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学舍的一天

——神明居住的纯白都市。白色石造建筑林立的都市，今天也迎来了早晨。

在冰冷且略带湿气的早晨空气中，此叶在都市旅馆的床上醒来。

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让他微微睁开眼睛——

——同时探测周围的状况。

太阳稍微露脸，可以听见鸟鸣声。没有瘴气，没有魔物。没有恶意也没有邪恶，气氛十分平静。只感觉到人们随着日出开始活动。

……还有，近在身旁的金发少女的气息。

她大概比此叶更早醒来，正踩着轻快的脚步来回走动。

「………………」

没有异常。此叶吐了口气，坐起身子。他轻轻打了个呵欠，从附近的窗户看向街道。早晨的街道上，行人稀稀落落。他茫然地看着那幅景象——

「——此叶大人，我是堤尔涅莉卡。可以进去吗？」

「……嗯，请进。」

不久后，今天早上少女敲门的声音也在房间响起。

此叶回答后，她走进房间，靠近床边。她把替换的衣服放在床边，更换水壶里的水。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准备早上的工作。此叶呆呆地看着堤尔涅莉卡的身影。她的金发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

……从希尔梅尼亚来到这个旅馆已经二十天左右了。在这期间，除了在开拓村的时间外，每天都会重复这样的光景。不知不觉间习惯了的早晨例行公事。新的日常。让人胸口深处发痒的，理所当然。

之后一定会换衣服，离开房间，洗脸，和堤尔涅莉卡一起吃早餐……。

「……话说回来，此叶大人。」

「……嗯？」

……此叶这么想着，少女突然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咦？和平时不同，似乎带着恶作剧的意味。

「关于前几天说的那件事，您考虑过了吗？」

「……啊啊」

（……到底是什么事呢）

呵呵呵，嘻嘻嘻。堤尔涅莉卡开心地，高兴地呼唤此叶。此叶的身体慢慢地摇晃。有一种舒适的节奏。

她的气息迅速地靠近床边。来到离此叶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然后就这样看着此叶……有股花香。

——有什么理由传唤我吗？此叶一边思考一边上楼。

今天也是好天气哦。少女的脸颊微微泛红，眯起眼睛微笑。

（……想试试看的话，装睡吗）

「此叶大人——……诶嘿，此叶大人——……」

是面包的味道。还有鸡蛋和汤的味道。是堤尔涅莉卡每天准备的早餐的味道。

教官也笑我运气太差了。她说，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这么频繁地和灾难级魔物战斗，她自己也没有过这种经历。然后，我说教官没有这种经历算是相当罕见的，她就问我是不是把我当老人了？我回答说没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啊，说起来，干粮好像快吃完了）

堤尔涅莉卡真的非常开心地笑出了声。

『那么装睡也可以哦？』

此叶感到不可思议，走向接待处，拜托接待处联络教官……然后，等了一会儿，得到抱歉，希望他再等一下的回复。

此叶的武装也得到了进化，还学会了魔道具的强制启动等新技能。从结果来看，可以说一切都很顺利。

这时，此叶听到旁边传来夹杂着叹息的声音。一看，是一位抱着一捆纸的红发少女。

「……你知道我在经营商会吗？这是在那里开发的保存食品。不仅味道正常，保存时间也一样。虽然还没有开始一般销售……不过，你要是来我那里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卖给你」

……所以，此叶稍微烦恼了一下，然后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

那个时候，堤尔涅莉卡这么说过。但是此叶不太明白——对了，总之，我告诉她我只要有人靠近就会醒来，所以做不到。然后。

……这就是，早晨的一幕。

「………………」

味道是砖状保存食品无法比拟的。此叶不由得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梅尔米娜笑着说「对吧？」。

不是明天吗？此叶这么想着，堤尔涅莉卡把拿着的东西放在附近的桌子上。然后，三十秒后我再进来哦！说完她就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

「此叶大人，呵呵，此叶大人——早上了哦——」

『我想偶尔叫醒睡着的此叶大人』

堤尔涅莉卡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此叶。双手的指尖在胸前交叉，时不时地偷瞄此叶。感觉能听到她说「我想试试看」。连此叶都能感受到她的氛围。

……咦？这时此叶察觉到异样。学校的气氛有些慌乱。该说是静不下心，还是嘈杂呢？不过，没有危险的感觉。

「……梅尔米娜？」

（应该不是迷宫泛滥吧。如果是的话，会不由分说地传唤我……那是什么事呢？）

然后，突然。此叶的鼻尖飘过烤小麦粉的味道。

（……这是什么命运？）

「就是我说想叫此叶大人起床的那件事。」

「……」

「……咦？现在？」

「……好害羞啊」

当时的此叶对这个提议感到疑惑。特意装睡，然后被叫醒，他觉得莫名其妙。然后从那之后过了三十天左右……现在的此叶也一样这么想。只能感到疑惑。

「是的！现在开始！」

（……毕竟她是个忙碌的人）

在温暖而温柔的空气中，此叶慢慢地睁开眼睛。

「……嗯」

他走进一家无意中看到的商店，物色商品……。

这时此叶在某个货架前停下了脚步。那是以难吃闻名的砖状干粮的货架。虽然耐保存，但干巴巴的，还有一股药味——不过，此叶长年都把它当作宝贝。因为没有这个的话，在紧急情况或难以进入商店的时候就会很困扰。于是此叶把手伸向货架……。

