

“或者說戲中戲,前戲,揭幕戰,熱身運動,預熱環節……總之就是這麼個意思。”

花淺展示了一番她的詞彙量,不過這麼一說我也明白了。

“也就是說,這個小劇場實際上是一個大劇場的一部分。它的完結只能算是某種階段性完結,而不是真正的完結,對吧?”

“沒錯,總結得很好。這樣一來,鬼怪們的出逃也就說得通了,它們實際上屬於大劇場,所以不受小劇場的限制。”

我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麻煩了。大劇場還在進行當中,我們卻不知道該做什麼。從風巧同學的表現來看,她也不會給提示。”

花淺卻表現得很坦然,“沒有線索的話,就只能順其自然了。”

“可是……”我還想說些什麼,她已經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好了。我現在很累,要回家睡覺了。賀離同學也是,趕緊回家睡覺吧。”

她背對着我隨意地揮了揮手,“晚安。不要送我。”

“……晚安。”誰要送你了。真是的。

我目送她離開,默默在心裏把剛纔的話說完。

可是……拯救世界不是一件順其自然的事情吧。

不過最近倒是有一款有意思的手遊讓我稍微有點上心。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上那個開放世界網遊看一眼。

【阿爾忒彌斯(18小時前在線)】

我勉強拖着身體回到家裏,直奔房間,把手機接上充電線以後,整個人就撲倒在了牀上。

花淺同學,志在拯救世界,應該不是那種隨波逐流的人。

這樣一來我的遊戲體驗果然好了很多。雖然女俠的稀有度不高,但是這樣也有好處。

炒完菜之後,日常任務就已經刷的差不多了,有些需要手動操作的任務,可以在玩電腦遊戲的間隙裏去完成。

想到這裏,倦意便如潮水襲來,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刷着刷着就情不自禁地投入了進去,因爲這副本設計的確實還不錯,目前我的女俠練度不高,打起來還是需要集中注意力的。

比如說穿孕婦裝的萌系女生,住在月亮上的兔耳娘,喜歡鯊魚的女高中生,夢想成爲偶像的陪酒女……這些都是人氣角色。

不出所料,有新的消息。

上去之後,我先是打開了好友列表。

算了,先掛着吧,我打開了手機裏的《紙片幽靈》,開始刷這周的肉鴿副本。

可惡,我明明是熬夜冠軍……看樣子劇場對於精力的消耗不容忽視啊……

這一覺睡到了大中午,起牀的時候,外面的日光已經能透過窗簾的縫隙把室內照得亮堂堂。

【阿爾忒彌斯:今天的任務做了沒】

刷完副本以後,我抬頭看了一下屏幕,發現自己旁邊正站着一個裝扮得非常華麗的女號,於是又瞟了一眼好友列表。

不在啊……

起牀以後,我先去洗米煮飯,然後刷牙洗臉,期間不時點幾下手機,做手遊的日常任務。

因爲我發現高稀有度其實意味着高風險,使用SSR的玩家往往會在聯機,或者在社區裏討論遊戲的時候被人指指點點,嚴重的甚至會被開盒。

遊戲的名字也是來源於“紙片人”和“電子幽靈”,意爲虛擬人物和活躍於虛擬世界中的靈魂。

而被開盒的原因可能僅僅只是因爲他問了一句,“這遊戲爲什麼沒有男角色?”

於是每次聯機做任務的時候,隊友對我的要求都特別高,動不動就會對我說“唐”“小唐人”“唐完了”之類的話。

不堪其擾的我很快就放棄了成爲強度黨的念頭,在已有的角色列表裏挑了個形象我比較喜歡,配音聽起來也比較親切,設定上是一個浪跡天涯的女俠的角色作爲我的主將。

所以在喫完飯,清洗好廚具和餐具以後,我就拿着手機坐到了電腦前面。

其實我也沒那麼瞭解她吧,可能她還掌握着我不知道的信息……這樣一想,她的態度便可以理解爲底氣與自信。

不會是因爲我的關係吧?真把我當美少女了?不和我玩就覺得沒勁不想玩了?真是這樣的話該怎麼辦?要不要找點網圖再下載個變聲器哄哄他?

我一開始練的角色是一個口齒不清的王牌發明家。

……

不會吧不會吧……

我轉身往家走去,在路上陷入更深的思考。

而且從這個時間來看,昨晚他也沒去打那個團本。

……總之就是很有意思。

【阿爾忒彌斯:在?】

又或者說,她的想法很單純,現在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了,而不是爲了陌生的可能性乾着急。

和傳統的二次元遊戲不同,這遊戲的所有角色都是真實存在的虛擬主播,形象多種多樣,觀感上要豐富許多。

說起來,手遊的意義對我來說就是打發時間,每天隨便點點,賬號就會有所提升,就像是方便的電子盆栽一樣。

【阿爾忒彌斯(當前在線)】

我一個激靈,差點手機都沒拿穩。這種事情真有點嚇人吧。

由於她的稀有度是SSR,強度自然不會低。

這遊戲的名字叫《紙片幽靈》,最開始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還以爲是恐怖解謎類的,但實際上這是一款以虛擬主播爲賣點的動作遊戲。

應該是我想多了……但是總感覺心裏有點亂,也沒了玩遊戲的興致。

【阿爾忒彌斯:?】

隔着屏幕也能感覺到大佬的不滿了,我趕緊打字回應。

【河裏:不好意思,剛纔卡了】

【阿爾忒彌斯:……】

省略號看得我面紅耳赤,這個藉口確實是太拙劣了。

好在他也不跟我計較,組好隊以後就開始刷任務,也不說話。

我還是想問個清楚,於是率先打破沉默。

【河裏:昨晚沒打團本?】

【阿爾忒彌斯:沒打】

【河裏:爲什麼】

【阿爾忒彌斯:和朋友出去玩了】

果然是我想多了。不是這樣還能是哪樣。也就是我的朋友很少,纔想不到這一塊去。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