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27
《雪色的異邦人》 · 柚 · 5467 字
優人和夏奈。
覺得真是好久不見了,看到兩人令人懷念的臉,我至今爲止一直極力扼殺的感情都快要滿溢出來。眼前的威脅看起來已經消失,似乎可以坐一會了(腦補~目の前の脅威が消え去った安堵から、へたり込んでしまいそうだった),但我有預感如果坐下來的話,可能就站不起來了。
我不得不做的事還有一大堆。
「優人,夏奈,謝謝,得救了!」
看到我自然浮現的微笑,二人低下頭。
優人笑着點了點頭,夏奈則得意地擺出了勝利手勢(V)。
我點頭回應他們,然後轉向騎士團大家的方向,竭力地提高聲音:
「還能動的人去救援負傷者!琉古(リューク),後援呢?(~後続は?~不知道在指什麼,腦補了)」
跪着的琉古站了起來,臉上還正淌着一道血流。
「哈啊,還沒到達」
「知道了,那麼,編成小隊,對包括下水道在內的區域進行全方位警戒。在援軍到來之前,大家再稍微努力一下!」
從精疲力盡坐着的騎士團中響起了「瞭解!」的聲音。
那裏沒有一人是毫髮無傷的,全部流着血。
但是,在下水道中有着黑騎士、而且尚未確認現在的三隻魔獸已經完全消滅的現狀下,還不能放鬆警戒。
零零散散的騎士團的各位,不知爲什麼都害羞地不時瞟上我幾眼。
擺出大喫一驚表情的琉古,慌張地靠近了過來,爲難一樣地皺起眉頭偏開視線。
怎麼……?
「卡娜蒂大人,那個,啊……」
扶着拖着腳的希巴魯茨(シュバルツ)的西利斯也慢慢走過來,假裝着沒有表情,但是哪裏有點害羞呢。滿身創傷的希巴魯茨也,一邊臉上還滴着血,一邊niania地笑着,嚴峻的臉比起淒厲更像是悽慘(厳つい顔は悽みを超えて悽慘だ~翻不好求助)。
「大小姐,衣服,破了哦?」
希茲娜小姐靜靜地搖頭,優人和夏奈沉默着站在希茲娜小姐後面,只有船工的少女帶着不滿對我投以睨視的目光。
「比起這個,希巴魯茨,傷勢沒關係嗎?」
「關於那些,早晚會報告上去的,迦娜蒂小姐。」
「左腳被擺了一道,剩下就是擦傷了。」
希巴魯茨感覺很有趣似的笑着。
禿頭的男人無言地點了點頭,存在感很低啊這個人……
操縱那艘奇妙的船的少女和希茲娜小姐也聚集在那。
「欸——」
「……黑騎士,這裏也有啊……」
但是騎士團已經十分疲憊了,在下水道一旦與格洛斯拉型魔獸相遇,是無法對抗的這點我很清楚。
我們相視而笑。
「還有,地下或許會有魔獸和黑騎士,請小心注意。」
「優人,明明就看清攻擊了吧?」(~ガン見してたでしょ~片假名不知道,腦補了)
被格洛斯拉型魔獸彈飛時跟着一起被扯到了嗎?
把夏奈的不滿言論都當作耳邊風(~夏奈は不満だという風に口を尖らかせた~不懂瞎編了,求助)
「衣服,破了喲,女孩子不小心注意自己的儀容可不行。」
「啊啊,我也是沒關係,只是擦傷喲。」(西利斯)
「我可沒有你們那麼強大喲」
……這裏也?
我向西利斯投去睨視的眼神。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輕鬆的氛圍一個急轉變作了奔流的緊張感。
然後回過頭,走向優人他們的隊伍。
「那麼委託就接受了,這就算是侯爵家發出的委託了吧?」
西利斯皺着眉,飛快地暼了我一眼:
在這裏被完全清理好之前,部隊的撤退啊也好市民的避難解除也好都是辦不到的。
「閉嘴夏奈」
「沒事太好了喲」
爲了做挑戰地下水道的準備,希茲娜她們回到了那艘船。回船的途中,那個帶着尖頂帽子的少女突地回頭朝我伸出了舌頭。果然我被討厭了嗎……?
