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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2

《雪色的異邦人》 · 柚 · 4745 字

希茲娜桑很美味似的喝着茶。我和瑪蕾亞桑面對面坐下。優人和夏奈靠着牆小聲的談話。

「卡娜蒂大人,我是冒險者公會的,不,我是,雷古魯斯侯統治的贊同者」

瑪蕾亞桑翹起二郎腿雙手合十。

「根據地域來說,冒險者的地位很低是很常見的事。可是這個利穆威尓侯爵領,獎勵公衆接受委託和市民利用冒險者公會。那就是,把市井的問題委託給我們爲了使行政事務省力化明白嗎…」

瑪蕾亞桑露出認真的表情。用銳利的眼神凝視着我。

「卡娜蒂大人。我不希望動搖現在的體制。所以,關於你的出身我不會追究。我什麼都沒有聽到。但是,只有這點,請你一定要記住。以你現在的立場,根據場合會影響很多人,好的壞的都有」

我和優人同樣是braver的事。這與我是父上的親生女兒的事矛盾。就算作爲養子,這個世界上沒有血緣的我立場是很薄弱的。

被哪裏的政敵盯上的話,也有給將來父上的統治拖後腿的可能…。

因爲和夏奈再會的感動說出來了,我又忘記了自己的立場。

那樣的話我就沒臉去見認同我的父上和照顧我的侯爵家的人們了。

我緊緊的握的拳頭都發白了。

「那邊的兩個人,夏小姐和優人先生?你們也一樣喲。卡娜蒂大人的粗心的話請你們遠慮。這也是爲了卡娜蒂大人好喲?希茲娜桑也拜託了?」

被瑪蕾亞桑的魄力壓制,優人和夏奈gokugoku的點了點頭。

相反希茲娜桑輕輕的舉起了手。

「那麼,今天本來的目的是什麼?該不會只是爲了來見見這個阿姨的吧?」

瑪蕾亞桑嚴肅的表情爲之一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用手捂着臉頰頭微微傾斜。

對於那迷人的動作,我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實際上,優人想成爲冒險者,就這個進行相談……」

我指着優人,優人的旅途的事,搜索同伴的braver的事。爲了這些,冒險者不正是最方便的嗎,我把自己的考慮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麼,他的實力怎樣呢?」

現狀的認識不夠,嗎…。

把大地的果實撕裂,湧現出的漆黑的漆黑的獸們。

我面露微笑。

「優人先生,首先要去接受公會認定冒險者的試驗,沒關係,是非常簡單合理的試驗。在那期間偵查隊也能準備就緒吧。希茲娜小姐、夏小姐。優人先生的認定試驗可以幫忙嗎?」

我想起了那樣的回憶。

「啊,好痛!」

「啊—,優人好過分!走丟的明明是你那邊吧!」

我從牀上離開,走向桌子。開始解讀莉莉安娜桑作爲作業佈置的書了。

雖說各種各樣的都習慣了,不過穿着這種粉紅色輕飄飄的睡衣什麼的…。

那還只是幾周前的事。

優人也會笑的吧。

魔獸的被害也波及廣泛。實際上騎士團也難以應對,這就是現狀。

眨眼間就把所有的一切吞噬殆盡。

這是遙遠的千年前的故事。

表情豐富明朗的夏奈。一點都沒有改變。

把毛巾披在沾溼的頭髮上的我,‘咚’的一下躺在了牀上。

今天被優人也好,夏奈也好,還有希茲娜桑都幫助了。

侯爵領北部地區頻繁的發生魔獸被害。襲擊人類的魔獸激增了。

「沒關係的。而且我也想早點見到下落不明的唯姐和陸」

我一邊對自己說話,一邊不安的仰望着優人。

「這是剛纔爲止還在迷路的傢伙該說的嗎?」(迷子=下落不明=走丟的孩子)

