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只屬於我的英雄
《公爵千金是62歲騎士團長的嫩妻》 · 筧千里 · 1.2萬 字
早晨來臨。
結果昨天用完晚餐,回到房間之後就一直在編東西。意外地很有趣,但是肩膀會痠痛。
好了,今天娜塔莉亞休假,但是我的行程不變,還是要去營區。總之聽說昨天娜塔莉亞已經先去拜託管家理察擔任我的護衛。
我的護衛本來不只有娜塔莉亞一個人。還有另一位具備與娜塔莉亞旗鼓相當的戰鬥力的女性,但是之前她和其他僕人結爲夫婦,並懷上了孩子,所以就離職了。目前的情況就是得快點找到下一任護衛。所以最近娜塔莉亞休假時,大多是請理察代理。
理察已經快要邁入老年,但還是位滿可靠的男性,應該也會妥善保護我的。其他方面,如果他能改掉老是盯着女性胸部不放的這個壞習慣就謝天謝地了。
「小姐,早安。」
「理察早。」
理察畢恭畢敬地向我行了個禮。
而如果娜塔莉亞陪在我身邊,他就會一直盯着娜塔莉亞的胸部看個不停,但是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會發生那種事。因爲我是塊洗衣板。
……爲什麼會這樣,不禁悲從中來。
「今天您有什麼行程呢?」
「早餐之後,我會去廚房做要送給威爾海姆大人的便當。中午之前找事情打發時間之後,再到營區去。」
「知道了。」
娜塔莉亞知道我所有的行程,但理察只是臨時的護衛,所以姑且還是跟他說一下今天的行程。一開始我是想和兄長大人同時出門和回家,但是覺得這樣會給騎士團增添困擾,便作罷了。
若提到我認識的人中誰是最強的……果然還是隻有威爾海姆大人吧。
威爾海姆大人前來迎接我,然後送我回家——我稍微想像了一下這樣的未來,雙頰發燙。
◇◇◇
全家人一起用完早餐之後,理察跟着我一同前往廚房。
今天跟平常一樣,克莉絲又在罵羅伯特了。
再怎麼說,以一個僕人來說,這樣的態度真是令人看不過去。昨天娜塔莉亞似乎前去稟報過了狀況,不知道母親大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判斷呢?
早知道早餐席間應該先問問看的,千金難買早知道。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光隨着理察的視線飄了過去。
「小姐,可以請您稍等一下嗎?」
我心裏這麼想着——隨意往理察一看——
他似乎並不依克莉絲的指示行事。
三個人包圍我,捂住了我的嘴。
這麼說來,今天羅伯特應該也在廚房裏,但我卻沒有感覺到令人厭惡的視線。他平常可是都一副想舔遍我全身似的看着我耶。
「理察,你有辦法好好保護小姐嗎?」
「——唔!」
「吵死了。聽說她是公爵家的千金,應該可以爽一下吧?」
一醒過來,眼前一片黑暗。
現在我該怎麼做才最恰當呢?
我照着克莉絲的指示煎着香腸,有點可怕。
「喔喔,休假啊。所以營區也是和理察一起去囉?」
還有腳和腳踝也都被綁着。
從喀嗒喀嗒的震動看來,我應該是在馬車上吧。我硬是勉強疼痛的腦袋清醒過來,掌握一下目前的狀況。
我肯定是被傷害了理察的那羣人給綁架了。
「差不多了吧?應該是在這一帶交人吧?」
當我這麼想着,環視了廚房一圈,卻發現羅伯特並不在廚房裏。是去辦什麼事了嗎?
而且想了一想,他們是在完全掌握我的情況之後,才做出這等惡行的吧。
「喔喔,是的,沒錯。」
一開始那位胸前十分雄偉,吸引了理察目光的女性也是個陷阱吧。也就是說,這場犯行是由熟知理察對女性胸部十分着迷的人所犯下的。
原來是這樣啊。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呢。
揮了下去——
「喔呵呵……」
兩個男人和剛剛理察一直盯着不放的女人。
「是啊。因爲我是管家,我的工作就是對僕人們下達命令。」
「是的,我是這麼打算的。」
「好的,我該怎麼做呢?」
「那我們來煎這個吧。」
「是說在把她交給委託人之前,我們不能先玩玩嗎?」
就讓我試探性地問問理察關於羅伯特的事好了。
那種態度卻還能一直待在我家,應該是有什麼理由纔對。
「今天要教我做什麼菜呢?」
「克莉絲,這樣就完成了吧?」
理察沒有看我,用手製止了我。發生了什麼事?
