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凱蘿兒立志成爲騎士
《公爵千金是62歲騎士團長的嫩妻》 · 筧千里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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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看明天了,接受騎士團的入團測試的我,一定得通過纔行。
用完晚餐,我回到房間。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擬定對策。
入團測試會是什麼樣的內容呢?有一瞬間考慮去問兄長大人,但是我怎麼可以做出這種卑鄙的行爲呢。
因爲無論是什麼樣的試練,我都得超越它纔行。
話雖如此。
「娜塔莉亞,你覺得騎士團的入團測試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不知道會是什麼內容呢。這我不是很清楚……」
像這樣推理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不管是什麼樣的試驗,至少得先想好萬全對策才能應付一切。
「畢竟是騎士團,或許是測試戰鬥能力之類的吧?」
「果然你也是這麼想嗎?」
「又或者會測試整體的運動能力也說不定。恐怕不會是學科考試。」
「嗯哼……」

雖然我不清楚坊間一般女孩子的運動神經好到什麼程度,在學園裏我算是運動神經非常差的。
由於我的運動相關課程的分數總是墊底,爲了挽回成績而在學科下了不少工夫。
這樣的我要去接受一場只限運動能力的測試,實在不覺得我會通過。
「有沒有一夜之間提升體力的辦法?」
「……再怎麼樣都不會有這種方法的。」
以我這樣的情況,真的能夠好好接受測驗嗎?
女性騎士團位於王都的邊緣,這裏應該算是住宅區的盡頭了吧。建築物的結構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小姐,我去確認過了。」
「……娜塔莉亞。」
「我很開心娜塔莉亞有這份心意,但是我必須靠自己的力量通過纔行。」
正騎士與隨從騎士。
「歡迎來到六花騎士團。」
如果我的想法是正確的,一定有在進行那項招募纔是。
「呃……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就得想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正騎士是指通過騎士團入團測驗的人,隨從騎士則是負責聽從正騎士命令的人。而隨從騎士不需要接受入團測驗,只要正騎士指名就可以了。
「請問本日到訪是爲了什麼事呢?」
「我也覺得這種事無論如何只會發生在童話故事裏而已。」
我跟母親大人說「我覺得騎士團的大家都很帥氣」的這些話都是真的。
講這些夢話也於事無補,得正視現實才行。
不要流於只是去接受測驗,要找到一條能夠通過測試的路。
──讓她進騎士團。
「那個,小姐……這是怎麼一回事?」
「沒有……她們沒有四處發放傳單,不過在女性騎士團的營區倒有個看板。」
過了一會兒,娜塔莉亞回來了。
她要我用自己的力量完成。不可以藉助娜塔莉亞的力量。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以我的運動神經是不可能有辦法通過騎士團測驗的。
騎士也有分兩種。
娜塔莉亞的話說得很迂迴。
娜塔莉亞開始背誦起女性騎士團的團員招募相關的重點事項。
即使是在娜塔莉亞眼裏,果然以我的體能來說還是太嚴苛了吧。
「母親大人是這麼說的,要我用自己的力量通過入團測試讓她看看。藉助娜塔莉亞之力執行的這個方法,應該得不到母親大人的認同吧。」
「是。」
用這招的話,我應該也可以進入騎士團吧。
「假設騎士團的測驗全都是以運動能力爲主,總覺得對小姐來說太嚴苛了。」
或許不管在誰耳裏聽來,都是『你不是隻有加入騎士團這條路可走,再好好重新考慮一下』這個意思吧。
時間已經過了傍晚。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娜塔莉亞也要加入騎士團嗎?一時之間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也很令人不安,明天還是找個時間去跟母親大人商量看看,可不可以在我通過測試的時候,讓娜塔莉亞當我的隨從騎士。」
「好的,那麼……」
母親大人的身材跟我差不多,我以後應該也不太會再長高了吧。我想今天買的衣服應該能穿一輩子。
我和母親大人先去了服飾店。
但是,仔細想想,那句話也可以這麼解讀。
如我所料──
我拚命絞盡腦汁。用遍我所有的知識,一個勁兒地思考著。
「果然還是不行嗎……」
威爾海姆大人也是位勇猛之人,但那或許是因爲他對所謂騎士團長的立場有所自覺的緣故。
我還被迫學了藥學、醫學、文學、化學。他們說學問需要樣樣精通,於是我幾乎每天都在學習。到了現在,我有自信比一些兩光的醫生還要精通醫學。只要累積些實戰經驗,應該都能開間診所了吧。
和母親大人一同前往參加測驗。
「……原來如此。」
我還在想。該怎麼做,我才能加入騎士團呢?
