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35
《雪色的異邦人》 · 柚 · 4511 字
夜晚,空氣冰冷而又清新,星星令人難以相信地在閃爍。那就像星星落在海面上一樣的燦爛光景,因爲連話都說不出的那種神祕而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向希茲娜0;シズナ1;小姐請教,他告訴我,那片區域的內海棲息着有一種叫「光藻」的羣體。
我一邊感嘆一邊觀賞那如同白雪落入鏡子裏的光景,而周圍的施瓦茲的女僕和騎士們也同樣聚集在一起因爲驚訝與感動而發出驚呼。
相比起已經習慣了旅途的希茲娜小姐,這種情景對像我們這樣生活在街上的侯爵家的人來說,是很少見的。
「好漂亮…」在感動得眼睛都溼潤了的女僕旁邊,施瓦茲(シュバルツ)不知從哪裏拿出了肉乾喫了起來。
「那些閃閃發光的蟲子,就像漂浮在豪華的湯上一樣,哈哈。」
大聲笑着的施瓦茲,將剛剛的氣氛破壞的一乾二淨。
大家都一臉鄙視地看着施瓦茲,我突然注意到,莉莉安娜小姐的身姿不見了的情況。
我悄悄地進入了船艙。
在光線黯淡的食堂裏有一個人:莉莉安娜小姐。我向不知爲何呻吟的莉莉安娜小姐打了個招呼。
「莉莉安娜小姐,請問你在做什麼呢?」
「卡娜蒂大人」
莉莉安娜小姐把臉抬了起來。
總是帶有精悍表情的莉莉安娜小姐,現在鐵青着臉,喘着粗氣。
「莉莉安娜小姐,沒事吧!?」
「對,對不起…在卡娜蒂大人面前…稍稍有點不適…」
好像有些地方不舒服。
我在莉莉安娜小姐旁邊坐下,並拍了拍她的背。
大概是因爲暈船了吧。
莉莉安娜小姐一邊抱歉一邊連連喘息着,脆弱得幾乎動不了了。
我閉上眼睛,靜靜地讓自己沉浸在那風中。
我向希茲娜小姐低下頭。
「什麼啊,是女僕長和大小姐啊,你們也要喫、喫肉嗎?」
「呃…總之加油吧」
「啊啊,酒,酒和,還有肉在哪裏?」
我走下了碼頭,並再次向船上的大家行禮。
「哎呀,那個,嗯~就是那個……總之要小心就是了」
「優人請多多關照啊」
「啊哈哈……我會加油的」
「你也不要勉強啊…還有」
「夏奈的事,你要多幫忙啊」
夏奈挺起了胸膛。
優人拍了拍我的頭,
我不太懂地歪了歪頭。
港口城市獨特的東西與人帶來了獨特的熱鬧氣息,而路邊被運來的貨物與被捕獲的魚雜亂地堆在一起的風景,都共同營造着這樣的氣氛。充滿氣勢的男人們的喊聲在空中迴響,我目不轉睛地窺視着這一切,不過,絡繹不絕的隊伍做同一行是少見的吧?
我向西里斯提議,我要騎馬而不是坐馬車過去,因爲我想直接感受到不知道的街道的風景和空氣。
就在這一瞬間,施瓦茲快步走進了食堂。
諾麗亞內海上航船來來往往,我暫時目送他們離去,那些我等着回首的人。
莉莉安娜小姐的痛苦,終於在瑞特3號駛入布魯特的內港後結束了。
「就是西爾斯那傢伙,要小心啊」
夏奈和奈茲娜小姐在船頭揮手,而優人並不在,好像流着淚回到了燃料箱那裏。汽笛響起後,船離開了海港。
最後我看向優人。
到了不知道的土地了呢,有了這樣的實感。
「優人和夏奈的事,還請您多多關照。」
「不要太亂來哦」
「沒關係,沒關係。那傢伙肯定很精神地在哪裏吧!」
我的輕聲細語讓莉莉安娜小姐的身體震了一下。
優人小聲嘟噥道。
是在旁邊想象到什麼了嗎?莉莉安娜用手捂住了嘴。
分別之後留下的只有寂寞。
「我,我不喜歡做這種東西…」
「當然咯,這可是我的船啊。」
我們在這裏下船,並與優人和夏乃分別。
在西里斯的陪同下到達了在郊外的王直騎士團駐紮地。聽西里斯的說明,這個港口城市已經歸屬王都管理。治安警備的王直騎士團在這裏是十分必要的。因爲不是防衛大隊,所以都不是西里斯的直屬部下。
我皺起了眉頭:「爲什麼?」
「啊,當然啦。因,因爲我喜歡你呢」
我和希茲娜小姐握手,而她後面的禿頭先生點了點頭……嗎?
我不用了!
