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00
《雪色的異邦人》 · 柚 · 4312 字
淡淡照明照射下的房間裏、有點沉重的氣氛壟罩著。
「根據在禍之祠的警備部隊、禍之魔獣突然飛來、從地下叫出了巨塔一樣的結構物」
西利斯注視著牆壁、抱着胳膊。
「塔、是嗎」
從歐魯巴隴島飛走時,梵的危險臺詞。
梵、禍之魔獣在那裏計劃著什麼、把人類當仇敵就是了。
「部隊停留在當場、打算監視塔、不過魔獣羣出現了」
「歐魯巴隴島撤退的那個羣體吧」
「嗯嗯。歐魯巴隴島的魔獣、從原來女王型誕生出來的」
馬瑞斯坦博士點頭。
「不過……」
但是西利斯、往下看、含糊其詞。
「出現的魔獣、據說是充滿地平線程度的數量」
我不禁倒吸一口氣。
「那個。歐魯巴隴島的魔獣、我們應該削減不少。還有那樣數量的殘留……」
於是我、想到討厭的事。
「那樣的數量、就像大陸的魔獸聚集在一起來……了」
西利斯超出厭惡的表情、變得無表情。
「沒有想到。禍之魔獣是在神話裏天降下的禍害的轉世的樣子、所有魔獣的始祖。統領魔獣的存在」
這樣的話、與禍之魔獣和梵的爭鬥、變成必須打倒所有的獸魔。
是我們。
但是沒有更進一步的感慨。
「好」
還有、內疚……。
……不行。
除了優人與夏奈、其他人現実上要捕縛陸是有困然的。
「知道了。偵察隊的編成就交給卡娜蒂」
「博士。這是怎樣的狀況?」
我猛力的點頭、繃緊神經。
「啊!確實!有記載過!」
突然馬瑞斯坦博士大聲說、手放在額頭上、抬頭看天花板。
「那麼、拜託優少年他們去當地偵察。也許會與黑騎士遭遇戰」
可是不是公私不分的狀況……。
大概、要很忙了。
會是多大的犧牲呢……。
「博士。可是、所謂黒海嘯、不是女王型魔獣大量発生的事嗎?」
「問題不只是魔獣」
西利斯點頭。
「什麼事?」
事情太大、我沒有真實感的感覺。
「黒……?」
是妥當的方案。
眼前變得漆黑一片了。
儘管如此西利斯還是點頭、我心裏充滿歉意的心情。
博士小聲的說、看著西利斯。
西利斯不痛快地嘟噥。
「嗯。之前從小姑娘那裏聽說、梵・勇者與那位名爲安聶菲雅的」
可是我、點頭之前要打開一些空間。
「趕快返回王都、有必要尋求對策」
果然我、與西利斯和父親大人比、不成體統。
想讓陸同行、有幾個理由。
西利斯看著我。表情嚴肅。
……滅亡。
「嗯嗯。之前我也是這樣想。但是在歐魯巴隴島重新確認古代的記錄、明白那是錯誤的認知」
然後……。
再會的優人、唯、夏奈、與陸、可以的話希望一直在一起。
我也凝視著西利斯。
「果然。世界、會被魔獣吞食。不快採取行動、就要滅亡了」
臉色蒼白。
我稍微停頓了一下。
必須努力!
「卡娜蒂小姑娘。殿下」
博士對我的問題沒反應的凝視着天花板。然後朝我們的方向慢慢地轉向了。
「還有……我想也讓陸一起去……」
我們、大家……。
「還有一件事要報告。好嗎?」
想讓陸贖其所犯下的罪、爲了這個世界的大家作戰。
「那麼、讓優人他們使用白熊號怎樣呢」
「出發偵察吧。當地的狀況、要好好的掌握住」
「從魔獸羣撤退的部隊、另外放出偵察隊。根據報告、以塔爲中心,黑色的大地不斷擴大」
我這樣是公私不分……。
什麼?
