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歌 续·幻影城
《壳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1.8万 字
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以后心里也觉得空虚。
一边望着天花板上的斑点,一边愣愣地想事情。
冬子也好间宫心尔也好,还都没有找到。
警察申请了间宫心尔的逮捕令然后对他进行通缉,好像搜查范围扩展到了关东近县0;注:地名总称1;。
也就是说,那是不考虑冬子的人身安全——以她已经死亡作为前提才能发起的行动。
但是,可能不那么做的话就抓不到那家伙——
从边离里起身。
间宫心像和水原未央被逮捕了,除了心尔和冬子的下落以外应该全部都解决了的,不过——
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眼睛看向书桌,一个带着链子的链坠被放在那里。
好像是史黛拉在上野弄丢的东西。
玲人「……得去还给她啊」
我探着上身想抓起链坠,链子却从手里掉在了榻榻米上。
玲人「嗯……?」
链坠的顶端开着。
一瞬间我想过是不是弄坏了,但这好像是一个收藏照片的坠饰。拾起来,看了看里面。
玲人「这是……史黛拉吗?」
有一张古旧的照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但是,有人会在自己带着的物品里放进自己的照片吗?
素子「啊——为了那个特意从东京回来了吗?」
史黛拉「……不是,疾病……身体变得不会动的疾病。哥哥努力过,但是没治好」
玲人「你在副驾驶席上休息也没关系哦。因为这次大概不会迷路了吧」
也许说辛苦的是夜月更准确些。
那样的话——接下来,怎么做呢……
玲人「榛名湖什么的不是挺好吗?」
史黛拉正在水边与天鹅嬉戏。
我刚一出声,在祭坛前面的修女就回过头来。素子「哎呀,你是昨天的……有什么事吗?」
美术馆开放着。
或许因为是平日吧,似乎人不太多。
玲人「——也就是说你闲下来了吧?」
在已经变得很暖和的街上步行,然后进入公园。
夜月「啊,受不了,怎么会这么不顺利啊……」
玲人「六识命……在那所医院里吗……?」
夜月「别开玩笑啊!? ……啊真受不了,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真是的……」
这个链坠是她的东西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扑了个非常大的空。
我从山上下去到湖边。
玲人「你的雷诺就停在美术馆前面吧」
玲人「哦——那可真是灾难呢」
我不了解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还是受到了事件的影响而取消的现在就连曾经在举办那种展览会的痕迹都看不见。
眼睛……?
玲人「那是在哪里的医院?」
素子「你找玛丽丝的话,我想她在湖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难不成,是我不认识的医生吗。
昨天就回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吗。
史黛拉「……啊」
这个违和感是——
史黛拉「呵呵……」
史黛拉「……嗯。虽然已经死了……」
玲人「……你们真像呢」
那么对他说完,我就进到了教会里。
玲人「不……是痣吗……?」
玲人「呀啊,森君」
夜月「哎哎!? 之前的确通过电话的哦!? 怎么会不在呢!? 嗯……?」
史黛拉「……命」
夜月「不,我停在后面的停车场——啊!? 」
一回过头,我就看到那个男人正在向刚才跟我说话的主管搭话。
夜月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玲人「——啊!? 六识……命……!? 」
玲人「昨天说过的吧?我是来送这个的」
玲人「果然是开车来的吧。那么,走吧。无论如何你的力量都是必要的啊」
眼瞳的颜色之类的从这张照片上分辨不清楚。不是这里吗……?
史黛拉「……中野」
对她道了谢,然后我来到外面。没有夜月的身影。
夜月「必要的是我的车吧……」
也许是多亏了还记得昨天来时的路线吧,刚过中午就到达了群马的亲爱修女会。
玲人「桂木女士,多次打扰真是抱歉。我听说史黛拉小姐逗留在这里——」
只是,间宫心像的个人展到底还是结束了。
玲人「史黛拉的姐姐曾经的恋人……在那里吗……?」
是哪里的医院呢……
玲人「是吗……因为战争?」
史黛拉握紧链坠。
因为确实跟史黛拉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本人的话就只能那么考虑了把链坠交给她的时候问问看吧……
史黛拉「……大概」
玲人「哥哥……?」
夜月「真是的,无法置信阿……为什么我不得不连续两天来到这种深山里啊……」
玲人「中野……朽木病理学研究所吗?」
看到我递出的链坠,她发出了声音。
想不起那个名字,于是我回问道。
夜月「那个啊,之前跟这里的馆长约好了采访的,可是馆长失约了……」
玲人「命?」
似乎天鹅们也不想逃走,就与她在一起游戏。
史黛拉「…… 嗯。姐姐曾经的恋人。医生……之前,在医院看到过」
玲人「森君,辛苦你了」
史黛拉「……不是,这个……姐姐」
夜月「你说榛名湖……昨天不是才刚去过吗。——话说,难道……!?」
史黛拉「——啊」
玲人「——史黛拉」
玲人「很抱歉,我看了里面哦。——你是双胞胎吗?」
玲人「哎……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玲人「因为也不是那么远呢」
夜月「就是啊。接下来干什么呢……」
到底是谁……?
据说史黛拉在湖那边呢——
玲人「对不起——」
我搂着他的肩膀拉着他走了起来。
是——双胞胎吗。
在湖中浸至脚踝的双足,荡起飞散的水珠。
我对离开主管向这边走来的他搭话。
???「那个,我是『梦谭堂』的人——」
???「史黛拉吗?她请假回老家了——」
夜月「哎!? 这、这不是时坂先生吗……」
连续乘坐电车来到了上野。
感觉不是照片表面被刮过之类的。这是……怎么回事呢。
玲人「在医院……?」
???「是昨天,那有什么问题吗?」
夜月「哎?不,我还有其它的工作哦?拍摄照片——」
史黛拉眼睛附近有两个特征性的痣。
在这张照片上只找到一个。
我一出声她就注意到了这边,然后带着笑容从水中上到岸边。
好吧,那也正常。如果是回了久违的老家的话,应该会逗留几天吧。
觉得有些奇怪。
玲人「不……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把遗失物给她送来而已哦」
玲人「没、没有……很抱歉」
史黛拉「……嗯。六识、命」
玲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玲人「……那么,他的名字是?」
这个声音是——
史黛拉「……怎么了,玲人?」
史黛拉「玲人,怎么了?」
应该是在那边拍照片吧。
我那么说完,史黛拉摇了摇头。
玲人「算了吧,别那么说,你在这一带拍点照片什么的就好了」
为什么……那家伙的名字会在这里出现啊……!?
