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
《雪色的異邦人》 · 柚 · 3255 字
在傍晚的河邊,我們正在推着自行車在走着。
唯和夏奈愉快地談笑着,優人和路則埋頭於有關最新的rpg遊戲話題中。
而我,筱崎奏士,則悠閒地跟在那樣的四人身後。
遠方迴盪着日暮的聲響,平靜又略顯憂傷。
我們這些傢伙都是住在附近,是從小就常常粘在一起的夥伴。唯是鄰居家的孩子,比我年長一年,現在上高二。優人是街角香菸店兼雜貨店的獨子,和我同年。夏奈和陸是姐弟,住在稍遠一些的公營住宅區,夏奈今年中三,陸今年中二
還在小學的時候大家經常這樣一起放學,但是上了中學和高中分開以後,像這樣聚在一起的機會也變少了。
今天只是偶然地大家的時間都對上了,又偶然在車站前碰面。好久沒有像這樣一起回家了。
「但是奏士那麼早回家還真少見呢。」
最年少的陸回頭看着我。看來遊戲的話題已經告以斷落了。
「嗯。啊,今天劍道場要定期清掃,所以沒有社團活動呢」
「是呢是呢,這傢伙要不是遇上這種事兒就一直在揮竹刀呢,偶爾的休息也是必要的哦」
優人露出調皮的笑臉來嘲弄我。
「奏士從中學就開始練習劍道吧?很強麼?」
「啊啦,陸你不知道麼?在中學時期最後的大會上,奏士拿到了縣大會第四喲」
「誒?」
「是呢是呢。出現了美少女劍士什麼的,一時間還成爲縣內各中學的話題吶,奏士」
優人熟門熟路地搭上了我的肩膀。
遺憾的是我的個子很矮,和體格嬌小的夏奈有的一拼,相比之下唯還更高一些。而且我膚色白皙線條細膩,以前留着長髮的時候看上去毫無疑問是個很漂亮的女孩。
我討厭自己這樣的外貌,爲了鍛鍊自己更進一步的沉溺於劍道之中,頭髮也特地剪短了。
「優人,別說這種話了」
我最喜歡「奏士,奏士」的叫着我,疼愛着我的祖父了。原本是警察的祖父在退休後經營着教居合道和劍道的道場。喜歡小孩子的祖父也非常疼愛我,但在道場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一個水柱向着高處不斷延伸,就好像大蛇從河面開始抬頭一般。
但是,總覺得自己現在,必須想起這件事。
「閉嘴,然後請你去死」
我慢慢地起身。
我雖然很努力地嘗試忍住,不過最後還是跟着一起笑了。
「嗯?那是什麼啊?在發光麼?」
這個動作做起來非常自然,但很快我就感覺到了驚人的違和感。
「喂,危險,會掉到河裏的」
水的寒冷以及那壓倒性的質量所帶來的壓力將我的意識打飛了。
這算什麼?
唯的手捂着臉歪着脖子。雖然看上去是穩重的大姐姐,可是這個人會把我當做玩具玩吶。
眼前的光景令我難以置信。
因爲沒有鏡子,關於頭髮的事暫且保留。
....好疼。
如果是黑髮的話那還留有現實的味道吧,日本人的頭髮就是黑色的。但是進入我視線的我的頭髮是通透閃亮的銀色。
她突然跑了起來,靈巧的翻下河堤,接着一動不動地凝視着河面。
河面好似沸騰一般,流水聲響徹雲霄。
我順手撩起撲簌簌地滑落的長髮。
「奏士,再把我的衣服借給你吧?」
「唯姐快逃!」
雖然我在岸堤上大聲呼喊。但是那些傢伙已經得意忘形了,他們都在幹什麼阿?雖然現在是夏季,但是掉到河裏然後變得渾身溼漉漉地回家,是會傷風的吧。
然後突然傳來了夏奈的悲鳴聲。
銀.....發?