◇◇◇
「咦?米歇爾,羅伯特那白癡上哪去了?」
再從觸感來看,應該是被裝在麻布袋之類的東西里面。而且外面還裝了好幾層。
「娜塔莉亞今天休假,所以決定由理察同行。」
「哇哈哈,你這混帳居然喜歡小女孩是吧?面對那種小鬼,我還興奮不起來呢。」
他們好像讓我聞了什麼藥劑,腦袋相當昏沉。不過我知道自己被裝在某種狹窄的物體之中。
有什麼東西——往他的後腦勺——
從聲音來判斷,他們應該一共有三個人。
「是這樣的嗎?」
……理察一直盯着她的胸部不放。都不會想說要掩飾一下嗎?
不服從命令、擅自行動、被罵也不自我反省、被人責備還嘖回去……這種人材讓我都快懷疑起安普勞斯公爵家看人的眼光了。
「哇哈哈,這工作真輕鬆啊!這樣就能賺到夠我們喫喝玩樂兩年的錢,真是個不錯的工作啊。」
「克莉絲早。」
「哎呀,我最近也不常出門採買,像這樣在白天的工作時間內外出,轉換一下心情也不錯呢。」
「首先在平底鍋中倒入油……」
「……」
雖然以前也曾跟她學過法式奶油香煎魚,不過上次做的料理是不需開火的,所以這次我心裏有些不安。
「不要緊的,夫人都有確實支付我額外的酬勞。」
不過,認真仔細一想,母親大人如此的考量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是我們請忙碌的克莉絲特地準備三人份的便當,也只能在薪水上做調整了。連這一點沒注意到,我果然還不夠成熟啊。所以她昨天才會明明放假,上午卻還只爲了做便當來了一趟啊。
我在房裏編了一會兒東西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我們便離開家門前往營區。
「是。」
我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只能看着這一切發生。
「廁所嗎?真是的,離開廚房前要先跟我說一聲啊,到底要念那傢伙幾次才聽得懂啊……」
好了。
「我、我不知道……」
陪在我身邊的人是理察,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
總覺得羅伯特雖然特別壞,但是理察也有不小的問題。
算了,理察年紀也大了,差不多要退休了。不能再引起什麼風波了。
這聲音應該是屬於綁架我的人吧?而且看起來是有人指使他們來綁架我的。
這麼說來,理察勉強算是我家僕人中地位最崇高的人。
然後——我就被帶走了。
胸前波濤洶湧。而且露出了很深的乳溝。長相也很標緻。
「笨蛋,在說什麼蠢話啊你。別亂來,省得惹得對方不高興。」
有一位女性走了過來。
沒錯。
「跟我們走吧……」
「……呃,話什麼當年勇啊。好啦,算了,反正營區也很近。」
嗯~不知道爲什麼克莉絲看起來有點擔心地皺着眉頭。
然後——兩個笑得十分猥褻的男子看向了我。
從麻布袋外面傳來了聲音。
「對了,理察。」
◇◇◇
總之,對我來說,羅伯特的視線消失是件好事,就算了吧。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但是從馬車晃得很厲害的狀況看來,應該是走在未經鋪整的道路上吧。這也代表或許我們已經遠離大街了。
「我有件小事想問問你。」
血——!