「娜塔莉亞。」
娜塔莉亞行了一禮,走了出去。
我體力這麼差,肯定是因爲像這樣都在上課,而導致學習失衡的關係吧。
「真的嗎!」
在服飾店大肆採買完畢之後,這次要前往女性騎士團的營區了。終於要接受騎士團的入團測試了呢。好緊張喔。心臟跳得好快。
「我是伊莉莎白.安普勞斯公爵夫人。麻煩請安娜斯塔西婭團長過來一趟。」
母親大人先進去之後,我和娜塔莉亞隨後跟上。
她應該是在那裏詳讀了數次,牢記在腦袋中了吧。
「我也這麼覺得。」
而它的內容則是。
「這個嘛……」
正因如此,母親大人才會在最後給我建議。
「啊!」
「那麼請告訴我看板內容。」
可以的話我想自己去看看,但是我應該得不到外出許可。就算有娜塔莉亞的陪伴,家中還是限制晚餐後不可外出。
「遵命。請小姐您稍等。」
「既然如此,您打算怎麼辦?」
但是,這終歸只是個女孩子的憧憬,卻無法參與其中嗎?
凱蘿兒一定會成爲騎士讓您看看,威爾海姆大人──
所以她才用那種荒唐的條件來壓制父親的反對。
「那就沒問題了。」
「請火速去調查一下看板上的內容。」
在正騎士和隨從騎士之間,除了俸祿之外並沒有太大的分別。
這裏也一樣,一進去馬上就看見招待處,有位女性坐在裏面。
以未來王妃身分受到的這些教育,在騎士團的入團測驗完全派不上用場。法律在嚴格指導之下都會背了,禮節部分也實踐了很多很多次。連各國的風俗習慣,我都比一些兩光的外交官還清楚。
「唔……」
如果母親大人做出動用公爵家的權力,硬是要讓我加入騎士團的行爲,才更會遭到父親大人的強烈反對吧。
我想母親大人一定也早已看透一切。
一條能讓我加入騎士團的道路。
「恕我僭越……身爲一個僕人,我想盡可能地幫小姐實現願望。只要是爲了您的願望,您想怎麼使喚我這個人都不成問題。」
絕對。
想歸想,卻也得不到答案。
依母親大人的交代,將衣物買齊。
「小姐。」
「我看見了,那個能讓我通過測試的方法。」
「好、好的。遵命。」
得想點辦法,讓跑得慢,身體僵硬又手無縛雞之力的我能通過測驗。
娜塔莉亞低著頭說了一句「非常抱歉」。
隔日。
不過──
◇◇◇
「母親大人說了。路不是隻有一條,要我再好好想想。」
明明她是爲我著想才說出那番話的,我才真的感到很抱歉呢。
「不過……得再稍微想想纔行。娜塔莉亞,女性騎士團的團員招募……有沒有派送什麼傳單之類的東西?」
就算昨天已經建立好能夠通過的自信,還是很緊張,睡得不是很好。真的沒問題嗎?這樣的不安也還是存在著。
這是母親大人以她自己的方式對我做出的建議。
而且如果是我,應該能夠通過那項招募的測試。
一般認知都是騎士團、女性騎士團,但實際名號是不同的。男性騎士團的名號叫作黑鐵騎士團。
順便告訴大家,六花騎士團算是比黑鐵騎士團要低階的組織。所以威爾海姆大人的地位是在六花騎士團長之上的。
所以我只好派娜塔莉亞去做這件事。
我在接受未來王妃的教育時,曾學習過這個國家的法規。其中也包含騎士團的規定。由於我一直愛慕著威爾海姆大人,所以與騎士團相關的內容都記得特別清楚。
「好的。」
不過她是這麼對我說的。
「怎麼了?」
這麼一說,確實是這個名字呢。
一切就看明天了。
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呢?或許有人的心中會有這樣的疑問,但這絕不是一個錯誤的方法。
「──!您、您有預約嗎……?」
「昨晚我有派人通知,她應該知道纔對。」
「知道了!請您稍待!」
負責接待的女性慌慌張張地跑了進去。
果然一旦說到公爵家夫人來訪,會慌張也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母親大人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實在很難讓人聯想到她會是公爵夫人。
女性走了出來,接著滿臉笑容地招呼母親大人和我落座。
「我剛剛叫人去請團長了,可否請兩位在此稍待片刻,休息一下?」
「可以。」
「好的。」
點頭回應女性的話後,我和母親大人並肩坐了下來。
等一下要過來的是六花騎士團的團長。
光是如此,我就好緊張。而我似乎是要由團長親自進行測驗的樣子。
「凱蘿兒。」
「是。」
「昨晚母親說的話,你可有深思熟慮過了?」
「有的。」
我會在這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接待的女性莫名驚訝地說了一句:「咦?是母女?」和母親大人一起出門時,幾乎都會引起這種反應。
母親大人太年輕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祕訣。
「那就好。別讓我們白跑這一趟。」
對面有張大沙發,母親毫不猶豫地就在沙發上落座。真是主動。
「請進。」
「我聽說六花騎士團正在招募的人員有劍騎士、弓騎士,以及衛生騎士。」
「衛生騎士所需的資質則是卓越的醫學及藥學知識──看板上應該是這樣寫的沒錯吧?」
「六花騎士團只能收編女性成員。因此,一年到頭都是人手不足。大多都是在將人員培養成獨當一面的騎士之後,又是結婚又是懷孕的就離開了騎士團。所以,像這樣有人主動希望加入騎士團的,我們是極爲歡迎,但是……」
「太完美了。還讓我確實感覺到自己還有很多要學的。恐怕她還比一些二流醫生有著更卓越的知識。剩下只要累積一些實戰經驗,哪天她自己當醫生開業都不奇怪。」
所以我必須用我擁有的知識來展現我的價值。
「我是凱蘿兒.安普勞斯。請多多指教。」
團長關上門之後,就這樣在我們面前坐了下來。
「簡單來說。」安娜斯塔西婭清了清喉嚨。
……艾布林格大人?