畢竟一直承蒙莉莉安娜小姐的關照,真是謝謝你了。
我和莉莉安娜用視線將施瓦茲刺穿。
心情十分的舒暢。
我還是先向他道謝吧。
「沒關係,國王那邊的話,就交給西里斯了。啊,是女皇嗎?」
「好,走吧」
「陸的話,要早點找到哦」
優人挺起胸膛,小聲地在我面前說着。
嘛,他就是這樣的傢伙啊…
夏奈哈哈大笑着,這個傢伙應該沒問題吧。即使發生了什麼事,也一定不會氣餒的。
是因爲知道了一直都是完美超人的莉莉安娜先生的弱點和我總是承蒙關照的角色嗎?
「卡娜蒂小姐也要注意身體哦,王都那裏有很多的人。因爲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哦,這可比魔獸都難對付」
然後夏奈也笑了。
我站在希茲娜小姐等人集合的地方,優人一邊說着「好久沒見到太陽」之類的話一邊伸着懶腰,作爲船的燃油箱旁的苦役,在機關室裏也同樣被好好的使用了吧…可憐的傢伙。
還是一副害羞的樣子啊。
充滿海洋潮氣的風穿過白色的街道。
從船上眺望這座港口城市,看見的是從海岸開始的在斜坡的坡道上的街。這是由很矮,但美麗的白色的建築羣相連起來的風景,充滿了十足的異國情調。
士兵與騎士,還有女僕們正在高高興興地搬東西做下船準備,而正在指揮着這一切的莉莉安娜小姐,即使看起來似乎很平靜了,但臉色還是有一點點發青。
「還有?」
「這次海上旅行這麼舒適,還真是感謝你了呢。」
「祝大家,航海平安!」
「哎呀,莉莉安娜小姐,沒事吧?」
嗯,那個不要敷衍了事了啊…
結果,乘船旅行的期間我一直都在照顧躺在牀榻上的莉莉安娜小姐,跟其他的女僕們用交替護理,莉莉安娜小姐一直都在不誠惶恐。
那個風穿過輕輕飄揚的銀色的頭髮。
注意到率領着騎士與女僕的西里斯後,我走向了迎接我的馬車。
「那樣的事,我不算…」
突然回到了視線,看見西里斯一動不動地看向這邊。在和我的眼神交會之後,視線馬上就避開了。
…怎麼了?
我嘿嘿地笑了。
面對有些虛弱的莉莉安娜小姐,雖說有點失禮,但我卻稍稍有點高興。
我們進入駐屯的廣場,看向訪問者隊伍的視線聚集了過來。
在那之中,一位有着紅髮馬尾辮、穿戴着鎧甲的少女跑了過來,然後在西里斯的馬前敬禮。
「長途旅行辛苦了,西里斯梯也爾(シリスティエール)副隊長!」
「啊啊。迎接我們的,只有你嗎?」
「因爲溫特貝爾卿和格拉韋爾卿的需要,還有兩個護衛小隊在」
「我知道了,這麼給雷古魯斯侯爵的千金帶路吧,我們今天就在這裏休息,明天去王都」
「瞭解!」
紅髮少女騎士走近馬車,打開門,並恭敬地單膝跪下。
「侯爵的千金小姐,我是王直騎士團王都防衛第一大隊所屬的騎士,叫我萊蒂西亞(レティシア)就可以了。請允許我做小姐的護衛,拜託您了」
非常有氣勢白騎士萊蒂西亞鼓足了幹勁。但在她面前的並不是我,而是因爲坐馬車而暈車的,臉色有點青的莉莉安娜小姐。
「咦?小姐爲什麼要穿成女僕的樣子…」
「…謝謝您的鄭重的問候。但是卡娜蒂殿下在那邊」
莉莉安娜小姐指着我說到。
「咦?」
納悶的萊蒂西亞搖着馬尾辮跑了過來。
「侯爵的小姐,我是…」
萊蒂西亞開始了同樣的開場白,我悄悄地窺視了一下西里斯,然後閉起眼睛嘆了口氣。
他也真是辛苦了呢…
我從馬上下來,一邊撫摸着馬的鼻子,一邊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萊蒂西亞把馬放在駐地的士兵那裏寄存,並帶領我們向今天的牀鋪前進。前進的時候,我悄悄地和西里斯並排。
前面的西里斯舉起手,命令隊伍停止前進。
「萊蒂西亞小姐並沒有錯啊」
因爲已經發過誓了,我要按照我的意志,絕不做出讓利穆威爾這個名字上蒙羞的行動。而且,在這種情況下,祖父和父親也肯定會做出同樣的事情的,我這樣堅信的。
西里斯、我和萊蒂西亞都走近過來。
從街上看過去,是平緩的起伏不定的廣闊的大地和長滿短短的雜草的草原,一條街道在上面不斷伸長的風景。雲朵在青青的天空中流淌。那影子落在草原上映不同濃淡的綠色。風吹着小草發出沙沙的響聲。遠方的那個映出山的影子和森的輪廓的世界,究竟延伸到哪裏呢?