是谁——!?
玲人「……可以告诉我那个男人的特征吗」
史黛拉「特征……不知道」
玲人「年龄和外形之类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求你」
史黛拉「玲人……」
史黛拉非常悲伤地垂下眼。
史黛拉「……如果是母亲,可能知道些什么。因为……有信」
玲人「信……?」
史黛拉「嗯。姐姐的信……写着很多,命的事」
史黛拉说完就拉过我的手。
史黛拉「……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对于玲人来说很重要吧?……走吧」
玲人「……啊啊」
她牵着我的手,向亲爱修女会走去。
史黛拉「……母亲」
进入教会,史黛拉直接走向素子身边。
素子「怎么了玛丽丝,那么慌慌张张的」
史黛拉「姐姐的信……玲人想看」
素子「瑟蕾丝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玲人「请恕我冒昧。史黛拉的姐姐——瑟蕾丝小姐是吧。关于她曾经交往的男性的事——」
素子「……命先生的事吗?」
他的治疗有了效果,玛丽丝的病恢复了。
玲人「……明白了。谢谢你,紫」
他对素子和小玛丽丝也很温柔。
那家伙是——应该憎恨的、敌人啊。
那个时候妹妹玛丽丝被周围的人歧视,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失声症。
素子没有责备他。
六识是立志于医学的年轻人,对瑟蕾丝也真诚相待。
玲人「啊啊,我回来了。什么事也没有吗?」
玲人「那个……瑟蕾丝蒂尔露小姐送来的信还在这里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求你暂时借给我」
把听筒放了一下,然后再次转动拨号盘。
信中记述着瑟蕾丝已经变得手也不能动,发音也不清楚了的事,还缀着瑟蕾丝谢罪与感谢的话语。
辛爱的母亲和玛丽丝
悟空会识又退我的他。渐渐地吸引了舒蕾丝,利用大学的假期,瑟蕾丝把六识带来了群马。
玲人「嗯——是六识命。他在六年前——」
因为,明明连我的病是外科还是内科都完全不了解,可他还是想要治好我。
对紫道谢,然后走向电话机。
玲人「……能请你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吗?」
每次我问他是什么原因,他都一定会笑着说,因为他是正在学习精神医学的人。
素子「知道了。我这就去拿」
那一认识正开始崩塌。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努力地在信中只是记录琐碎无谓的事。
玲人「你还要呆在这里吧?」
玲人「……啊」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所以被她嫉妒了而已。但是我觉得如果能和美砂小姐亲密起来的话就好了呢。
她打断了我的话,手在胸前合十。
命先生对我很好。托他的福,就连这最初只有痛苦的生活,我渐渐地也觉得还不坏。
初是低烧。好像他认为那只是感冒。
好了——读了信,就能够把握住某种程度的事了。
他不止治疗肉体,还对我进行精神方面的治疗。只是和他说话,我的心里就觉得安稳,身体好像也变轻松了。
紫「刚才鱼住先生打来过电话。他说希望你一回来就联络中野的医院」
她向神明感谢在瑟蕾丝临终时有一个好人陪在她身边。
他为没能救瑟蕾丝的事向素子谢罪。
有可能六识命潜伏在那里啊——
不——即使如此,由记子被那家伙杀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爱的母杀和妈丽丝接过那一卷信。
似乎因为是战争开始了,他的老家又一片混乱,所以之前实在是不能来。
母亲和玛丽丝过得好吗。
史黛拉「……玲人,命是——」
玲人「对不起。我想现在警视厅的鱼住巡查部长在你那边」
素子「……他做了罪孽深重的事。就连神,也决不会饶恕那样的所作所为吧」
——和那样的的话语一起。
母亲也好玛丽丝也好,都请注意身体健康。
……那就好。素子回来了。
素子离开了这里。
史黛拉「……嗯」
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瑟蕾丝出现了异常。
玲人「……可能对于你们来说他是恩人。不过,对于我来说——他是杀了重要之人的仇敌。桂木女士,仅仅拜托一件事可以吗」
素子「嗯……首先,一定要从玛丽丝的姐姐,瑟蕾丝蒂尔露·史黛拉的事说起——」
于是在那里——与六识命相遇了。
紫「欢迎回来,哥哥」
这个就在回去的路上读吧——致亲爱的母亲和玛丽丝总觉得自从我来到这里,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朽木病理学研究所吗——
素子「……自那以来,他就没有来过这里了。关于六年前的事件,我也只知道传闻」
也许她讨厌我。虽然来探望我,但却带着非常冷淡的眼神,明明有一张漂亮的脸呢。
边拨号码盘边思考。
那么就到这里,我还会写信的。
玲人「……我明白的。不会让你为难的」
玲人「夜里打扰你十分抱歉,我是时坂」
小春「哎?时坂先生吗?」
瑟蕾丝蒂尔露·史黛拉敬上
他简直就像是想把全部的医学都学会一样。
史黛拉抓住我的手腕。
小春「哎、嗯——据说今晚所长也好西藤医生也好都要留下……那有什么问题吗?」
六识命——可憎的凶恶犯罪者。
话虽如此,明明不用连妇产科的知识都掌握吧。
他为了治疗瑟蕾丝的病,去学习各种各样的医学知识。他有那种程度的素养和才能。
即使如此瑟蕾丝也没有消沉,她天真纯朴地成长了。
能说是新的发现吧。
玲人「感谢你,桂木女士」
全部讲述结束,素子在胸前划了十字。
玲人「中野……?」
玲人「因为我有点自己的想法……抱歉,能请你把鱼住叫来吗?
