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87
《雪色的異邦人》 · 柚 · 4240 字
教會總部諾埃琳娜大教堂位於地裂峽谷、是綠色草木看不到的荒涼沙漠和奇巖石林相連的孤寂的地方。
在發紅的大地上、林立的巖柱。深谷層層綿延、相反地隆起來的巨巖創造高聳的臺地。
那樣、應該沒有人煙的場所、我在利寇特號另一側舷凝視著眼前、有許多身姿走在街道上。
「莉莉安娜小姐、那是去大教堂巡禮的人嗎?」
我、拿要洗的衣服的筐子招呼了恰巧路過的莉莉安娜小姐。
「應該是這樣吧。這個街道、是通向聖地的路」
原來如此。
這個岩石地帶的前方、是奉侍單翼女神的教會本部。
即使如此、這樣偏僻的土地是聖地。
利寇特號、揚起塵土在大道旁的荒野上奔跑。珍奇的陸上船、零散驚訝的巡禮者用手指這邊。
「卡娜蒂大人。神學學習了吧。你記得嗎?」
莉莉安娜小姐推高眼鏡。
「嗯、是」
我、乾咳組織記憶中的言詞。
「在這個世界還是未開化的時候、兩位有光輝的女神降臨、在大地上創造人能居住的世界。」
不久之後像追趕女神一樣、遙遠的空中拖個紅色尾巴的災難傾盆而降。
人們被火燒、被黑暗吞沒。
兩位女神把自身當成盾、對抗了那個災難。
夜晚到白晝、白晝到夜晚的戰鬥持續三日三夜、女神們終於封住災難。
然而、一位女神精疲力盡、另一位女神也失去一個翅膀、掉落地面。。那個災難中存活下來的人們、尊敬倒地的女神、開始祭祀」
禍之祠的詛咒的地、是比諾埃琳娜大教堂附近更加荒廢的土地。完全沒有生物的樣子。即使奇巖也沒有、粘稠象被溶化一樣的奇異精光表面的岩石、一點一點的散著。
冰冷的風吹過。
哈、變成累贅了……。
「利寇特、停船。希茲娜小姐、準備探索吧。希巴魯茲、走。騎士隊的各位、請保護船和利寇特」
集中在利寇特號甲板上的我們、全部默不作聲、被那個景象所吸引著。
遠方、風在鳴叫。
多麼、恐怖的話……。
前進了一陣子、看見了小路的樣子。
「利寇特、船沿着山谷走。哪裏應該有出口」
利寇特號、與大地的裂縫平行慢慢地跑。
嗯。
我回頭、抬頭看利寇特。
「哇、好大!」
「卡娜蒂大人。那邊、能看見諾埃琳娜大教堂」
利寇特從駕駛室露面了。
從利寇特號下船、優人他們已經聚集了。
「優人、揹我、好嗎?」
平常人絕對不靠近的那個遺蹟、是我們的目的地。
「看到這麼險峻的道路、卡娜蒂小姐和博士兩人、最好是由我們來運送不是嗎?」
我也要準備、就進了船艙。
我膽怯的接近優人。
利寇特他們與莉莉安娜小姐和阿莉莎留在船上、由騎士隊護衛著。
看了這個、變得想擁有宗教信仰的心情也明白。
稍微地害羞、但是下決心請求。
船舵往右、開始改變方向。
不久、眼前看見黑漆漆張著嘴的山谷。深不見底的、大地像裂開樣的大峽谷。
「機関減速。從這裏、慢慢地走吧。我討厭腳下崩塌」
請莉莉安娜小姐幫忙、穿上了愛用的鎧甲大衣。長長的頭髮綁著蝴蝶結、劍系在腰的剣帯上就完成了。
「哦、任何時候都可以」
「卡娜蒂大人。女神像能看見了」
這次的目的地、不是那個大教堂。
那個白色莊嚴的建築物、在發紅的荒野中孤零零的佇立的光景稍微地有點奇怪。彷彿在沙漠中出現的海市蜃樓的宮殿。
「久等了。那個、勞爾君呢?」
「好像沒有補課的必要」
西利斯托付了確保封印的楔子的責任、我自己不能不去做。但是、確實常人的我們和擁有銀力的優人們、奔跑力量不同是明顯的事實。
有可能性的、是在諾埃琳娜大教堂的東側。過去、傳說是女神與災難僵持一起墜落的詛咒之地。
我、一瞬間目瞪口呆、不過馬上就露出笑容。周圍的大家也、溫暖的、浮現使人欣慰的笑容。
