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34
《雪色的異邦人》 · 柚 · 3994 字
父親重新回到政務後,我上午做着像是父親的祕書一樣的工作,下午接受各種課程、騎馬以及從騎士團的大家那裏接受劍術指導,這樣的日子一天天持續着。
然後深秋已至,據西里斯的要求已有些時候,去王都的日子終於來了。必需向大法院報道因貝魯斯特的騷亂以及可能有能操縱魔獸的使役者的事。這是代替父親的名義的重要的工作。
到了要離開因貝魯斯特的時候,我果然還是對魔獸和黑騎士的事不放心。
那一夜以來,因貝魯斯特的街道一直都是平穩的。但是,如果黑騎士攻過來的話又如何?
我也有向伊利斯傳達我的不安。
然而西里斯只是對我的疑問淺淺一笑。
「你也看到了黑騎士之間的內訌了吧。在我眼裏那是把獨斷專行暴走的人給排除掉的做法。也就是說,那些傢伙,這種情況應該說是那些傢伙的主人,傳達着他並不想展現他的力量這件事。」
「明明用黑騎士的力量可以打倒我們,卻不那樣做。也就是說他不希望正面觸發戰鬥?」
「就是這樣子」
「但是,魔獸的襲擊都有了。。」
「這正是黑騎士的主人是王國某個有權力的人的佐證。(それこそ、黒騎士の主が王國という秩序の枠組みの中で仕掛けてきている証左だ。這句話我意譯了很多部分,不知道正不正確,求指點)如果使用黑騎士和魔獸的力量的話,那個時候肯定能摧毀因貝魯斯特。但是,那些人究竟想要做什麼?我覺得是要暴露出祭奠被中斷,魔獸被招引在城鎮之中的醜聞,讓侯爵家的名聲一落千丈。而並不是毀滅侯爵家。讓侯爵家在王國被蔑視纔是目的。所以,他絕不會採取讓王國敵對的暴行。」
西里斯滑稽地聳了聳肩。
「所以黑騎士不想造成這樣的局面,因爲他的主人不希望如此。因此去王都是必要的」
我果然還是聽不懂地抱有疑問歪了歪頭。
「在那些傢伙展現力量之前,我們要讓皇家也被捲進這件事然後做出包圍網。這可是合法的吶。可以讓被魔獸和黑騎士這些實際的東西威脅着的侯爵家和被可能有魔獸使役者存在着這種潛在的東西威脅着的皇家一起合作。」
這樣說着的西里斯猙獰着笑了起來。
瞭解了西里斯的目的和父親的考量,我決定出發去王都。
去往那未知的位置,未知的土地。
揹負着利穆威爾家的名聲,我絕不會讓別人看到自己入目不堪的樣子
穿上長筒靴和百褶裙,在白村衫的上面披上鮮亮的綠色禮服大衣。
「訥訥,夏奈」
去王都的行程,先是乘利寇特的船,再坐由西利斯準備的馬車。單程大概要一週,然後預定在王都滯留兩週。
全身感受着吹過的風,我看着船舷的風景着迷了。
客艙裏西利斯看到我後朝我揮手。
高一層的甲板上利寇特喊着。
「唯姐?!」
唯有等待着唯去治療的如山一樣多的病人。明明想和優人他們與我在一起,唯卻輕聲拒絕了。
在他們的送行下,船慢慢駛入大河順流而下。
我再度有力的頷首,然後深深的低下頭表示敬意。
我被騎士引着手登上了船。
「啊啊,那是河龍的近親的已至怪物喲。那傢伙的背鰭之類的換錢不錯吶」
利寇特喊着。
我回應着。
然後一邊鄭重地行禮。
……裝模作樣的傢伙。
果然父親大人在這個世界就和我的祖父一樣,和我憧憬的充滿威嚴的祖父一樣。
我緊繃着臉登上了利寇特的船。近處看得話果然還是好大啊。
我也回應着揮着手,叫來夏奈。沒看見優人。
利寇特的船比看上去感覺要大得多啊。中央有着客艙,客艙上面是甲板。稍稍後面的是可以用來睡覺的桅杆一直向後延展着。如果引擎用不了的時候,這桅杆還能立起來讓船變成帆船。
這種時候在哪呢,他。。
「好的,我會不辜負侯爵家的名字而努力」
在側舷夏奈大力揮着手。雖然沒看見優人,他也應該在船上。