『今天此叶大人也在我来之前就醒来了呢。我对此感到有些遗憾』

『此叶大人。不管多少次，不管几十次，不管几百次，我都会来叫醒此叶大人。所以，就算没有意义。如果此叶大人想这么做的话——请试试看』

「……」

——堤尔涅莉卡开心地红着脸笑了。

（……稍微放松一下吧）

此叶被催促着吃吃看，于是打开了梅尔米娜给的包裹。咬了一口……他吃了一惊。是烤点心和水果干的味道。和以前在日本吃的能量棒的味道很像。

「……这个，很好吃啊」

然后他走完楼梯，向守门人打招呼，穿过门，进入学校。

她轻声细语。声音在耳边响起。堤尔涅莉卡一边呼唤此叶的名字，一边轻轻伸出双手。指尖和手掌触碰到此叶的肩膀。轻轻地用力，此叶的身体微微摇晃。

梅尔米娜。她是此叶同期的亚迪普，两人是老交情了，前几天也一起跨越了战斗——是同伴。她一脸无奈地走过来，从此叶手中拿起干粮放回货架。

——开拓村的事情结束后，过了五天左右。

◆

「……？」

此叶一边走上通往学校的楼梯一边思考。信的内容是传唤。没有特别写什么，只是希望他这几天去露个脸。于是，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他便立刻动身前往。

没有出现任何牺牲者，开拓村的复兴也在顺利进行。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村里人声鼎沸，几天前最后看到的时候，大家的表情都很开朗。

「……！好的！好的！！」

「此叶大人，失礼了」

「此叶大人，怎么样……？」

所以，我这么想。然后这五天里没有接新的工作，和堤尔涅莉卡一起看房屋的目录。我们认真地讨论了差不多该结束旅馆生活了，然后去有看中的房子实地考察。

此叶被她的气势弄得眨了好几次眼睛……但是她说三十秒，所以此叶没有思考，而是先躺下，闭上眼睛。

「……前几天？」

「……嗯？」

「在这边。跟我来」

「——早上好，此叶大人」

此叶顺利地完成了各种工作，回到都城，和堤尔涅莉卡一起在旅馆里生活。可以说，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那个，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试一次吧……？」

「请起床——」

2

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既然堤尔涅莉卡这么希望，那就试试看吧。

正好三十秒后。堤尔涅莉卡敲门后进入房间。然后看到躺在床上的此叶——哇，她好像很高兴。

他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是去开拓村之前的事。

「——此叶大人，早上了哦——」

只是……短时间内连续遭遇两次灾难，还是让人有些疲惫。

这时，梅尔米娜把手伸向此叶的手掌——抓住袖子走了起来。

「所以，下次就来见我吧……好了，那我们走吧」

也赚到了当初预定的金额，暂时不用为金钱烦恼了。

——但是，应该没有意义。

——那天下午，教官的信随着敲门声送到了。

然后……从腰间的包里取出一个包裹。

「我非常开心！」

「……怎么说呢」

「……你啊，又在买那个吗？吃点更像样的东西吧」

「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我们一边看着实际的建筑，一边讨论哪个好，哪个不好，有没有院子，有没有魔道具，管理如何。考察结束后，我们悠闲地在街上散步，去店里购物，喝喝茶，过着这样的日子——

「嗯」

……一秒，又一秒，时间流逝。在被遮住的视野中，从远处传来时钟的声音。钟摆摇晃，秒针刻划时间的声音。

在极近距离下注视着她的笑容几秒后，此叶缓缓开口。

希尔梅尼亚的龙和开拓村的蘑菇连续两次。说起来，灾难级魔物就算放眼全世界，一年出现一只都算多的。

想叫我起床？此叶眨了眨眼——啊啊，这么说来。

此叶把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开，侧过脸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此叶大人，学校送来了信」

「想要干粮的话，就吃这个吧」

蓝色的眼睛在近处看着此叶。流动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过，虽说顺利解决了，但灾难接踵而至）

没办法，那就随便打发时间吧。此叶开始在校园里闲逛。

「……？这是？」

「……？……梅，梅尔米娜？」

「你都在那种地方闲逛了，很闲吧？稍微陪我一下吧」

……虽然很闲，但要陪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其实我在书架上查东西，想要找个人帮忙。我会好好答谢你的，来帮我吧」

梅尔米娜把单手抱着的像是资料的纸堆给此叶看，然后笑了。

此叶听到书架这个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要帮忙是可以，但我还在等教官」

「教官？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但我想她现在正忙着接待稀客哦？」

……稀客？此叶喃喃自语，梅尔米娜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

「你看，就在那里。能看见吧？」

「……她是」

顺着视线看过去，在窗户和中庭的对面，能看到最上层的走廊。

在那里，有一位拥有宝石般闪耀的角和翅膀的蓝色女性。

◆

——芙尼亚・阿基诺尔卡。此叶认识她。

蓝发，蓝眼——蓝角，蓝翼。被称为龙人的稀有种族，亡国的王女。

阿基诺尔卡亡国。一百年前，被天盖龙毁灭的国家。她是那个王家的末裔。

「……好久不见」

「我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已经过去十年了吧」

而且，她还是此叶在学舍的同窗。二十五年前进入学舍，一起以亚迪普为目标的其中一人。

……不过，虽说是同窗，此叶和她几乎没什么交集。

此叶不明所以地接过资料，然后看向了资料——。

对此叶来说，梅尔米娜……。

（……咦？但是为什么她看起来很不满？）

「……啊」

「……喂，你那沉默是什么意思」

「是的……虽然也可以从开拓村收购的污染树中人工制造，但效率太差，产量上不去」

『……啊，啊啊……那我会好好考虑的』

「……？各地的瘴石产量？」

——诶？此叶游移不定的视线看向了梅尔米娜。

此叶自然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梅尔米娜又向前一步，此叶后退一步。梅尔米娜没有停下，此叶不断后退。这样的事情重复了好几次——