對我的指令、各個點頭分散去。
「之後、那篇神話而來的單翼女神巨像。諾埃琳娜大教堂、就是爲祭祀神像而蓋的教堂」
補課……。
莫名的不安、令人憂慮的風景、在眼前擴展着。
巖山配置的那個凹凸。那個、從遠處看去、總覺得張開單翼的人型、看似掛附在巖山上一樣。
「希巴魯茲、可以走了嗎」
希巴魯茲很有精神地點頭。
事前在紅衣主教之下的教會有關人員確認過、教會的管理區域裏好像沒有封印的楔子以及封印的劍的遺蹟。
我一邊緊握扶手、一邊不由自主發出了聲音。
無須莉莉安娜小姐指示、人工的大教堂建築對面、看得見和巖山渾然一體的人像。
莉莉安娜小姐毫無表情的點頭。
沒辦法。
利寇特號鑽過巨大的岩石的拱門。是風化和雨蝕所造成的產物。
莉莉安娜小姐用手指前面。
甲板上落下的影子、從我的頭上過去。
「那個、卡娜蒂小姐」
優人很喫驚地後退了。
「哦、我?」
與大教堂的建築相比毫不遜色的巨大雕像。但是、凝神一看、明白那個不是用人的手雕刻出來的。
利用山谷一點點突出物的小道、曲曲折折的路前往山谷底。看下去像是不能通行的羊腸小道。
本身就是一座城、不、像被城牆圍住的一座都市那樣的巨大建築物。
希茲娜小姐舉起了手。
這個是教會版的創世神話。作爲這個世界的常識、莉莉安娜小姐充分地諄諄教誨了。
在那裏、有個被稱爲禍之祠的遺址。
「希巴魯茲、博士就拜託了」
可以說這是大自然的驚異。
因此、除去利寇特與勞爾君外,進入到遺蹟的成員有優人的隊伍和我、希巴魯茲。
根據情報、遺蹟好象在這個谷底。
「那麼、組隊下山谷嗎」
「呼呼、那個傢伙啊、利寇特姑娘不是獨自、留在這裏嗎」
因爲、雖說親近、被希巴魯茲或希茲娜小姐背會感到不好意思、夏奈的話我的自尊心不允許。
這樣的話、還是優人最適合。
不得不這樣選擇…。
「哦、啊、交給我……」
優人行動可疑的蹲下,我乘坐在他的寬背上。
我和優人的鎧甲、喀嚓撞到了。
「走了」
希茲娜小姐快步往前走。
「咕拂拂」
夏奈意味不明的提高笑聲看著我們、跟在希茲娜小姐後面。
「爲什麼我是老爺爺呢……?」
「什麼、年輕的。失禮的話!」
背著馬瑞斯坦博士的希巴魯茲、一邊發牢騷一邊走。
「優人、我們也」
發呆了優人的頭、我砰砰地拍一下。
「哦、啊……」
緊張神色的優人點頭。
俯視的話令人頭暈的懸崖絕壁展開着。。
那岩石表面道路只有一人寬、希茲娜小姐與優人飛躍下去。
「噫呀、哇啊、咭、優人!」
那樣的疑問在腦海裏掠過。
「卡娜蒂醬、優人。不要玩了」
「那也是、引導從異世界來的Braver、這個世界的少女」
「這個遺蹟、毫無疑問是超古代的東西。如收集到的民間傳說那樣。沒錯、封印的楔子在這個深處吧」
我注視著前面的道路、不斷地向地下延伸着。
「嗚嗚嗚!」
「之前說過吧?魔獸類在世界擴大的話、會招喚異世界的Braver、得到封印的楔子、世間帶來和平。一直重複、創造現在的歷史」
如果博士的話正確、現在正是優人們到手封印的楔子的情況、也能說是那個命運之一。
只聽見我們的腳步聲、和水滴聲音的迴響。
眼睛習慣了洞窟的黑暗後、確實這個地方、應該是人工加工過。
時間是珍貴的。
真的是在這裏嗎。
祠堂內部、與我們之前所看過的遺址、相當的不同。
那情景震驚了大家、只有馬瑞斯坦博士精神很好地往前闖入。
「Braver出現在這個世界後、那些少女引導Bravver、終於封住魔獸、世間帶來安寧。那個、歐魯巴隴遺蹟殘存的紀錄,敘述這個世界的歴史。現在我們面臨的困難、也是那個潮流之一。這樣想來、真的、小姑娘與Braver的少年、分配角色恰恰好嗎!咕咕呼、正是現在、我在那個歷史的現場、在那個漩渦裏。如何能夠不興奮!」
