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歌 指環
《殼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2.7萬 字
一大早魚住就被叫到了作爲他工作場所的警視廳。
從他被分配到搜查科開始這就是常有的事了。
一般情況下沒有什麼事件會在公務員上班的時間裏發生。
或是深夜,或是清晨,又或是休假中,事件總是在那種時候發生。
「哦,辛苦了」
向先來的——或者是值宿的同事打過招呼,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魚住,會議室的人正叫你呢」
「會議室?爲什麼我一定要去那種地方啊」
「昨天也發現碎屍了吧?看起來終於要成立搜查總部動真格的來幹了哦。
據說由總廳的科長助理來指揮」
「特意過來的嗎?反正是個除了學習什麼也不幹的年輕人吧?」
魚住平時就在想,那種傢伙在上頭的話會給搜查造成障礙的吧。
「那個人啊,聽說幾年前在這邊解決過疑難事件,兩年前設立警察廳的時候去那邊的」
聽到那個的魚住心情突然變差了。
有着那種經歷的傢伙,在魚住所知的範圍內只有一個。
「……是那傢伙啊」
「啊啊,還有,之前有人打電話給你。是一個叫時坂的人」
「玲人……哈哈,那小子也打算深入調查嗎」
這之後魚住必須前往高城醫院聽取鑑定結果。
把他叫到那裏就行了吧。反正應該是爲了那件事。
夏目「那麼,可能我先跟時坂親說明會比較好呢。因爲已經給那邊提交報告書了」
八木沼「請千萬不要做多餘的舉動呢。——走了,魚住」
夏目「被發現的幾乎都是肌肉和骨頭喔。內臟之類的一點也沒有。……嗯,只是手腳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八木沼「創立警察廳的時候,長官拜託我一定要去。最近預定成爲警視正了喔。像我這樣的優秀的人可是很辛苦的喔」
一個聽了就討厭的猥瑣聲音飛進了耳朵。
夏目「而且今天好像還要跟新的管理官碰頭。……那麼,時坂親,請進」
玲人「——啊啊」
玲人「……從那種地方過來的,也只會讓現場混亂吧?」
看到來到屋裏的男人的身影,夏目小姐開口了。
就那麼斜着眼睛看向我。
玲人「……被害者好像是名叫狩野智子的別處的學生……這裏也小心防範可能比較好呢」
玲人「上司?」
玲人「……好像在報紙上,沒有寫是從雞蛋裏出現的吧?」
夏目「昨天時坂親看到的那個因爲還留着指尖,調查起來很簡單。狩野智子,東京都內的女學生。幾天前提出搜索請求的」
玲人「那種事情能做到嗎?」
接到魚住打回來的電話,我來到了高田馬場。
報紙上只寫着「疑似人肉的肉片,在各地被發現」。
佐伯「早上好,時坂老師」
夏目「——什麼嘛,這不是八木沼親嗎」
玲人「身份之類的沒掌握嗎?」
玲人「啊啊,是那樣嗎」
玲人「又是女學生嗎……你說,幾天前嗎?」
算了,就算如此也應該見過面吧。
玲人「……怎麼?」
也就是說擔任搜查總部指揮的警視也要來聽鑑定結果——
夏目「是把雞蛋整齊地切開,裝進肉,再按照原樣貼起來的吧?你看,這底部有像是粘合的痕跡」
解剖室的門打開,魚住走了進來。
玲人「有那麼多嗎……?」
夏目「哦呀,時坂親,好久不見呢」
儘管如此……還是在意。
……好像夏目小姐也看這個男人不順眼。八木沼「……好吧,我也沒空所以就此告辭了喔。——啊啊,時坂前輩」
現在已經是警察廳的管理官了嗎——
玲人「怎麼了?」
玲人「嗯,因爲我是從家裏直接過來的」
夏目「特地把肉塞進雞蛋裏面啊」
那也正常吧。因爲現在還在春假期間。
魚住「……呿」
夏目「正是如此。不過在東京都內發現的放進人肉的雞蛋只是上個月就有差不多二百個呢」
玲人「……夏目小姐,你很討厭那傢伙嗎?」
離開高城醫院後,我就直接乘坐新宿線來到了櫻羽女學院。
我覺得不對勁,又喊了他一聲,佐伯才抬起頭。
夏目「是啊。上個月二十日以後開始,在買回來的雞蛋裏出現人肉的事件頻繁發生,有好幾個家庭都遇到了」
夏目「就算這樣也完全不夠一人份。基本上一個雞蛋有六十到七十克,塞進去的肉也就是十五千克左右」
我剛進入職員室,就對在那裏的佐伯打了招呼。
玲人「也就是說還沒有全部都發現嗎?」
這回接下來也會出現缺少四肢的屍體吧。
夏目「……但是,犯人還真是做了麻煩到家的事情呢」
魚住很不情願地扔過這麼句話來。
那就奇怪了——
夏目小姐聳聳肩。
玲人「……是嗎」
魚住「——那方面目前正在調查」