「殿下。那黒色的大地、是不是一天一天的擴展?」
「正是那黒海嘯。千年前把世界毀滅一次的災難」
準備要站起來的我、馬瑞斯坦博士舉起了手。
「不管如何、休假就此結束」
我稍微閉上眼、想了一下。
我的提案、西利斯一直看著我。
是貝利爾與歐魯巴隴島戦役望塵莫及的戰鬥規模。
急忙決定結束休假、匆忙的準備要離開拉納諾娃。
昨天晚上被西利斯叫去、今天的中午已經往王都出發了。
來的時候慌張、回去的時候匆忙。
下次也許冬天來好。其次、想在優閒自在的時候不需要心懷內疚的狀況來。
我先把行李收拾好了、往威爾宅邸的圖書室去。
房子的圖書室、別墅的蔵書又多又好、有一點像小図書館的規模。
走進去、不久就有紙的獨特氣味漂來。關上吱吱嘎嘎響的門、耳朵被極度寂靜包起來。簡直連窗戶射進來的朝陽的聲音都聽的到。
咚咚的腳步聲、我往書架前進。
五光十色的書本。
我一邊用眼睛掃描書、一邊在書架之間前進。
昨日聽到馬瑞斯坦博士的話。
梵與安聶菲雅的物語。
聽那個、我非常想讀那本繪本。
蕾利米娜喜歡的公主與騎士和黑之獸的故事。
「本來、歐魯巴隴遺蹟、是兩個年代的遺蹟重疊在一起。上層的遺蹟、是千年以前大規模的城市的痕跡。然後地下、是遙遠古代的超文明痕跡。監禁我的那些傢伙、對那埋在地下技術以外的東西、毫無興趣」
想起了昨晚諷刺的笑著說的馬瑞斯坦博士的表情。
博士、與騎士団的歐魯巴隴遺蹟合作調査的同時、也獨自進行調查還原封不動的上部遺蹟部份。
「在那個深處、發現了梵與安聶菲雅的名字」
千年前。
世界、如同現在暴露在魔獣的災厄下。
確實梵也這麼說的。
因爲他們的活耀、人類成功地把魔獸慢慢的推回去。
「那剣士的名字記載是、梵・勇者」
「安聶菲雅……」
黒之大地、是草木不生只有岩石沙地存在的死亡大地。
確實是黒騎士所說的名字。
「……在那倒下的梵、變成了黒騎士了嗎」
彷彿暗示現在狀況似的記錄。
一定是爲了公主而戰鬥的。
博士低聲的嘟噥。
那麼、現在奮戰的我們的未來如果也是……?
「倒在魔獣障気的附近、好像卡娜蒂」
魔獸湧來、大地黑死一片。
至少、在千年以前的騎士和英勇騎士所愛的公主殿下的故事、世界得救了。並且、這個世界也持續到今日。
當初的雄姿、是被笑爲年輕幼稚的匹夫之勇。但是、其不放棄態度、就算嘲笑她倒在魔獣的障気下、她總是向前站起來的姿勢、開始改變了周囲的人心。
但是那個安穩只是一時的、大家也都明白。
不管什麼樣的苦難、都不要緊。
可是、好相似、啊。
「啊、對了。豬突猛進就是這樣」
假如努力的結果是這樣、太沒有道理了。
黒騎士、自稱爲梵。然後、是侍奉安聶菲雅的人。
這個島和大陸被海隔絕、成爲了人們少數可安息之地。歐魯巴隴遺蹟、是那時期的都市的痕跡。
「那之後、怎麼樣了」
我氣憤的回瞪西利斯。
我緊鎖眉頭看着博士。輕輕敲打併悄悄挪開西利斯放在我大腿上的手。
人類失去了梵這位最大戦力、再次被迫後退。
身心衰弱、放棄與魔獣爭鬥、人們、只是緩慢地迎接末日。
持有光輝之剣的青年、與安聶菲雅公主一起騁馳戰場、討伐了全部的魔獣。
那兩個人、一個是封印的楔子的管理者、一位是作爲引導者的女性吧。
博士的話、我閉上眼睛思考。
我很像安聶菲雅。
梵與安聶菲雅。
那時、有一個擁有強大銀氣力量的青年突然出現了。
我在書架之間慢慢地走。
只是那樣想象、全身就像要結凍似的。
沒道理。
在這樣狹窄的島上、無法養活大量的難民。
「那麼博士。博士請你繼續、對記錄的分析吧。可能會獲得對現在情況有用的情報也說不定」
因貝魯斯特的晚宴上、梵、說過同樣的名字,是他曾經侍奉過的女性。並且、像發狂一樣的對着我呼喊的名字。
「卡娜蒂。在嗎?」
優人他們、西利斯他們未來如果也一樣的話……。
那樣的事……不可以有……。
浮現出淘氣的笑容、坐在旁邊的西利斯看着我。
我身子向前傾、催促博士。
站在已放棄的人們的面前、是與魔獣戰鬥而駕崩的國王的女兒、安聶菲雅公主。
