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發 心跳之下半身
《槍王黑澤》 · 伊瀨勝良 · 5427 字
修學旅行結束後,我們再次投入到枯燥的日常中。
一到夏天,坐在靠窗後排的座位上課簡直像受刑。
從敞開的窗戶裏傳來的蟬鳴,再加上火辣辣的陽光,讓我感覺大腦像是從表層被啃噬般的不適。
因此,上課時我越發期待放學後的『日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迫切。
雨天倒多了幾分樂趣。
下不停的放學後,只要去圖書室,瀧川總會在那裏。
我們常常面對面坐着認真讀書,之後再聊聊書裏的內容。
還經常因爲聊得太投入,被圖書委員提醒——不過大多時候,都是因爲她太興奮了。
以修學旅行爲界,我們的關係發生了些許變化。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聊着聊着就冷場,就算在教室裏,也會經常聊天。
而且,瀧川也會像對我一樣,時不時主動和三年級三班D班的其他人,如長岡、披薩太還有北原——搭話。
有一次,我看到班裏的男生調侃瀧川:「你怎麼總跟那夥人說話啊?」
她卻一臉坦然地反問:「這有什麼不行的嗎?」
那一幕真叫人痛快。
男生那副尷尬的表情,我到現在還記得。
每當放學後和瀧川待在一起,我都會覺得心滿意足,連『日常』都格外有幹勁——說白了,就是精力格外旺盛。
但只有一點讓我在意:
每次在圖書室和瀧川分開後,我的『小傢伙』總會變得難以控制。
它硬得像貴金屬,完全不受我的意志支配,比平時更有力地止不住『咚咚』跳動着,彷彿下半身又長了一顆心臟。
原因不明。
真是種奇怪的現象。
他帶來的那幾個宅友,雖然臉上寫着『黑澤去不去都無所謂』,但大概是沒勇氣說『不』,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雖然可惜,但今天的『日常』,恐怕只能放棄了。
曾經自告奮勇當『廁所守望者』的北原,自從修學旅行後,就很少再出現在女廁所了。大概是因爲須川他們對她的欺負收斂了些,就算偶爾在教室裏聊天,她也沒再提過新的復仇計劃。
結業式當天,老師剛發完寫着暑假注意事項的通知單和成績單,第一學期最後一次班會剛結束,我正準備走出教室,長岡就帶着包括披薩太在內的三個宅友,攔在了我面前。
「求你了……別的都可以,就這個不行,老師!」
我從身後抱住西本像木棍一樣僵硬的腿,固定在身體兩側。
我前後擺動着腰,盡情享受着身爲運動部成員的西本那緊緻健康的身體,強烈的快感湧上了我的心間。
所有亮眼的女生泳衣模樣,我都毫不遺漏地存入了腦海中的『收藏夾』——瀧川和原田也不例外。
游泳課總共只有五節,其中兩節因爲下雨取消了。
「等處理完,我們再一起去唱卡拉OK。大家說對吧?」
「那我們幫你一起處理吧!」
長岡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回答道:
「不行啊,這是我私人的事,我自己處理就好。等我忙完要是有空,再去找你們匯合,你們先去吧。」
「黑澤同學,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唱卡拉OK啊~!」
北原竟然露出了略帶羞澀的笑容,回答道:「那我也能加入嗎?」
我的『小傢伙』泛着光澤,影子落在西本光滑的皮膚上。她雖然撲騰着雙腿反抗,可在這種姿勢下,最多也只能往我身上濺點水而已。
一旦放暑假,我的『日常』就會暫停好一陣子。要是被長岡纏上,錯過今天這個機會,之後等待我的,恐怕就是連日的煩悶了。
「嗯,也好。那在出泳池前,咱們先做組簡單的拉伸吧。」
「哈哈哈,高興點吧。我會把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西本的身體,還沒完全『成熟』。
「你和小林在談戀愛吧?」
大概是長時間泡在水裏的緣故,西本的臉色顯得十分憔悴。
看來這次只能妥協了。
長岡舉起拳頭,其他幾個宅友也跟着起鬨:「哦——!」
「今天就到這兒吧,你上來吧。明天我再好好教你……」
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以前也被他這麼邀請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了,是生病還是什麼來着?
