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二女主太多了!》 · 天橋路 · 1.1萬 字
「講道理,這個情況更加棘手吧,不應該是花淺同學這個超能力者來解決嗎?」
「我不行,現在要做的事本質上是和運動漫的主角進行正面對決,我不太擅長這個。如果是和賀離同學上演戀愛喜劇的話,我倒可以勉爲其難試一試。」花淺同學一本正經地說道。
「太弱了吧。」我忍不住吐槽,「還是說你又在誆我?」
「這次真的沒有哦。真的要仰仗賀離同學了。」花淺笑着說道。
突然覺得壓力好大,如果我也做不到的話,那該怎麼辦?我不願意思考這個問題,既然花淺同學這麼說了,那就是不行也得行。
這還只是個小型劇場,不拿出點覺悟的話,也好意思一條路走到黑嗎?
風巧同學被虐了幾球,沮喪地下場以後,我便拿着球拍上場了。
我是網球高手。
我最強。
會贏的。
在這些想象的加持下,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運動能力和技戰術水平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現在就算是費德勒來了,恐怕我也能和他五五開。
然而,不夠。
遠遠不夠。
我還是被侷限在了現實的層面,而我要面對的,是已經踏足玄幻世界的對手。
砰,砰,砰。
一次又一次,網球從我身旁飛過,我想要把球攔下來,卻根本做不到。
就像是再怎麼拼命也不可能夠到天上的飛機一樣。
原來,這就是她們眼中的風景嗎,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嗎?
我望着球場對面的江雪寒同學,竟然感覺彼此被拉的好遠好遠。
儘管這並不是真正的現實,但我卻無法控制地感到了茫然與失望,垂下了握拍的手。
我無奈地轉頭看向江雪寒同學,還沒等我開口,她就一臉嫌棄地甩了甩手,把手往裙子上蹭。
砰!
江雪寒同學的身姿如魅影一般出現在網球的落點前,而後帥氣地揮拍。
「我知道,那我的呢?」
「所以爲什麼要這樣搭配呢?你是調酒師嗎?」
既然對方是運動漫主角,那我當個子供向的主角,不過分吧?
「別這麼說,調酒師會感到傷心的。」
忽然又被拍了一下腦袋。
我低頭看向手裏的球拍。
「謝謝賀離同學~不過爲什麼是大瓶的?
「再好喫的東西,喫多了也會膩;再好聽的歌,循環多了也會厭煩;真正能讓我回味無窮的,目前只有話劇社的各位……」
「你的頭髮都溼了……中招了。」
刷——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暫且拋棄那些對贏球沒有幫助的想法,轉而全力思考到底要怎樣才能贏下一球。
我愣在原地,看着網球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滾動者,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這是賀離同學給我們發的社員福利。」江雪寒解釋道。
「就是……我也不知道,有時候就是會有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覺吧。剛纔突然想起以前和賀離同學並肩作戰的經歷,下意識地就想過來看看。」她說了一串意識流的話語。
終於,在某一個時刻,我回擊出完美的一球。承載着我所有想象的網球拍,將網球如子彈般送往對方的場地。
是哪裏弄髒了嗎?我也一同看去。
說不定真的可以買臺冰箱放在話劇社裏呢——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回到教室以後,我把從塑料袋裏把自己要喝的奶茶拿出來,然後再把另外兩瓶飲料拿給兩位女生。
「風巧同學,你要的橙汁。花淺同學,你要的冰紅茶。」
接下來是網球雙打的純享時間,在劇場餘波的影響下,沒有人再來爭奪網球場。
下課以後,我獨自走在去往小賣部的路上。
她的話語有力地敲打在我的心臟,促使我鼓起勇氣,並且加快了思考的速度。
髮絲飄揚,汗珠晶瑩,神采飛揚。起舞的倩影與飄逸的球路,不時響起的擊球聲與嬌喝聲,一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美麗的風景。
「在哪聽說的?不對,佳月同學你這是什麼喝法。」江雪寒盯着紙杯問道,不只是她,其他人也有同樣的疑惑。
不過她說自己一個人打不過江雪寒同學應該也是真的,必須由我製造出絕殺的機會,她才能將機會轉化爲勝利。
可能是運動過量的關係,江雪寒同學的臉紅撲撲的。
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身邊。
「這麼說可能有些唐突,但是麻煩你加一個自動戰鬥的功能。」
此乃正義的二打一。
「呼,呼……」
她看着我,忽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球拍徒勞的擦過空氣。
「……」
我……要怎麼做?