不想让她感到悲伤。
素子「……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无论什么都可以」
我对出来迎接我的紫问道。
事实上,如果是他的话,大概并不是不可能的吧。
六识治疗了那样的她。
自那以后信再也没有来,变得杳无音讯。
可是,随着她脚尖的感觉变得迟钝,慢慢地变得不会动,六识命似乎醒悟到那完全是不同的病。
就好像即使是点滴也想尽量弥补没能救瑟蕾丝的事一样。
成长为一名虔诚地信仰着天主教,拥有一颗洋溢着慈爱的心的少女瑟蕾丝十八岁的时候,她升学到了位于横滨的大学。
因为是混血儿的缘故,即使传教士史黛拉是当时的同盟国的人,因那副容貌而来的歧视也很多。
紫「是的。他说今天会一直在那里」
瑟蕾丝在床上给素子写信。
玲人「发生过……那样的事啊……」
瑟蕾丝——瑟蕾丝蒂尔露·史黛拉,是在传教士克里斯托弗·贝尔吉·史黛拉和桂木素子两人之间诞下的少女。
她在日本出生,在日本长大。
不小心写得长了。胳膊有些累,麻痹起来了。
能从窗口看到的横滨的景色的事,六识的事,他的妹妹的事——
素子「……我知道的」
素子「这些,就是瑟蕾丝送来的信!」
在麻痹到达上半身,手臂变得不会动之前都未曾停止。
小春「他是在……为什么打来这边?」
「你的姐姐无论何时都在你身边」
小春「喂,我是山之内——」
自那以来过了数年,进入了昭和十七年,六识命出现在群马。
玲人「啊、在那之前我问一句——医生们都在吗?」
但是最后要写一件——他妹妹的事。
我很好。虽然脚不怎么能动,一直躺在被窝里,但是我很好。因为暂时不大可能回到那边,所以就决定像这样写信。
回到东京的时候,周围已经被黑暗所包围了。
其实是想请求协同帮助的,不过——不想把她卷进来。
小春「可以的——」
玲人「不——抱歉。鱼住就拜托你了」
小春「我知道了。请稍等一下」
朽木所长和西藤环都留下来了吗——
现在不能冒冒失失地打过去被随便谁接听然后被瞎猜。
想慎重的行动……到底在医院发生了什么呢。
听筒的另一端传来了响动。
鱼住「哦,玲人吗?」
玲人「啊啊,……发生什么事了?」
鱼住「……那个啊,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解剖前的死者不见了玲人「解剖前——!?那是,难道……」
鱼住「是中原美砂。本来预定夏目小姐负责解剖的,不过据说就快要运走的时候从太平间消失了」
玲人「原来如此——间宫美雪的尸骨怎么样?」
鱼住「虽然这是事件,但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如果有时间的话明天能过来吗?」
玲人「明天——可以吗?」
鱼住「啊啊。说老实话现在过来也无可奈何」
玲人「是吗——不过鱼住,因为也有犯人是内部人员的可能性,所以别放松警惕啊」
鱼住「那种事我懂的。那么,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
终于有所动作了吗一
十有八九,是那家伙干的勾当吧。
紫「……哥哥?」
我走近她,一根一根地抓着她的手指从包裹上扯开。
玲人「……那么,我去西藤医生那里。——你去问其他人吧」
紫「……不久前……在观察蚁狮的时候,偶然……」
泪水落在我的手上。
那就意味着——
???「——哥哥,你找的东西是这个吗……?」
所长的梅赛德斯和西藤环的别克也能确认还在。
玲人「……是为了我自己。理解我,求你」
玲人「——可恶的混账」
而且,一直给我各种建议的男人。
玲人「哎——?」
符合全部条件的人只有这家伙。
不管是什么,我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玲人「……怀念对吧。因为从你不那么自称开始已经过去六年了——」
玲人「……交给我」
回过神来的时候紫正凑近盯着我的脸。
难道说,是那家伙引导的吗——!? 可恶——渐渐觉得一切都难以置信。
说完我转过身。紫没有回答我。
玲人「紫……」
我相信着这样的日子一定会到来。
玲人「——啊!?」
玲人「晚饭啊——肚子也饿了,吃吧」
玲人「啊啊——」
紫紧握着包裹低下头。
玲人「……打扰了」
而且,中原美砂的遗体消失——如果这个也是那家伙做下的犯行的话。
玲人「是吗——也就是说,谁都有可能偷呢」
紫「……不,没什么。你要吃晚饭吧?」
警察的皇冠停在医院前面。
很简单哦。从前认识六识命的人在这所
鱼住挠了挠头。
玲人「……跟你没有关系」
那家伙——
玲人「由记子——」
……天亮了。
西藤「哦呀,怎么了,时坂先生?」
紫拿着被油纸包着的东西。
因为是那家伙做的事,所以一定有什么意图的——
结果,尽管我一整晚都在持续思考,但还是判断不出那家伙的意图或许,跟冬子也有关系——
西藤「以前的事吗……是什么样的内容呢?因为时间宝贵呢,所以不能陪你太久——」
鱼住「没,什么进展都没有。没人会喜欢靠近太平间那种地方的,所以也没有目击者呢」
确实那个——跟我藏在这里的是同一个东西。
吃过晚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鱼住消失在走廊深处。
玲人「……对不起」
玲人「紫——为什么拿着那个……?」
伸出手。
紫「不理解……不可能理解……」
居然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站在房间前,我轻轻地敲了门。
鱼住「明白了。那么我就再去向朽木所长问一次话看看」
鱼住「我们请这里的医生都留下来了哦」
玲人「对于物品价值的判断因人而异。……那么,我也去打听一下吧」
西藤环——
我确认了一下藏在怀中之物的触感,然后前往西藤环——六识命所在的房间。
鱼住「分头行动吗?」
紫摇摇头。
……这样就可以了。
鱼住「我可没法认为不论是谁都会做偷走死者之类的事。……不过,那么彻底地尸蜡化了,也许能当做美术品流通」
西藤「哦……是现在这里发生的遗体消失的事吧?」
来到外面绕到屋后,将手伸进自己房间的后廊之下。
玲人「我想——和你说些话」
深呼吸一次平复了心情,我走进了医院。
玲人「那么做效率更高吧?反正是在同一幢建筑物里,就算发生了什么也能马上赶到」
紫「……不要」
鱼住「价值,嗯……我是不懂啊」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站起身。