「啊——……麻煩您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準備材料。咦?今天娜塔莉亞不在嗎?」
克莉絲「嘿咻」一聲,拿出一塊體積較小的肉塊,是香腸啊。看來今天是要教我煎東西的樣子。
「唉……啊,小姐您早。」
煎這麼點東西就怕,我這樣不行呢。
呼~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不過香腸似乎已經調味過了,所以我並沒有特別加什麼調味料。她似乎只是想讓我學學怎麼掌握煎東西的技巧。
「這樣啊。」
「咿——!」
有人用類似鈍器的東西,從理察身後敲了下去,他倒了下去。
頭痛得不得了,我完全不想思考任何事。但是不管怎麼想,此刻襲向我的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危機。
「克莉絲,妳這話真是失禮啊。別看我這樣,我以前在傭兵當中也是響叮噹的人物呢。」
「嘻嘻嘻……」
以立場來說,他的地位比大廚克莉絲還高。理察的工作也包括有人休假時的各項職務代理,所以對家中的大小事多少都知道一些。
「什麼嘛,跟情報說的一樣嘛!輕易地就上勾了呢。」
首先,我雙手被人綁了起來。
「那麼便當我就拿走囉。克莉絲,謝謝妳每天幫忙準備便當。」
眼神裏藏着幾分對理察的懷疑之色。
應該是襲擊理察的兩個男人,和剛剛走到我們面前的那位胸前雄偉的女人吧?再加上還有一個委託人之類的人物。
可惜的是我的體能非常差,獨自面對這三個人應該逃不掉。
雖然不知道那個委託人是誰,但如果說我還有什麼時機能逃跑,大概只有在這三個人離開之後了吧。
喀嗒喀嗒地晃動的馬車一直撞擊我的身體,肩膀之類的部位還滿痛的。
「是說,千金小姐還沒醒嗎?」
「我可沒用很強的藥喔。」
「她醒來的時候應該會尖叫或發出聲音吧,我們一定會發現的。溫室花朵的千金小姐要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會立刻尖叫出聲的吧。」
很遺憾,我已經醒了。
雖然腦袋還沒有完全清醒,不過至少還滿冷靜的,不至於會尖叫出聲。
應該說,我覺得要是我尖叫出聲,會更加危險。
現在還是繼續裝睡纔是上上之策。
目前絕不是能冷靜以對的狀況。
但是就算如此,就算我又急又慌,事情也不會好轉。
既然如此,我得儘可能保持冷靜,思考有沒有可以逃走的方法。
「喔,看見了。就是那棟別墅吧?」
「真是的,居然要我們專程把人運到這種深山之中。」
「哎,算了啦。辛苦歸辛苦,報酬也翻了幾倍了。」
「考慮到進入貴族私人土地的危險性,應該可以再撈多一點吧?」
「這麼說也是。再稍微跟他交涉看看好了。」
貴族的私人土地、深山、別墅。
羅伯特的手撫上了我的臉頰。
「勞煩確認一下是不是安普勞斯公爵家千金凱蘿兒•安普勞斯本人。」
雖然只感覺到陣陣不適,但是現在我得忍耐。看來這裏除了羅伯特之外就沒有別人了,只要羅伯特一離開,或許還能找機會逃出生天。
讓我來利用一下他們以爲我現在還昏迷不醒的這個誤會吧。
「嗯,這是你們的報酬。」
不過現在我明白了。
如果他就這樣離開,或許至少能搞清楚目前的情況。
這是我聽到不想聽——平常就常常聽到的令人厭惡的聲音。
他們放下裝着我的麻布袋,打開袋口。
「呵呵……噢,我終於得到妳了……凱蘿兒。」
很可惜,我已經醒了。
猥瑣的手一個個地解開了釦子。
在麻布袋中的我無法掌握一切,但如果我推測的沒錯,那麼我也還有逃出生天的一線機會。
「嘿!我們送來了您訂購的東西!」
「好吧,算了。」
一個人扶着我的脖子,另一個人則是抓着我的腳,我完全是懸空的。沒被摸到奇怪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我們好像已經進了別墅。別墅應該有上鎖纔對,爲什麼他進得來呢?