梅尔米娜从架子上抽出资料，一边堆在桌子上一边说道。然后，她说因为瘴石不够，所以才做不了多少万灵药。

梅尔米娜如此对此叶说道。她静静地微笑着，脸颊泛红。

——然后，现在。

……已经不能再后退了。

「嗯，那这次就原谅你了」

「……这倒是没问题」

「……那么，能请你帮我查资料吗！」

——就在这时，两人的视线忽然转向此叶。此叶心想，糟糕，我太没礼貌了……

（——？）

「……梅尔米娜？」

不知为何，神明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

「嗯？这个……不是我该说的。」

她如此低语，然后转身面向此叶。

「……那个」

「没错，就是材料。而且在众多材料中，它是最重要，也是最难得到的」

当时。几天前。他记得自己在混乱中这样回答了。在没有理解内容的情况下，因为被说要好好考虑，所以就回答说会好好考虑。

「………………？」

这里是学校所有资料的聚集地，书架。只有神明、亚迪普和极少部分的文官才能进入，是聚集了这个国家所有情报的地方。

3

……诶？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和我认识的梅尔米娜完全不一样。

『——我会遵守约定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你好好想想」

因此，由于能力相差太大，训练时从未和她组队。既然没有组队，也就没有交谈。她不爱说话，或许也是没有交集的理由之一。她和有沟通障碍的此叶一样，都不是会主动与人交流的类型。

「……诶，啊，啊啊」

梅尔米娜熟门熟路地走进房间，然后把抱在怀里的纸张和背着的行李放在附近的桌子上，稍微环顾四周。

她大步快步地在走廊上前进，很快就走到了走廊尽头。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嗯，没有人在。」

「……梅尔米娜，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你差不多考虑过那个约定的事了吗？」

「从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怎么样？」

然而，与此叶的想法相反，梅尔米娜一脸不悦，就这样向此叶靠近了一步。

那一天，和灾厄之菇战斗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约定。

她似乎正在走廊上和神明交谈。她面无表情，神明则一脸严肃地说话。此叶不经意地想，总是面带笑容的神明露出那种表情还真少见。

（……嗯？……神明？）

『如果各种事情都解决了，到时候……可、可爱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一件事——』

神明看着此叶，又看向身旁的她——芙尼亚，然后又看向此叶。她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巴……为什么看着我会露出那种表情？此叶感到不可思议。

此叶看着咚地放在眼前的资料——这时，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帮忙是没问题，但说到底，为什么梅尔米娜会需要万灵药呢？

「……唔」

「——为了制作姐姐的身体，需要万灵药」

此叶困惑地左顾右盼，而梅尔米娜则鼓起了脸颊。

「……再多关注我一点」

所以才会被压价，开拓村才会一直这么穷，梅尔米娜叹了口气。

「…………」

「那么，此叶。既然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问你一件事」

约定。和梅尔米娜的约定。那是……那是？

——咚。此叶的后背碰到了架子。那是塞满了资料的大书架。

那里有一扇大门，梅尔米娜立刻伸手缓缓地推开了门。

梅尔米娜转过身去，背对此叶，然后回到了放行李的地方。

「我还想说她为什么特地来学校露脸……」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数量不够吗」

因为她比同期的任何人都有才能。拥有弹开万象的断绝之盾的权能。和花了二十五年才成为亚迪普的此叶不同，她只花了十年。

「我想以我的身体为基础，制作容纳灵魂的容器……为了培养，需要万灵药。因为要大量使用，所以不能只买市场上有的东西」

瘴石。此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疑惑，于是翻出了训练生时代学到的知识。

梅尔米娜的表情从笑容变成了疑惑……然后变成了惊讶的表情。

「……啊」

她又大大地叹了口气。然后，她拉了拉此叶的袖子，说「我们走吧」，迈步向前。此叶歪着头……但还是老实地跟了上去。

可以为你做任何一件事的约定。而且在战斗后的庆功宴上。

「……瘴石是在迷宫深处采到的吧？」

——梅尔米娜脸颊微微泛红，微笑着如此说道。

结果，十年来只交谈过一次。此叶一边回想，一边看着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

此叶还在困惑，梅尔米娜却一改刚才的态度，用开朗的声音说道。然后，她把资料递了过来。

因为万灵药由国家管理，所以市场上有的东西不仅价格昂贵，数量也很少。

……这样啊。是为了梅尔米娜的姐姐啊。此叶也听说了，她从蘑菇中被救出时只有灵魂，现在在神明的加护中沉睡着。

「……此叶」

此叶看向梅尔米娜，只见她叹了口气，用有些厌恶的眼神看向公主。

◆

「……啊，啊啊」

污染树是万灵药的原料，所以是开拓村的资金来源，采得越多就越赚钱。但是，要说它是否值得冒险，好像又不是。

明明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对梅尔米娜来说，忘记约定应该对她更有利才对。

「看你的表情，不是还没决定，而是忘记了对吧？」

——瘴石。它是治疗死病的万灵药的原料，也是引起死病的瘴气固体化后的产物。我记得，是从瘴石中提取出侵蚀的概念，然后溶解各种各样的东西做成药。疾病的病因竟然是治疗药的原料，真是讽刺，但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门的另一侧是用空间魔法扩张过后的巨大空间，里面排列着无数的书架。