我做錯了什麼嗎?
胸口部位大大地裂開了,稍微能窺見下面的肌膚和內衣。
不過要是有了優人的,他們的力量的話……
「真是的,你簡直就是羞恥本身吶。」
「西利斯呢?」
「你也是啊,迦娜蒂」
「我知道了,你們兩人都請休息吧,……今天真的非常感謝,得救了。」
「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雖然已經得到幫助的我這麼說很厚臉皮,但我還有想拜託大家的。」
(夏奈)一邊咕噥,一邊解下自己的披肩裹在了我身上。(ブーブー言いながらも,擬聲詞不知道表示什麼)
夏奈呼呼地發出了滿足的笑聲,然後慢慢回頭,對着優人的小腿盡情地踹了過去。
但是爲了大家晚上能安心地睡覺,現在還得再做些什麼,不先手準備好可不行。
優人和夏奈一邊苦笑一邊接近了我。
「……謝謝。」
受着傷,破爛不堪這點,大家都是一樣的。
「沒有異議」——夏奈
「好像有在努力吶,優人」
我向下看去---
因爲有初次見面的人,我行了一禮後自我介紹道:
希茲娜回頭看向她的隊伍成員。
請希茲娜小姐站到臺前,也就是讓她做領導者這樣的事。
我向二人深深地低下了頭。
「不是挺好的嘛」——優人
「我是卡娜蒂-利穆威爾,十分感謝大家的幫助。」
我點頭
「欸——,但是不是很可愛嗎!?」
「……是的」
希茲娜小姐微笑着,確實現在收拾現狀是首要目的吶。
不是介意衣服什麼的場合。
夏奈小聲自語
「那個,地下水道的偵查想拜託你,可以的話想進行封鎖。這次因貝魯斯特被魔獸侵入,好像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迦娜蒂醬,破破爛爛的呢~」
希巴魯茨看起來很有趣地笑了:
夏奈來回打量着我的姿態。
優人無言地在地上打着滾。
由於銀氣防禦提高了的優人和銀氣提高了身體能力的夏奈,夏奈會比較強?我這麼想着。
「迦娜蒂大人,後續部隊抵達了。」
琉古在叫我
「現在就過去。」
和琉古返回前,我向爬起來的優人和夏奈點了點頭。
「一切小心,就拜託你們了,吶。」
優人點頭,夏奈則笑了起來。
組成隊列,身穿銀鎧的重甲騎士大軍向西大路進發了。
領頭穿着鑲金雕花鎧甲、頭盔有羽翼裝飾的華麗騎士走上前來,在我面前跪下。因爲戴着完全包覆式的頭盔,看不清臉。
……是誰來着?
「十分抱歉,讓迦娜蒂大人變成那個樣子,我再怎麼道歉都……」
穿鎧甲的隊長一邊哀嘆一邊叩拜着。
……啊,是卡里斯托(カリストだ)
我確實是糟糕的打扮,頭髮蓬亂着,衣服到處都是破口,褲子由於浸血後凝固而變得脆脆的,大大小小的擦傷到處都是。
「卡里斯托」
「是!」
「小巷和地下水道的警戒,現在優人他們去地下偵查了,援護他們吧。還有,徵用附近的旅館,收容重傷者吧。」
「遵意!」
「之後,把部隊分散,掃蕩殘敵拜託你們了。」
「哎?」
對那個漸漸覺得尷尬而低下頭,偷眼窺視到父親大人的嘴角開始顫抖起來,一下子抱住了我。不在意我「身上很髒啊」的話,只是一直向雙臂注入力氣,緊緊地擁抱,我漸漸地痛苦起來。如果不是注意到我的掙扎的阿雷庫斯介入阻止的話,差點就要暈倒了。
嘈雜開始蔓延。
琉古點了點頭,開始集合部隊。
「食物方面怎麼樣了?」
在市民當中,響起了稀疏的掌聲。
大街上,急切的人們已經開始迴歸(~腦補~気の早い人々が戻り始めていた),在慘狀中抱膝哀嘆的人,默默地開始收拾殘局的人,尋找迷失親人的人。
和卡里斯托隊狀態相比明顯差的多的,破爛疲憊的隊伍行進起來。(腦補~ズタボロ集団の行進だ)
穿過慘淡的舊市區向教堂區接近,沿途的道路都被避難的人羣佔滿了。
卡里斯托深深地低頭致意,帶着鎧甲的迴響跑走了。
「迦娜蒂大人」
西利斯駕馬輕步來到我身邊,低聲說道:
「我向您表示失禮」(~失禮を致します、と申し上げました~敬語好難)
從不知是誰開始,漸漸地掌聲擴散了開來
「發生了什麼啊!」
咔噠咔噠地進入房間的,是莉莉安娜小姐率領的女僕軍團。(~どかどかと部屋に入ってきたのは~擬聲詞?腦補)
