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完M的N神
《惡魔少女》 · わかつきひかる · 7524 字
「我開動了。」
僚打開腿上的餐盒。
身旁的沙希一邊享用美味的飯糰,一邊好奇地打量着僚的餐盒。
「哇――!好豐盛喔!這不是去外面買的吧?是由莉繪的母親做的嗎?」
「不,由莉繪做的。要不要嘗看看?」
「真的嗎?好高興喔。可是……你的便當這麼小,會不會不夠喫啊?」
「沒關係,反正我沒什麼食慾。」
――昨晚真是活受罪……
一整晚睡不着也就罷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卻又作了惡夢。鬼吼鬼叫的聲音吵醒了由莉繪,盛怒之下的她朝着自己的腦袋就是一腳。類似的情況一連發生了兩次,搞得兩個人都沒睡好。
「原來如此。心臟不好,也會連帶地影響食慾。」
「嗯。不過請不要把這句話掛在嘴邊,我不想變成大家眼中的異類。」
「也是,抱歉……卡滋卡滋……哇!真好喫!由莉繪,你的廚藝真不是蓋的!」
「嗯,由莉繪確實滿會做菜的。」
「由莉繪不就是你嗎?怎麼聽起來好像在說別人似的。」
「啊……對、對哦!」
――我現在是由莉繪,說話的時候可得小心一點纔行。
看着沙希津津有味地享用三明治,僚感到說不出來的鬱悶。
別緻的花園以及小小的噴水池將中庭塑造成一個典雅寂靜的世外桃源。而且教職員辦公室就在附近,平常沒幾個學生會跑到中庭。
這裏無疑是享受午餐的絕佳地點,不過僚在意的並不是場所,而是與沙希之間幾乎形影不離的密友關係。
――女生真的很麻煩。
心頭小鹿亂撞,火熱的紅暈飛上了雙頰。
樹蔭之中,穿着立領制服的背影站在一名女學生的面前。
最難以忍受的,還是從身上散發而出的少女體香。
升上高中之後,兩人的交集僅止於早上一起上學而已,不過高中之前由莉繪對僚的百般凌虐,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交代過去的。
這時放在僚身邊的寶特瓶突然翻倒。
火辣辣的擁吻戲碼赤裸裸在眼前上演,僚不禁心跳加速了起來。
這時沙希突然握着僚的手,身體還靠了過去。僚只感到自己的手被緊緊地握住,卻不明白沙希的身體爲什麼微微顫抖。
――居然是我!!
『聽說中庭向來是告白的絕佳場所,想不到今天居然真的被我們撞見了。那個男的體型滿瘦小的,而且背影好像在哪裏見過……』
「可是我已經咬一口了。」
自從父母親常常到外地出差之後,僚就過着形同獨居的生活,早已習慣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如今卻落得日夜受到監視的下場,也難怪僚會如此鬱悶。
搶走玩具還不算什麼,拳打、腳踢更是家常便飯,簡直就跟惡魔沒什麼兩樣。
「是嗎?剛剛的瀧澤感覺真的好酷,這幾天他突然變成了超可愛的陽光男孩呢。」
「告白了嗎?」
兩人這麼面對面站在一起,僚才發現奧斯卡學姐比自己高了半個頭。
――嗚嗚……我真是可憐。
「不,只是單戀而已。可是那個人在我心中佔了絕對的份量。」
「這個……我對男生沒興趣……因爲我是……」
隔着花園裏的矮樹叢,留香、沙希、由莉繪與僚面面相覷。
然後嘆了口氣。
好想一個人在下課的時候躲起來發呆。
僚向一旁的沙希竊竊私語。
――等、等一下!由莉繪,你可千萬別答應!那是我的初吻耶!