但是有件事很令我在意。
「這麼一來,一切都會進行得很順利的……死老頭,你就在陰間好好看着吧!看着我繼承安普勞斯公爵家的樣子!」
「什麼嘛。小姐,原來您醒着呀!」
「呼……真是的,那傢伙下了挺強的藥啊。真希望她快點醒啊。」
我實在不覺得以他的立場能籌到這麼多錢。
我在內心祈禱他們不要摸到奇怪的地方。不過我現在也不應該掙扎。
「嗯?」
令人不悅的震動終於消失了。
「喔喔……確實是她本人沒錯。」
摸着我的頭髮的手感覺好惡心。
「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這件事不準對別人提起。」
「藥效還沒過,她還昏迷不醒。」
而且,更重要的是,今天娜塔莉亞休假,會由理察暫代她的職務這件事是昨天才決定的。而在我跟克莉絲提到娜塔莉亞今天休假之後,羅伯特立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行爲明顯地非常可疑。
某種東西噹啷噹啷響着的聲音。
然後滑向了我最喜歡的水藍色洋裝背後的扣子。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在深山中蓋別墅的人並不多。不過在卡甫斯山的山頂建有一棟安普勞斯公爵家的別墅。只有去採蘑菇時纔會用到,平常應該幾乎沒有人會去。
可能因爲距離上次打掃已經過了一段時間,牀上有點灰塵。再怎麼說,我並沒有完全記得別墅的內部構造,所以也不知道這個房間長什麼樣子。
他撫摸着我的肌膚的手緩緩往脖子而去。
說到底,從熟知公爵家中僕人的情報這點看來,犯人是自己人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另一隻手摸上我的大腿,就這麼撩起我的裙子——
我只知道。
眼前看見的是一臉猥褻地舔着嘴脣的——羅伯特。
「那麼我們就先走了。」
在他們綁架我的時候,先讓胸前雄偉的女性走到我們的面前,吸引了理察的全副注意力,接着再從他身後敲了下去。這個情報只有知道理察的壞習慣的人才能提供。
還有什麼祕密是我不知道的嗎。
雖然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但從他並沒有用很強的藥這句話聽來,我想時間應該還剛過不久。而且從麻布袋的縫隙還能看見陽光,應該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
還有別墅——
而離王都最近的深山——
從目前的狀況看來,總之我只要不胡鬧,應該不會立刻有性命之憂。
在和羅伯特眼神相會之前,我立刻閉起瞇着的雙眼。
果然露餡了。
不過我終於明白了。
只要繼續裝成昏迷的樣子,我暫時就是安全的。
接下來如果可以找到機會逃跑就好了。
「趁她昏迷不醒時先上個一次也行。」
我專心地整理着現在能掌握到的情報。
摸着我的臉頰的手感覺好惡心。
我的身體失去重量,懸在半空中。
羅伯特要做什麼才能繼承安普勞斯公爵家呢?
兩個男人隔着麻布袋觸摸到我的身體。
「大爺,您好好享受享受吧。」
「當然知道囉。」
「哎呀……可不能讓她就這麼躺在這呢。再過不久就是我的新娘了,得好好待她纔行。」
然後——我知道他猙獰地笑了起來。
我被放在一個柔軟的地方,我想應該是牀上吧。
看着雙眼緊閉、被從麻布袋中擡出來的我……
我感覺到男子們呵呵笑着走遠了。
陽光灑了進來。我得繼續假裝昏迷纔行。
接下來,被獨自留下的委託人抱起了我的身體。
我終究只是公爵家的長女。只要身爲長男的兄長大人還在,硬是娶我過門也是無法繼承公爵家的。
理應是如此,但羅伯特卻說出那種話。
羅伯特先解開了綁在我腳上的繩子。這下我的雙腳就自由了。如果可以,希望他也把我手上的束縛解開,但是他好像只解開了腳的部分。
我不知道以前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以前發生什麼事。
可是羅伯特只不過是個被聘僱的廚師。或許這就是威爾海姆大人慾言又止的內容吧。
「閉嘴。要是我自己搬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讓她摔到地上醒了就麻煩了。」
羅伯特說,只有繼承正統公爵家血脈的人才適合成爲一家之主。
我瞇着眼睛看了一眼。
我不禁厭惡地發出了一聲悲鳴。
「你一個人搬不動嗎?」
從狀況來判斷,這裏很可能是卡甫斯山。而目的地是安普勞斯公爵家的別墅的可能性又更高了。
爲了逃走,我需要情報。
在那之後,我感覺到自己被羅伯特抱了起來。
完全不聽人指示辦事,卻絕對不會被解僱的羅伯特。
「那就請您支付說好的報酬囉。」
「咿——!」