比外面更冰冷的空氣、背後不寒而慄。彷彿和、黑騎士面對面的時候那樣的發冷、跑竄全身。
儘快把封印的楔子拿到手、打倒女王型。
現在在歐魯巴隴島的人們也對魔獸感到痛苦、西利斯也拼命在那裏應對着。
只是、這裏渡過的時間,是無法想像的長久。
「啊、卡娜蒂、等一下!」
噓噓呼呼的風捲着。
「小姑娘。呵呵、這就不得不興奮了」
洞孔的直徑、有到可吞噬利寇特號號的程度。抬頭看、可看見微弱地光。相反地俯視的話、那裏有更深的黑暗蟠卷着。
到達谷底時、跟其他的成員相比,只有我和優人疲憊不堪。
我抱的更緊。
優人的聲音從後面來。。
在坍塌的道路上、優人蹦的跳躍著。
博士撫摸了鬍鬚。簡直象炫耀珍藏的玩具的孩子一樣。
道路沿著縱坑扭轉著、螺旋狀的向地底下一直延伸著。
「根據記錄、Braver在這個世界第一次遇到的村女。或者、一同旅行的女騎士。偶然遇見的冒險者。或者、被魔獸滅亡國家的公主」
我點點頭。
我的手不自覺的用力的抱住優人。
引導挑戰魔獸的Braver、嗎。
至今的遺蹟、使人想到高度文明的人工產物着、可是這個祠堂完全是天然的鐘乳洞。
「小姑娘。わしはな、今天、我咬定自己的說法是正確的」
不知爲何、好厲害的挫敗感……。
這次是優人先行。希巴魯茲殿後。
夏奈苦笑着瞥了我們一眼、趕緊走開。
被稱作禍之祠的遺蹟的入口、在谷底、巖壁上張開了黑色的嘴。
從裏面、淤塞水的腐敗氣味輕輕飄來。從洞窟深處吹出來的風、像巨人一樣發出悲鳴的聲音振動著。
心裏害怕起來。
「魔獣與Braver、封印的楔子、是一個配套」
「哇、笨蛋、卡娜蒂!」
「優、優人!」
優人的腳滑了一下。
「博士、過份急躁太危險了」
我慌忙地追趕、喊著。
「那麼、更慎重地走吧」
點起火把的希巴魯茲走前頭。我與夏奈並排,踏入了那個洞窟。
更加前進的話、碰到巨大的縱坑。
「晤啊啊啊啊!」
但是博士、不聽我的勸告、邊走邊抬高嗓音。
在那個速度感、我好像頭暈目眩了。
儘管如此我、整理一下大衣、慌張的跟隨在大家的後面。
博士滿意的笑、眉飛色舞的看著我。
腳下潮溼易滑、小心地向深處前進。
那句話、讓我放心了。
陡坡上的階梯狀的防滑設施、牆壁上到處是腐朽燭臺放置的位子。
任何事情放心的瞬間是最危險的。
馬瑞斯坦博士、撫摸著鬍鬚、惡作劇似的抬頭看着我。
博士笑了
我、是這個世界,優人的引導者?
咕嘟咕嘟鼓動的聲音影響心情。
不對。
我、是像優人他們一樣地、從那邊的世界來的。
但是、的確……。
優人與魔獸的戰鬥、引導者是我、也許吧。
職責……。
那是、我的職責嗎。
被陸說過。
我與優人他們不一樣。
只有我、沒有Braver的銀氣力量。
只有我、改變了身姿……。
我、我、成爲了這個世界的人的嗎。
作爲這個世界的人、作爲引導Braver的作用嗎。
不由自主地停下。
然後、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不知爲什麼、博士的話忽然明白了。
啊……。
是這樣……。
現在、不集中於眼前的重大事項的話……!
從前方聽見了優人的聲音。
視野溼潤。
爲什麼、不明白那個悲傷。
現在暫時不考慮。
「好像終點了!」
「劍在嗎?」
隱藏在祠堂的黑暗中,偷偷地擦拭眼睛。我再一次咬住嘴脣搖了頭。然後、竭盡全力地出聲。
現在、好。
注意腳下、我在優人原路後面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