看來校園女神所收到的愛慕信,絕對不是我這個假性偶像所能相比的。
僚所在的位置剛好被樹蔭遮住,看不見兩人的長相。
「全都回絕了。只要是有署名的信,我都會回信表示歉意。」
僚幾乎快要抓狂了。
「還不到塞滿的地步啦,偶爾收到幾封而已。不過……」
是的。截至目前爲止,僚還找不到機會端詳自己的身體,更不用說是上下其手了。
「這樣子纔對得起寫信的男生。」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偷偷溜走。
「嗯,再見。」
「你真的很了不起,還一封一封地回信呀?」
信的內容不外乎是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你的氣質吸引了我等等。文句相當地工整,看起來不像是惡作劇。
「岡下學姐喜歡我的什麼地方?」
「謝謝學姐的讚美,不過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僚纔剛說完,沙希的雙頰立刻泛起了紅暈。
「原來如此,真的有點難過。不過也謝謝你把話說清楚,現在我覺得舒服多了。可以給我一個最後的吻嗎?」
「應該是你的可愛吧。你的動作雖然有點女性化,個性卻很開朗,十分討人喜歡。而且我們就住在附近……不過或許就是因爲住在附近,之前纔對你沒什麼感覺吧。現在我突然感受到你的魅力,老實說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好想一個人喫午餐。
沙希露出嬌媚的笑容,將僚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喫得精光,還不時伸出粉嫩的舌尖將嘴邊的蛋黃舔得一乾二淨,模樣甚是誘人。
可是沙希卻低頭不語,臉上還浮現出憤怒的神情。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告白是一項非常神聖的儀式,或許沙希覺得不應該帶着看好戲的心情在一旁偷窺他人告白吧。
「嗚……」
「也、也沒那麼可愛……」
「好像有點矛盾。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拒絕呢?」
――沙希好蕾絲喔。也罷,或許這就是女生之間的友誼表現吧。不過沙希曾經說她喜歡我……難道這也是友誼的表現嗎……?
「真可惜,你長得很漂亮呢。」
僚爽快的答應之後,輕輕抱起閉上雙眼的三年級學姐,溫柔地印上對方的朱脣。
岡下留香,女學生心目中的奧斯卡學姐。

「啊!」
兩人連睡覺的時候都在同一間房間,真的連稍微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由莉繪的心臟不好,僚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氣喘吁吁。而且今天的身體狀況似乎特別地差,僚一直感到胸口悶悶的。
「由莉繪,你的臉好紅喔!眼神還飄移不定喔!對了,你平常都跟瀧澤一起上學嘛,你們該不會正在交往吧?」
好想找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脫光衣服站在鏡子前面,恣意欣賞這副美麗的女體。
「再見。」
幸好蓋子鎖緊了,裏面的飲料並未溢出,不過突如其來的聲響還是讓留香和由莉繪嚇了一跳。
「喜歡你。」
「沒有。男生是我的死穴,我比較喜歡女孩子。」
――我長這麼大了,從來沒有女孩子主動向我告白的說!由莉繪,爲什麼你要拒絕啊?岡下學姐長得那麼漂亮耶,太可惜了!
「不過?」
低聲致歉之後,女學生的臉終於轉了過來。
「沒、沒、沒那回事。」
「謝謝學姐的好意,可是我不能跟學姐交往。」
「不要露出這種可憐的表情啦。怎樣,今天鞋櫃裏面是不是又塞滿了愛慕者的信?」
女孩子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或許真是如此吧……
「如果你不喫的話,剩下的給我好嗎?」
真不愧是校園的女神,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充滿了女人味。
第一次收到愛慕信的時候,驚訝的成份遠大於高興。畢竟僚從來不曾認爲由莉繪會是大家心目中的夢中情人。
好想一個人去上廁所。
礙於由莉繪的心臟殘疾,僚也不敢反抗,只能每天以淚洗面。
「說得也是,你跟瀧澤確實不怎麼相配,感覺就像是女王跟奴隸一樣。」
三年級的奧斯卡學姐與二年級的學弟(其實是由莉繪)的浪漫擁吻,持續了好一段時間還沒結束。
四人的眼神彼此交會。
就在僚陷入沉思的時候……
親眼目睹這出告白戲碼的僚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昏倒。
手裏拿着喫了一半的飯糰,抬頭看着天空的沙希突然嘆了口氣,半長不短的及肩黑髮搖曳生姿。
樹蔭下的男學生開口回答:
無論是喫飯洗澡全都不放過。
「真的嗎,僚?那太遺憾了。」
放下心來的沙希這才吁了口氣。在夕照的餘暉照映下,沙希的臉色有些慘白。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假裝開朗地開口:
「剛剛那個男的是班上的瀧澤吧?親親耶,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原來他的異性緣這麼好喔。」
「嗯。」
――這、這是在做什麼?沙希,現在不是握手的時候吧?