「別聽她亂說,話劇社並沒有這種福利。」
「很不正常吧……」
「那該怎麼形容這種做法?」
蘇佳月就這樣,一邊品味着三種口味混合的飲料,一邊看着我們討論,直到我們漸漸安靜下來,纔開口說道:
「沒問題。」
話劇社的社團教室裏,蘇佳月疑惑地看着放在長桌中間的三瓶飲料,「你們這是在?」
「這種程度就叫不正常的話,那可樂加醋泡麪之類的組合又該稱之爲什麼?」
然後,一個拳頭在眼前不斷放大。
不過沒關係,還有機會。
……
揮空了?
江雪寒同學丟球以後,這個劇場便結束了。她還有其他人逐漸恢復了正常,原本渾身痠痛的我也回到健康狀態。
「這樣啊,想喝什麼我請你吧。」
就在我以爲要集齊熊貓眼的時候,她的拳頭卻停在了空氣當中。
「或許這是屬於佳月同學自己的浪漫吧。」
「原來如此。」蘇佳月點點頭,然後轉向我這邊,朝我伸出白皙的手掌,「我的呢?」
「真的嗎?我要大瓶的可樂。」
是哦,她可以用念動力改變球路來着。
「原諒賀離同學吧,他是個大笨蛋。」風巧如此說道,我的評價好像又下跌了,偏偏我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沒有啊,我只是……看到了,珍貴的風景。」我回想着她在劇場裏使用的那些招式,回以一笑。
這不是很容易能想到的事情嗎?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溼了,牢牢黏在身上,從我的角度看去內衣的輪廓若隱若現的。
這或許就是我想要觸及的風景吧。
說起來,哆啦A夢裏那把帥氣的光劍叫什麼來着?
「……色狼。不許再看了。」
過了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看向花淺同學。
我死盯球路,做好了繼續下一球的準備。
手上傳來震感,網球拍確實如我所願地帶領我打到了球,可惜的是打出界了。
她莞爾一笑,說道:「一點小小的幫助~」
「名刀電光丸……百分百接招……」
我也要有我的辦法……
蘇佳月接受了這個說法,將三種飲料都往紙杯裏倒了一點,喝了一口以後說:「雪寒同學贏了那位學長的事情,我也聽說了。」
我閉上眼,想象着自己飛上雲端的畫面。
「所以我經常會想嘗試一下特別的味道,在食品這個範圍內進行各種組合。」
「很正常的喝法啊。」蘇佳月理所當然地說道。
在這個劇場中,我借想象對自己進行的強化似乎是有上限的,僅僅是這樣完全不可能戰勝身懷絕技的江雪寒同學。
「調酒這方面我也略懂,有機會可以給大家展示一下。不過對我來說,調酒的侷限性還是太大了。
這纔是我所需要的,超越現實的一球。
「你這個笨蛋,動腦子啊!」場邊傳來花淺同學的呼喊,「我警告你,要是你放棄了的話,你所期待的就永遠不可能成爲現實!江雪寒同學已經贏了,難道你想讓她輸嗎?」
「沒想到賀離同學是個大好人呢。還是有什麼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江雪寒同學誇讚道,沁着汗水的面龐在陽光下閃着光彩,笑容明媚動人。
一次又一次感受着網球拍的意志,讓身體隨之奔跑,跳躍,摔倒。
我沒有回答。喝不完的話,就放冰箱裏好了。
「別爲難賀離同學了。」花淺打圓場道,「這些大概算是,呃,用來慶祝的……算了,我編不下去了。」
「爲什麼啊?胡亂搭配的話應該不好喫吧?」風巧蹙着眉,表示不理解。
當然,學長被打跑的事實,還是事實,只不過在衆人的記憶裏,過程肯定不會那麼玄幻了。
「這怎麼喝得完?」
「怎麼突然想起來去小賣部了?」我問道,江雪寒同學是白水派纔對。
「呱,是食人族呀!」風巧說着往後仰去,凸顯出被T恤包裹的飽滿曲線。
「抱歉抱歉。」蘇佳月不好意思地笑笑,用手扶了一下眼鏡,「我的性癖嚇到大家了吧?」
「不至於,但是這麼久了,還是今天才知道佳月同學有這樣的一面。」江雪寒一副大開眼界的樣子。
「不理解,但尊重。」花淺也點頭。
不是,難道只有我想吐槽她的用語嗎?