她……好像在闹别扭。

此叶移开了视线。被说中了……不，准确地说并不是忘记了，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从脑海中消失了。毕竟只是口头约定，而且还是在酒席上说的。没想到梅尔米娜会主动问起。

「……？」

「……」

就这样沉默了几秒……。

「…………」

「……不，那个」

「好吗？答应我」

只要看看开拓村里的房子，就能一目了然。除了中央的街道以外，几乎都是木制小屋。如果去稍微大一点的城市，就会看到石制建筑林立。

如果要问是否决定了约定，该怎么说呢。此叶眨了好几次眼睛。

梅尔米娜又向前迈出一步……然后停了下来。她就在此叶的面前。就算不强化视力，也能看清她一根根的睫毛。

「……呃，我记得，说到瘴石，就是治疗死病的药的」

「……算了，现在先不管开拓村的事。总之，因为制作万灵药需要瘴石，为了得到它，我想调查各地的生产量。此叶也来帮忙吧」

「数量也是原因之一，但说到底，如果用钱大量收购万灵药的话，会招人怨恨的」

「……嗯？」

「……那个啊，万灵药本来只要一瓶就能救一个人。如果大量收购的话，也就是说有多少瓶就会有多少人死去」

「————」

「大家啊，并不是喜欢才买那么贵的东西的。是因为自己不想死，不希望重要的人死去，所以才想要的」

——原来如此，此叶想道。从这个角度来看，万灵药就是人的生命。然而，如果因为是亚迪普，因为有钱就强行收购的话，嗯，确实会招人怨恨。

「所以，如果想要大量万灵药的话，自己做比较好。为此，我希望你能帮我调查」

「……嗯，我知道了。我会帮忙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是为了梅尔米娜的姐姐，此叶也并非事不关己。因为在与蘑菇的战斗中，此叶之所以没有失去梅尔米娜，都是多亏了梅尔米娜的姐姐。

……那股热量，此叶一定一生都不会忘记。

「谢谢。书架只有亚迪普才能进去，所以帮大忙了。那么，你负责这个」

「……嗯」

于是，此叶取出梅尔米娜指示的资料，打开，拿起笔——

◆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时间在调查资料，记录数据的过程中流逝。然后，当高挂天空的太阳逐渐西斜的时候。

「——稍微休息一下吧」

梅尔米娜的话让此叶停下了手。然后，因为书架禁止饮食，所以两人决定去学校里的咖啡厅喝茶。两人暂时收拾好资料，走出书架——

「……？」

——那股气息，正好在两人走到走廊的时候接近。

那是一股强烈，巨大的气息。此叶好像没什么印象，但又好像确实知道。

「啊啊，果然是这么回事」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芙尼亚就这样一张接一张地把照片递过来。全部有十张，每张都拍着美丽的龙人女性。

「这是，移籍交涉。如果你愿意把据点移到阿基诺尔卡自治区，这些孩子就可以加入你的后宫」

——梅尔米娜用稍微低沉的声音，这样嘟囔道。

「……这些，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了……对不起，此叶。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4

「………………？」

「——姐姐大人，请等一下！」

话说后宫，为什么她会说出这种话呢。不，我以前确实是以后宫为目标。这是事实。但是……。

「是长年侍奉阿基诺尔卡的重臣们的女儿。她们在龙人中也拥有特别的血统。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嫁给龙人以外的男人的」

芙尼亚询问道，少女们从左右两边靠近她的耳朵，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下一张」

芙尼亚对困惑的此叶，用极其简洁的方式问道。

「………………？？」

「如果这些女孩的血统不行的话，那就只有王族……难道说，是我？」

这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梅尔米娜小声地嘟囔道。

「…………诶」

既是人，又拥有龙之力。既是人，又超脱了人的范畴。

——蓝色的角，蓝色的翅膀。亡国的公主，芙尼亚・阿基诺尔卡就站在那里。

——这位龙人王族，就是此叶眼前的芙尼亚・阿基诺尔卡。

从地球人的角度来看，异种族都很特别，但龙人在这个世界中也是特别的。不仅全世界只有约一万人，数量稀少——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据说他们强韧的身体和庞大的魔力，让他们一出生就远远超过普通人类的战士。

此叶慢了一拍回应梅尔米娜的问候，同时看向突然出现的公主——芙尼亚。

芙尼亚对这样的此叶，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把抱着的白色……纸堆递了过来。

……但是，正因为如此，那个月光之夜——在训练场。

「怎么了？」

「怎么样？」

「——」

……突然的接近。绝世美女向自己靠近，此叶是那种会想从美女身边逃走的社交障碍者，他不禁想要逃走。

「……对，那样的话——附加条件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

「因为需要保护血统，所以不能全部给你，但最多可以给你三个…………？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难道说全部都想要吗？」

走在身旁的梅尔米娜突然大口叹气。

「不是」

「来，这个」

「此叶」

「——好久不见，此叶，梅尔米娜」

「……诶？」

「……嗯，好久不见」

打开之后……。

对此……此叶想起来了。她就是用这种方式说话的人。不太开口，就算开口也是淡淡地说话。不过此叶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芙尼亚用手指碰了碰此叶拿着的照片。