「沒關係,就當作是間接接吻吧。嘻嘻嘻……」
「才、纔沒有!怎麼可能跟那種人交往!我只是住在他隔壁,早上一起上學而已!」
「沙希,你有男朋友嗎?」
還沒體驗過的初吻,竟然被自己的身體給搶先一步。
喉頭有些乾澀。
「真了不起,我都是丟了就算了呢。」
喫了一驚的沙希瞪大了雙眼,僚也不明究理地四處張望。最後還是僚先找到聲音的來源,只見他緩緩地指向沙希的斜後方。
出乎意料之外的質問讓僚頓時慌了手腳。
在兩人的影響之下,僚也以自己的手指貼上了嘴脣。
『抱歉……呃……我太多話了。』
――由莉繪――!那、那是我的身體耶!
留香故作輕鬆地別過頭去,第一個離開現場。由莉繪也跟着轉身離去。
在學校被沙希纏着不放,回到家裏之後,又得應付由莉繪的緊迫盯人。
――求求你們!給我一天……不,一個小時就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她長長的睫毛眨呀眨的,在小巧玲瓏的鵝蛋臉留下了幾絲陰影。沙希伸伸舌頭,露出有點靦腆又有點幸福的微笑。
女王與奴隸的關係也不過如此。
只見沙希伸出食指抵着嘴脣,示意僚不要說話。或許是光線的關係,僚突然覺得沙希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僚突然有種被人打了一拳的感覺。
――我是男的……
最後一句話當然沒說出口。
沙希爲之一愣。
雙手掩口。
眼角泛着淚光。
相當地不自然。
簡而言之,就是又驚又喜的表情。
「原來你是……我還以爲你不是……」
「呃!?」
――被發現了!她發現我是個男生了嗎?
「爲、爲什麼你以爲我是……?」
「因爲你很有男子氣概呀。」
――果然被發現了!完了……沒希望了……
僚突然站了起來。
擱在腿上的餐盒掉落地面,發出廉價的塑膠聲響。
就在這個時候,「它」突然來了。
不該突然站起來的。
應該說今天一整天,身體都不怎麼舒服。昨天晚上沒睡好,會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心臟發出沉重的鼓動,難以忍受的劇痛像電流一般在體內流竄。
呼吸困難。
――沙希是女同志?校園女神居然是個女同志?
――咦?我還滿強壯的嘛。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又繞回來看看情況。」
「我也跟你一樣喜歡女孩子。你願意當我的好朋友,我當然很高興,不過我也很擔心萬一自己的性向被你知道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噁心、很骯髒、很齷齪……」
雙峯頂端的突起被別人的手觸摸,那種感覺真是令人臉紅心跳。
「我看你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就幫你解開了。」
現在的狀況跟女學生之間彼此搓揉胸部或是搔癢大會完全不一樣,保健室內瀰漫着一股曖昧的氣氛,隨時都有一觸即發的可能。
――沙希真的好可愛喔……
以及彼此守護、心靈相通的溫情。
「也好,幫我把她背起來。」
「怎麼啦?」
――說到這裏,我才注意到沙希似乎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
沙希嚴肅的表情不禁讓僚感到有些詫異。
「嗯,是瀧澤揹你過來的,剛剛還跑來看你醒了沒呢。不過他已經先回家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怎麼到現在才發現!
僚坐起了上半身,從牀上滑了下來。
就連好勝好強的由莉繪都顯現出受傷的表情,纖細的沙希自然不在話下。
保健室裏面沒有第三者,校園女神正低垂着雙眼,羞答答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甜甜的體香煞是誘人,混合着花香洗髮精以及香皂的味道,令人想入非非。最重要的是,僚正處於幾近半裸的狀態。
――糟糕,我從來沒自己扣過胸罩的扣子,全都是由莉繪一手包辦。
上下左右的方向感一片紊亂,跌倒在地的感覺與被人抬起來的感覺同時襲上心頭,彷彿纔剛做了一次高空彈跳。
――由莉繪也是這種心情嗎?
「沒事了嗎?」
「抱我。」
透過自己的背心,僚感受到由莉繪的心急如焚。
「喜、喜歡……」
「呀!由莉繪?由莉繪!!」
沙希追問道。
「我帶她去保健室。冷靜一點,不要緊張,我揹她過去就好。」
不過又不能拒絕沙希的要求。
☆
「謝謝。」
接着冰冷的小手鑽進了雙峯之間。
――可是沙希喜歡的是由莉繪,不是我。這算是一種失戀嗎……?