「還是回到之前的問題吧。」之前是什麼問題來着?
蘇佳月看着面前的電腦屏幕說道:「我最近都會視奸學校的貼吧,所以學校裏有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自習課的時候就有人發帖說雪寒同學越級單殺了學長。我稍微查了一下,那人是我們學校的,平時喜歡打網球,所以這個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希望她說的「稍微查一下」是指看發帖記錄,否則的話……爲什麼不等我們回到這邊,再直接問當事人呢?
「是啊,雪寒同學超厲害的!」風巧同學說道。對此,被虐了近百球的我表示深有同感。
在江雪寒有些害羞地摸着頭的時候,蘇佳月繼續說道:「可惜的是我不在現場,放學以後討論這件事的人多了些,但是也沒見有人發當時的照片或者視頻。你們有沒有把過程拍下來?」
江雪寒也有些期待地看着我們三人,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當時太緊張,我忘了。」我直白地回答道。
「因爲今天決定好要打網球,我把手機留在課桌裏充電了。」花淺微笑着說。
「我……我找找……」只有風巧沒能直接給出回答,而是先掏出手機看了一下相冊,「沒有!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雪寒同學跟我分享一下全過程吧,我記錄下來留作紀念。」蘇佳月無奈地看向江雪寒。
「好啊。」江雪寒當然不會拒絕。
只不過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內容就有些過於簡單了,對於贏球的細節和勝負手都沒怎麼提到,不知道的人聽到這段表述大概會以爲學長只是個弱雞,隨便就被打敗了。
當然,事實也是如此,但是她用的方法是沒有人能想到的。
「和觀衆的轉述有些出入,不過當然以雪寒同學說的爲準。」蘇佳月一邊說着,一邊在電腦上錄入文字。
【花淺:沒有打擾到你吧】
「好啊好啊。」
【新生問點questions哈。交學費能用dollar嗎?剛回國不太適應也不知道學校附近有沒有Starbucks每天早上不來一杯Ice American style我就feel very terrible瑞幸也勉強OK一出門司機又喊我master make me very angry do not叫我少爺anymore不知道學校有沒有可以停helicopter的地方我怕我的Rolls-Royce會擋路麻煩其他同學開學想用我的ihone 14但又感覺這個手機蠻少人用的】
我必須嚴厲譴責這種行爲。
今天的社團活動在這份疑惑中結束。我們在校門口互相道別以後就四散而去。五人裏只有我和風巧同學的家離學校比較近,可以慢悠悠地走回去。
【花淺:聰明~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順其自然就好】
「崩撤賣溜!」
快要分別的時候,風巧同學把掛着最後一顆糖葫蘆的籤子遞給了我。
於是我私聊道【我到了,你人呢】
【L:這麼說下午的事情風巧同學也有功勞】
打開電腦,啓動了一款最近剛公測的開放世界網遊。
不,正常人都是挑一套好看的穿着,只有你是穿一件扔一件吧……我在心裏吐槽。
【L:我被開盒了?】
【花淺:並沒有,只是根據昨天聊天的時間稍微估算了一下】