「我沒關係的,比起漫無目的的閒逛,有目地那邊比較好」

「聽說了喲。那個,卡娜蒂醬?沒有銀氣才能呢。沒關係,優人和我會保護你的」

「誰,誰要保護啊?」

「但是夏奈也要小心哦」

優人‘嘣’的一下彈了我的額頭。

我把放鬆的快要閉上的眼瞼硬是睜開,站起身來。

「優人,從父上那裏被託付了龍殺的brave gear」

和我那時不同,注入力量的夏奈的頭向優人撞去。不知爲何發出了非常可笑的響亮的聲音。

我也想像優人一樣歡鬧,見識見識這個世界。

等更加的努力纔行。

沒事真的太好了。

夏奈則輕快的跑來,隔着沙發抱住了我的肩。

現在我還有事要做。

瑪蕾亞桑也對我的粗心說教了。

瑪蕾亞桑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相合。

「卡娜蒂大人,這樣的話,我們也求之不得啊。公會現在,就在追求有銀氣才能的人」

對於我的話,夏奈笑着擺出V的姿勢回應了。

然後微微一笑。

被曬乾了的牀單的香味輕輕的包圍了。

聽了瑪蕾亞桑的話,希茲娜桑「請多多指教呢」的微笑了。

優人從我的旁邊走上前去。

夏奈…。

果然那個來了。

即使沒有銀氣,我也要竭盡全力,不然的話就是對牽掛着我的全部的人失禮了。

那也就是說,要去騎士團都棘手的魔獸羣中戰鬥。

「所以,我們只能聚集少數精銳作爲先遣隊派遣,收集情報再作考慮。能使用龍殺程度的braver的話,是我們這邊反而要拜託的程度」

「雖然雷古魯斯公也派出了騎士團,但對於各地同時多發的魔獸對策,騎士團的運用展開和柔軟性不足」

那天從學校回家的路上。

「公會也收到了很多魔獸的討伐、護衛還有搜索行蹤不明者的委託」

可是在那個目的地,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也說不定。

…這樣的話就只能滅殺了呢。

用手捂住額頭,從身體深處慢慢的吐出一口嘆息。

如果我現在的姿態被夏奈看到的話,一定會被玩弄到死。

不需要再說明了,聽到龍殺的名字,瑪蕾亞桑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這樣說着的瑪蕾亞桑,稍微低着頭開始說出回憶似的話了。

是這樣的吧,爺爺。

對鼓起臉頰的夏奈,瑪蕾亞桑用手遮住嘴角優雅的笑了。希茲娜桑則是露出了混雜着苦笑的微笑。

如果出乎意料的露出認真的表情說「很適合你喲」這樣的話才恐怖啊…。

不是從明天開始,而是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

但是通常的武器無法傷害到魔獸。

更加更加。

「不要那樣一幅要哭的臉啊,卡娜蒂。我沒事的」

我看着優人。

洗完澡。

受到影響我也笑了。

對那句話,優人噗嗤一笑。

山也好、河流也好、田地也好、街道也好,農夫也好、騎士也好、國王也好。

平安無事的人們逃跑着逃跑着從大陸那裏逃出去了,在小小的島上悄悄的生活。

小島上的王女大人,驅使着銀色的力量召喚出了一個騎士。

騎士有着更強大的銀之力,把大地上佈滿的黑獸打倒了。

騎士的後方,是光與希望的道路。

終於來到了大地的裂縫的騎士,被王女大人挽留了。

在裂縫的底部,有一個產生黑獸的東西,就算是騎士也不覺得能贏。

但是,騎士不顧王女大人,跳入了裂縫。

在那之後,騎士再也沒有回來。

但是,黑獸也突然沒有了。

王女大人哭了。

那個眼淚也開始枯萎的時候,世界上持有和騎士同樣銀之力的人開始出現了。

他們,以那個騎士的名字,

braver,帶來光的人來稱呼。

我的朗讀結束了,莉莉安娜桑沒表情的點了點頭。看起來沒有大的錯誤。

昨天晚上,拼死解讀的成果。

讀錯的地方,時態的錯誤,表達方式等等,被列舉指出的細節。我一邊確認了那個一邊投降了。

「老師,這裏的動詞不放到最後來,是單純的倒裝法嗎?還是說有句法呢?」

「這個場合是倒裝表現。但是作爲措辭的說法把動詞提到前面的情況是……」

莉莉安娜桑稍微有些驚訝的表情,是因爲我叫她老師嗎,還是說因爲我突然的質問呢。

一天結束的時候,我趴在桌子上爲了莉莉安娜桑佈置的作業努力。

「那麼從常步開始。輕輕握住繮繩,把腳向下夾住。稍微的搖晃,配合馬的呼吸動作」

上午的練習結束的時候,我已經汗流浹背了。

我一邊向赫爾岑道謝,一邊輕輕的觸碰撕嗶菈。

加雷斯彷彿是知道了那個斬擊劍鋒的軌道一樣,半身向後仰躲過去。反而延伸出去對我手中的木劍打下來,總算把木劍抽回防住了這一擊,不過威力沒有減弱,就這樣被吹飛了。

但是不能示弱。

那就是,真正意義上作爲父上的女兒來思考。

下午第一個是,次席執政官基利安姆桑對利穆威尓侯爵領的財政狀況的講課。頭部稀薄身體豐滿的基利安姆桑說話速度十分緩慢,引人入睡。我拼命的把話全部記到了筆記上。

優人和夏奈以及希茲娜桑一起參加冒險者公會的登錄試驗去了,現在不在。

有意識的加入力量走路的話,就會更加搖搖晃晃。

撞到地板上膝蓋疼痛着。扭傷什麼的,好像沒有…?