羅伯特和安普勞斯公爵家之間,有着某種密不可分的因緣。
我絕對不要這樣的未來。
假設他們是從南門出來,距離最近的就是位於安普勞斯公爵領地和王都邊境的卡甫斯山了。卡甫斯山應該姑且算是安普勞斯公爵家的私人土地。沒記錯的話,因爲這一帶長有野生蘑菇,所以限制人員出入。
「嘖。」
我是在中午前被綁架的,看來還沒過很久。考慮到這一點以及馬車搖晃的程度,前進的速度應該也不快。也就是說,選項其實不多。
「辛苦了。」
此時另一個聲音響起。
然後我在這懸空的狀態下,多少感覺得到這兩個男人正在往前進。
看着我的身體的眼睛感覺也好惡心。
「好了,妳就躺在這吧。」
我的愛情是要拿來奉獻給威爾海姆大人的。說到底,面對總是用猥瑣眼神看着我的羅伯特,我只感到厭惡。
「真礙事,先解開好了。」
「好,我們把她卸下馬車吧,你搬那邊。」
我感覺到羅伯特狐疑的視線。
「只要得到凱蘿兒,就連安普勞斯公爵家也不能違抗我的意思了……嘻嘻,讓我來告訴你們,只有繼承正統公爵家血脈的人才適合成爲一家之主……」
我記得有聽說過這裏會定期進行打掃,或許是因爲這個原因才進得來吧。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只解開腳的繩子,不過這麼一來我應該有逃走的機會。
那人應該正在交付裝有金幣的袋子。如果真的是金幣,還真不少呢。
又晃了一會兒之後,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我不能再裝成昏迷不醒的樣子了。我立刻睜開眼睛,遠離羅伯特撫摸着我的手。
「……羅伯特,你在做什麼!」
「還問我做什麼呢。小姐接下來就要成爲我的人囉。」
「住、住手!」
「哎呀,小姐請放心!我會疼愛妳一整晚,讓妳腰都直不起來!我會把妳搞得欲仙欲死!讓妳身心都染上我的氣息!」
「咿——!」
好可怕。
我的身心都是要奉獻給威爾海姆大人的。
不能讓這個男人給奪走。
面對着笑得十分殘暴的羅伯特,我不服輸地死命瞪着他。
「呵呵,小姐真可愛呢。」
「爲、爲什麼是我!」
「問我爲什麼嗎?要恨就恨妳的母親和爺爺吧!」
「母、母親大人和祖父大人?」
「什麼嘛,看妳這樣子,妳真的毫不知情啊?」
羅伯特呵呵笑着。
連他的笑聲都像在嘲笑着別人,讓人十分不悅。
「我就告訴妳我的本名吧。我的名字呢,叫作羅伯特•安普勞斯啊!」
他應該是把我帶到最裏面的房間去了。離入口還好遠。而且因爲我全力奔跑着,呼吸十分凌亂,心臟也跳得極快。
從他的支字片語之中,處處可見他至今所犯下的種種惡行。恐怕到目前爲止,他應該對許多女性犯下如此毒辣的行爲吧!
「呀啊!」
只要打開那扇門就可以出去了。只要出得去,外面多得是地方可供我藏身。最糟頂多就是一路滾下山路而已。
就站在我面前。
爲什麼您總是在我希望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呢?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放下心來——
或許途中會有些野獸,但怎麼也比羅伯特好。
我用膝蓋狠狠地頂上了他的雙腿之間。
「唔咕!」
羅伯特的聲音從相當近的距離傳了過來。
「對了對了,妳就這樣乖乖地待着吧!不過妳想大哭大叫也可以啦。反正在這種深山之中,而且還是貴族的私人土地裏是不會有人來的。侵犯一個大哭大叫的女人,也挺爽的啦。」
本來他就是綁架我至此的罪魁禍首。最糟的情況,可能會慘遭殺害吧。
應該是已經來到離我身後不遠的地方了吧。要是被他抓到,不知道會被怎麼樣。
在這種情況下,以威爾海姆大人爲首,後面還跟着好幾十名騎士大人。
威爾海姆大人。
「呼呼,我不會再讓妳跑掉的。給我乖乖就範吧。」
那是剛剛被羅伯特打的地方,感覺有點痛,恐怕是腫起來了。
我。
可是。
仔細一看,跌倒在地的身體上沾滿灰塵。我居然以這副模樣出現在威爾海姆大人面前,真是太丟人了。
救救我。
我不能放棄。
羅伯特卻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我只能做到往後退這種最低限度的抵抗。
如果我有威爾海姆大人的那份強大。
我很想咒罵自己的弱小和微弱的體力。
跑過筆直的走廊。
我的思考跟不上這句出人意料的話。
他居然以此姓氏自稱,而且還以祖父大人的長男身份來到這個世上——
「爲、爲什麼……!」
羅伯特看向門的方向,驚訝地雙眼圓睜。
卑鄙。
站着滿臉憤怒的羅伯特。
「什麼——!」
爲什麼您會這樣出現在我的危機之中呢?
我拼了命地跑。
不過雖然這只是我小小的抵抗。
莉莉雅曾經告訴我,攻擊男性雙腿之間的部位是最有效的,真的很謝謝她!
臉好痛。
爲什麼您會在這裏呢?