我进来后,鱼住就在附近。
鱼住「哦,玲人,辛苦了」
玲人「卖不了的。充其量只能当标本。——除了能看出那以外的价值的人,别人是不会偷的吧」
两个凶恶的犯人都制造出了缺失身体一部分的尸体。
紫没有抵抗。
正因如此不惜多少冒些危险将这个保留了下来-
西藤「——门开着哦」
玲人「……那么,我走了」
紫「有关系。……由记子小姐,绝对没有期望这种事……」
柯尔特公司制造的左轮式手枪——是我当警察的装备。
从那一点推导出的人物是一仔细考虑的话应该判断的出来。
好了——走吧。
伸手取过桌子上的相架。
玲人「……回收妹妹的遗体打算干什么……?」
——他曾负责日下达彦和间宫心尔的心理咨询。
三天前紫从事务所拿来的东西。
作为精神科医生的同时掌握了所有医学知识的男人。
是医生——
正因为如此,我想让这家伙尽量离我远点—
——而且,那与「六识事件」
没有。确实是放在这里的,但是我的手指只是刨着沙子,找不到放进了那个的箱子。
六识命在朽木研究所里这件事,根据史黛拉的证言是很明显的。
只不过,那家伙使用着假名,我没能从她那里确认到那个名字。
鱼住「怎么,你没睡觉吗?你这张脸很难看哦?」
中原美砂就是六识美砂的这一可能性就变高了。
玲人「……怎么了?」
玲人「紫——」
也吻合。
玲人「不——好吧,那个也是要说的……我想说的话题是六年前,不,是更久以前开始一直持续着的事」
玲人「……今天,就会做出了结。所以——原谅我吧」
那家伙一副跟平时没有区别的样子呆在那里。
只是埋葬而已——无法那么认为。
西藤「六识……?那还真是,很怀念的名字呢」
玲人「……目前忙着呢。—— 话说,那以后有没有知道些什么?」
我拿过手枪。
是的……比如,亲属之类的——
紫「哥哥……你打算,用这个杀人吧……?」
玲人「那就简短地结束吧,西藤医生——不,六识命」
西藤「哼——你说我是那个六识命?」
玲人「是的,我是那么确信的。我确信你就是在六年前——引起那令人忌讳的孕妇连续杀人事件的六识命本人呢」
西藤「可以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会那么认为吗?」
玲人「当然。——嗯,很简单哦。从前认识六识命的人在这所医院看到了你——只是那样而已」
西藤「看到了以前的他——是吗。那个人的记忆有多么可靠呢,我对此抱有疑问」
玲人「好吧,你说得对呢。因为她也怎么都记不住我的长相。但是当然还有其他的理由哦」
西藤「哦——」
玲人「认识从前的六识命的人是这么说他的——别说精神医学了,好像全部的医学都想学习」
玲人「你以前也说过相似的话吧。说掌握了跟医疗相关的所有知识」
西藤「连那样的事都说了啊。但是那一点,不是无论哪样的医学者都符合吗?」
玲人「也许吧。……那么,拿走中原美砂的遗体只是因为单纯的医学上的兴趣吗?」
西藤「哈哈……话题突然改变了呢。总算变成现在的事了」
玲人「——拜托你别搪塞我。请你告诉我拿走她的遗体的理由」
西藤「喂,等一等。似乎你被自己的判断束缚得过头了。看起来无论如何也想把我诬陷为六识命呢」
那家伙一点也没有发怒,一副愉快的样子那样说道。
正是那份游刃有余,暴露了他就是六识命——
玲人「……那么这样问吧。你认为,为什么犯人要偷走中原美砂的遗体呢?」
西藤「理由之类的——只有本人知道吧。犯人以何种意图将遗体之类的拿走,我对此有兴趣呢」
玲人「嗯——我也是哦」
我凝神紧盯西藤的眼。
知道那个名字的——只有六识命本人。
西藤「全吃完以后,他告诉了她事实。然后滔滔不绝地讲述她是何等罪孽深重的存在」
玲人「……意外地冷静呢」
看了那家伙的脸,我倒吸一口气。
西藤「他是一脸得意的这么说的哦。「朽木冬子有可能没有继承父亲遗传基因,而是经由孤雌生殖出生的」」
西藤「应该不知道吧。因为性关系本身是有的,所以她大概认为是普通的怀孕吧——说到底只是想象」
……我最想完成的事就会无法实行了。
西藤低语道。
西藤「你想说是朽木冬子吧」
西藤一动不动。
西藤「以前,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学过人工受孕的事,不过那跟人工受孕也不同——是生命的神秘不是吗」
玲人「恐怕——肉体关系也是有的。然后她怀孕了,坐立不安于是消失了踪迹。那时的孩子就是——」
西藤「……我也试着,考虑了一种假设。可以说吗?」
西藤「怎么了?你——还没跟她见面吧?」
西藤「我想,因为他是研究人员,所以就算是妹妹也能当作研究对象来对待哦」
玲人「因此我做了几种假设。……能听一下吗?」
先开口的是西藤。
如果我在这时趾高气扬地指摘的话,他也没法抵赖吧。
玲人「……对冬子是怎么想的?」
西藤的声音慢慢地带上了热情。
一时间我们两人相对无言。
玲人「是吗。那么首先,作为大前提,将她——中原美砂和六识美砂当作同一个人物吧」
西藤「——在这个时点上,他也失常了哦。他沉醉于自己完成的行为。认为应该对侵害神圣的生命之人给予惩罚」
我保持着用枪对着他的样子停下了
咬紧嘴唇。
西藤「对了对了——村濑医生在被逮捕前,说了这样的事哦。—他说知道了关于朽木冬子同学的遗传基因的令人很感兴趣的事」
西藤「你知道吧,堕胎这种行为在基督教被视为禁忌。他无法饶恕——涉及那种罪孽深重的行径之人」
西藤微笑着。
但是那样一来——我最想问的事就问不出来了。
好像女人没有任何怀疑地就把那东西吃了下去」
西藤「……回到话题上吧。他把谎称是保健食品的东西给了醒来的女人。
玲人「据说那位恋人的妹妹也患上了失声症,后来在他的心理辅导下恢复了——」
玲人「那样的话,那具体遗体就变成了六识美砂——六识命的妹妹。恐怕美砂出现在仓敷以后,就没与哥哥见过面了吧」
玲人「嗯——当然。请告诉我」
西藤站起来。
西藤「他也具备心理辅导的知识,因此也在努力一点一点地消除她的恐惧。但是——似乎她的精神创伤很深」
西藤「……那是,在问我?还是问他?」
西藤「就他来说大概认为那是个大发现吧。但是那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只是等同于重新读过去的实验报告」
西藤「是的——她是经过与基督同样的过程诞生于此世的。不管六识命和美砂是否相爱都与那无关——」
玲人「……」
西藤「她是进驻军包下的妓女。后来怀上了军人的孩子,所以为了打胎而来到他身边」