我的騎士團入團之路從一開始就已經被封鎖了。
「……明白。那麼凱蘿兒小姐,要舉行測驗了。」
「母親大人,我知道。」
「安普勞斯公爵夫人,抱歉讓您久等了。」
片刻之後,從騎士團內部出現了一位女性。
「請說。」
對國家來說,我也認爲安娜斯塔西婭團長的想法是正確的。會有如此擔憂是理所當然。
「事情我已事先聽說了……說是安普勞斯公爵夫人的千金希望加入騎士團云云。」
「……這樣啊。」
我以這句話制止了即將站起身子的安娜斯塔西婭大人。
「在那之前,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
她可能在想,像你這種又瘦又小的小姑娘之類的。
母親態度堅決地回答道。
六花騎士團長安娜斯塔西婭.艾布林格大人。
「……這樣啊。」
母親大人最先走了進去,接著我和娜塔莉亞才隨後跟上。
「嗯哼……」
「凱蘿兒。」
「假設令千金在入團之後,在訓練中遭遇意外事故身亡,您會怎麼辦?」
以我自己而言,我認爲應該做出了完美的回答。
「不管您留下多麼優秀的成績,最後通過與否是由我來衡量。從以上的論述,您應該已經明白了吧?」
六花騎士團長室。
「您是否已能理解了呢?在這前提下,若您還是執意要接受測驗,我也不會阻止。雖然結果早已是一清二楚。」
以未來王妃身分受到的這些教育。
兄長大人也對我說了類似的話。
「我已有覺悟。」
那個動作在某種程度上也像極了威爾海姆大人。
「您的意思是不管凱蘿兒的成績如何,您都不會讓她通過是嗎?」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嘴裏「唔唔……」幾聲,雙手環胸,正苦惱著。
「尤里烏斯。」
這位就是六花騎士團團長──
「不要緊。我想昨晚派來的人,應該都已詳細地跟你說過了吧?」
「但我負不起這個責任。」
似乎想都沒想到我會希望成爲衛生騎士,等了一會兒,纔有位高齡男性前來。看來他似乎就是六花騎士團的衛生騎士大人,但明明是女性騎士團,卻有男性加入,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母親大人好不容易纔幫我牽起的這條細線。
我所能得到的知識。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瞄了我的外表一眼,說了這句話。
所以,我。
「……咦?」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營區本身的構造似乎和另一邊沒什麼不同。我現在走的路,和前去威爾海姆大人的房間的路幾乎一模一樣。
得超越這一切,展現我的價值纔行──
但是尤里烏斯大人的這番話,卻只換來安娜斯塔亞婭大人的臭臉以對。
「……是的,沒錯。」
在路的前方是一道奢華的門扉。
「而關於劍騎士所需的資質爲運動能力,弓騎士則是弓技的經驗。然後……」
「安普勞斯……唔,我可以叫您凱蘿兒小姐嗎?騎士團這個地方,是專門負責一些粗重工作的。因此,我們得進行嚴苛的訓練,國家有難時也必須上戰場。一旦您加入騎士團,您的性命我可不敢保證喔。」
「那麼安娜斯塔西婭團長的意思是,凱蘿兒不應該加入騎士團對嗎?」
那是什麼意思?