可今天的長岡,卻格外執着。
「要是北原同學能來,咱們這兒就有『萬綠叢中一點紅』啦,絕對會很開心的~!」
託夏天的福,七月的『日常』每天都充滿驚喜。
今天的『自我安慰『質量也很高。大概是因爲下午在圖書室見過瀧川后,那奇怪的『小傢伙硬化脈動症『又發作了吧。就連最後噴射的距離,都輕鬆打破了過往的紀錄。
北原本來就不擅長和人打交道,每次都顯得很不知所措,但長岡大概覺得,通過那次班級活動,他們已經成了好朋友。
「就這麼定了!黑澤同學!」
「知道了,我去。不過爲什麼今天非要拉着我啊?」
好像在修學旅行時,也有人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自從修學旅行後,長岡就經常主動跟北原搭話。
「哎?這、這個……」
我最先注意到的,自然是內藤、須川這類發育較好的女生,但西本穿泳衣的樣子,也相當有味道。
「哦?居然是大分縣的形狀。」
要是家裏有香菇的話,或許可以加進今晚的湯裏。
「明明是運動部的,卻連游泳都遊不好,不覺得丟人嗎?」
爲什麼非要跟我打交道?
「黑澤老師,這、這樣對嗎?我搞不懂啊!」
我卻只能一個人扶着額頭嘆氣。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還要邀請另一位呢!北原同學~!」
北原,你趕緊拒絕這種白癡的邀請啊。
我想不出更合適的拒絕理由了。長岡雖然出了名的纏人,可像今天這樣死纏爛打的,還是第一次。
不管是體育課組隊,還是午休去小賣部,我都已經拒絕他無數次了。
「啊?」
「抱歉啊長岡,我等會兒還有點私事要處理,恐怕沒法跟你們一起去了。」
定什麼定啊!長岡同學。
「班裏早就傳開了。說實話,我還挺失望的。平時裝得挺清純,居然會跟那種輕浮的男生在一起……不過也沒關係。對了,你和小林發展到哪一步了?」
「哈哈哈哈,我來好好給你補補水!」
「嗚嗚嗚!」
他還是那副傻呵呵的樣子,和以前一模一樣。
這個男人,爲什麼就這麼不懂得放棄呢?
長岡笑着回頭看向身後的三個人。
「我們準備去唱卡拉OK,紀念暑假開始!北原同學,你要不要一起去呀~!咱們一起嗨起來吧!」
「當然可以!好~啦,今天咱們一定要嗨起來~!」
她那尚未完全成熟的身體曲線,總能勾起我的想象。
只有我們兩人的深夜特訓,已經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可西本的游泳技術,卻一點進步的跡象都沒有。我早就聽說她不擅長游泳,卻沒想到會這麼差……呵,真是個運動白癡。
確認外面沒人後,我大大方方地推開隔間門,走出了女廁所。
可他爲什麼還是每天都來找我說話?