夏目「那個事件把被埋在犯人家庭院裏的手臂也算上的話,被害者的肢體全都出現了。因此我覺得這兩起事件完全沒關係」
那虛僞的傢伙裝作有禮貌地低下頭。
八木沼「你——是時坂玲人,對吧?」
八木沼「你的事,我聽說了——各種各樣的呢」
八木沼「直接指導士兵也是長官的職責哦。所以纔來這種地方看看明明應該沒關係卻在偷偷摸摸深入調查的傢伙」
明顯不能說是一般市民的夏目小姐說道。
總覺得佐伯有點心不在焉。
夏目「上個月的肉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腐爛了,而且也沒有容易判斷的部位……啊,對了對了」
夏目「老實地寫出來就會變成很麻煩的事了吧?就連做煎雞蛋也不能安心了」
玲人「……不,我覺得不用做到那個地步」
玲人「只是手腳……那是,上個月的——」
夏目「……那就別來這種地方啊,在本部擺架子不好嗎?」
魚住一邊打着把玲人也捲進麻煩裏的算盤,一邊向會議室走去。
夏目「早上好。你沒跟魚住親他們在一起嗎?」
「……那傢伙進入警視廳是在玲人辭職以後嗎」
被收拾的非常乾淨。
夏目「……以前啊,八木沼親欺負過小秋,所以有點討厭。我們撒鹽驅鬼0;注:指八木沼1;吧」
被夏目小姐帶領着來到了老地方解剖室。
玲人「我來就昨天的事做一下報告。果然那是——」
樓裏靜悄悄的,就好像昨天的事情是騙人的。
玲人「……訓導主任?」
???「——那就是你的寒暄啊,前輩」
玲人「早上好,夏目小姐」
魚住「……我是帶着上司來的」
玲人「……是嗎」
他們見過面嗎——魚住試着在往昔的記憶中挖掘,不過沒有那兩個人在一起過的印象。
夏目「哦呀,魚住親,來得真晚呢」
玲人「做了這麼費工夫的事,是有什麼意義的吧……?」
輕輕地咋了咋舌,魚住跟着八木沼出去了。
就算不聽完也判斷出來了吧,佐伯低下頭。
魚住「警察廳派來的管理官大人」
夏目「也許是呢。因爲被切碎了,只能用重量估計。也搞不清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或者是更多的人」
魚住皺起臉。
夏目「……喫茶泡飯怎麼樣?」
玲人「也是……會導致多餘的混亂呢」
據說就碎屍事件設立了正式的搜查總部。
首先必須把昨天的事對佐伯報告。
夏目「那這次的事件,就從最初開始說吧」
佐伯「是呢……」
夏目「有很多。沒辦法縮小範圍」
在夏目小姐指着的地方,確實有像是把殼挖開過的圓形紋理。
好像這傢伙是八木沼了——,應該是我辭職以後來到上野局的刑警。
不會變成所謂的,稍公多了什麼什麼的那種情況嗎。
玲人「嗯,拜託了。……昨天的不是最初吧?」
夏目小姐從旁邊的蒸餾器的托盤上隨意地拿起蛋殼。
玲人「其他的失蹤者——」
穿着平時的短褂的夏目小姐從醫院裏露面了。
八木沼「你好,好久不見了——高城醫生」
夏目「……也就是說,上個月被發現的不是這個女孩子呢」
佐伯「……是嗎」
夏目「是有着像我這樣的正經一般市民理解不了的意義的不是嗎?」
玲人「也不能簡單地認爲是愉快犯呢……」
0;注:在日本京都這是送客的說法1;
佐伯母「……抱歉,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玲人「以前的……?」
佐伯「嗯……昨天你問過我吧?問我間宮心像的事」
玲人「嗯……那個怎麼了?」
佐伯「事實上……我跟他見過面。因爲不是太好的回憶我就沒說……」
玲人「不,不用勉強說出來哦」
我不太想對別人的那種過去刨根問底。
當然,我還是在意的——
佐伯「我和他在戰前,在藝術界裏都很有前途。但是,應該是我不擅長處世吧,發覺到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放逐出了那個世界」
佐伯那麼說完,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佐伯「不過——我跟他只有那個程度的關聯哦。他跟作爲模特的女性結婚的時候,連儀式也沒有叫我去參加呢」
玲人「是嗎……」
人類還真是會在意外之處有着牽連呢。
玲人「謝謝你,訓導主任」
佐伯「不,這點事沒什麼的」
佐伯有點寂寞地說道。
離開職員室,正想從走廊走到外面的時候。
寧寧「所以——我覺得——喔」
寧寧的聲音從保健室傳了出來。
大概是——電話吧
是在查什麼東西嗎。
玲人「……錢包裏的東西確實減少了呢」
玲人「……別人在考慮事情的時候別來打擾啊」
……縫子也在。