那期待的神情,就像是戀愛中的少女一般。
――她特地留下來陪我嗎?真感動。
「我是不是昏倒了?」
「可以吻你嗎?」
不會頭暈,也不會心悸。
「那下午的課……」
指尖感受不到溫度,周圍的景色在一瞬間化成白光。
「嗯,謝啦。再把她往上抬一點,我怕會滑下來。」
由莉繪守護僚……
――想起來了。我的意思是對男生沒興趣,因爲我自己也是個男生嘛。
做出女孩子之間約定俗成的回答之後,卻得到出乎意料之外的回應。
昨天拒絕由莉繪的時候,她臉上(其實是自己的臉)那種絕望的神情,到現在依然是記憶猶新。
「嘿唷!由莉繪好輕喔,搞不好連四十公斤都沒有。」
沙希的胸部貼着自己的胸部,奇特的觸感更讓僚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話纔剛說完,就發現胸前空蕩蕩的,一點束縛感也沒有。
當他睜開雙眼之後,白色的布幕映入眼簾。
――怎、怎麼辦……沙希……感覺好色喔……
僚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瀧澤,你來得正好!我還以爲你已經走遠了呢!」
「我是認真的,我真的很喜歡你。」
「由莉繪的心臟病好像發作了。」
「我來幫你吧。」
「由莉繪的胸部……好大……」
過去僚不只一次揹着心臟病發作的由莉繪去找醫生。
僚緊緊抱着沙希微燙的軀體,背脊卻冒出滴滴冷汗,身體更是僵硬無比,動作顯得十分笨拙。
「下午四點。」
偏偏在這種時候,沙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是令人恨不得一把抱在懷裏地可愛。
僚失去了意識。
「我也喜歡你呀,沙希。」
牀的旁邊擺了一張椅子,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女學生抬頭凝視着僚,臉上還帶着甜甜的微笑,原來是沙希。
「喜歡我嗎?」
――真是累死我了,差點沒被壓垮。那時我的身高比由莉繪還矮上一些,體重也跟她差不了多少呢。
「嗚嗚……」
「我也要幫忙。」
軟玉溫香的女性軀體貼了上來,甜甜的體香對僚的嗅覺造成相當大的刺激,下半身也起了明顯的變化。
僚往後退了幾步,沙希卻是步步逼進。
「我的……心臟……」
像由莉繪這種黑心肝的女人受到排擠還可以理解,可是像沙希這種溫柔體貼的美少女竟然也得一個人孤零零地去上廁所,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我、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啊……」
――不妙、大大地不妙。
――類似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現在幾點了?」
沙希聞言,情不自禁地將僚一把抱住。
僚正躺在保健室的牀上。
胃囊不斷地翻攪。
「你醒來啦?」
之前僚一直擔心會不會發生天雷勾動地火的狀況,直到確定胸罩扣好了之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我喜歡由莉繪。」
「嗯,好像沒事了。」
「扣好了。」
「嘿唷!這樣行嗎?」
「由莉繪,你不也一樣嗎?男生是你的死穴,你只喜歡女生,難道不是嗎?」
――怎、怎麼會變成這種狀況?
或許是看不下去了吧,沙希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謝謝。」
總不能說討厭吧。
迷迷糊糊之中,僚趴在自己的背上搖搖晃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手從水手服的衣襬伸進雙峯之間,打算重新扣上胸罩的扣子,卻怎麼扣也扣不好。
守護與被守護之間……
胸罩的扣子被解開了。
僚不禁鬆了口氣。
「嗡」的一聲,耳邊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雖然意識還算清楚,身體卻像斷線的人偶,完全不受控制。
――當然可以。沙希是校園的女神,更是我暗戀已久的對象。
身爲女校改制的櫻井阪高校的學生,僚比任何人都清楚獨自去上廁所的女學生代表了什麼。
僚守護由莉繪……
再也沒有比她更清純、更楚楚可憐的女孩子了,真不愧是學校的女神。
思緒飛轉的同時,僚已經被逼到了牀邊。
――無、無路可退了!媽媽,我好怕……
當他一屁股坐在牀上的同時,沙希的雙手也搭了上來。
隨之而來的當然就是熱情的雙脣。剛開始僚試圖轉頭抗拒,沙希的雙脣卻如影隨形地跟上,毫不猶豫地貼上僚的嘴脣。
「嗯……嗯嗯……呼……」
校園女神的雙脣柔軟而富有彈性,甜甜的甚是誘人。
這已經不是女孩子之間開玩笑式的親吻了。
而是法式深吻。
戀人的吻。
做愛之前的吻。
膩得化不開、難分難捨、此愛綿綿無絕期的吻。
沙希的舌尖挑動,向驚疑不定的僚展開需索的同時,雙脣更是緊緊地吸附着僚的嘴脣,唯恐錯失了一滴芳涎、一絲吐息。
灼熱軟滑的舌尖,替僚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不得了……這種感覺……真是……不得了……
身體就像烈日下的冰淇淋逐漸融化。女同志的調情技巧不但融化了僚的身體,更融化了他的心。
――我……我不行了……
――好想跟沙希……做那種事……
沙希是僚暗戀已久的對象,如今她正在跟自己接吻。只要能佔有沙希,就算這副身體是由莉繪的,那又怎樣?