於是我們兩個人找了條小船,順着河道往目的地所在的方向漂流而去,正當我想趁這個機會去上個廁所時,卻瞥見了對方發來的新消息。
然後他發來私聊。
打開貼吧,帶有目的性地翻找着帖子,一堆標題從我眼前掠過,可能是因爲剛開學的緣故,有很多新生髮的帖子,看起來都大同小異。
【阿爾忒彌斯:小河啊,我跟你講,我發現我的朋友是渣男】
【阿爾忒彌斯:不是很正常嗎,商城裏那麼多時裝】
「以備不時之需。如果學生會的人來找我們要社團活動記錄,可以拿來湊數。」蘇佳月解釋道,「或者將來我要寫回憶錄的話,也可以用到,但我估計不會有那麼一天。」
正當我準備到書評區大書特書的時候,微上有人給我發來消息,是花淺同學。
一路上我思考着和劇場有關的事情,沒怎麼說話,風巧同學也在路邊買了串糖葫蘆邊走邊喫。
於是我又打開聊天框。
又比如現在,他也不加其他隊友就帶着我去打boss了,還好我早有準備,一開始就選了奶媽這個職業,不然續航這個問題就夠要命的。
【河裏:我沒意見】
好想在下面回覆一句「是真的,我是她朋友(笑哭)」啊,最終我還是忍住了,讓這個帖子自然而然沉掉好了。
【高一學弟在這想問一下學長們,軍訓的時候可以穿黑絲高跟鞋嗎,像這樣(圖片)】
回到家以後,還是隻有我一個人。我爸是採購員,正在外地出差,我媽是導遊,正在帶一個異國團,兩人都要月中才能回來。
「那還是算了。」
「可以問一下這份存檔會被拿來做什麼嗎?」我好奇道。
「賀離同學,答應我,不要拿體育課上的照片視頻做奇怪的事情。我可以再買糖葫蘆給你喫。」她嚴肅地對我說道。
【阿爾忒彌斯:接下來去銀月谷怎麼樣】
不過說真的,風巧同學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如果我實在閒得無聊,確實有可能把大家的照片拿來P個美滋滋的。唉,這點小心思還是被看穿了。
開什麼玩笑,從稀有度來說,這不就相當於拿SR換SSR嗎,我纔不做賠本的買賣。
【河裏:願聞其詳】
隨便點開幾個看了看。
這款遊戲能捏臉,戰鬥體驗爽快,還能賺美元,可謂是集各家之長。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莫名有些寂寥。我不禁多看了她一眼,然後便看到她轉頭對着我,用中指推了推眼鏡。
解答完我的疑惑之後花淺同學就沒再說話了,我還想說些什麼,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L:原因是什麼,這是小概率事件吧】
打電話的時候我並不習慣讓對方先掛。
「保衛領地的過程也很精彩哦,需要我說給佳月同學聽嗎?」風巧像是邀功一般說道。
飯後,我拿着奶茶坐到了電腦桌前。
昨晚已經看到了主角妹妹制定作戰計劃的部分,估計再過幾章就要對主角展開夜襲行動了。
點開來可以看到,回覆數並不多,只有十幾個。其中大部分應該是在場的學生,盛讚着江雪寒同學的英姿壯舉,也有小部分是在質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一天下來黑眼圈已經沒了,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又刷一個,於是頭也不回地跑了。
——狗作者是真能水啊!竟然讓主角轉頭去參加同學聚會了,看樣子沒個十章八章根本回不來!