樂觀向前看、與高貴身分無關是自己積極行動、有時自己會穿著盔甲與魔獣戰鬥的戦姫。
我閉上雙眼、小聲的說給自己聽,一定沒問題的。
回顧過去、從那裏學到的事情、也無法發現未來。
「父親大人!」
遙遠的過去、與現在的我們一樣,挑戰強大敵人的人們。
爲了平靜咕嘟咕嘟激烈跳動的情緒下來、我深深地吸口氣。
無視哈哈哈開心的笑著的西利斯。
「結果、梵挑戰藏在大地裂縫的魔獣頭目、最後毀滅了它。以自身爲代價」
是溫暖的大手。
終於奪回大陸深處的人們、在那裏親眼目睹了大地被黑之侵蝕的狀況。
以後、只要努力的加油。加油加油、只需要想著直直衝刺到底。
我輕輕的搖搖頭。
「明白」
我緊緊地咬住嘴脣、西利斯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
未來的路、我們要自己走。
梵返回時、安聶菲雅公主也因爲重傷與障気而倒下。
爲什麼變成拉伯雷男爵的同路人。
突然「鏘」的図書室的門打開了。
歐魯巴隴遺蹟、留下那個記錄。
嗯……。
因爲力量用盡被魔獣收收進去、成爲了人類的仇敵的存在。
那個中心、挑戰魔獣的據點的梵・勇者、在那嚐到第一次失敗。然後、突然離開魔獣討伐軍、巡遊各地的遺蹟尋找光之劍。不管其早攜帶著一把。
那是優人嗎。
「嗯。那個可能性很高。怎麼說、當時與現在的狀況很相似。再仔細一點,有必要仔細審視遺址的記錄」
那殘存記錄中的梵、出現在我的面前的青年、是黒騎士的話……。
我不禁嘆了口氣。
安聶菲雅公主、從魔獸的大規模侵略中保護了人類的英雄。
博士對西利斯的話點頭好幾次。
梵與安聶菲雅。
但是人類的劣勢、是難以逆轉的。
「誰是豬啊」
那個結局、是悲劇吧?
可是魔獣毀滅、梵卻變成黒騎士。
確實之前有人也這麼說。
明明是爲了幫助人們而戰鬥的。
那是以滅絕人類的氣勢蔓延開來、人們失去家庭、失去國家、孑然一身往北邊之島、歐魯巴隴島逃脫。
我從書架之間露出面來、跑到父親大人前面。
「馬上就要出發了。準備好了嗎」
「啊、對不起、還要特意來叫我」
我回頭看了一下書架、與父親大人一起離開了図書室。
結果那本絵本還是沒找到。
「卡娜蒂。我想了想、想暫時留在王都」
我走在旁邊、有點驚訝的抬頭看父親大人。
「還有、我想跟國王陛下打個招呼、有可能有不如預期的情況發生。待在王都、確定利穆威尓應該採取的方案」
噢噢。
不愧是父親大人。
確實在侯爵領地、無論如何行動會慢一拍。
時時考慮領地和領地人民的事。
我尊敬的父親大人。
「因此卡娜蒂。租借王都宅邸的其間、我會住在一起」
「哇、又和您一起了!」
我禁不住微笑、仰望父親大人。
父親還給我慈祥的笑容。
「說那什麼話、雷古魯斯候」
在那裏、凜然的聲音迴響。
從走廊的轉角、瑪莉亞母親大人忽然出現。
那個……。
我立刻緊緊的抓住優人的手臂。
輕輕的跟兩位說、我悄悄的轉身。
瑪莉亞、母親大人?
火花四射的對峙場合、我不知所措的看著兩位。
「卡娜蒂小姐已經是鈴古多維斯的公主了」
父親大人、侯爵領地的情報収集呢……?
王都是嗎、在心裏悄悄的想,看來會有各種各樣辛苦的事情。
「爲了與卡娜蒂再多度過一些時間、我會待在王都」
像金剛一樣站立的父親大人。如利刃一樣的銳利目光盯着瑪莉亞母親大人。
「父親大人、瑪莉亞母親大人、一起走吧」
聲音有點可怕、啊……。
這時、優人出現的時機剛好。
「優、優人、那、是要走了嗎」
「殿下。前王妃、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卡娜蒂是我的女兒。女兒與父親住在一起、有什麼不妥嗎」
「卡娜蒂、大叔說要出発了、啊、什麼、吵架嗎?」
「雷古魯斯候。卡娜蒂小姐已經是如同我們家的女兒。我們的宅邸就是卡娜蒂小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