「就今晚開放教會大聖堂這一指令,已經與那邊達成合意了。」
黃昏在迫近
「啊啊,非常可憐的樣子……」
一切都沒法再回到原樣,但是,令那生活稍微恢復,正是代表侯爵家、作爲父親大人女兒的我的工作。
「迦娜蒂大人!」
只是這樣,我就覺得連那從身體深處溢出來一樣的疲勞感,似乎也有點忘卻了。
回到城堡的我,面對的是喜愛、稱讚、和生氣混成的天翻地覆的場面。
我凝視着被破壞的街道陷入沉思。
一進入對策會議用會議室,執政官、市民長們、事務官們全都凝固了。異口同聲地說着我辛苦了勸我去休息這樣的話,那也不行。
「是那樣啊。那,請給我看地圖。是的,謝謝。呃,魔獸的入侵路徑在這裏沒錯。所以……」
看到我樣子的女僕小姐們發出了悲鳴。
比如說,殘存魔獸的警戒和禁止入內區域的劃定。
「打倒了魔獸嗎!」
(還穿着破衣……)
「各位,有好好的戰鬥了,謝謝你們!比起這個,全體收隊,挺起胸膛回去吧!」
無家可歸的人今晚睡在哪裏呢?喫飯問題怎麼解決呢?
「避難區域儘快確定下來,發佈安全宣言,能回家的人讓他們回家吧。」
必須儘早整頓好的事務堆成了山。
和阿雷庫斯一起從行政府出來的父親大人,沉默着一時只是直盯着我。
隨着城堡的漸漸接近,避難者的數量也逐漸變多。
啊啊,努力了真是太好了
被害者統計。
「那不是侯爵家的大小姐嗎?」
負傷者被卡里斯托派貨運馬車運回來了,我第一次騎上了絲碧拉以外的一匹慄毛馬,琉古和西利斯也騎起馬,腳部負傷的希巴魯茨則乘坐貨運馬車。聽到了「把我當貨物嗎?」這樣的聲音,無視掉。
其中也有看到襤褸的我們,深深地朝這邊低頭致意的人。
在七嘴八舌地感嘆着的女僕們一旁,莉莉安娜小姐面無表情地低頭:
受傷人員津貼。
還有事件起因究明和防止再發。
大家都很堅強,已經開始從災難中走出來。
所想的是,比和格洛拉型魔獸戰鬥更加困難的事。
「在流血哦!」
我們這些歸還的兵士們,漸漸吸引了周圍的目光。
「這是凱旋,把胸挺起來。」
在這壯麗的光景前,我不由得有些怯場。
「失禮了」
在這一天中,許多人失去了許多東西。
從城那裏跑出並散佈開來的士兵們,推壓開市民爲我們清出了道路。
還有很多應該完成的事情,現在想要回行政府確認一下情況。
現在,被這無數的掌聲包圍着。
我回轉馬頭,面對大家的方向。
謝謝你們!像要不讓湧上來的感情溢出一樣,我抬頭看向天空。
首席執政官向我報告。不愧是他,安排迅速,看到我的樣子也只有稍稍皺眉的程度。
「琉古,運送傷者,把他們帶回來吧,這裏就交接給卡里斯托了。」
「就那個樣子……」(不懂~あんなになられて~)
絕不是所有人都會鼓掌的,也有因爲失去和受傷的痛苦而發怒,惡狠狠地瞪視着讓街區被魔獸侵入的我們,和在那裏顯得爲難地注視我們的人。
「全員,舉劍!」
因爲身上太髒了,我聽到了看見我身影的某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不過,「只要還有一人能爲我們的歸來而高興,承認我們的戰鬥,那樣我們就能歡喜」這種事也不會有。(腦補~でも、たとえ1人でも俺達の帰還を喜んでくれるなら、俺達の戦いを認めてくれるなら、そんなに嬉しい事はない~求助)
「戰鬥了嗎?」
我這樣想着。
正和執政官頭並着頭觀看地圖時,突然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羣青色的天空邊緣開始透出暗紅色。
馬上夜幕就會降臨
大家都帶着疲憊的表情,但還是對我的聲音點着頭。
父親大人將我帶回宅邸後,我請他先去休息了,不能讓父親大人亂來,而且我也還有要做的事。(腦補~俺を屋敷に連れて帰ろうとするお父さまをなだめすかして~求助)
隨着隊長的號令,街頭列隊的士兵們一齊拔劍,舉在眼前。一條通往城堡的劍之道路出現了。
「立刻讓騎士團開始燒飯賑濟災民了。不過當然,不夠全部市民的份額。」
今天
我手託下巴沉思起來。
啊咧?感覺莉莉安娜小姐在生氣?