沒有回答,只是一條組隊邀請發了過來,直到這時我才發現,旁邊那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號就是我的好友,相比之下我自己的號就跟醜小鴨一樣。
開什麼玩笑,我能有什麼意見,我只想好好當大佬的掛件。
我應邀前往他說的地點,卻沒看到人。
【花淺:是的】
我帶着期待的心情連看了五章。
「謝謝風巧同學。」我也沒有跟她客氣,一口包圓。
必須要說,我,不是一個八卦的人。
【L:沒】
我覺得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還有一款手遊沒有收菜,不過需要等到六點;小說的話,有點想接着昨天的進度繼續看,不過要是被她們發現的話,肯定會被說三道四。
【河裏:兄弟,你這是一天變一個人啊,我有點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花淺:那就好,我想跟你說的是,最近可以留意一下佳月同學的狀態】
「但是你要把昨天那張照片還我。」
繼續往下翻了翻,總算是找到了蘇佳月同學說的那個帖子。
【花淺:可能和風巧同學有關,畢竟她對全校產生了影響,否則只是情緒上的波動,是沒那麼容易出現這種情況的】
如今這個形象終於要具體起來,就跟看輕小說裏的插畫一樣,我又怎能不重視。
等電梯的時候已經訂好了外賣,現在照例是看小說的時間。
不過我也習慣了,忘了是在哪個遊戲裏認識的這傢伙,總之我們一起玩過不少遊戲,他總有這樣那樣的怪癖。
算了,下次吧。
我差點被她的話給噎死,聯繫起她之前說的話,我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什麼,「當然不會。」
她平時的課餘時間都是用來讀書或者看劇的吧,相比之下不覺得這事無聊麼……這麼想着,我又刷了幾頁帖子,還是沒能從中窺得緣由。
【我是原神高玩,有沒有一起玩的(圖片)(視頻)】
她看着我,臉色被晚霞映襯的有些泛紅,囁嚅道:「如果賀離同學喜歡我……穿這一身的話,我可以給你……拍個照……」
總之,上學校的貼吧看看吧。
今天沒什麼作業,於是我拿出手機,解鎖屏幕。
正所謂氪服困難,在他的豪華裝備和強力操作面前,少兩個隊友反而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只是隨便加加血就被帶着拿到獎勵了。
於是我又坐了回去。
可能是輕小說看多了……?
我不再自討沒趣,而是坐在位置上發起呆來,視線越過對面的空座位直達窗外,投向錯落有致的民居之間的藍天白雲。
……不過還是有些在意。
要是在現實裏聽到裏聽到別人的風言風語,多半會覺得無聊,但如果是認識的網友跟我講故事,我反而會洗耳恭聽。
這麼說來,蘇佳月同學還真是時不時就刷一下貼吧啊,不然怎麼能這麼及時地獲取第一手資訊。
「不用。」蘇佳月輕輕搖頭,「你們在網球場的大部分表現都有觀衆記錄下來了,這些我也會一併存檔。」
【L:她也可能會像江雪寒同學一樣製造小劇場?】
【震驚,某網球特長生竟然被女生吊打】
剛進遊戲就收到了好友的私聊,讓我和他一起去刷今天的奇遇。
就比如說MOBA遊戲,這個人就很喜歡隨機選人,給遊戲增加難度,要不是他的技術實在強勁,我肯定是不會跟他雙排。
不過就現在而言,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阿爾忒彌斯這傢伙平時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高冷男高中生,除此之外我對他一無所知。
「賀——離——」
這遊戲現在還在開荒的時期,所以就算是我這樣的佛系玩家也會多花一些時間在上面。
【花淺:晚上好啊,賀離同學應該到家了吧】
果然還是輕小說看多了。
就在我有些惆悵的時候,他對我娓娓道來。
【阿爾忒彌斯:是這樣的,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最近想在學校裏開後宮,跟很多女生都走的很近,爲了這件事他還把我冷落了,你說過不過分】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我馬上就聯想到了那個被一羣女生簇擁着的學長,難道說在我沒有察覺的時候,高中生已經墮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河裏:過分,太過分了】