測試整體運動能力的測驗,是無法展現我的價值的。
在病人提出某些症狀時,應該如何處置應對。
儘管要是被說有我這種程度的醫學、藥學知識的人滿街都是,就一切都完了。但是醫學和藥學是必須到專門的機構學習的。就連我也只不過因爲這是學問中的一環,纔有幸學習。
「是有什麼問題嗎?」
「都聽說了。在聽說之後,有幾點事項需要跟您報告,請往這裏來。」
「我這麼說或許有些失禮……但您是認真的嗎?」
但是安娜斯塔西婭大人卻深深嘆了一口氣。
唯有這項才能活用這些知識。
「請您還是讓她接受測驗吧。在接受測驗後,請您不要考慮凱蘿兒的家世,依她的資質來下判斷。而凱蘿兒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我以伊莉莎白.安普勞斯公爵夫人之名保證,不會爲難騎士團。我想請安娜斯塔西婭團長仔細思考過您的想法、凱蘿兒的資質,以及我所說的話,再下判斷。」
總之我先行了禮。我知道在我身後的娜塔莉亞也跟著行了一禮。
剛剛她確實說了絕對不會讓我通過。所以我纔會想要傾盡全力展現自己的價值。
不過這些我都知道。我的決心不是這麼點小事就能動搖的。
「啊……非常抱歉。如您所說,我希望能加入騎士團。」
「伊莉莎白夫人或許是如此。但其他的人會怎麼想呢?他們會認爲令千金的死,六花騎士團沒有任何責任嗎?假設令千金身亡這個契機,導致安普勞斯公爵家對王家發動謀反,我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會先追尋事故的原因,若最後判斷爲非可控因素所造成的,我不會追究。」
「伊莉莎白夫人,我想問您一句話。」
她打開門,請我們進去。
入團測驗是以口頭問答方式進行。
在她出現的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
「身爲擔憂本國將來之人,這應該算是理所當然的顧慮吧。」
「好的。」
安娜斯塔西婭就這樣從頭到尾看完了我對答的過程。
我對於這些教育中的一部分。
年紀應該差不多三十五到四十歲上下。外表感覺還很年輕,但卻是位全身帶著威嚴氣質的女性。稍短的黑髮配上全身鎧甲的模樣,甚至令人覺得她簡直就是女性騎士的模範。
有哪些藥草對傳染病有效,還有其調合方法。
◇◇◇
在戰場上施術治療的優先順序,以及其判斷方法。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抓了抓頭,開口說道。
「是的,正是如此。」
「直截了當地說,是這樣沒錯。因爲規定的關係,入團測驗的部分還是會先舉行。但是,基本上我們並沒特別訂下『做出何種成果就能通過』的標準,有很多部分還是交給主考官自行衡量。因爲不管擁有多麼出色的能力,若人格有問題,我們也不會讓她通過。而雖然現在能力不足,但我們感覺到人員有潛力,也可能讓她合格。一切都是會變動的。而關於凱蘿兒小姐的測驗,將由我來負責舉行。」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手抵著下巴,思考著。
接著母親大人點了點頭。
每一項都是王妃大人介紹的宮廷御醫老師教過的,所以我都能夠對答如流。其中還有一些比較現代的方法,是連這位名爲尤里烏斯的衛生騎士大人都不知道的,我也加以指正。
這是怎麼回事。
「那我們到訓練場去吧。測驗內容爲測試整體運動能力。」
「那麼……尤里烏斯,關於這次的入團測試的結果,你的意見如何?」
「毫無疑問地通過了。若是她這樣都無法通過,我也非得辭職不可了。」
我也得設法好好抓緊,並將它好好繫牢。
「我是伊莉莎白.安普勞斯公爵夫人,這位是我女兒凱蘿兒,以及她的侍女娜塔莉亞。」
我知道這只不過是我的任性。
我也在她身旁坐下,而娜塔莉亞則是站到我背後。
在身爲團長的女性催促下,我們往裏面走去。
因此我想精通醫學的人應該不是太多,纔會想要展露我的知識。
我有自信比起一些兩光醫生,擁有更卓越的知識──
「自我介紹晚了,我是六花騎士團長安娜斯塔西婭.艾布林格。」
不知道她是不是很在意剛剛提及的我的家世呢?不過她沒有果斷地說出不合格,直接刷掉我,反而煩惱到這種程度,是否代表我成功展現了自己的價值呢?
「呼……」安娜斯塔西婭大人深深嘆了一口氣。
「……非常抱歉,凱蘿兒小姐。」
「在。」
「關於這件事,不能只憑我一個人的想法決定。所以……可否容我先保留結果?」
「我知道了。我期待能有個好的結果。」
這種事畢竟也不能硬是勉強人家,既然人家都願意考慮了,我也不得不先暫時就此滿足纔行。
無法單憑安娜斯塔西婭大人一人的想法決定,也就代表她可能會去和威爾海姆大人商量。威爾海姆大人是否能明白我有多認真呢?
我爲了能夠支持他,抱持著如此的覺悟。
「凱蘿兒,那今天我們就回去吧。」
「是的,母親大人。」
「那麼安娜斯塔西婭團長,告辭。」
「好的。言語上有許多失禮之處,非常抱歉。」
「別放在心上。我很清楚您也有您的立場。」
安娜斯塔西婭團長一席謝罪的話,母親大人溫柔地表示諒解。
接著我就和母親一道回家去了。
中午前就去騎士團叼擾一下,和威爾海姆大人共進午餐吧。
要是知道我接受了騎士團的入團測試,他應該會大喫一驚。
◇◇◇
過了一會兒,我們返抵家門。
還不到中午。好了,我想克莉絲也已經在幫我準備了,就去跟威爾海姆大人共進午餐吧。
「噢。」
不過我剛剛就覺得應該是她了。
我聽見裏面的聲音傳了出來。
今天比平常晚了些,不知道他會不會擔心呢?