從異世界穿越來的我們,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歸屬。
哈哈哈。。。我沒聽見沒聽見。
大河水很深。在大型船停留整備着的港口看到了利寇特的船。然後在周圍搬貨的工人和同行護衛我的騎士團之中,我發現了西利斯的身影。
有什麼發生着振動,伴隨着這個振動船慢慢動起來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直擊我的內心深處。
我的左右兩邊並排着同行的女僕長莉莉安娜桑和被任命爲護衛騎士隊隊長的修巴魯茲。
利寇特小聲吐槽着。
「達令,加把力!出港了,微速前進!」(船長的命令,這方面不瞭解不是很懂)
「那是不是所謂的河豚啊?」
我很少接觸像海呀湖呀一樣水面很大的地方。家在內陸地區的地方城市,旁邊的河流只有那種空有河岸很大的。所以,船的航行掀起的白色波浪和看不見底部的水面,總感覺很新奇而感到很高興。
在我旁邊的甲板上坐着的持着弓箭的夏奈,帶着有興趣的表情抬起頭往我指的方向看去。
我停止欣賞風景去巡視船內。實際上我是第一次坐船。
「卡娜蒂,要關心下自己的身體。別太勉強自己。老朽只要你平安歸來就行了。」
一下馬車,我感到了些許讓肌膚感到寒冷的風裏漂浮着水的味道。
這麼說來我到諾艾露斯菲亞以來還從來沒有離開過因貝魯斯特。
遠的地方看見了撕開水面的背鰭。時而潛入水中時而浮在水面。
我把裙子的下襬提起來行了一禮。
我不經意來了興趣。
在碼頭上揮着手的女僕們,凝視着這邊的阿雷庫斯和父親大人旁邊,基利安姆尊重地低着頭。沒有看見主席行政官,反正估計他很忙吧。
我感動了。
這樣啊。。
「卡娜蒂醬!」
總覺得淡淡的憧憬被打破的樣子。。
我登上後部甲板的舷梯,看到了操舵的位置。
我凝視着切開水面的船頭。船朝着諾艾莉亞內海一路直行。
就像要從船舷側翼飛出去一樣夏奈揮着手。唯注意到了朝那裏揮着手。
是唯。
「抱歉久等了,那麼現在請出發吧。」
「那麼大家,出發了。」(這裏怕大家有點不懂說明一下,之前卡娜蒂說「請出發吧」用的語氣太隨便了,然後被利寇特吐槽了,這裏就是用的大小姐語氣)
「準備工作都做好了,除了你。」
父親大人溫柔地看着我。
掌握着這樣大的船的利寇特,果然還是好厲害啊。
市長他們也有幾人來送行了。
我點了點頭,父親微笑着回應着我搖了搖頭。
這是旅行帶來的緊張感吶。。
心臟怦怦直響。
唯只在因貝魯斯特呆了幾天給父親大人看了看病,就準備回去原來的教區了。
愉快地笑着的夏奈。
「侯爵家的名字啊,並不只是老朽家的東西,現在也已經成爲你的名字了。」
「卡娜蒂,以不辱自己的名字爲由行動吧。」
優人和希茲娜他們的小隊,接受了利寇特的委託要去羅丁伯格城。於是就順路搭上了他們。本來西利斯是請求優人一起去王都的,但是優人他們因爲和利寇特的委託在先而回絕了。
「這是在送貨嗎」
然後在突出着的因貝魯斯特的碼頭的最後的部分,我看見了誇張者揮着手的穿着黑色修道服的女性。
我和父親大人一起乘坐馬車趕往由斯托克大河河岸做成的因貝魯斯特港。
開始時兩岸迫近的農田已漸漸消逝,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星星點點的森林的風景在持續着擴展開來。寬闊的河流緩慢地流動着,陽光下的水面粼光閃閃。
「並不是想和大家分開,但是我有要務在身。」
我打起精神繫緊了胸前綠色的蝴蝶結。
也許是身高低的原因,我只看見在臺上握住船舵的利寇特的背影。
「那個——」
我打了聲招呼,利寇特可疑地望了過來。
「怎麼啦?」
「話說回來,這艘船的名字是什麼?」
利寇特沉默地瞪着我。
怎麼了,難道問了不該問的事了麼?