這僅有的三次泳衣觀察機會,我一次都沒錯過。
到期末考試結束時,連和北原做過交易這件事,都感覺像是遙遠的過去。
無論何時,收尾工作都要做到完美——這就是我的準則。
宅友們因爲有女生加入,瞬間沸騰起來。
我扯下西本的泳衣,將她那像滿月般圓潤白皙的臀部露了出來。
又是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不是在班裏挺有號召力,有一羣宅友跟着嗎?根本不需要我啊。
「我、我知道丟人……」
濺起的水花紛紛落在站在她身後的我身上。
我以爲這麼說,長岡只會嘆口氣說『這樣啊,真可惜』,然後就會放我走。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我已經用這種方式,拒絕過他無數次邀請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每天都過得很愜意,沒人打擾,只盼着放學後的『日常』和雨天裏的圖書室時光。
這假紳士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之後的日子,一直平靜無波。
真是讓人跟不上的節奏,我突然有種想反悔的衝動。
我把泳褲往下褪到胯間。
西本艾麗卡雙手緊緊抓着泳池邊的扶手,在水裏笨拙地撲騰着雙腿。
可我的心聲並沒有傳達到——
就在我已經開始後悔的時候,長岡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拍了下手。
「不過對我來說,這樣倒省事。」
西本紅着臉回答道。
「那我們等你忙完!你就讓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游泳課在學校附近的一家民營泳池進行,男生用五十米賽道,女生用二十五米賽道。雖然賽道之間用圍欄隔開,但偷看穿泳衣女生的機會,可一點都不少。
……早知道就不答應長岡的邀請了。
「怕什麼?就當是交學費了,多便宜啊。」
正在自己座位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北原,被長岡的大嗓門吸引,轉過頭來。
窗外的陽光一天比一天強烈,蟬鳴也從未停歇。
「那我先去圖書室還個書,你們就等我這一會兒,可以嗎?」
……喂,你說什麼?
「不、不要!老師,別這樣!」
我一邊拉開襯衫領口透氣,一邊自言自語,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對了,順便提一句,因爲『收藏夾』還有空,我也把北原存進去了。
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啊。你很煩啊。
我用衛生紙仔細擦去那道『大分縣形狀』的精液,衝進水池裏。
「不如讓我來確認一下?」
所以這次,我也準備隨便找個藉口拒絕。
「不過話說回來,夏天的『日常』是真悶啊……」
進入七月後,無論男女,體育課的內容都變成了游泳,這也讓我的『日常』多了不少素材。
「你不是需要補水嗎?」
噴湧而出的精液,在女廁所隔間的牆上畫出又一道『壁畫』。
不知不覺間,三年級的第一學期,已經快要結束了。
我把硬得沖天的『小傢伙』猛地刺入西本體內。
「哎呀,因爲咱們能像這樣聚在一起去唱卡拉OK,也就只有現在了啊。等升入第二學期,大家都要忙着準備升學考試,畢業之後就更沒機會了。」
在被染成橙色的卡拉OK包廂裏,長岡那羣宅友正怪叫着瘋狂跳舞。
真是辣眼睛的場景,要是讓小孩看到,肯定會哭出來。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宅舞』吧?
長岡他們把狹小的包廂當成了舞臺,肆意打鬧。
我真想吐槽一句:既然有這麼多體力,怎麼不在體育課上多賣點力?
北原沒有加入長岡他們的『宗教儀式』,她只是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敷衍地跟着節奏輕輕晃動身體。
「……你覺得有意思嗎?」
「要說的話,還行吧。」
騙人的吧,我差點脫口而出。
我和北原別說點歌了,就連桌上隨意放着的厚厚的歌本、電子點歌屏,都沒碰過一下。
長岡好幾次催我們『黑澤同學!北原同學!快來一起唱啊~!』,
都被我們以「沒心情」拒絕了。我怎麼可能在別人面前唱歌?
這裏的氛圍實在讓人坐立難安。
我閒得無聊,不知不覺就拿起了飲料杯。
才一個半小時,我就已經開始喝第四杯了。
「飲料喝完了,我去加點。」
再不多呼吸點外面的空氣,我恐怕會被長岡他們的熱情燻得腦子出問題。
我走出包廂,在自動飲料機前接了杯可爾必思蘇打水。
本來這個時間,我早就該發射『可爾必思』了,現在卻要在這裏陪他們搞內部團建,真是可悲。
我背靠着旁邊的牆壁,喝着飲料。
瀧川接了杯檸檬汽水,站到我旁邊。
「嗯……不如去看電影?總比待在卡拉OK裏強吧?」
或許我該趁還有力氣,找個藉口先溜走。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包廂拿包,不能讓瀧等太久。
杯子裏的冰塊發出「咔啦」的聲響。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平時看慣了的瀧川的笑容,變得格外特別。
「那我們可真是同好呢。」
想必班裏還有其他幾組同學,也在這裏慶祝暑假開始吧。
它像是在表達不滿般變得堅硬,粗重地跳動着。
這顆不受我控制、獨自跳動的「第二心臟」,到底在訴說着什麼?