神采奕奕的夏奈笑着問道。
真是久違的快樂傍晚。我覺得偶爾這樣也不錯。
我睜開眼睛的瞬間使我感到了愕然。
接着我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深呼吸~
我慢慢地試着拉一拉動頭髮。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拉扯頭髮就一定會疼。
「夏奈經常找到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啊」
我冷冷地回答道。夏奈不滿地鼓起臉頰。
「啊,呀!」
說說最近那些發生在學校的事,學習,朋友,遊戲,甚至是新鮮的戀愛故事什麼的。和這些傢伙在一起真是有說不盡的話題。
但是水柱更快。
因爲夏奈的反應讓大家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髮尾披到了肩胛骨附近,瀏海則是貼到眉毛的程度。
我戰戰兢兢地把頭髮放入視野中,
我站了起來,環視四周。
接着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的意識中斷在了那裏。
「恩,啊啊真的啊,沉着什麼東西吧」
在小時候,我率直地憧憬着強大,憧憬着在祖父道場所見到的日本刀那樣筆直的力量。
在那之後優人和陸也陸續下到河灘。
誰都不禁失聲起來。
「夏奈!優人!陸!快逃!」
但是在路程途中,夏奈最先發現了異變的出現。
我這麼叫的瞬間,壓倒性的水量將我吞沒。
爲什麼現在會想起了這些事呢。
當時還是孩子的我雖然從心裏恐懼着那個姿態的,卻又十分嚮往那個姿態。就是從那時開始,因爲憧憬着祖父,我也想鍛煉出那種刀刃一般的氛圍。
「真是浪費啊。奏士若然加入研究部的話,姐姐我會讓你變得更加可愛的呢」
我推開優人的手。就算是已經剪短頭髮的現在,當纏上手巾的時候也常常會被錯認成女孩子。
我一邊喊着一邊扔下自行車,向着河堤下跑去。
我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突然,河灘上颳起一陣強風。
不知不覺間我閉上了眼睛。
不明白。
有頭髮,而且還很長。
最初映入眼簾的是深邃的森林。青草濃烈的香味鑽入了我的鼻子裏,草堆爲我的臉帶來刺痛感,在模糊的意識中我漸漸開始清醒起來。
真是的,討厭吶.....
我大大地深呼吸
這只是瞬間的異常事態。
首先應該把握現狀
是優人和夏奈的惡作劇麼?
落到地面上的水好像有意識一般的再次收束爲水柱,這次是向着附近的我和唯襲來。
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疼痛的地方但四肢還殘留着疲憊的感覺。
「太過分了~奏士你太過分了~還有,那個實在是太合適了!」
現在我應該是運動型短髮,應該不存在會滑落的長頭髮纔對。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情況?
頭有點疼了
帶着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銳利目光,用鋼鐵一般的手臂揮舞着日本刀。在道場中總是充滿了可怕的集中力和氣魄。
陸開玩笑的說道,夏奈則還以顏色。
在水柱落下的方向,三個人的身影消失了。
高高揚起的水柱一瞬間停住了,緊接着就好像有意識一樣向着夏奈她們那邊崩落了。
「怎麼了?夏奈」
我所處的位置是森林,不管哪裏都生長着鬱鬱蔥蔥的樹木。
確實我和唯,還有優人他們是被河沖走的,可是在河灘的四周並不存在着森林。
我究竟被衝到哪裏了呢?優人他們,還有唯怎麼樣了啊
我不抱希望地四處顧盼,,輕輕搖曳的長髮讓我陷入更大的憂鬱之中。
突然間一個白色的物體進入我的視線裏。
我下意識地跑向白色物體那邊,是優人的一隻運動鞋掉在地上。
我慌忙四處尋找優人的蹤影
啊
在不遠處我發現有具體格良好的軀體倒臥在了茂密的草叢之中。那是,優人!
「喂,優人」
我大聲喊道,然而我的聲音似乎有些違和! ?
......十分微妙地有些高呢。
我覺得應該...是喉嚨悲劇了吧,總之現在應該幫優人爲優先。
「喂,優人,起牀了」
總之好像沒有外傷。
我輕力拍打他的臉頰,優人嗚嗚嗚地呻吟着爬了起來。
「那個,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總之現在找不到唯她們,可能他們已經不在這一帶了。」
「呃,啊,是這樣啊....」
看來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優人搖着頭看向這邊,緊接着驚訝得整個人硬直了。
我憤怒地偷看自己的胸口,接着輪到我硬直了。
「說什麼白癡話呢。你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起來簡直是個超級美人啊」
我腦袋裏一片空白。因爲很羞恥,我趕緊把領口周圍復原了
「不,所以說那個聲音也是....以前總覺得你像是女孩子,你果然.....那個樣子怎麼看都是美少女.....」
不,大概是真的吧。
「.....是奏士,麼.....?」
「你在說什麼呢,那是當然的咯。頭髮總覺得有點奇怪,究竟是怎麼回事?感覺像是睡着的時候被惡作劇了什麼的....不是你乾的吧?」
真的.....
但是,這都只是襲向我們的一系列異變的開始。對此,現在誰都還不知道將會發生令我們意想不到的大事。
.....不可能!
「笨蛋,那個neta已經夠了。不要一直髮呆了,快點一起找大家!」
.....絕對不可能! ! !
優人一臉狐疑。
我立刻低頭看去,確實制服的胸口鼓了起來。真的不知道是誰在什麼時候搞的這種精緻的惡作劇.....
是夢麼?
我變成女的
對於被敲頭後卻完全沒反應的優人指着我的胸口提出問題。
我立刻敲打了他的腦袋。
「奏士,那個胸,是塞了什麼嗎?」
問答無用,我再一次敲了優人的頭。
對於發着呆的優人,所開口脫出的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