【阿爾忒彌斯:我還以爲小河會說這是人之常情】
【河裏:怎麼可能】
【阿爾忒彌斯:原來小河是更重視朋友的類型嗎】
【河裏:要這麼說也沒有問題,不過我只是個普通高中生,並不是那種現充王】
【阿爾忒彌斯:小河的朋友是怎樣的?】
【河裏:都挺有個性的】
【阿爾忒彌斯:那樣的話相處起來會比較麻煩吧】
【河裏:並沒有,我還挺榮幸的】
【阿爾忒彌斯:爲什麼?】
人煙罕至的幽暗荒野之中,河面上的木船緩慢的隨波逐流,我看着坐在木船上的兩個女號,莫名有種落跑公主在和貼身丫鬟聊心事的既視感。
可能這就是選女號的好處,不會過於把屏幕裏的角色當成自己。
聽着耳機裏不斷傳來的潺潺水聲,我自然而然地在聊天框裏輸入文字。
【河裏:因爲我就是沒什麼個性的人,我做不到像我的朋友們一樣看待世界,但是我憧憬着成爲那樣的人】
那邊可能是上廁所去了,隔了一會兒才傳來回復。
【阿爾忒彌斯: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吧】
不過如果是風巧同學的話,還真有可能會出問題,一直以來她就對那種靈異事件很感興趣,前年的中元節還拉着我一起去鬼屋探險來着。
【阿爾忒彌斯:那你在學校裏一定很受歡迎吧】
上午我睡到了十點才起牀,索性直接煮飯,等到中午的時候把早餐午餐合成一頓給喫了。
我提着幾個沉甸甸的袋子,快要走出菜市場,心裏想着收工的時候,卻被路邊的大媽叫住了。
【花淺: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你不想幹涉風巧同學的想法,但是我又沒讓你把她關起來做高數,只是稍微拖延一下而已】
我看着不斷從身邊經過的路人,心想有什麼事還是等會兒再說,再耽誤時間的話就完全買不到好的部位的豬肉了。
花淺同學還真是挺像模像樣的,而我目前作爲她手下的唯一一名大將,也只能按照她說的去做了。
怎麼感覺突然就被插了一刀?不過無所謂,我繼續嘴硬。
「純的很。你可以驗貨。」
等一下,這節奏怎麼好像不太對。我們是在網戀嗎?已經走到了奔現這一步嗎?不不不,關鍵在於……
【阿爾忒彌斯: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臨近傍晚,一局遊戲結束之後,他大概也是累了,發來消息。
【L:·)))1"】
【河裏:那是當然】
【河裏:在所不惜】
週末的這個時間,小區裏相對安靜,大部分人都在家裏準備着晚餐。走在路上,偶爾能聞到油煙味,不時也能聽到樓上住戶傳來的炒菜聲音。
【花淺:你個笨蛋,劇場越晚出現越有利不是嗎,至少可以看到漫畫更多的內容,這對於理解劇場也是有幫助的】
【河裏:誰也別說誰,你這個把網遊玩成奇蹟暖暖的人】
【L:·)))5"】
「什麼價位?」
「已經給了,你看下收到沒。」
【阿爾忒彌斯:哦】
總之,按照她這個理論,明天晚上我就得看緊風巧同學,因爲明天是中元節,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妖魔鬼怪的傳說。
據花淺同學所說,在那個幻想病多發的未來,節假日就是劇場出現的高峯期,因爲人們往往會在這種時候有更強烈的情緒起伏,會想更多的事情。
不過在那之後,他上線打遊戲的時間有所減少。一開始我還有些擔憂,但仔細一想,應該還是開學的緣故,他也沒那麼多時間玩遊戲了。
【花淺:怪不得聽起來有點吵。有什麼情況再聯絡吧,我睡了】
爲了那樣的個性,爲了幻想與現實交織的風景。就算是把整個世界拖下水,我也想站在她們身邊。
【L:也是】
【花淺:很好,很有精神】
按理來說風巧同學今年應該是沒有類似的計劃的,但是考慮到她最近在創作怪談漫畫,所以有可能會在這一天外出取材。
回家。
【L:在菜市場買菜】
可是,真的很好奇。
明天。明天不是週六嗎,風巧同學對學校的怨念還是挺大的,應該不會在這以外的地方製造劇場吧。
結果遊戲也打的沒眼看。阿爾忒彌斯上線以後和我雙排,就連一向不喜歡打字溝通的他也忍不住狂噴我的表現。
「行,沒問題的話我下次再來幫襯。」
【花淺:明天你要好好照顧風巧同學,不要讓她製造劇場】
不過花淺同學也不是那種會無的放矢的人,還是先問一下這又是怎麼回事……不行。
想到這裏,我又給花淺同學發去消息。
隔了幾秒鐘,那邊傳來回復。
就算不外出的話,也有可能會自己看鬼片找靈感,或者一個人胡思亂想。
【阿爾忒彌斯:什麼嘛,你這叫沒個性,我看你就挺扭曲的】
【河裏:不好意思】
不過他還是帶着我一直贏……等等,難道說這人平時打遊戲並沒有出全力嗎?