要從哪裏開始說明纔好呢?
今天的接待一如往常的是克蕾亞。
「您好,我是幫威爾海姆大人送便當來的。」
克蕾亞略顯困擾地低聲說道:「我還以爲他們會去團長室呢……」
「哥哥是否也大大地活躍了一番。」
或許我該去跟父親大人提提幫她加個薪水。
不過,她臉上沒有平常的笑容,反倒是急忙起身抓住了我的手。
是什麼事讓他驚訝成這樣呢?
那就準備出發。
今天有騎士團的入團測試,所以我想今天早上應該不可能親手做一道菜了,所以就全都拜託克莉絲處理。
「娜塔莉亞。」
札克是在現場沒錯,但我只記得他打我和說我是笨蛋。
要是沒有和威爾海姆大人共進午餐這個約定,我可能就會變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吧。
「因爲她的家世太過高貴,我一開始是打算拒絕的……」
唉,兩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但是……」
「就像這樣,我平安無事回來了。」
「我就跟平常一樣帶你去會客室嘍。」
在往會客室的路上,我概略地向克蕾亞說明了一些事。
「你好,克蕾亞。」
不過,實在很困擾。
「家世太高貴了……」
我想羅伯特發生那種事,要調度廚房事務一定很辛苦。雖然聽說新人已經上工,但是也不可能很快就獨力作業。
特別是克蕾亞以前也有被壞人抓走過的過往。
雖然當時札克人也在現場,但克蕾亞不在。所以纔會這麼擔心我吧。
「太好了!我已經聽哥哥說了!我一直很擔心你啊!」
娜塔莉亞俐落地從廚房拿了便當過來。
「……」
就在此時,克蕾亞停下了腳步。
「嗯哼。」
會客室的牆壁似乎很薄,都聽得見裏面的聲音了。該不會我和威爾海姆大人之前的談話,也都像這樣被外頭的人全都聽光了吧?這麼一想就覺得有點丟臉。
「……凱蘿兒小姐?」
看來他們似乎談完了,正在往門邊移動。應該就會順勢走出來了吧。
哎呀。
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談我的事。是說,我之前也不知道衛生騎士是這麼不受歡迎的職業呢。
接著陷入了羅伯特的魔掌。
「遵命。」
雖然不能讓他喫到我親手做的料理有點可惜,但是沒時間也是沒辦法的事。
所以,再怎麼說,昨天還是節制了一下,沒有外出。
「我知道了……這份是她的資料,請叔父大人裁決是否讓她通過。」
我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也記得會客室的位置。不過我現在是外人,不能獨自在營區內走動。
然後是爲了成爲好女人的決心。
我被賊人擄走,又被威爾海姆大人等騎士團一行人救了出來,不過就是前天的事。
看來是有其他客人來訪的樣子。
「這個,下次我再慢慢說給你聽。今天威爾海姆大人在嗎?」
「這樣啊。算了,也是啦。哥哥那個人喔。」
打開門走了出來的是六花騎士團的安娜斯塔西婭團長。
他急急忙忙地從會客室裏走出來,然後推著安娜斯塔西婭團長的背。
而且從談話內容推測,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在談我的事。
「如果是學習醫學、藥學之人,大概都是如此吧。不過,是個難得的人才啊。雖然精通醫學、藥學等知識,但是薪資水準只比一般騎士多上一些的衛生騎士,並不受歡迎。在這種情況下,能有一位知識程度連尤里烏斯所認可的人員自願入團,只能舉雙手歡呼了。」
今天的菜色我還沒確認過,但克莉絲做的東西一定沒問題。
他們在談衛生騎士的事。
威爾海姆大人的拒絕。
「嗯……真的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得救了呢。」
「我知道了,謝謝你。」
是男性和女性的聲音,男性那位應該是威爾海姆大人吧。而女性那位,我記得是前不久纔剛聽過的聲音。
「啊……」
「抱歉,會客室現在好像有人在用……」
總覺得最近發生了太多事,連我自己也還沒有完全消化完畢。
要是現在過去,也差不多是剛過中午了。
「好的。那麼我先走了。」
「喔──……那那個叫作羅伯特的人,原來是凱蘿兒的叔叔嗎?」
原來是因爲這樣,安娜斯塔西婭團長纔會這麼苦惱。
記得沒錯的話,札克是一等騎士,或許是有那麼點了不起,但是札克果然還是札克,就是這樣的印象。
她這出乎意料的行爲,讓我稍微嚇了一跳,身體往後一傾。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這一切是在兩天之內發生,總覺得每天都太過緊湊了。