威爾海姆大人粗壯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
羅伯特•安普勞斯。
我終於看見大門了。
「給我等一下啊!」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威、威爾海姆大人……」
「凱蘿兒!」
威爾海姆大人——!
我戰戰兢兢地回頭一看。
「咦……?」
「給、給我、等一下!」
只有這個詞彙能夠形容羅伯特臉上露出的笑容。
「救、救救我……」
「咿——!」
他壓着雙腿之間,身體不停顫抖着。
我見機不可失,立刻下了牀,飛奔出房間。
我本來體力就不好,以近乎極限的狀態跑了這麼長一段距離是很勉強的。腳部抽痛着。右腳的腳踝好像扭到了。
但是我要忍耐。
我被人帶走還過了不到一天。不對,路上我曾經失去意識,搞不好已經過了一天也說不定,只是我的生理時鐘還以爲是同一天。
我可是要成爲騎士團長——威爾海姆大人之妻的女人——!
這是安普勞斯家位於卡甫斯山山頂的別墅。
我是凱蘿兒•安普勞斯。
那麼我就知道怎麼回去。
「呀啊!」
腳給絆了一下,就這麼狠狠地摔了個狗喫屎。
我在威爾海姆大人強壯的手臂之中,滿心疑問。
「凱蘿兒,有沒有受傷?」
請救救我。
我想再見威爾海姆大人一次——
威爾海姆大人跪地,就這麼把倒在地上的我攔腰抱了起來。
——我不要這樣。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
他慢慢地走着,彷彿在逼近獵物似的。
我不禁捂住了臉頰。
「哎唷,那些都無所謂了吧!我要和小姐結婚。然後我就會再次成爲安普勞斯家的血脈。我失去的只有不能再冠上安普勞斯姓氏這件事而已。只要可以再次取回安普勞斯這個姓氏,正統的一家之主應該是由我來擔任纔對。」
他再走十步就會到我的跟前來了。
眼前。
腳好痛。
就在羅伯特接近我身邊,要跨坐在我身上的時候。
隨着「咚」的一聲,我眼冒金星。
「喂!給我停下來!」
但更可怕的是。
只有直系血親才能報上冠有安普勞斯姓氏的名字。旁系血親是不被允許這麼做的。
羅伯特——毫不猶豫地打了我。

「我就是以上一任一家之主,杜克裏德•安普勞斯的長男身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啊!」
「那麼,首先就……先搞一次吧。」
羅伯特說完之後,手移到褲子上,走近了過來。
接下來——我也會慘遭毒手。
我知道羅伯特就緊追在身後。但是在雙手遭綁的情況下,身體很難保持平衡。
「咿……」
「嘖……居然讓我花了這麼一大番工夫。」
一聲砰然巨響,門被打開了。
一開始感覺到的是一股衝擊,接下來是熱辣辣的疼痛感。
「沒、沒有,我……」
我沒有那閒工夫去確認身後的狀況。只感到非常害怕,只想逃走。
羅伯特就要對我——
站在敞開的門旁的是……
膝蓋傳來一陣弄爛了什麼柔軟觸感,真是噁心至極。
「妳不用管。小姐只要照我的話去做就好了!」
可是。
威爾海姆大人把牙關緊咬得嘰嘰作響。
「要是我早點注意到,妳就不用受這種苦了……」
「威爾海姆大人……」
「凱蘿兒啊,妳可以安心了。只要和我在一起,我絕不容許有任何傷害妳的人存在。」
「謝、謝謝您……」
被威爾海姆大人緊緊抱着,我心裏小鹿亂撞。
甚至讓我覺得剛剛差點被羅伯特玷污的這件事,好像一場夢。
威爾海姆大人居然以如此姿態出現,把我從危機之中解救出來,我這麼幸福沒關係嗎?
威爾海姆大人解開我手上的束縛。
然後用他大大的手握住我的手。
只是這個動作,就讓我覺得自己恐懼地顫抖不已的手上增添了幾分暖意。
「凱蘿兒,抱歉。妳一定嚇壞了吧。」
「威爾海姆大人……您別這麼說。」
「不,是我不好。抱歉。」
這絕對不能說是威爾海姆大人的責任。
但是威爾海姆大人卻是以如此認真的眼神看着我。
被威爾海姆大人這麼目不轉睛地盯着,好害羞啊。
我頭髮有沒有亂掉呢?