西藤微微地挑了挑眉毛。
西藤「嗯——好吧,可以。既然是假设,那怎样都没关系」
西藤「他把女人的尸骸钉在十字架上遗弃掉。想通过那么做来昭示她不名誉的死」
不认为自己的失言是失言吗——他定定地看着这边。
西藤「……对他来说她只不过是个结果。就算在遗传学上她们是同一的个体,那也是与美砂不同的生物」
玲人「……那么,恋人怎么样呢」
说了——
玲人「是的……我觉得这么说并不奇怪」
西藤「他那样杀了五个人。不——算上胎内的孩子就是十个人吧。第六个人——或者说第十一个人是、深山由记子小姐——你的恋人」
玲人「……你想说什么?」
那家伙只是歪起了嘴角。
玲人「难道、那是——」
我瞪着就在眼前的他。
西藤「因此,失常了哦。他继续对和最初的女人一样的、犹豫于分娩的不纯孕妇降下铁锤」
西藤「她流着泪把吃掉的东西吐出来。明明很难得——打算给她恢复原状的」
西藤微微皱眉。
玲人「……疯了」
西藤「不过他还是施行了人工流产的手术。对她进行麻醉,切开腹部——将胎儿连带子宫取了出来」
——她说。我认为这句话里的「那个人」
西藤「可是根据检查的结果,不可能的事在现实中发生了。不把这称为神的奇迹还能称为什么呢」
西藤「她哭着这样告诉他。「我没脸见那个人」
玲人「没什么……继续说吧。关于战后,他闹出的那起凄惨的连续杀人事件——」
玲人「……然后就把她杀了吗」
西藤「恋人……?」
西藤「性行为应该是夫妻出于爱的行为——他和妹妹之间培育着真实的爱。因此那一行为没有问题吧」
西藤不自然地说道。
西藤「……战后,在物资不足的情况下,他在街角治疗人们疾病。外科、内科、还有妇产科——他没有做不到的事」
到从他那里问出这件事为止,还必须忍耐。
西藤「为了让她了解不合理地剥夺神圣的生命这件事是多么的罪孽深重。仅仅为了享受快乐的性行为是不被容许的」
看不出他在动摇。
玲人「……咝」
好像他已经完全不想掩盖自己是六识命的事了。
玲人「——咕」
故意的吗……?
西藤「——我想,他对瑟蕾丝是真诚的哦」
玲人「——他是怎么想的呢——有跟爱过的妹妹样貌相同的少女的事。还有她被绑架、下落不明了的事」
玲人「普通人——是呢。他早已经不是正正经经的人了」
西藤「你怎么了?」
西藤「……名为六识命的人物,其生殖机能存在着问题。恐怕是由精巢的疾患导致不能产生精子吧」
玲人「孤雌生殖——?」
我凝神注意观察那家伙的样子。
西藤「即使如此性行为本身还是能够完成的,所以他们相爱过这一点是可以置信的吧。但是决不会出现怀孕的情况」
玲人「那么,说另一个假设吧。他爱着妹妹——美砂。因为我听说他们是关系很好的兄妹呢」
西藤「……原来如此。那么你是觉得,他以那种跟普通人一样的理由领回了尸体吗?」
西藤「罪人必须被审判。但是,他既不是司祭也不是圣人。没有给予惩罚的权利」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笑容好像从他的表情中消失了。
玲人「……她——美砂小姐知道那件事吗?」
玲人「仓敷、群马、东京——历经了坎坷的命运后,她被幽闭于间宫心像家的地下室。隔了十年才得见天日的所在——」
玲人「……若是哥哥,就会想好好地安葬她不是吗」
西藤「可以认为那大概是单纯出于善意的行为。因为他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所以从救人中得到了喜悦吧」
玲人「遗传基因……?」
西藤「好的——当然。因为我对你考虑的事有兴趣」
瑟蕾丝蒂尔露·史黛拉的名字在这里根本没出现过。
注视着我的他,脸上近乎没有表情。
就是时坂先生,你」
西藤「但是——她怀孕了。只要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任何人都会怀疑那是假孕吧。在那一点上可以认为他也是一样的」
西藤「她——是啊,好像对分娩怀有恐惧。是因为自己出生的时候母亲死了吧」
说起来,我记得以前紫在说到关于蜜蜂的话题时说过那样的事。
西藤——不,六识命摊开双手。
西藤「那一行为一直持续到日本从战争的创伤中逐渐恢复过来的昭和二十年代中期。某位患者的话语造成了他的变化」
西藤「毕竟那时候他还年轻,可以认为他因让她死了的事非常懊悔」
玲人「你说过你——不,六识命,与妹妹美砂小姐有过性行为。生殖以外的性关系不是也被禁止的吗?」
玲人「根据我的调查,他的恋人也在战前死于疾病。或许,连她的治疗也是实验呢」
西藤「想从生孩子的恐惧中逃出去——她那么说道。因此他-按她说的做了」
玲人「……闭嘴」
西藤「你恨六识命恨到想杀了他。那是为此而准备的东西吧?在你怀里藏着的那个」
玲人「我说了让你闭嘴了吧!? 」
已经到极限了。
尽管忍了又忍,但是——听了由记子的事就不能忍了。
西藤「总算拔出来了吗」
六识微笑了。
西藤「——但你真是个任性的人啊。说想问话的明明是你,马上就迫近核心却又让我闭嘴——」
玲人「闭嘴——六识命」
打开击锤。
玲人「由记子——没有期望打胎」
西藤「到底真的是那样吗——他只是,体察了萦绕在她心底的想法而已 ——那么说也可以」
玲人「……不要诡辩」
西藤「诡辩吗,也许是呢。因为他只是,优先自己的欲望」
玲人「你什么意思……?」
西藤「深山由记子小姐的头部——那个到哪里去了呢」
玲人「——啊!?」
西藤「如果能做到的话想要还给你,他是那么想的。但是那已经做不到了。要问为什么——」
说完,六识轻轻地将手贴上肚子。
西藤「现在在哪里啊——我也不知道。不过她是绝佳的素材。是的—— 非常的好。特别是那漂亮的眼睛——」
少年压抑不住亢奋的心,探头看向在他手里的东西。
虽然传闻供述难以有效,但我还是把那家伙说过的内容尽可能正确地写成书面材料。
「——这个啊,是非常重要的『人』哦」
少年感受到了逼真,逼真到好像眼看就要动起来。「……好像觉得害羞了呢。因为连衣服也没穿啊」
玲人「还有,这东西帮我送回去」
他把手放在包袱上,抚摸着表面。
「对了。因为我马上就必须下火车了,所以这个就给你吧」
他小声说完对少年招招手。
鱼住「喂,玲人——」
他又没有回答。
被包在包袱里的那个东西大概有一尺又几寸吧。
门开了,鱼住出现在门口。
在经过我旁边的时候,只有一瞬间他的视线转向了这边。
鱼住「放在辖区局也不行啊。……去见他吗?」
他非常怜爱地抚摸着卵壳。
这家伙——!?