熱情的舌尖在僚的口腔之中撩撥,化解了他內心的猶豫。
「嗯……嗯嗯……啊……呼……」
沙希撿起地上的書包,默默地走出保健室,就像是個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一樣。
靈魂交換就已經夠扯了,會說話的小熊玩偶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怪事。
僚不禁陷入了沉思。即使只是非常短暫的時間,鮮明的記憶還是讓他感到臉紅心跳。
總覺得那隻小熊布偶跟由莉繪房間的泰迪熊長得很像,不過這應該只是巧合而已。
一雙眼睛就像是兩個深邃的空洞,感受不出絲毫地生氣。
就在這個時候,心臟突然揪了一下。
牀鋪的另一端,躺着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熟睡中的由莉繪發出十分規律的鼻息。
泰迪熊居然開口說話:
――明天去醫院一趟吧,帶着由莉繪一起去拿藥。
眼看着就要被帶往禁忌的世界了。就在這個時候,保健室的牀上突然傳來若有似無的腳步聲。
依稀記得由莉繪朝着自己的腦袋踢了一腳,還說「不準給我穿制服睡覺!否則制服會被弄皺的!」,結果自己只好強忍着睡意,從牀上爬起來換上睡衣。
「對不起,打擾一下。這是由莉繪的身體,請不要隨便亂來好嗎?」
――泰迪熊居然會飛……
――心臟到底有什麼毛病?印象中由莉繪早就沒在服藥了,或許醫生開的藥已經喫完了吧。
看起來就跟由莉繪房間裏面的小熊玩偶一模一樣。
來到面前的泰迪熊,以毛茸茸的手碰了一下僚的下巴。
僚伸手壓着自己的胸口。
被沙希推倒之前的那一瞬間,好像有一隻小熊布偶突然出現,而且還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
――沙希的胸部緊緊地貼上來,那種感覺真不錯。不知道當個女同志是怎樣的感覺,真想嘗試看看。
即使隔着一層窗簾,他還是感受得到窗外的漆黑,看起來現在應該是半夜時分。
僚就像保險絲燒斷的電燈一樣,立刻失去了意識。
――這是怎麼回事……?
☆
主動展開攻勢的沙希不但離開了自己的嘴脣,甚至還以相當笨拙的動作站了起來。
――由莉繪總是得忍受這種痛苦嗎……?
這時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睜開雙眼之後,四周一片黑暗。
僚已經陷入了瘋狂狀態。
「你也該回家了。不過讓你獨自回家,又怕半路上心臟病發作。不如這樣吧,我送你一程好了,你就先睡一覺吧。」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是在作夢嗎?
「不、不會吧!這怎麼可能!布娃娃竟然會說話!」
身上還穿着睡衣。
沙希的櫻脣也依然記憶猶新,那並不是夢。足以融化一切的酥麻之吻,絕對不可能是夢境的一部分。
雙手抱頭的僚不禁朝着天空大叫。
小熊玩偶模樣雖然可愛,卻操着一口滑稽的大阪腔。只見飄浮在半空中的他朝着僚的方向逐漸逼近。
僚正躺在自己的房間裏。
原來是一隻毛茸茸的泰迪熊,胸前還別了一個紅色的蝴蝶結。
――這裏怎麼會有泰迪熊?
發作時的痛苦浮現腦海,僚不禁冷汗直流。
或許是自己誤將走路回家的過程視爲夢境的一部分。
可是好戲還在後頭,更不可思議的怪事發生了。
「沙、沙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