不行吗？此叶正想问，但芙尼亚说着下一张，递出了第二张。

「——好久不见，此叶，梅尔米娜」

——龙人。拥有美丽的角和翅膀，在异世界也是最特别的种族。

「不行吗？那下一张」

宝石的光辉和强大的力量。龙人就是同时拥有这两者的存在。

她低着头，此叶看不到她的表情——

——诶？ 她刚才说什么？ 此叶呆呆地张着嘴看着眼前的公主。然后。

「——果然，还是采取对策比较好呢」

「……………………………………？？？？」

◆

此叶感觉她好像产生了什么天大的误会，于是认真地否定了。

「……啊，好」

「……今后请多关照了？老公？」

「此叶，看」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女性的照片。听说是几年前重现的照相技术。照片上，拍着一位盛装打扮的女性。那个人和眼前的芙尼亚一样是龙人，也是个让人不禁被吸引住目光的超级美女，她正露出温和的微笑。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如果你愿意守护阿基诺尔卡的土地和人民的话，她们就会加入你的后宫，为你尽心尽力。她们是这样主动提出的」

「……？」

「…………诶」

她用低语般平静的声音说道。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就是如此不可思议的声音。

接二连三出现的炸弹，让此叶再次陷入混乱。芙尼亚用一如既往的平淡声音，我不会继承家业，而且还有三个弟弟，说到底，这样嘟囔着——

「我一定会在日后报答你的——那么，近期再见」

「……梅尔米娜？」

「……诶，好」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又听到了两个新的声音。

比起过去，现在的问题更重要。说到底，从刚才开始她递过来的这些……

「……？」

她身上穿着装饰精美的异国风蓝色礼服。角和翅膀反射着光芒。蓝色的头发，蓝色的闪耀眼睛。被轻飘飘的袖子包裹的双手，抱着某种白色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也是照片。这次是和刚才不一样的女性——是少女的照片。盛装打扮的龙人少女正露出快活的笑容。

芙尼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

喀，喀，响起脚步声。声音的主人从走廊的转角出现——

「………………这是？」

「…………诶!? 」

梅尔米娜说完，也快步离开了。此叶就这样不明所以地目送着她们。

「此叶，今天就先解散吧。谢谢你帮忙，帮大忙了」

此叶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进行的对话感到混乱，芙尼亚则继续淡淡地说着。说她们是除了正妻以外不可能嫁出去的女孩。说其中也有本来会选择以死明耻的女孩。

「嗯，好久不见」

感觉在最根本的地方已经变得很奇怪了……这时此叶的混乱终于平息下来。总之，他开始思考该从哪里开始说明。

芙尼亚说完后就快步离开了……此叶呆呆地目送着她的背影。

「………………诶」

「…………嗯？」

隐约能听到她们交互说着『有点奇怪！』『和听说的不一样！』『先回去开作战会议！』之类的话。

突然，芙尼亚叫了此叶的名字。然后，她向此叶迈出脚步。随着清脆的脚步声，她很快就来到了此叶面前。

「……？那，这些女孩不行吗？」

——相亲照片？看到此叶皱起眉头，芙尼亚歪了歪头……几秒后，她轻轻点头。

——看？看这个纸堆？此叶一边想着这是什么，一边按照她说的把纸堆拿过来。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是用硬质的材料做成的，似乎是折成了两半。

「？相亲照片」

…………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啊。此叶愕然了。

就在此叶歪着头，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的时候，气息已经来到附近。

「……这些孩子」

「……不，那个，该说是不行吗」

「……是吗」

此叶想起了只和她交谈过一次的过去——轻轻地摇了摇头。

「男性不是喜欢这种拥有高贵稀少血统的女孩吗？」

一看，走廊的角落有两名少女啪嗒啪嗒地靠近。她们是和芙尼亚不同，有着绿色的角和翅膀的龙人少女们。她们是双胞胎吗，脸长得一模一样，发型和打扮也很相似。

「……梅尔米娜？」

…………就这样，他盯着走廊的尽头看了几秒。

「……回去吧」

此叶嘀咕道，总感觉莫名地累。今天发生了太多莫名其妙和令人吃惊的事。

这种时候还是早点回旅馆休息吧，他走向入口——

「——啊，此叶，你来得正好。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现在有空吗？」

「……咦？教官？」

——刚到玄关，教官就叫住了他。教官摇晃着银色的蓬松头发，走了过来……此叶这才想起今天来学舍的理由。

「………………啊啊」

教官，还有旅馆收到的信——啊啊，说起来，教官叫自己过来。

5

「抱歉，明明是我叫你过来的，却让你久等了。那我们先去下面的训练场吧」

「……训练场？」

「其实，我有点事想问你上次学会的技能」

教官说详细情况到下面再谈，然后迈开了脚步。此叶一边想着是什么事，一边跟在教官身后。

……说实话，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此叶有点想回家——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草草应付教官的事，此叶认真地挺直了背。

「你好像很辛苦啊？」

……但是，教官轻易地看穿了此叶的内心。

然后——突然，她露出令人讨厌的笑容。

「那么，此叶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被邀请了吧？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呢」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虽然我因为立场问题无法对交涉方案发表意见，但那个方案在很多方面都搞错了」

「也是呢。但是，今后会定期有人来邀请你，你也得习惯哦？」

「就是关于转籍的交涉……我说啊，此叶。这是我个人的请求——希望你不要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对阿基诺尔卡产生不好的想法」

——阿基诺尔卡的地下沉睡着不死的魔王。

然后，阿基诺尔卡持续守护着那个封印千年。一百年前，天盖龙造成了让国家失去国家形态的损害，却还是守护住了封印的逸闻，和教官的传说一样有名。

「……啊」

「所以啊，之前虽然笑你运气太差，但其实是很厉害的事情哦」

「……诶，是」

「但是家的话，只要正常买就行了。那么美食呢，你吃的都是那种砖头一样的保存食品。衣服每天穿的都是类似的设计，地位，权力，名声，艺术，还有超出必要的金钱，你对这些好像都没有兴趣」