可是,他依然不发一言。
只有躯干和头部,在壳中容纳着。
少年非常有兴趣。
从侧脸上判断不出年龄。看起来既像是十几岁,又或许已经超过了三十。
鱼住「你——」
西藤「不想开枪吗?不是要向六识命报仇吗?」
玲人「——不好办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却因像是秘密的他的行为和那枚黑之卵而在激动着。
先去把这个交给鱼住吧。
玲人「稍后我会联系认识以前的六识的人过来,对相貌进行核对。大概那家伙已经——不想开口了吧」
啊啊——在这样的地方啊——最终于,少年找到了母亲。
——我保持着用枪对着他的样子停下了动作。
少年觉得,那个非常美丽。
发现了的话——结果会怎样呢。
边轻蔑地笑,边说出「为什么没早点发现」这样的话语。
他那么说完,看向少年。
他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了轻视的微笑。
——只是那样而已。
鱼住「…到警察局再问你话。过来」
步行外出顺便散步也不错吧。
「给你看吧」
那家伙哼了一声然后把手枪收进怀里。
鱼住推着西藤——六识的后背。那家伙没有抵抗,顺从地走了。
我边把装了文件的信封交给他边问道。
一边感受着卵的温暖,一边像他做过的那样取下了壳的一部分。在壳中的少女害羞地看向少年。
他把包袱拿到膝上,开始解包袱皮。
玲人「…… 你是六识命没错。事到如今你也没必要不承认了吧?」
关系到那种精神医学的话,就不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听到那样的话,少年才第一次将目光停留在壳中少女的身体上。
卵有着光滑的、有光泽的壳。
然后拿起黑之卵,就像是将外面的风景给它看一样地举到窗边。
少年紧张到心脏快要跳出来。
说着,鱼住的目光停留在我拿着的枪上,话语被中断了。
整理好文件,点燃一直叼着的香烟。
调查被逮捕的日下达彦的话大概能弄清楚些什么吧——
结果除了我听到的事以外没有得知其他的真相——不,或许就连我听到的事也不是真相。
他的口吻像是想说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件了。
西藤「怎么会。我可是一点也不想死哦。因为我得连她的份也一起活下去呢」
玲人「那么——这样就可以了吧」
不过那是关于六年前的事件的事。
他对那枚卵温柔地说着话。
只能交给专家了吧。
六识命被逮捕之后过去几天了。
我刚一进入警视厅搜查科的房间,鱼住就打来了招呼。
他在望着窗外。
鱼住「哦,玲人,报告书总算写完了吗」
「因为你看起来更须要她呢」
关于这次的一系列事件——日下达彦和间宫心尔引起的连续杀人,是否与那家伙有关仍然不明。
「你看——看到了吗?很美吧?」
那家伙——在轻蔑地笑。
那里面放进了什么呢。
那个包袱微微有些温暖,就好像触碰着人的肌肤一样。
他把放进卵的包袱递给少年。
他在拘留中也不发一语,始终保持缄默。
鱼住「什么——!? 」
那是有着让人印象深刻的黑色长发的、非常精致的人偶。
他在旁边放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玲人「呼……」
可是,手臂没有了。
「其实我是不想让任何人看的——但你是特别的哦」
从里面显露出来的是——黑黑的、黑黑的卵。
玲人「你——是想死吧?」
他把么说完,将取下的一部分壳盖上,用包袱皮包好。
少年乘坐的火车空荡荡的。
把手枪交给鱼住。
玲人「——鱼住,他是六识命。中原美砂的遗体应该也是这家伙偷走的吧」
先来的乘客只有一位,坐在靠窗的坐席上。
玲人「——是瑟蕾丝吧」
仍然,能够冷静。
如果那家伙的心理咨询对他们产生了某些影响的话——
鱼住转向他。
椭圆状的球体就保持着原形直立着。
玲人「……我还有必须要问你的事。不能被你挑衅然后杀掉你」
我压低枪口。
是的——就好像,母亲的温暖一样
鱼住「……知道了」
玲人「——六识!!」
他的手掌刚一抚上黑之卵的表面,壳的一部分就如剥离一般地浮起。
鱼住「你是六识命……」
玲人「啊啊,勉强算是写完了。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少年在与他有段距离的坐席上坐了下来。
由于近一段时间都闷在事务所里的关系,身体也迟钝了。
鱼住「……哼」
玲人「他在这里的拘留场吗?」
火车的速度降低了,他一站起来,立刻就沿着过道走了。目送了那个背影后,少年用抖动的手打开了卵的包袱。黑之卵的壳露了出来。
雪白的裸身。樱色的蓓蕾。
只有在核对相貌中与玛丽丝·史黛拉见面的时候,有一瞬间表情回到了他的脸上。
「——哦呀,想对他打招呼吗?」
鱼住「没,那家伙什么也不说啊。本想把他送进巢鸭的拘留所,但那里还处在被进驻军接管的状态」
玲人「不……事到如今就算我去了,那家伙也什么都不会说吧。…说起来,八木沼管理官大人怎么样了?回警察厅了吗?」
鱼住「我是很希望他回去啊,不过他正在审问六识。……哦,好像回来了呢」
因为鱼住那一声,我回头看了看,一脸不高兴的八木沼正往这边走过来。
八木沼「怎么回事啊那家伙……不管是威吓还是哄骗都没有一点反应……」
玲人「辛苦了,八木沼管理官」
八木沼「……怎么,这不是前辈吗。正好,请让那家伙吐点话出来啊」
玲人「……你做不到的事我不可能做得到吧。因为你比我优秀得多啊」