我必須好好的理解它。

對我來說是人生第二次騎馬,還無法把這個驚訝感拭去。

我慎重的走着。

「不!我還可以!」

被裙子擋住看不到腳。這麼想着的時候,更加的搖搖晃晃了。再次思考的瞬間,腳脖子扭到了。

「恩,謝謝」

「啊,動了!」

在赫爾岑的幫助下騎上去。

「大小姐,對單刃劍的處理形式完全掌握了,但對雙刃劍的揮舞還有維和感的樣子吶」

我把貼在臉頰上的頭髮往上撓,拭

傍晚的房子後院。被夕陽染紅了的質樸的庭園。

無法逃跑,不,應該說是根本沒可能逃跑。

我必須好好的看清我所處的立場。我沒有自覺的,不僅僅是給自己可能還給很多人添了麻煩。

溫暖的觸感。

「請多指教,撕嗶菈」

像學校操場一樣的馬場,已經有馬丁赫爾岑牽着白馬等待着了。

我看着莉莉安娜桑,用力的點了點頭。

撕嗶菈溼潤的大眼睛僅僅掃了我一眼。

赫爾岑拉動繮繩,撕嗶菈向前前進。

當我再次挑戰的時候,從房子那邊莉莉安娜桑拎着裙子下襬跑了過來。

講課結束,我向基利安姆桑道完謝,就翻起裙子跑了出去。

我到太陽偏西爲止都騎着撕嗶菈在馬場到處走動。遠處教會的鐘鳴聲響起的時候,撕嗶菈回到了馬廄,我對給我刷毛髮的赫爾岑和撕嗶菈回禮道謝。

穿着高跟鞋和禮服一樣寬鬆的裙子,只是要漂亮的走路。

「哈啊哈啊哈啊…確實有那樣的感覺呢…」

劍術的練習是,狠狠的突刺也沒有對加雷斯造成有效的打擊。

好痛苦。

我現在所處的,就是這樣的立場。

(這馬名字是我努力取的,不準笑)

我站起來,架好劍。

下一個是和加雷斯的劍術練習。

完全上氣不接下氣了。

「卡娜蒂大人,身體前頃了。這樣就像猴子一樣了喲!挺胸收腹!沒錯。就這樣抬起下巴!」

「果然很高吶」

在房間裏換上騎士團的禮裝,以白色爲基調的燕尾服。把衣領上的掛鉤掛上,用絲帶麻利的把頭髮紮好。非常有氣勢的跑下樓梯,途中,差點撞上阿雷庫斯,爲自己的無禮道完歉,就向着行政府外的騎士團的馬場進發了。

「哈啊、哈啊、哈啊…」

「這傢伙,叫撕嗶菈。是匹老實的馬,大小姐覺得可以嗎?」

莉莉安娜拍手的清脆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自己決定的事的責任,闖入這個地方的連帶責任。

語言學的下一個是步行的訓練。

「已經不行了嗎?」

「視線不要往下看。會留下陰暗的印象。向前看向遠處看。是的,從最初開始」

我站起來到起跑的位置。

「嗚…」

最近加雷斯好像很忙,能這樣練習的時間也幾乎沒有。

加雷斯開始用手撐着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麼方案。我趁着那個間隙,用木劍揮下一記袈裟斬。

「午飯後是政治學。在那之後是在騎士團的馬場乘馬。傍晚騎士團長回來的話,見習一下劍術吧。晚飯前請再一次複習餐桌禮儀」

去額頭上的汗水。

不能依靠他們。

那個時候瑪蕾亞桑也說過。

但是這樣的走路很難。

「不要蛇行!要想象在走獨木橋上」

「嘸呣,那麼沒有相性好的劍嗎」

不過,能把握的機會就要好好利用。

不容分辨的我擁有巨大的影響力。所以,我也必須要履行相應的責任。

在草坪上‘咕嚕咕嚕’的滾着。嘴裏滿是泥土的味道。

頭上莉莉安娜桑俯視着我。在我發出聲音之前莉莉安娜桑都沒有向我伸出手。

我重新架好木劍。

最近利穆威尓侯爵領,關稅和通行稅有增收的傾向,因貝魯斯特以外農村地域的租稅費用低落。農民進入城市人手不足,還有魔獸被害的增加。導致了第一次產業低迷的樣子。

「…從最初開始。想象走在獨木橋上」

第二天早上起來,腿和腰都漂亮的肌肉痛了。騎馬意外的需要驅使下半身的肌肉。更不用說勉強的使用力量了吧。這樣的話步行訓練會很痛苦。再加上明天舞蹈課程也要開始了。社交場的舞蹈,是貴族子女必備的技能。

「那是當然的,因爲是馬啊」

眼前的風景一下子變高了,可以一覽屋子前的庭園了。

總是冷靜沉着,讓人覺得就像機器人一樣的莉莉安娜桑的臉看起來稍微有些青了。

不尋常的樣子,我也向莉莉安娜桑跑去。

「怎麼了嗎,莉莉安娜桑」

莉莉安娜桑停下腳步並喘了一口氣。眼鏡裏面的瞳孔搖曳着不安。

「大小姐,卡娜蒂大小姐!主人大人,剛剛在行政府那邊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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