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發 放學後的N生談話
《槍王黑澤》 · 伊瀨勝良 · 2704 字
「就算是放春假,也別太放縱自己,千萬不要做出給其他老師添麻煩的事。好了,解散!」
結業式剛結束沒多久,還不到正午的教室裏,老師的道別簡單得讓人有些意外。
真不知道這個人對自己帶了一年的班級,是不是連一點留戀都沒有。
學生們也沒好到哪兒去——
所有人都早已心浮氣躁,根本沒人認真聽班主任的道別。
班主任剛一走,班裏的『氣氛擔當』小林隆太就站在講臺上喊。
「要去唱卡拉OK的,過來一下!」
隨着他的喊叫,教室裏瞬間像體育館一樣沸騰起來。
哼,什麼『去去去』的。
吵死了!
一個個都跟烏鴉似的聒噪。
至於我,正坐在角落的座位上假裝準備去圖書室。
當然,我的真正目的是之後要在女廁所裏享受『樂事』。
那種爽到飛起的時刻,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我強壓着心頭的躁動和下身的勃起,剛想站起身,就聽見有人喊住我:「黑澤殿,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唱卡拉OK呀~!」
喊我的是班裏宅男團體的頭兒,長岡圭史。
他身材瘦高,留着一頭蓬鬆得彷彿能養麻雀的自然捲發。
因爲這個髮型,同學們都叫他『布羅利』,大概是聯想到了『西蘭花』吧?(注:ブロッコリー,布羅利爲《龍珠》系列中的角色,
以強壯、暴躁、爆炸頭著稱,而 Broly和Broccoli的發音近似,這裏是一語雙關,吐槽長岡圭史髮型的同時,玩了一個龍珠的梗)
綜上所述,他是個典型的不起眼男生。
隔着我身旁的隔板,能聽到她們翻找東西的窸窣聲,緊接着又傳來『咔嗒』一聲,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我根本沒有感冒。
糟了,她們進來了!
無論多少次回想起來,她的哭臉都堪稱『完美』。
春假只有短短兩週,等它結束,快樂的日子就又要來了。
只是今天二樓女廁所剛好有打掃阿姨,所以纔不得不轉移到三樓來。
好險,要是我再早一點開始『日常任務』,差點就撞個正着了。
「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就不去了,我從早上起就不太舒服,好像是感冒了。」
她們的話題突然轉到了別處。
我沒敢用嘴回應,只在心裏默默回了一句:
——我纔要拜託你們別找事呢。
「唔,看來很難有機會和黑澤同學一起玩啊。那好吧,下次再約。」
「喂——裏面是誰呀——」
「啊——不要啊,我不想跟她不同班。」
「好啦好啦,別管她了。」
抱歉了長岡,可沒有什麼『下次』了。
總之,我可不想放學後還被這羣宅男纏上。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腦子裏警鈴大作,根本無法保持鎮定。
她們放學後肯定經常趁老師不注意,在二樓女廁所抽菸。
我不經意間抬頭看向隔開我和她們的隔板上方,發現對面正有一縷像薄霧似的輕煙嫋嫋升起。
「少了那傢伙,就沒那麼好玩了~」
「不過嘛,就算她在,過陣子也肯定會被逼到不願來上學的!」
當時那張可愛的臉蛋,哭得像張皺巴巴的廢紙。
不過話說回來,冬春交替的這個時候,廁所裏還是挺冷的。
只要一開口,我的男生身份就會暴露。現在只能沉默着熬過去。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我趕緊收拾好殘局,走出了隔間。
在這裏待久了,搞不好真會感冒。
就因爲這點小插曲,我怎麼可能放棄那種快感和悸動。
冷靜點,只要鎖好門,應該就安全。
裝病也是我拒絕這種麻煩邀約的慣用手段。
我一邊想象着她抽泣着含住我陰莖的樣子,一邊達到了高潮。
搞了半天,她們是在欺負人啊。
長岡總是這樣時不時來邀請我,大概是想跟我這個『同類』搞好關係,畢竟我倆看着都像不合羣的人。
女生們的閒聊暫時停了下來,瓦藍色的煙霧愈發濃重,想必這三個傢伙是在盡情抽菸吧?