……原来如此。教官好像知道全部。还有，现在自己被嘲弄了。此叶理解了这些，有点厌烦。

说到底，移籍是——教官一脸认真地说道。因为要长时间生活，所以不能一时冲动决定。移籍就意味着生活会发生变化，不能只看报酬，能不能在那里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此叶叹着气，老实地回答，教官苦笑道。

「……那么，回到正题」

「嗯，不会没有哦。因为每个国家的亚迪普都不够。你知道的吧？」

「……是」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拼命吧。这一年好像都在忙着填补空缺。特别是那边——因为有绝对必须守护的东西。」

……这几十天里遇到过多个灾厄的此叶，才是异常的。

「还有，对了。有我在吧……开心吧？」

「要是事先调查得更详细就好了…………不，也不完全是这样」

「……？」

「……」

派遣的话，无论如何都会欠缺认真，教官喃喃说道。一定是希望有好好看着土地、人民的人过来吧。

——用雷电破坏小刀，锻造，用拳头击出。

「……」

「出现了一只拥有加速权能的天狼。反应慢了一步的亚迪普接连被杀，好像连使用固有魔法的时间都没有。」

安静的时间。沙，沙，脚步声响起。教官像是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那是什么，我也告诉过你了吧？」

「那个国家达成的伟业，和你的移籍是两码事。而且还有其他的亚迪普」

◆

就这样，两人到达了训练场的正中央。教官在那里停了下来。

「为了不让劝诱陷入泥沼，也有规定——比如事先通知对方国家，或者设定交涉期间之类的——但是，每个国家都拼命地想增加自己国家的亚迪普。所以，当然，每个亚迪普都会被邀请。就是这样……特别是你还有实绩」

然后，首先是有钱和物资，教官掰着手指说道。

此叶歪着头……教官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上次的战斗中习得的魔道具多重启动。能让我看看吗？」

——不好的想法？此叶眨了眨眼，然后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虽然很惊讶，非常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哈，哈啊」

此叶和教官，就这样沉默地在岩石山矗立的荒野中前进。

……以这句话为最后，对话中断了。

「………………定期？」

「——是，是」

……此叶确实理解这一点。无论怎么战斗，邪神都依然健在，迷宫的前方无法看到尽头，魔物在地面上泛滥。所以亚迪普无论何时都不够。希尔梅尼亚，堤尔涅莉卡的时候也是这样。

「负责接收邀请计划的官员看了两遍，不，是看了三遍四遍呢。」教官喃喃说道，「连我都吓了一跳」。

「——然后，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有神明大人。这个重量，虽然比不上阿基诺尔卡，但绝对不逊色」

此叶睁大眼睛，心想这么说来确实如此。那或许确实算是实绩。

「……？」

——说着说着，两人走完了楼梯，到达地下训练场的门前。

……被这么一说，此叶自己也想不到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咦，刚才回答得有点慢？」

「……是。」

「…………」

「这是沉重而漫长的使命。优秀的战力有多少都不够。去年那件事之后，我们和周边国家都派了亚迪普过去，但果然还是想要扎根在那里的亚迪普吧。」

「…………是这样吗？」

教官有些抱歉的表情，以及赞赏的话语。

「…………？实绩？」

突然，教官——啊，这样低语。和之前不同，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的声音。

「有点揶揄过头了吗……抱歉。那么，重新说一次。此叶，恭喜你——作为师傅，我感到很自豪哦」

◆

教官笑嘻嘻地笑着。

「——那个，话虽如此，但你可别误会了哦？虽然说明了很多，但我并不是在叫你去阿基诺尔卡」

她说，召唤异世界人，吸收知识的这个国家，从全世界聚集了金钱和物资。在阿基诺尔卡的话，工作报酬会更少。而且，这个国家治安好，技术进步，生活便利，食物美味，还有甜品。然后——

「那么，虽然说了许多话……其实接下来才是正题。关于今天叫你过来的理由。」

此叶的脸颊抽搐……说到芬里尔，那是在灾害级中脚程特别快的魔物。要是那种魔物得到了加速的固有魔法……

「……此叶，你的感觉有点偏差呢。杀了两个灾厄的亚迪普——不，就算只杀了一个灾厄，这样的亚迪普也不多哦？」

推开入口的金属制沉重门扉，进入其中。

「那是当然的。灾厄在全世界一年出现一只就算多了。虽说出现频率有浓淡之分，但千年也出不到一千只，其中有一半左右都被我或者各国首脑杀掉了」

此叶对这些——二十五年来一直教导自己的师傅的话语。对严厉，严格……但是，绝对不抛弃毫无才能的自己，一直看到最后的师傅的话语。

「……就算你问我的感想……我很惊讶」

希尔梅尼亚那件事之后也被说过，但果然胸口和脸都热了起来。非常害羞。此叶不由得低下头，教官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差不多快到中心的时候。

那是千年前让这个世界的人口减少了两成的崩坏怪物。

「就算调查了也不会明白的。因为你不会说自己想要什么。话说回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教官盯着此叶的眼睛。那个……那个，此叶确实知道。

「我说啊，你明明杀了两个灾厄，为什么还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有」

——守护神明。其重要性，无需多言。

「——他们恐怕会改变条件再来吧……因为那边现在很辛苦。去年出现了灾厄，还杀了三个亚迪普。」

「…………姬巫女？」

「……话说，如果要从前提开始说——其实我和那位，都是不希望你去的那一边。以阿基诺尔卡的立场来说，我说得有点多了……这里就为了让你不移籍留下来，让我来说说这个国家的优点吧」