八木沼「要是普通的犯罪者,早就让他招供了啊。像那样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的家伙到底怎么做他才会说啊」
玲人「……我怎么知道」
鱼住「——还有,关于朽木冬子和间宫心尔的下落,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继续搜索下去……老实说,我不知道」
玲人「是吗……没事,不能让你们那么为难」
鱼住「……抱歉」
玲人「别对我道歉。……比起我这样的人,朽木小姐他们要痛苦得多吧」
也想跟那边的人打打招呼。
鱼住「是吗。……那,再有什么事就拜托你了」
玲人「下次要给我简单的工作哦」
那么说完,我离开了警视厅。
高城秋五的事务所,跟我那里几乎同样脏乱到极限。
玲人「……喂,高城,起来」
我豪快地踢飞了睡倒在地的家伙。
玲人「什么事?」
步「老师是一个人在工作不是吗。我觉得雇佣一个助手比较好。而我又会剑道、就算是护卫也能做喔?」
夏目「——哦呀,这不是时坂亲吗」
玲人「……那么告辞了,我还有不得不去的地方」
突然史黛拉抱住了我。
说完,史黛拉转身进入了美术馆。
步「道谢……是吗?」
据说,被认为是西藤环住着的住宅、以及其它有可能的地方全都搜索过,但好像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我找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史黛拉,对她打招呼。
有精神比什么都好。
玲人「是吗。加油哦」
或许是因为美术馆没有举办特别吸引眼球的展示会,周围很冷清。
玲人「我……并不是饶恕了那家伙哦。因为要是在那里让他说不出话了,就什么也弄不清楚了呢」
紫「哥哥也请别发呆了去找啊」
玲人「你在忙吗?」
秋五「呜噢!?……怎么,时坂吗……」
史黛拉「……玲人?」
步「啊、老师。今天有什么事吗?」
这次也受了夏目小姐很多关照,所以必须去打个招呼。
玲人「工作吗?」
史黛拉「……啊」
和菜「才不会做啊。……啊、时坂先生你好」
因为是吃午饭的时间,所以我暂且回到了家里。
说完夏目小姐再次随意地躺在沙发上。
玲人「费尔……南多?」
史黛拉歪着脑袋那么问道。
玲人「……你真坚强呢」
秋五「……哎呀,你用那种方法叫醒我,我还以为无疑是和菜呢玲人「……你的妻子会做那样的事吗」
玲人「我想对你道谢」
刚要离开就被步叫住了,我回过头。
玲人「怎么了?」
玲人「啊啊……因为到最后六识也没有坦白那具遗体的隐藏地点呢」
玲人「你好,和菜小姐,我来打扰了哦」
史黛拉「即使如此……谢谢。姐姐也在高兴」
玲人「谢谢……?」
……还是该说,是什么?
入口挂着写有「午睡中」的牌子。
她如此在我耳边低语道。
史黛拉「……嗯,道谢。……因为你饶恕了命」
玲人「……蜗牛?」
步「……不过,一定要摆脱悲伤呢。因为就算是唯—也那么期望着吧」
……明明不用特意写上的。
正好那时和菜从外面回来了。
紫应该在吧——
夏目「啊啊嗯,欺负人……现在的话明明会为你做各种各样的事……」
……更准确地说我也不想叫她起来——
虽然她没在睡觉,但看到凌乱的室内后我那么问道。
夏目「因为不是那么常见的东西,我还期待着呢。不过,算了吧」
玲人「呀啊,史黛拉」
玲人「怎么,出什么事了?」
募集助手什么的我可没做啊……
玲人「……哈?」
步「那个,老师有没有在募集侦探的助手呢?」
和菜鼓起脸颊。
刚一进入起居室,紫边发出走投无路般的声音边跑过来。
玲人「不,我说啊佐东同学……说到底我总不能让学生去工作吧?」
玲人「减少了吗……?」
紫「啊——哥哥!不好了!」
步「我还差得远呢」
玲人「……先冷静下来,紫。什么不见了?」
史黛拉「……已经得走了」
紫「费尔南多就是费尔南多!啊啊……怎么办……」
玲人「因为多亏了你,在医院发生的事件得以解决了呢」
步「……那倒也是呢。那么就在毕业之后吧,到时请多关照」
夏目「是啊,虽然工作稍微减少了」
步「啊——那个,老师」
搭乘山手线来到高田马场。
玲人「……尽管还没有找到,不过你还是把一个事件引导向了解决」
步「医院的……可是,即使如此朽木前辈她——」
步有点腼腆了。
史黛拉「……谁?」
夏目「积攒下的账单可以支付了吗?我也很忙于是欠下了各种各样的账单呢」
史黛拉「……嗯。工作」
紫「费尔南多不见了!」
来到樱羽女学院后正在走廊步行的时候,我看到步从对面走了过来玲人「呀啊,佐东同学」
到底美砂的遗体消失到哪里去了呢。
如果在睡觉的话,也不用勉强叫她起来——
和菜「秋五先生总是那么说,然后什么也不做不是吗」
步侧过头。
玲人「……是吗」
玲人「史——史黛拉!?」
史黛拉注意到我,然后站了起来。
史黛拉「……嗯」
哎呀哎呀——关系真亲睦呢。
秋五「哎、哎呀,我是想一起来就打扫的。真的哦?」
哎呀哎呀……她完全听不进去啊。
玲人「……嗯,我就觉得你会那么说哦」
史黛拉「嗯。……拜拜」
和菜「没事没事~、请不要拘束呢。喂秋五先生,请不要一直躺在那种地方」
和菜「真是的,为什么我只有几天不在就变得这么脏?不是约好要好好地收拾打扫了吗」
步「心情实在是不怎么舒畅呢……」
玲人「是啊。好久不见了呢——」
玲人「……你以为是谁啊」
夏目「喂,时坂亲」
已经颇为习惯了。
紫「右旋的左旋蜗牛费尔南多!昨晚开始行踪不明——」
点点头,然后她放开了我。
……是谁?