雖然我問不出口當時她有沒有被怎麼樣……
「對啊,雖然一直以來我都毫不知情。」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變成可以在裏面自由走動的身分就好了。
克蕾亞站起來,直接帶我走了進去。
總之現在就先和娜塔莉亞一起往營區去吧。
「資料我會先做確認。通不通過,我之後再通知你。」
「請你去跟克莉絲拿便當過來。」
「安娜斯塔西婭團長您好。」
「小姐,讓您久等了。」
對札克的印象大概只有,喔~他也來啦~這樣而已。
「可以的話,她是個我想收爲麾下的優秀人才,但一考慮到她的家世,也不能輕易地讓她通過,總之先暫時保留。她要是戰死,或在訓練中意外身亡的情況,也會造成政治問題,所以我纔想來問問叔父大人的意見……」
「在。」
「真的太好了!前天你過了中午都還沒有來,我一直在擔心你是不是怎麼了!而且之前你還哭著回去了!昨天也沒有來!」
就這樣,裏面傳來有人移動的聲音。
「啊、嗯。今天應該沒有外出的預定纔對。不過,下午還有團長訓練在等著,團長應該會早點進行準備。」
「謝謝你。」
「是啊,真的是幫了我大忙。」
「呃……」
「是啊,沒錯。札克那個人啊……」
時機剛好,她出來後我再進去吧。
與其說是活躍,說到底本來對手就只有羅伯特而已,而且抓住那個羅伯特的不是別人,正是威爾海姆大人。
「……不過這樣不是很棒嗎?很難得有人自願應徵呢。」
「凱蘿兒!」
於是裏面傳來大爲驚訝的聲音。是威爾海姆大人。
「怎麼了嗎?」
「您好,歡迎──啊!凱蘿兒!」
會客室的門前掛著一塊『使用中』的牌子。
明明只是一條通往營區的再平常不過的路,卻有點可怕。畢竟就是在這裏,理察被人毆打,我則是被羅伯特僱用的惡人擄走,會怕也是當然的。甚至覺得所有路人好像都在打我的主意。
「好了,那我們出發吧。」
「幫叔父大人……?這到底是……」
「嗯哼……衛生騎士基本上都是待在後方支援。若是調整爲視情況需要加派護衛保護的話,應該能儘可能迴避掉性命攸關的危機。還有,在衛生騎士需要參加的訓練當中,由安娜斯塔西婭來負責指揮,也可以儘量減少意外發生。」
「打擾了。」

「叔、叔父大人……?」
「安娜斯塔西婭,今天你就先回去吧。詳情我們日後再談……」
「不是啊,爲什麼凱蘿兒小姐會幫叔父大人送便當……」
「這件事也找一天再說!你現在先回去!」
「喔、喔……」
在威爾海姆大人強硬的話語下,安娜斯塔西婭大人歪著腦袋、滿心疑問地離開了。
克蕾亞急忙追著她的背影而去,留下一句「凱蘿兒,下次見!」就也跟著離開了。
剩下我一個人,總之在威爾海姆大人的招呼下走進了會客室。
爲什麼呢?
他非常焦躁。
「那個,威爾海姆大人……?」
「嗯?喔、喔喔……就先坐下吧。今天不是也幫我帶了中餐來嗎?」
「是的。抱歉我來晚了。」
「我幾乎要以爲你今天不會來了。」
哎,會這麼想或許也是正常的。
前天,當我走在同一條通往營區的路上時被人抓走。再怎麼說,走過那條路真的很可怕。
但是說真的,我想跟威爾海姆大人一起喫飯的心戰勝了害怕。
「今天沒問題的。娜塔莉亞也緊跟在我身旁。」
「這樣啊……噢。」
威爾海姆大人急忙把桌上的文件都收了起來。
「那麼我告辭了。」
「沒事。之前的事,姑且跟你道聲謝。」
「這樣啊。」
「明天嗎?」
我和娜塔莉亞一起走在我牢記著的路線上,前往接待處。
「只是粗茶淡飯。」
哎呀。
「那太好了!去聽那個吧!歌劇!」
「謝謝。託您的福,如您所見我已經沒事了。」
是我自己想做才做的,沒有讓他道歉的理由。
「請喝茶。」
「嗯嗯。路上小心。」
這樣就沒問題了。明天也可以名正言順地來到騎士團了。
這也是正常的。在我出生時,祖父大人已經開始隱居生活,公爵家的一家之主已經傳位給父親大人了。因此我總是跑去祖父大人房裏玩。
話雖如此,其實也只有一張,應該是安娜斯塔西婭團長提出的文件吧。
我俐落地收拾著午餐餐具。
僅就剛剛聽到的對話來說,文件上寫的應該是關於我的資料,但要是我說出來,也許會被逼問剛剛在偷聽的事。
看來今天的菜也讓他感到很滿意。雖然沒有一道菜是我做的有點可惜,不過明天開始會好好做的。
「對啊。雖然很突然……」
我基本上從頭到尾都是負責聽的那個人。不管威爾海姆大人說了些什麼,我都想聽。
威爾海姆大人談到了我的祖父大人──杜克裏德.安普勞斯。
「是這樣的嗎?」
那又怎麼了?