……这么说来，此叶想起来了。确实，现在活着的亚迪普有九千人左右。这么一想，遇到过灾厄的亚迪普本来就很少吧。

此叶垂下眼帘，对教官的话点头……

「你就当作是和王族一样特别的存在就行了。先不论现在的你会不会被后宫打动，至少对方是认真在邀请你。」

「————」

◆

「……不过，结果还是只能依靠芙尼亚的记忆了。那个条件可是相当厉害的哦，毕竟里面还混了龙人族的姬巫女。」

散布瘴气，污染了世界五分之一的邪恶。无论是教官，还是原初，还是其他传说，都没有人能彻底杀死他，拥有复活权能的魔王。

「怎么样？被邀请的感想是？」

「……灾厄……咦？三、三人吗？」

「…………」

之后，我们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着这个国家的优点。教官时而认真，时而开玩笑地继续说着——

我也只知道家里的事情，教官说道。

「……是的，阿基诺尔卡的地下封印着魔王。」

「所以考虑移籍的时候，要好好调查，看看条件，和现状比较，然后决定。无论如何都想过去的话就去，这样比较好」

6

「…………是」

——多重启动魔道具，连接回路，制造出成千上百的小刀。

那是此叶在与蘑菇的战斗中觉醒的力量。为了夺回梅尔米娜而得到的力量。

「……大概就是这样吧。」

「…………」

此叶的声音在尘土飞扬的训练场中响起。按照教官的指示，设置的岩山上插着数百把小刀，其中还包含着雷电。

此叶认为这是能用于单纯攻击和陷阱的方便力量。

唯一的缺点是战斗后魔道具会坏掉，但如果是制造小刀这种不怎么昂贵的东西就没有问题。

「………………教官？」

「……我吓到了。」

不知为何教官没有回应，此叶询问后，只得到这么一句话。

……吃了一惊？ 此叶回头一看，教官正张着嘴，露出此叶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我吃了一惊。真的吃了一惊。」

「……？」

「我说，此叶，这是原始魔法哦。」

……原始魔法？

◆

——原始魔法。那是不依靠技术，而是依靠本能发动的魔法。与神明赋予的魔法不同，是偏离正道的魔法。不是神明创造的技术，而是从人的本能中挖掘出来的技术。

原始魔法就是这样的魔法。与一般的魔法和固有魔法不同的特殊魔法。是人类创造的新魔法，只有极少数的天才才能达到的境界。

「……这是原始魔法吗？」

「嗯，没错……话说你没觉得奇怪吗？一般来说，魔道具的回路是不能强行连接的。」

「……这个」

「算了，不知道的事就没办法了」

「……嗯」

教官皱着眉头喃喃道。此叶看着教官的样子，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溢出，是指。

「真是令人吃惊……没想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灵魂之力很难。和魔力不同，很难感知到。要将其变成魔法就更难了。一般来说，将力量刻印在灵魂上，然后往那里注入力量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是的」

——然后，这是在闲聊的途中。

「其实，原始魔法不是用魔力，而是用灵魂——意志的力量来使用的」

「——然后，关于你能使用那种困难力量的理由」

◆

「……数十倍」

「没想到，因为没有固有的才能，反而觉醒了原始魔法……」

「因为灵魂之力，从容器里溢出来了呢……」

「……？」

以亚迪普为目标，开始锻炼二十五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才能——。

「……是」

面对困惑的此叶，教官把手放在下巴上，喃喃道。

「——话说回来，最近的你啊」

到这里为止都能理解……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觉得不可思议。一开始说的，太没有才能了，是什么意思呢。

……原来如此，此叶点了点头。所以才说只有天才才能使用吗。

「……话说回来，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但那个蘑菇的力量真是不得了啊。幸好你把它杀掉了。如果灵魂自由了，搞不好会变成魔王」

「感觉是灵魂之力储存过多了，溢出来，寻求用途，擅自变成了原始魔法」

「……诶，好的」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不，其实此叶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天才才能觉醒的原始魔法和自己联系不起来。

因为是师徒，而且有二十五年的交情，所以主要是教官方面完全不客气的关系。但是，要说此叶是否完全不信任教官，倒也不是这样。

「对。那个啊，就像刚才说的，拥有固有魔法的人，灵魂很强大。……也就是说，这代表着——沉重的女人，很多」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一般来说，是不会这样的。如果有那么多灵魂之力溢出来，那在原始之前，就会先学会固有魔法了」

而且此叶……啊啊，这么说来，此叶想起了教官因为原始魔法而睡糊涂差点杀了爱犬的事。确实，使用的力越安全越好。

「……这个，是的」

「嗯，因为灵魂之力，普通人用了的话灵魂会变得破烂不堪，最坏的情况会死……还有，原始魔法也没有安全装置」

此叶一边随意地回应着教官抛来的话题，一边走着。

「灵魂变强了并不奇怪。灵魂虽然是与生俱来的，但也能在苦难中锻炼。因此，没有固有的亚迪普候补生在训练中觉醒也不少见」

……？？ 没有固有的才能？ 此叶眨了眨眼，教官轻轻摇了摇头。

「——因此，即使实现了渴望，固有魔法也不会改变。即使得到了新的渴望也一样。因为灵魂上的伤痕不会改变。……不过，如果拥有像报告中提到的蘑菇那样操纵灵魂的力量，那就另当别论了」