要是有鏡子我就能整理整理了。
「怎、怎麼可以讓威爾海姆大人做這種事。」
好厲害。羅伯特被打飛了出去。
「嗯、嗯。很好。那麼查扣證據之後就撤退吧。」
「唔,爲、爲什麼……?」
在威爾海姆大人的指示下,騎士團的衆人拘禁了羅伯特。
札克未經許可就摸我的腳,捱了我一句罵。
「好、好的。威爾海姆大人……好痛!」
「唔、唔……!」
不過我好開心。
「威爾海姆大人,謝謝您。」
我一走,右腳感到一陣疼痛。
但是看我這腳的情況,怕是很難自己下山了吧。
羅伯特往後退去。但是在威爾海姆大人舉起手的同時,騎士團的各位包圍了羅伯特。
「你給我深切地反省。事到如今已經不會有人包庇你了。」
「那不然我背好了。」
「唔……」
騎士們似乎開始準備回營。
他這是允許我以後也還能去營區叼擾了。
居然因爲我的事如此擔心,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好的,威爾海姆大人。」
「嗯,怎麼了?」
我目送三位騎士大人抬着羅伯特離開。
「羅伯特。」
我忍着腳上的疼痛,借了借威爾海姆大人的背。
「阿爾伯特。」
「逮捕他!」
「真是的,一聽到凱蘿兒被人抓走,我整個心都涼了。別再讓人爲妳擔心。」
在威爾海姆大人指示的同時,騎士大人們往別墅內部走去。
身爲騎士團長的威爾海姆大人果然擁有令人恐懼的武力啊。
威爾海姆大人這句話讓我真心感謝。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威爾海姆大人的一擊十分有效,羅伯特像剛出生的小鹿一樣混身抖個不停。
「不是啊,這是什麼差別待遇……」
「這樣的話,凱蘿兒啊,我背妳回家吧。」
「爲、爲什麼騎士團會……!」
「那麼凱蘿兒,我們也回去吧。」
「札克你走開啦!」
「不過,讓人擔心了是個事實。以後娜塔莉亞小姐休假時,妳就來告訴我。我會從騎士團裏派人去當妳的護衛。」
「真是的!因爲妳一直沒有出現,我一擔心去看了看,居然看見妳被綁架了!都是因爲妳老是傻傻的,笨蛋!」
這麼一來,或許聽從威爾海姆大人的安排纔是最好的選擇。
「札克,你別說得太過火了。這次的事,錯在羅伯特的壞習慣上。不應該責備凱蘿兒。」
「……札克。」
「去別墅裏查查。如果有其他共犯,也一併抓起來。」
「知道了,威爾海姆大人。」
「這也代表團長有多重視凱蘿兒妳了。」
就在這個時候,背後傳來羅伯特的這句話。
「羅伯特,果然是你乾的好事。」
不過。
「喂、喂,阿爾伯特!」
「是這樣的嗎?」
隔着威爾海姆大人聽見他對我這麼說,內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在他移開手的時候,我覺得好捨不得。
最近的札克的態度有點隨便喔。
是在我跑到玄關時扭傷的那隻腳。
讓威爾海姆大人這麼辛苦,我感到很抱歉。
「爲、爲什麼……!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威爾海姆大人強壯的手撫上了我的頭。
「你對凱蘿兒動手了是吧。」
不過兄長大人看起來很樂。威爾海姆大人的樣子真的誇張到這種程度嗎。
明明是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是不禁覺得好捨不得離開威爾海姆大人身邊呢。
「是!」
雖然我沒想過這一點,但也可能是有共犯的。因爲沒有看到除了羅伯特以外的其他人,所以連想都沒想過。
真令人開心。
「凱蘿兒,那我們回去吧。」
可以的話,我真的很希望能讓大家明白我的感恩之情。
爲了他對我動手而發怒。
威爾海姆大人居然會注意到這一點,真了不起。
是威爾海姆大人,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這下可以暫且放心了。凱蘿兒,妳沒事真是太好了。」
「團真也真是的,把沒有值班的中隊全部都叫了回來,還通報了所有巡邏中的同僚,還下了指示要騎士團全軍總動員找妳,真是了不起的濫用職權啊。」
「哎呀……!」
「札克,妳別亂摸淑女的腳。」
咚!有隻手從背後敲了敲我的頭。
不過,原來連札克都很擔心我啊。