「凱蘿兒!」
「可以的,沒問題。」
真的不管再怎麼向威爾海姆大人道謝都不夠。
總之先處理札克。
「沒關係。我總是給你添麻煩。」
所以便當菜色全是克莉絲做的,真可惜。
「沒什麼,維持王國治安正是我們的工作。」
在那之後,我們邊喫飯邊天南地北的聊著。
他這麼關心我,我會老老實實地感到開心。
「威爾海姆大人,那麼明天中午我再過來。」
因爲上午有騎士團測驗,所以沒辦法做。
「謝謝您。」
「姑且是怎樣啊!」
「他過世得太早了……」
「嗯,我明白。拖著那副不爭氣的身體,會早死也不意外。」
腦海中浮現出記憶中的祖父大人的模樣。
我是不是中了什麼詛咒啊。
唉,札克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行了一禮,走出會客室。
「嗯。呃……明天娜塔莉亞小姐也會好好陪在你身邊嗎?」
我把水壺裏的茶倒進杯子裏,遞到威爾海姆大人面前。
「明天凱蘿兒有空嗎?」
「有什麼事嗎?」
「您今天有什麼預定呢?」
又見到札克了。
就是因爲有像威爾海姆大人這樣,有著崇高心志的人來擔任騎士團長,本國的安全才能得到守護。
「不管再怎麼向威爾海姆大人道謝都不夠的。」
呵,他落寞地露出苦笑。
「纔不是!」
算了。
不知道爲什麼,娜塔莉亞用看著怪奇事物的眼神看著我。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不好意思。」
羅伯特這件事,他多少也擔心我了一下,我也必須表達自己的謝意纔行。雖然是救了我的人是威爾海姆大人。
「啊……沒有,今天沒辦法做。」
「唔嗯……開動吧。」
這樣的祖父大人在家辦宴會時,威爾海姆大人總是會前來參加。
我心裏一直害怕著,搞不好他會說什麼「發生了那種事,你就別再來了」這種話。
「哎呀。」
不過,已經好好取得明天也可以來的承諾,可以放下心頭大石了。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走我還是記得的。
「身體沒事吧?」
祖父大人身材適中,又十分溫柔。我記得他以前常陪我一起玩。
確實還溫溫的,我放心了。
「好啦,算了。我一直在找你耶。聽克蕾亞說你來了。」
「哎呀,您好忙碌。」
早上要請人教我做菜,還有要趁早來拜訪威爾海姆大人。
「沒什麼,這種程度的小事就讓我來吧。噢……抱歉,我不能送你到入口了。你一個人去得了嗎?」
如同母親大人所說,當我真的陷入危險時,威爾海姆大人不求回報的幫助我。因此我才覺得自己應該多少變強一些,也纔會決定加入騎士團,這也是我的動機之一。
克莉絲做的菜果然很好喫呢。
「不過……」
「那傢伙……杜德里克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從以前開始他就是個待人和氣,但是意志十分堅強的男人。一旦決定要怎麼做,就絕對不會屈服。」
「不會,沒關係的。而且那是您的工作。」
「嗯,今天下午開始有團長訓練。我必須在現場指導。也差不多到了該去練兵場做些準備了。」
威爾海姆大人用完餐,喝著餐後的茶。
「抱歉。」
「唔嗯……感謝招待。」
「威爾海姆大人,請用餐。」
唉地嘆了口氣。
「唔嗯,真好喫啊。」
「以後她如果要休假,你就先跟我說吧。我會派騎士團的人去接你。」
「好吧,讓你擔心了。託威爾海姆大人的福,如你所見,我沒事了。」
所以我先不提碰觸那個話題,在桌上打開了籃子。
「是啊。」
光是他在百忙之中抽空跟我一起共進午餐,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果然對威爾海姆大人來說,祖父大人是他的摯友吧。提到祖父大人時,他看起來很開心,但偶爾又帶著幾分寂寞。
說這句話的威爾海姆大人,果然非常威風凜凜。帥氣十足。
不能再貪心要求更多了。身爲一個淑女,是不可以打擾男人們工作的。
「這些部分凱蘿兒倒是跟他十分相像。十成十是遺傳到他吧。」
爲了我居然還動用騎士嗎?
「原來如此,你在摸魚吧?」
「會的,明天她會在的。」
「好的。那明天見。」
「今天凱蘿兒做了什麼料理?」
午休後我就回去了,整個下午都是空閒時間。
不知道爲什麼,威爾海姆大人總是這樣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不過,你看起來精神不錯,真是太好了。那之後我一直很擔心。」
不過畢竟是他說的話,我並不討厭。
「不會的,威爾海姆大人您別這麼說。」
「謝謝您的稱讚。」
「我想下午以後應該是有空吧。」
「喂……」
總之我也一起開始進食了。
「啊啊,對喔。」
這麼一說,我好像是有跟他約好了。
雖然發生太多事,我整個給忘了。
不過爲什麼突然是明天要去?