史黛拉「——谢谢」
紫坐立不安地到处张望着。
玲人「……是啊。但是侦探往往就是那样的。即使能解决事件,也救不了人——」
玲人「不,不用」
玲人「——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夏目「喏,因为变成尸蜡的死者还没找回来」
紫「啊啊……果然是因为跟露易丝放在一起所以逃出去了吗……」
玲人「啊、啊啊……」
紫偶尔会出现强烈到可怕的反差……
调查自己房间的墙壁和桌子下面。
如果那么简单地找到的话,很早以前紫就找到了吧。
虽说是昨晚不见的,但因为是蜗牛所以应该不会进到那么远的房间
紫「啊!有了!」
紫的声音从起居室传来。
我来到起居室的时候,紫正指着窗户那边。
紫「啊啊……太好了,费尔南多……」
玲人「……那就是费尔南多吗」
紫「果然不跟弗拉维安在一起就不行吗……」
……她又没在听。
其实……要是没有这样的特质就完美了吧。
我对将来感到极大的不安。
初音「啊——欢迎回来,时坂先生」
刚一认出了打开门的我,初音就充满活力地跟我说了那样的话语。
杏子「欢迎回来,时坂君」
玲人「啊啊——我回来了」
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语。
除了自家以外,还有让我有这样的归属感的场所真的非常不错。
是朽木千鹤。
我看到在美术室深处,只有一张画布被盖在布下。
正要从公园出去的时候。
现在就算回头去看,也不会有任何人在。
玲人「——从今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哦。你永远都是你。虽然我不知道现在你在哪里,但如果还能再见面的话—— 我转身背对那个地方。
玲人「……这次给你们添了种种的麻烦,真是太抱歉了」
玲人「……你从那之前开始,就一直是自由的哦」
我接过画簿然后打开。
千鹤「这是那孩子——冬子曾经使用的东西。我觉得,由时坂老师收下,那孩子也会比较高兴……」
但是樱花散落后长出新叶的樱树也正在多起来。
玲人「你会原谅我吗——由记子……?」
玲人「由记子——仇,没能报呢」
写有「朽木冬子」
千鹤「那个——」
点燃线香,双手合十默祷片刻。
玲人「……因为是你,所以会说那种事不做也可以吧。嗯……那时我只是在意气用事而已吧……」
刚刚从卵中诞生的鸟即将飞向天空。
因为紫的蜗牛骚动,我没吃成饭——
樱花开放之前的季节——我在这里,与她相遇。
玲人「哈啊、哈啊、哈啊……」
在路上不停奔跑,闯进学院的美术室。
初音「好的」
玲人「……你好,朽木小姐。我刚才还想着接下来要去你家拜访呢」
她也很痛苦吧。
玲人「……从你那里接受的委托全部完成了哦。你啊,好像一直沿着非常坎坷的命运前行呢」
她在追求着自由吗——
那时的冬子那样小声说完,有点害羞地笑了。
杏子「嗯,我知道了。那么,小初音,能去做一道初音特制吗?」
千鹤低下头,然后离开了。
「你在画画的时候,是倾注着怎样的心情呢?」
虽然她说过再过一阵子就给我看—— 我站起来,跑出去。冬子曾经在画的画。
杏子「至今为止一直都在工作吧?累了吧?」
是在这个地方——
玲人「……可能你不会接受。但是——那不是取决于父母怎样之类的事。你是作为朽木冬子生活过来的吧……?」
千鹤「嗯……拜托你了。……那么我就告辞了」
那时她坐着的长椅。
千鹤递过来一本画簿。
那是一只鸟。
因为,我还不能去彼岸。
还画着很多其他的画。
有画了辍子的素描。
心情要得到整理还需要更久吧。
玲人「冬子——我要看了哦」
咽下唾液,调整呼吸。
我深深地低下头。
玲人「但是这个……由你收着不是更好吗……?」
那幅画,应该在那里——
「哎——?……心情啊,想都没想过。是这个吧……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自由吧」
向她打了招呼,然后掀起了布。
与跟踪我而来的她相遇的。
——对了,那幅画是——冬子曾经一直在画的画。
喘不上气。
千鹤「是吗……」
玲人「……那么,改天见——」
小小的、记录着画的名字「琉璃之鸟」。
千鹤「……因为那孩子是我的女儿。拥有回忆的物品还有很多……在那孩子回来以前,能请你保管着那本画簿吗……?」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井之头公园里的樱花依然开放着。
玲人「但要是连报仇都不想的话,我就觉得对不起你哦。因为那个时候……没能救你」
玲人「冬子——」
站在墓前。
上个月来的时候,还被人跟踪了,不过——
她说过完成了,但还没有让我看。
她没有任何回答。
玲人「但是,尽管如此——虽然我要说的可能是陈腐的话语,但你就是你——朽木冬子哦。不是其他任何人。你只是你啊」
她留下的画。
出了月世界,我在途中买了花然后来到了这里。
那一点我也一样——
玲人「……我会再来的哦,由记子。下次也带上紫和杏子——」
玲人「没什么,只有睡眠我是有好好地保证的,所以没问题。能给我咖啡吗?还有再来点吃的」
有画了龟的素描。
玲人「……可能一直让你担心至今。今后大概也会让你担心。但是…… 你会,再等我一段时间吗?」
坐在长椅上,翻开画簿。
玲人「……对不起呢」
的名签贴在上面。
再过几天,公园就会就会变迁到下一个季节了吧。
玲人「……打破了壳,然后自由了呢,冬子——」
冬子的画吗——
玲人「……那样的话。我就珍重地收下了」
躲在自己的壳中,但却憧憬自由-
千鹤「不……我这边才是,让你费心了……那个,我想把这个交给你……」
想从壳中飞出的琉璃色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