「不過這麼冷的天還要打掃廁所,也挺辛苦的呀~」
到時候該對什麼樣的女生做些什麼呢?
能避免這種事,我打從心底鬆了口氣。
長岡乾脆地放棄了邀約,帶着他那羣宅男同伴走出了教室。
想必她當時一定特別懊悔把?
光是想想,就連剛纔因爲寒冷和慌亂而縮下去的陰莖,也重新熱了起來。
「啊——嗯,是挺辛苦的。」
而且,春假結束後,我就要在新的班級開始生活了——又到了物色新鮮目標的時候。
畢竟,被禁止的『遊戲』之所以有趣,正是因爲它伴隨着被人發現的風險。
我集中全部注意力,仔細聽着隔間外的動靜。
「真的有哎。」
剛做完,寒氣就順着四肢蔓延上來。
要是被人看到放學後從女廁所出來,我肯定會被貼上『變態』的標籤,像透明人一樣平靜的校園生活,也會在那天徹底終結。
「嗯,下次再說。」
可我當時並沒有意識到,這樣快樂的日子,並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真是一羣差勁的傢伙。
看這情況,她們這場『廁所會議』估計還要持續一會兒。
可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了女生特有的尖笑聲,徑直鑽進我的耳朵。
原來是這樣,我全明白了。
不過話說回來,先是前些天遇到那個像是松鼠一樣的小個子女生,現在又碰上這三個人,接連發生這麼多驚險的『險些被發現』,我不禁開始覺得,自己或許該停掉這個危險的『日常任務』了。
要脫身的話,就得趁她們現在放鬆警惕的時候。
那重疊的笑聲聽着有三個人,而且正一點點朝女廁所靠近,彷彿要把我的神經逼到極限。
去年體育祭的瑞典式接力賽上,她跑最後一棒,卻因爲沒接好接力棒,可惜地錯失了第一名。
呼,總算有驚無險。
「喂,你聽見沒?倒是應一聲啊!」
可遺憾的是,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和他是同類。
我在刺鼻的洗滌劑味道里屏住呼吸待了一會兒,笑聲突然在我所在的隔間門前停了下來。
那三個人似乎進了我隔壁的隔間。
到時候,我對長岡說的謊就要成真了。
……呵,怎麼可能。
今天的『配菜』是田徑社的美少女——幹谷浩美。
她們的語氣懶洋洋的,光聽說話的腔調,就知道不是什麼有教養的人。
我心裏想着『就算煙癮再大爺,犯不着在學校裏抽菸吧』,但轉念一想,我自己也沒有立場和資格去說別人。
但我現在不能慌,得先觀察情況,再找機會脫身。
聽到這個聲音,我慌忙退回隔間,鎖上木門,屏住了呼吸。
「不過啊——升上三年級,說不定就和北原不同班了。」
她在爲她奮力拼搏喝彩的同學們面前,毫不顧忌他人目光地哭了。
隨後,我走進還殘留着淡淡洗滌劑味道的女廁所,開始了二年級最後一天的『日常任務』。
爲了不引起懷疑,我儘量輕手輕腳地走出隔間,心裏想着自己就像穿越敵陣的忍者,謹慎又迅速地走過鋪着瓷磚的地面。
「……裏面好像有人啊。」
可就在我快要走到走廊時,身後傳來了她們的調侃:「別找茬哦~」
往三樓走的路上,我在樓梯平臺和打掃衛生的阿姨擦肩而過。
從她手裏拿的清潔工具來看,她應該是剛打掃完三樓的女廁所。
「啊——真是的,那個大媽煩死了!」
非但如此,我甚至覺得他是我平靜校園生活裏唯一的障礙。
……呼,今天也『畫』了幅好畫啊。
因爲這天沒有課,我比平時提前了三個小時,下午兩點就開始了『行動』。
緊接着,就傳來一陣『哈哈哈』的低俗笑聲。
差一點,真是差一點。總算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