「一定要非明天不可嗎?」
「那張票只能用到月底。」
「原來如此。」
「好不容易買……不對,是拿到票了,丟掉也太可惜了吧?」
「確實如此。」
這我也認同。
後天就已經是下個月了,票就會變成普通的廢紙了。
我對歌劇也不是沒興趣,倒是欣然同行。
「……這個,我沒什麼特別的事,可以一起去喔。」
「太棒了!戲應該下午很早就開演了!啊,我明天不用值勤,我去你家接你吧!」
「啊,這個……」
嗯,我歪著腦袋。
他要是來家裏接我,我和札克之間的關係也會被懷疑。既然如此,在外面等應該比較好。
「直接約在那邊就好了吧?」
「你和團長喫過飯之後,不是還要回去嗎?反正都要回家,有什麼關係?」
「在那邊集合,然後直接解散就好了吧?只不過是看場歌劇。」
「……是這樣嗎?」
在學園裏跟我感情最好的莉莉雅,是我不需逞強面對的朋友。對我來說,甚至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閨蜜。雖然這樣的莉莉雅和札克,在人格特質上完全不同,但也許在我面對他們二人時的距離感是很相似的。
從小就認識這一點應該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札克大喊:太棒啦!
又或者跟他是對我做了那個什麼『騎士誓約』的人有關。他還對我宣誓忠誠呢。
「不是啊,你……好啦,算了。那我們就約地方等吧。中央公園如何?」
「好的。」
「……是呢。」
要是沒見到我,搞不好還會跑到家裏去呢。
如果是我不需要特別在意的事,那倒也是無所謂。
算了,先回去吧。
約會?
如果娜塔莉亞有這種感覺,那應該就是了吧。
「咦?」
娜塔莉亞愣了好一會兒。
「沒有啦,您和他都約好要外出了。」
「啊,小、小姐,抱歉。」
「這個……也不是什麼大事啦。」
我沒印象自己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呀。
「好的,再見。」
對著札克時,總會有種莫名的安全感。讓我覺得不管我用什麼態度對他都沒關係。這就是所謂的信賴關係嗎?
「什麼意思?」
「咦?」
「我個人覺得孤男寡女出門就算是約會了呢……」
是因爲就算札克討厭我,我也不痛不癢,所以才比較強勢嗎?
確實,到目前爲止我好像不太會去拒絕什麼事。
「怎麼了嗎?」
有奇怪的事發生的話,娜塔莉亞應該會向我回報纔是,但是她也沒有特別說些什麼。
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呢?
「那個……身爲一個僕人,請您原諒我不知分寸的發言。」
「不過,沒想到小姐的第一個約會對象居然會是札克呢。」
他有那麼想看歌劇嗎?感覺很開心就好。
「只不過是友人一起出遊罷了。」
畢竟又不是我開口就能解決的問題,應該就只能說我是順應時勢而已吧。
那就沒辦法了。
不過要是被他討厭了,我應該多少也是會有感覺的吧。
「……」
爲什麼我非得跟札克約會不可啊?
雖然我也不想被他討厭啦。
「好了,我們回去吧。」
我做了什麼嗎?
「咦?」
「……哎呀,因爲他是札克呀。」
應該是午休快結束了吧?札克急急忙忙地回去了。
「發生了什麼事嗎?」
「信賴這個字眼可能有點太過了……在我看來,我認爲小姐對札克,就和在對待莉莉雅小姐的感覺差不多,可以毫無拘束的相處在一起。」
「……?」
明天下午我就陪陪札克吧。
很隨便嗎?我倒覺得反正對方是札克嘛,又沒關係。
「……是這樣的嗎?」
「好的。」
「咦……沒、沒事。」
「沒關係的。娜塔莉亞對我來說就是像家人一樣的存在。」
「沒有……我只是覺得那樣的小姐感覺很稀奇。」
我跟她說話也沒回應,真難得看見娜塔莉亞這個樣子。
「謝謝您。那麼……恕我失禮,這樣說雖然有點不好……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姐像那樣,用如此隨便的態度對待別人。」
「我在和札克說話的時候,你好像喫了很大一驚。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的。不管是在與雷佛特殿下的婚約定下的時候,還是接受爲了成爲王妃的教育的時候,甚至是被單方面悔婚之時,小姐都沒有說什麼。只是全盤接受而已。」
因爲。
「因爲平常不管別人說什麼,小姐都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我是沒有信賴札克的意思啦,不過在面對札克時,我並沒有一些奇怪的顧慮。
說什麼約會,真的只是一起外出而已。
「絕對不是這樣。」
「而這樣的您,在面對那位名叫札克的男子時,卻可以相處得相當融洽隨和。」
我的第一個約會對象可是威爾海姆大人呢。
「娜塔莉亞感到很開心,您能擁有一位可以如此信賴的友人。」
「娜塔莉亞。」
「再見啦!」
他可是札克耶。
總覺得腦子一片混亂。
「娜塔莉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