就在這時,下半身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真的嗎?那我回包廂拿個包就來!我們還在這裏匯合,好不好!」
「是嗎?其實我也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唱歌,總覺得有點丟人。」
大概是因爲今天沒能進行『日常』吧。
「哎~這麼巧啊。我也是被西本她們拉來的。」
「黑澤同學。」
而且,就算沒有我,他們自己也能玩得很嗨。
這也不算撒謊。
「我們偷偷溜走怎麼樣?」
至於長岡他們,隨便找個「身體不舒服」的藉口就行了——
一問才知道,瀧川差不多和我們同一時間來的這家店。
可仔細想想,還真奇怪。以前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朋友——
我正琢磨着,一陣流行歌曲的聲音中,突然傳來有人叫我的聲音。
不僅平復需要的時間越來越長,疼痛感也越來越強烈。
這種從心底裏覺得不可思議的現象,到底意味着什麼?
果然,跟長岡他們待在一起就是種折磨。
「找、找什麼地方?」
我下意識地皺起臉,弓下了身子。
但現在,我卻希望瀧川能看到我——看到【黑澤翔】這個人。
瀧川從牆壁旁直起身,轉向我。
「我也是。比起在這裏吵吵鬧鬧,我更願意在圖書室看書。」
此刻,我能坦誠地這麼想。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她清澈的眼眸吸引,喉嚨裏的氣泡彷彿都在沸騰。
她端着一杯飲料,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明明一首歌都沒唱,卻感覺渾身疲憊,頭也暈乎乎的。
「可惡,怎麼又這樣……」
我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我們沉默地喝着飲料,沒有說話。
光是呼吸同樣的空氣,體力就像被擰乾的抹布一樣,一點點流失。
「我答應你。反正我也正想離開這兒呢。」
最近,每次見過瀧川后,這『小傢伙硬化脈動症『的症狀就會加重。
能毫無顧忌地聊小說,能一起出門玩。我甚至從來沒想過要這樣的朋友。我明明一直都想躲避他人的視線,當一個『透明人』。
「沒什麼,被長岡他們拉來的。」
電影院這種地方,除了陪妹妹去,我從來沒自己去過,但如果是和瀧川一起,好像也不錯。長岡剛纔還跟我說『黑澤同學,真正的高潮還沒開始呢~』,可他和瀧川根本沒有可比性。
「嗯?」
我望着瀧川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中感慨萬千。
我一口氣喝完杯裏的飲料,彎着腰,離開了這裏。
「黑澤同學?你怎麼在這裏啊?」
大概是因爲平時在圖書室也經常這樣,就算不聊天,也不會覺得尷尬。
她的笑容,像一股清泉,瞬間驅散了我身體的疲憊。
話音剛落,瀧川的眼睛亮了起來,轉身跑回了走廊。看着她歡快的背影,我自己也忍不住開心起來。
「不管來多少次卡拉OK,我都沒法習慣~能跟上大家的節奏就不錯了。」
「我看你一個人靠在牆上,還以爲你覺得無聊呢。」
「我們倆找個地方去怎麼樣?」
我沉浸在這份愜意的沉默中,任由耳邊傳來的流行歌曲包裹着自己。
瀧川笑着說道。
是瀧川瑪琪斯泰爾。
我們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直待在卡拉OK裏多無聊啊。」
「確實挺無聊的。我不喜歡這種場合。」
我的『小傢伙』硬得幾乎要撐破制服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