這個男人下流的笑了。同時,王直騎士團的士兵中也穿出嘲笑般的笑聲。
我抬起頭看着西里斯了。
我和昨天一樣騎在拉馬車的馬上。
與飄揚着美麗牧歌的四周的風景相反,我因爲陰暗的心情而悄悄地嘆氣。
面對我抑制住憤怒的詢問,萊蒂西亞困惑似的笑了。
「具體情況不知道,但這似乎是那匹馬的主人被誰襲擊了的樣子呢」
萊蒂西亞不安地嘟噥着。
「什麼啊,那是?」
萊蒂西亞倒吸了一口氣。
「西里斯,這毫無道理啊…」
隊伍的前面,沿着道路分成兩股站到左邊。從森林前面的坡上的對面,看見了一隻馬跑了過來,馬鞍還在馬背上,行李也都還在,但是看不見人影,只有馬跑過來了。
但是我馬上就這樣回答到。
怎麼回話呢?我這麼想的時候,萊蒂西亞騎馬插了進來。
在那裏,王直騎士團的1名騎士,拉住了馬。是位把漂亮的金髮紮起來,比我大一點的男人。
「王都就在那邊,這對我們來說是沒有關係的事,這裏就先前進吧」
「西里斯梯也爾副隊長?」
「發生什麼了?」
突然的聽到這樣無禮的話,我納悶地看着那個男人。
「馬的尾部被箭射傷了,是附近的盜賊做的吧」
王直騎士團2個小隊加入大部隊後,我們向王都出發了。
「這是你的本名呢」
笨蛋嗎,這個傢伙。誰都沒有鬧彆扭,只是,我對我不知道的那麼長的名字感到有點喫驚。
「夠了,這裏就由利穆威爾侯爵家的白磷騎士團來吧」
「那個,大小姐,我們可是王都大隊,這樣的野原上糾紛可是在我們管轄之外的啊」
「襲擊?」
說不定有遇到困難的人在,也許有人還受傷了。而且,我們是有幫助的能力的,沒有理由不去幫助。
我向萊蒂西亞小姐微笑地說道,心中卻不禁有些黯淡。像這樣的背地裏的一套是很難讓人忍受的。但是,即使如此,還是必須忍耐下去。
萊蒂西亞和溫特貝爾喫驚地看這邊。
第二天
就在這時,隊伍的前進的腳步聲被響徹四周的尖銳的馬的嘶鳴聲蓋住了。
正因無所事事而打着哈欠的施瓦茲,呆然若失了一下後,因爲理解了我的命令而露出了兇猛的笑容。
浮現出爲難的萊蒂西亞低下了頭,被稱爲溫特貝爾的男人,似乎感到更有趣般地用鼻子哼了一聲,退了下去。
「那個,您要知道,王直騎士團,特別是王都防衛大隊都是由王都居住的直系貴族子弟組成,那邊的貴族看不起地方上來的貴族,偶爾也是會發生的。啊哈哈,對不起,利穆威爾大人」
什麼啊,這傢伙…?
「哎呀,溫特貝爾(ヴィンベル)卿。護衛小姐的是我…」
另一邊,溫特貝爾還在反對着。
回去的時候應該父親和執政官們商量一下。
「喂,你,今年幾歲啊?」
士兵們張開手將馬了攔下來。
「哎呀,臉色怎麼那麼可怕。即使是在鄉下貴族的女兒,現在也是我們的嘉賓。客人感到無聊話,是不會他們做的吧?」
「如果這樣就說不定有襲擊的人在,應該先把握附近的狀況吧」
建設得乾淨整潔的街道上有充滿了行人和商品,路面是用石頭鋪上的,而道路也相當寬廣。道路的一旁有許許多多的招牌,在那之後建有簡易的休息所。
剛纔的溫特貝爾走了過來,向西里斯報告道。
作爲基礎設施整備的基礎,街道的整備是不能被排除在外的。特別是在作爲起着物流中繼地的作用的這裏,就更顯得尤爲重要。作爲路面整備等原有設備的保護和管理的一環,進行果斷的路面擴寬和建造容易通過的所需時間短的新路線也是可以的。
溫特貝爾像看傻瓜一樣對我嗤笑。
我無視了他的戲言。
西里斯臉上掛着露出牙齒的心懷不軌的的笑容,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西里斯無視了這樣的聲音,在我的馬前環繞。
「施瓦茲,組織隊列吧!我也會拔劍的!白磷騎士團,出發!」
「不好意思,難道是在鬧彆扭嗎?」
「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