【L:111】
「(手勢)怎麼樣?」
所以在原本的未來裏,所有的假期都大幅縮水,人們的工作時間也被延長——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發生嗎?我覺得她只是在恐嚇我,動搖我的立場。
【阿爾忒彌斯:已存牌。如果哪天我們見面了你不要裝不認識】
【阿爾忒彌斯:當然,下次別坑我了,特別是晉級賽】
【阿爾忒彌斯:要不我們開麥聊一下吧】
【河裏:如假包換】
我一邊走向熟悉的攤位,一邊拿着手機使用語音輸入。
沿着並不陌生但也說不上熟悉的道路,走到了一棟樓下,在門禁處按下幾個按鈕。
【河裏:下次再一起玩吧】
「賀離同學?」
「我當然知道是你,有攝像頭的,我這裏可以看到哦。你是要來我家嗎?」
在這幾天的時間裏,風巧同學逐漸完成了一話漫畫,先是讓話劇社的大家看過並提出感想以後,再做了些修改,才上傳到網絡上。
「剛到的貨,要不要來點?」
「哦,那就來半斤。多了不要。」
【花淺:·)))20"】
在攤位上掃碼付了西藍花的錢以後,我打算接着轉戰肉食區,卻在這時看到了花淺同學發來的消息。
【L:111】
【阿爾忒彌斯:今天先不玩這個了,等下上那個遊戲吧,正好晚上有個團本,你可以隨便划水】
「也行……是哪裏進的貨?」
在紛亂的思緒中,時間滴答滴答就來到了週六。
「老闆你先切着,我去裏面買點雞肉,等下回來拿。」
過了一會兒,對講機裏傳來了風巧同學的聲音。
【阿爾忒彌斯:當然不會,我只是相信緣分這種事情,說不定我們會在現實裏邂逅】
退出聊天以後,我半躺在沙發上,感受着腸胃的蠕動,嘆了口氣。
然後因爲心裏一直在想着別的事情,看書或者看小說都看不進去,於是整個下午都在打遊戲。
當然,那不是什麼鬼屋,而是郊外的一片爛尾樓……好吧,好像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挺恐怖的。
【花淺:·)))1"】
我對着聊天記錄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窗外茜色的天空以後,退出遊戲,關上電腦,穿鞋出門,關門下樓。
【L:就算風巧同學真的在明天製造劇場,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反正遲早要面對的,長痛不如短痛】
俗話說飽暖思……哦不是,總之,在喫的問題解決之後,就應該來思考一下花淺同學跟我說的事情了。
「這貨純嗎?」
【河裏:無所謂,我自己就是美少女】
【花淺:再說了,你真的知道女孩子想要什麼嗎?總之,我作爲總司令命令你按我說的做,明白了沒有,明白了就扣1】
算了,發語音吧。
週五的中午,我獨自在住家附近的菜市場買菜,這次要買夠幾天的量。
【河裏:你別開我盒啊!】
【L:·)))3"】
【阿爾忒彌斯:真的嗎】
【阿爾忒彌斯:真的嗎,你錯過了和美少女語音的機會】
【河裏:抱歉,晚上我有點事,不能上線了】
【河裏:哈哈,那你就慢慢期待好了】
「老闆,這個位置的肉給我切一刀。不對不對,角度要往下一點。」
【河裏:我拒絕】
這人肯定是覺得打字對噴不過癮,想要用語音突破屏蔽詞的限制,我當然不會配合他。
【L:剛剛沒時間打字】