「...號」
「什麼?」
「利寇特三世號!是父親取的名字!有什麼問題麼!」
我微笑着從舷梯下來。
作爲父親的女兒這種痛楚我十分清楚。我的父親大人也是,想把在我剛來這的時候建成的橋取名爲「卡娜蒂橋」,我像是真要哭出來阻止了。
「怎麼啦!拜託給點反應行麼!什麼都不說反而感到很羞恥啊!」
上甲板傳來利寇特的喊聲,就當作沒聽見吧。
和利寇特聊過後,話說到處都找不到優人。好像是不在甲板上,我去船室裏繼續尋找。
坐守在走廊的護衛的士兵看見我後想馬上站起來,被我制止了,我繼續往裏走。
窺視了下食堂,西利斯、修巴魯茲、莉莉安娜桑和希茲娜桑認真地在討論着什麼。
「卡娜蒂大人來。。」
「不,我的。。」
「應該是我吧」
想着沒有的東西根本毫無意義。
然後搖着優人的肩笑着。
宣揚想成爲老爺爺的時候。
回應着旁邊的優人的「啊?」的疑問,我愉快地笑着。
最後我終於來到的地方,是船最下面的發動機室。
我就現在這樣就行。不足的部分繼續努力吧。
「你在幹什麼?」
優人挪了挪位置,給我留開空間。
不是爲了誰也不是爲了什麼,去做不讓自己後悔的事。
我想回應說着這番話的父親大人。(上面兩句話第一句是以前的祖父說的,下面的是現在的父親說的)
我強行擠着蹲在有人旁邊,凝視着有人放出的銀色的光芒。
話說他真的在麼。
我有點在意,但是優人不在那。
優人驚叫着提高了聲音。
船室也看了,但那只有陪着我的女僕們在閒聊着。在別的房間裏希茲娜桑的隊伍的禿頭桑在做着俯臥撐。
不管是在因貝魯斯特還是在王都。
我小聲的嘟噥着。
在優人面前的是即使是機房也顯得巨大的機械之中突出的如同水晶一樣的部件。優人正在對着它舉着手,注入銀氣。
由金屬和令人驚訝也有木頭的部分組成的機械,哄哄的響着發動着。
「有點工作上的事」
過去。
我撲哧的笑了出來。
「竭盡全力全力以赴」
如果我也有銀氣的話,就能在魔獸襲擊的時候和黑騎士戰鬥的時候發揮作用了吧。
「就像燃料箱麼,真是便利啊,銀氣這種東西」
「fufufu,你是這艘船的電池啊」
「那個,好近。。」
原來如此啊,優人。
不管坐着的優人的想法,我強硬地從他的肩上窺視着優人手邊。
否定現在的自己而去期望別的自己,這不僅對喜歡着現在的你的家人來說,對你自身來說也是失禮的。
我眯起雙眼看着優人的銀色的光入迷了。
「ばっ、くっつくな…!」(這裏翻譯不能,大概就是想表達「我纔不是」的意思)
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我發現了熟識的優人的背影。
……真是失禮了。
「啊啊,卡娜蒂嗎。怎麼了?」
……不。
所以說,期待特別的力量是不行的呢。
「優人?」
優人只把臉轉了過來。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這麼說來這個船的的動力是銀氣。。
「……真漂亮」
「沒事喲」
祖父大笑着摸着我的頭這樣說了。
我持續地看着銀色的光就像被吸進去了一般。
在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