此叶已经要回去了。教官也提到了酒，所以之后应该没有工作了吧。

「这种日子喝酒会很美味哦……咦，说到酒，我好像没和你一起喝过」

「……嗯」

「……好的」

而且，教官说，其力量丰富多彩，是不受拥有的加护限制的方便力量。

此叶盯着自己刚才射出匕首的手，没想到一无是处的自己，竟然有这种才能。

「……是」

工作结束后的氛围。气氛很平静，脚步也很悠闲。

「………………诶？」

「……是的」

「……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会固有魔法呢？」

「……灵魂？ 那是……」

「……哼——嗯。总之，作为大姐姐给你一个建议——女孩子中，拥有固有魔法的，要特别注意哦」

教官说因为很危险，所以被禁止了。因为有更方便，更容易学会——更重要的是更安全的一般魔法，所以希望使用那个。

「把第一排除在外，感觉有点小聪明……不过第一是天盖龙就是了」

「好奇怪啊。灵魂之力那么强的话，欲望和执着应该也会相应地变强。所以，亚迪普即使实现了渴望，也会立刻找到新的渴望」

……确实如此。此叶回想起当时的情况，点了点头。

「哎呀，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呢」

「……」

教官竖起食指，一边比较一边说。

◆

……过了几天，此叶才松了一口气。龙也好，蘑菇也好，虽然结果是胜利了，但只要走错一步，就有可能会死。这就是与灾厄的战斗。

「……此叶，接下来的话，不要告诉别人」

「最近找个时间一起去喝一杯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拥有固有魔法的？」

「这明显超越了魔力操作的领域。当然也不是生命魔法。毕竟不是生命。如果是炼金魔法或阵魔法的话，或许能做出类似的事情……」

「……嗯，那个，有机会的话」

「…………………………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个年纪还不能算是大姐姐？」

没有这么想……倒不如说，感觉最近的教官经常说这种话。此叶歪着头，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是异世界人？不对，有报告说有异世界人学会了固有魔法……？那为什么？」

「和固有魔法一样。这两者是同源的」

◆

「但是，当然也有缺点。首先输出很低。性价比也很低——用异世界风格的说法就是，很费油。就算使用相似的力量，固有和原始之间也有数十倍的差距，你可以这么想」

「首先，关于固有魔法，固有魔法是因渴望而刻印在灵魂上的魔法」

「抱歉，离题了。总之固有魔法就是这样的力量。到这里为止你应该都知道。然后，与此相对的原始魔法」

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只有天才才能使用的原始魔法。

「原始魔法在以灵魂之力发动这一点上与固有魔法相同，但不会刻印在灵魂上。所以不是一个人一个，而是可以使用多种」

「然后，关于原始魔法，禁止向一般人传播」

……？ 是这样吗？ 此叶对这意料之外的话眨了眨眼……不对，确实和堤尔涅莉卡住在一起，此叶想到。

「……擅自？」

「………………」

因为这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教官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

然后，收拾完后两人离开了训练场。两人并排着，一阶一阶地登上楼梯。

「……怎么了？」

「……就算你这么说」

「……没有」

「……是的」

教官说，固有魔法是将不惜死的渴望刻印在自己的灵魂上而发动的力量。正因为如此，固有魔法一个人只有一个。因为灵魂只有一个，而且一旦削掉的形状就再也无法恢复。

…………此叶想着，下次睡觉的时候把魔道具摘下来吧。

「……是」

使用两种固有魔法的蘑菇魔物。如果那个蘑菇使用了三种、四种固有魔法，此叶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因为作为固有魔法消耗灵魂之力，所以应该不会溢出。

「……是这样吗？」

（……咦？ 也就是说，这……我有原始魔法的才能吗……？）

这是此叶最想知道的。此叶也想学会啊。

「——那，回去吧！」

「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呢」

「大概？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无法断言……但直觉是这么认为的」

——过了一会儿，教官放弃了。然后补充了关于原始魔法的知识。

「——然后，相亲对象说，至今为止战斗过的魔物中，第二强的是哪个魔物。刚坐下打完招呼就问。一般不是会问兴趣之类的吗？不觉得奇怪吗？」

「然后呢，与其说是你的师傅，不如说作为稍微活得久一点的大姐姐给你一个建议」

——沉重的，女人？

「注意点哦。不能抱着轻率的心情接近。等你注意到的时候，可能就逃不掉了哦？」

「……哈啊，是这样吗」

「此叶，你啊，好像不太明白呢？要接近的话，需要做好觉悟哦？拥有固有魔法的人……还有，快要觉醒的人也要注意哦」

就算教官这么说，此叶还是不太明白。因为此叶无法想象——沉重的女人是什么样的。……话说，拥有固有魔法的人就算了，快要觉醒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啊。此叶用有些呆滞的意识嘟囔着。

「快要觉醒的人……是呢。可以说是充满活力吧」

「……哈啊」

「感觉能做出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轻松地打倒比自己强大的魔物，或者熬夜学习好几天，或者连续工作好几十天都不休息」

那确实充满了活力。但是此叶觉得，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啊。

「嘛，总之注意点比较好哦」

「……哈啊，嗯，我知道了」

此叶一边把教官的话当成耳边风，一边走到了教学楼的玄关。

因为是闲聊，所以结束得也很干脆，两人就这样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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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分别之后，平时被称作教官的她，一个人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边回想着刚才和弟子的对话，一边走上楼梯。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突然嘟囔了一句。那是刚才和弟子聊到的话题。关于快要觉醒固有魔法的人。

「——还有，即使得了绝症，也能靠毅力行动的人」

只要有个契机，马上就能觉醒了吧。

她一边回想着五十天前，在此叶怀里吐着血大喊的少女，一边如此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