看樣子學校暫時不會有什麼危機,一切風平浪靜。如果不是兩位女生的劇場切實地給過我一點震撼,我大概會認爲校園生活就是會這樣一直繼續下去吧。
下意識地就把這幾個字發送了過去,再一看感覺有點中二啊……不過這確實就是我的真實想法。
完全沒有實感的說法,對我來說,中元節就是個沒什麼特點的普通節日,頂多就是父母在家的話會做點好菜。
嚇我一跳,原來他只是個愛幻想的宅男罷了。
說到這裏,我感覺有哪裏不對,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你這什麼操作啊?】【是人我喫】【上路被三人越塔你爲什麼不去?】
「嗯……是我。」
原來是這麼個情況啊,我懂了。
【花淺:對了,你怎麼又不用語音了】
「農批(農業批發市場)那邊,新鮮的芥菜。」
「……不是。」
「那就是想聽我說話?可以直接打電話嘛。」
「……也不是。」
「賀離同學,我要生氣了哦。」
風巧同學的語調產生了變化,不過經由對講機轉達的聲音並不能忠實的反映她的情緒,因此聽起來反而還有點可愛。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喫了沒有?」
「誒~~~這是什麼問題?……還沒呢。」
「那……」不知爲何,我先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四周,然後才接着說下去,「和我一起去外面喫吧。」
「嗯——賀離同學是想和我約會嗎?」
「不是,那個……」感覺被誤會的我不由有些慌亂。
「嘻嘻,我知道,逗你的啦。」風巧的話讓我鬆了口氣,然而下一秒又讓我感到有些緊張,「真的不上來坐坐嗎?我家裏沒人哦。」
「……不了吧。」
「好吧,我知道了,賀離同學就站在那裏等我吧。」
「嗯。」
十分鐘後。
爲什麼風巧同學還不下來……我要被路過的居民當成怪人了……
突然,對講機裏傳來一聲笑聲,我才發現通話還沒結束。
正當我準備順手關掉對講機的時候,裏面卻傳來了風巧同學的聲音。
「不要關!」
「誒?」
「好吧。那你看夠了就下來吧。」
輕紗裙襬下是光潔而優美的雙腿,腳上穿着同樣是白色的涼鞋,足形完美如藝術品,珍珠般小巧的腳趾裸露在外,微微反映着晚霞的光芒。
「布什戈門,你下來了不是想怎麼看都可以嗎?」
或許是認爲這樣的衣着過於簡約,她相比平時在腦袋上多別了一個星星形狀的髮卡,耳朵上也掛了一個小小的耳墜,爲這幅美景增添了一些細節。
我嚇了一跳,這是要鬧哪樣?
「不一樣的啊,現在是我可以看到你,你卻看不到我——這麼一說,是不是很有怪談的感覺?」
「我要再看看賀離同學。」
彷彿被這樣的風巧同學給勾魂奪魄一般,我不由得愣在原地。
此時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外面套着一件質地透明的薄外套,這樣的打扮很好地將優美的鎖骨展示了出來,視線再往下還能看到一抹帶有弧度的雪白。
咔的一聲,風巧同學終於下樓,推開門從樓裏走了出來。
你這麼一說我就更不想配合了啊……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差點沒認出她來。
五分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