莉莉安娜嗖地一揮手,女僕軍團迅速地控制住了我的手臂。
「哎哎?」
莉莉安娜對並排坐着的侯爵家高官們優雅地行了一禮。
「各位大人,那麼就這樣暫時借用一下迦娜蒂大人,請勿見怪。」
不顧呆然的執政官們,我被唰啦唰啦連拖帶拽地帶走了。
於是慘劇開始
被簇擁着帶入別的屋子裏的我,面對數量的暴力一瞬間就被脫去了衣服。
「不要,住手…ヽ0;≧Д≦1;ノ」
拼死的抵抗也無法傳達
在女僕小姐們、複數女性的面前被脫掉衣服,我的臉變得通紅。
「那個,還有工作…哇噗!」
這次是被用溼毛巾擦拭全身。
對這突然的事態還有些發呆,拿着外用藥的莉莉安娜小姐又襲了過來。
擦傷,割傷,撞傷,傷口被藥塗過時,我只能發出不成聲的悲鳴。
新的襯衫和裙子被準備好
仔細地梳理後重新紮好了頭髮,當回到了清爽的身姿的時候,卻感覺多了幾分疲勞……
我對着莉莉安娜她們道了聲謝,慌慌張張地向會議室返回。
出屋子的瞬間,和莉莉安娜小姐四目相對了
眼鏡對面的瞳孔裏,是擔心我身體的溫柔的目光……
就這樣呼吸漸漸變深,我陷入了無邊的夢鄉。
會議沒有盡頭一般繼續着
還有,那個貓咪,不要緊吧?
什麼嘛,果然不是壞人……
優人和夏奈回來了的報告也還沒有
從什麼地方傳來了首席執政官的聲音。
「那些是對侯爵家統治心存不滿的一方……」
難以抵抗了……0;-.-1;zz
漫長的一天結束了
我再一次向莉莉安娜小姐和大家低頭致意。
不過,是那些傢伙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因此,市民的財產保證是……」
真是漫長的一天吶。
呼嗯……
「問題是住房吧,幸而沒有全損,不過聽說西大路那邊毀壞很厲害」
長吐了一口氣
眼皮逐漸沉重起來0; - _ - 1;
說起來,莉莉安娜小姐喜歡貓的吶……
稍有些注意力渙散的我,從執政官們的討論中轉開視線,看向黑暗的窗外。仍然有無處歸置的難民,行政府的庭院也被擠滿了,他們點起的篝火照得四周通明。夜晚的黑暗會放大不安,他們能多多少少安心地睡下是最好不過的了。
特別是西利斯,受了他不少照顧,真的不回禮一次不行,送些什麼好呢?
注意到時,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
這次也去問候一下西利斯和希巴魯茨吧。
「格洛拉型魔獸出來啦,以騎士團現在的軍備……」
「迦娜蒂大人?」
我隨着慢慢地直起身來感到了辛苦,在基利安姆準備的椅子上坐下。(~ギリアムが気を利かして用意してくれた椅子に腰掛ける~不懂瞎編,求助)
「別叫了,她今天太累了,讓她休息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