「哎呀,但是妳沒事真是太好了啊。我真想讓妳也看看,團長聽到妳被人抓走時的樣子。」
威爾海姆大人把我放下來之後,兄長大人緊緊地抱着我。
我一直以爲,他會趁這個機會,叫我以後都不要再去營區了。
「凱蘿兒!妳這白癡讓我超擔心的!」
「好、好。那麼……」
「兄、兄長大人……」
「杜克裏德相信你已經改過自新,纔會把你留在家中,但你卻做出這種背叛他信任的行爲,不可原諒。」
「是!」
「除了先前逮捕的三個人之外,似乎沒有其他共犯了!」
威爾海姆大人的掌心在我頭上的暖意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是!」
「嗯……凱蘿兒,妳別見外。來吧,到我背上來。」
「唔……抱歉。」
他終於肯回應我的感情了嗎
騎士團的各位——威爾海姆大人來救我了。
兄長大人也很擔心我吧。
居然會有這麼多騎士團的人們聚集在此,羅伯特也是失算了吧。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各位會出現在這裏。
接着用力地舉起右臂。
往羅伯特的臉頰揍了下去。
威爾海姆大人語中帶着滿滿的怒氣逼近羅伯特。
雖然他的手掌心粗糙不平,但是讓人感到十分舒服。令我好希望能夠一直享受着如此的感覺。
但是我卻沒有什麼可以回報大家的。
「團長,別墅之中似乎沒有其他人了!」
「怎麼了,妳扭到腳踝了嗎?」
「在!凱蘿兒!妳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背既強壯又寬闊。感覺就算我把一切都給他,他也能全部承受。
就在這個時候。
真的很感謝騎士團的各位,爲了我的事如此奔走。
「……呃,妳也算淑女嗎?」
恐怕已經失去意識了吧。
再怎麼說,對方可是訓練精良的騎士團人員,羅伯特就算抵抗也沒意義了吧。
居然可以這麼近距離地感受着威爾海姆大人。
威爾海姆大人的體溫傳了過來。
真想永遠這樣下去。
我不想離開他身邊。
◇◇◇
我和騎士團的各位一同下山。
趴在威爾海姆大人背上的我,和他一起走在隊伍最前方。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永遠感受着這份溫暖。
騎士團的各位也很貼心,不太靠近我們。距離這麼遠,應該聽不見我們在說什麼吧。
不過比起交談,我更想一直享受這份溫暖。
「凱蘿兒啊。」
「……是。」
幸福到快融化了。
威爾海姆大人比任何人都還要靠近我。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事比這更幸福的了。
「抱歉。」
「……爲了什麼事?」
「凱蘿兒對我的這份心意,我感到很開心。但是聽完妳的話,我在沒有責備妳的狀況下,就先用那麼冷淡的態度對妳,真的很抱歉。」
腦袋裏重新響起當時威爾海姆大人對我說的話。
只有一句冷淡的「回去」。
我真的好絕望,就像世界末日一樣。
不過。
大人覺得我很討人喜愛呢。
在威爾海姆大人臉上「啾」地落下一吻。
我微微探出身子。
威爾海姆大人不知道爲什麼稍微清了清喉嚨。
哎呀。
「所以我會努力的。我會爲了成爲一個與威爾海姆大人相配的淑女,成爲得到母親認同的好女人給你們看的。」
「謝謝您。」
那只是把自己變成一個可憐的女人,離母親大人說的好女人可差得遠了。
咬舌自盡什麼的……
「不過那是因爲我……」
「嗯……這、這樣啊。嗯咳。」
「沒有啦……嗯。我覺得這樣的想法很棒。」
這句話不禁讓我心跳加速。
「唔……!嗯、嗯……!」
「……沒關係。」
「威爾海姆大人。」
「那個……」

我怎麼會說出那麼輕率的話呢?
這是我第二次親吻他。
我自己聽起來覺得好大聲呢。
我現在被威爾海姆大人揹着,不知道我這急速的心跳聲會不會被他聽見呢?
「威爾海姆大人,謝謝您。」
鬍子還是刺得我好痛。
七年前,在我一開始愛上威爾海姆大人時。
「我也覺得努力的凱蘿兒很討人喜愛。」
當時我裝睡,等着威爾海姆大人。
「嗯?」
耳朵紅通通的。
「在那之後,我被母親大人教訓了一頓。說隨便就用自己的性命相逼,不是淑女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