綴子「有啊,就是那個。我說過這次要出書了吧?」
這四個字。
縫子抓着我的衣服袖子搖了起來。
去美術館的話,縫子就算跟來也沒問題吧。
子「因此呢,做點什麼慶祝一下吧」
玲人「別拉我胳膊。……哎呀哎呀,我先考慮考慮吧」
一個詞一個詞地,史黛拉直率地說道。
玲人「……隨便你吧」
應該追問嗎,還是該置之不理呢-
寧寧「你在意嗎?」
這也基本是事實。
玲人「……不,剛剛來的哦」
玲人「——那個文件,是關於朽木同學的嗎?」
玲人「你知道名叫佐伯時生的藝術家嗎?」
書的標題還沒告訴我呢。
玲人「……那還真是,不能給看呢」
在最上面的文件上,我看到了「朽木冬子」
玲人「……不,算了」
看到我的身影,寧寧就像要摔了聽筒一樣地用力掛了電話。
綴子「沒關係吧,又不會少點什麼」
她大概是不信吧,像在防備着我一樣看過來。
子「那樣很沒意思吧?」
子「算了,就算不帶我去我也一定要跟着你去」
玲人「沒……我有點在意是什麼文件」
對話的內容之類的我真的不知道,不過……剛纔,在說一些不能被人聽到的事嗎。
綴子「老師接下來要進行調查對吧?調查昨天的事件」
玲人「……那樣的話不來就可以了吧」
來到了上野。
但是難以跟她溝通呢……輟子「別無視我啊!!」
她身邊的桌子上文件散亂着。
玲人「就算你問我爲什麼也……我被了不起的人叮囑過了哦」
玲人「……總算記住我了嗎」
算了,就算是那麼抱怨也改變不了什麼一
寧寧收拾完文件,面對着我歪起頭。
支付了兩人份的入場費,我們進到美術館裏。
玲人「呀啊,史黛拉」
玲人「那是什麼意思?」
好像她想要隱藏什麼。
寧寧「……你覺得我會告訴無關的人嗎?」
史黛拉「……嗯」
的確,我沒有刨根問底的權利——
玲人「……不,我可沒那個打算哦」
基本是事實。
……哎呀哎呀。
總覺得話題被她巧妙地岔開了……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那麼就應該去問在上野的美術館裏的史黛拉吧。
玲人「我知道了。話說,你有什麼事嗎?」
輕輕地敲了一下有點怨恨地抬頭看着我的縫子的額頭。
子「嗚嗚,老師太壞了……」
綴子「沒關係吧?因爲我努力過了啊」
綴子「真的?……嘿嘿,那我就期待着了」
玲人「……衣服會變長的,能停下嗎?」
子「謝謝,老師」
綴子「哎哎~!?怎麼呢!?」
聽了我的問題她點點頭。
子「喂,老師?」
關係到她的話就應該問問吧。
在館內張望了一下,馬上就看到了史黛拉的身影。
沒辦法,就應付一下縫子吧。
不知道爲什麼車票錢是我付的。
寧寧「……你在啊,時坂老師」
寧寧「……這樣啊」
寧寧「啊——」
寧寧「——我在找東西,結果弄得亂七八糟了」
就連縫子也安靜下來了。
玲人「……那是?」
史黛拉「佐伯……時生……」
史黛拉「……玲人?」
史黛拉「心像……堅強的人。但是,軟弱的人」
玲人「……還有什麼事嗎?」
玲人「因爲我找訓導主任有些事情呢」
綴子「你雖然那麼說但還是打算去的吧」
綴子「好好地帶我去搜查的話我就放開你」
我走進保健室,寧寧正面對着桌子。
玲人「我說了搜查什麼的不會去做了吧……?」
綴子「那當然是跟着去——」
玲人「進美術館也要花入場費吧……」
史黛拉「……被趕出去了。權力爭鬥?有什麼……輸了,然後不在了」
綴子「嗯,那我就隨便了喔」
寧寧「這是學生的身體測量記錄喔。不可能給男性看的吧?」
玲人「……說起來,你是說過那回事呢」
玲人「真是的……讓人沒辦法的傢伙」
寧寧「嗯——那個怎麼了?」
隨便矇混一下。
我打過招呼,她側着頭定定地看着我。
寧寧說完開始整理文件。
玲人「權力爭鬥……那是,和間宮心像嗎……?」
剛纔意外地從佐伯那裏聽說了他跟間宮心像的關係,所以深入調查一下那一點看看吧——輟子「呀呼,老師」
玲人「那不是有沒有意思的問題吧。……說起來,假如我去搜查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玲人「……我說了搜查什麼的不會去做了吧……」
然後想辦法讓她回去的話——輟子「——說起來啊,老師」
……有點不對勁。
子「哎哎~!?爲什麼啊!?」
算了,稍後去警視廳讓那邊想點辦法吧。
寧寧「明明是假期還來上班嗎?」
玲人「爲什麼我要……」
關於碎屍事件,管理官大人說死了不讓我做多餘的舉動。
她像是沉思着一樣抬頭看着天花板,過了一會兒也許是想起來了吧,她開始一點一點地說起來。
玲人「駁回」
玲人「那是當然的吧」
綴子「可是我沒想到要來上野什麼的嘛」
史黛拉「不讓任何人接近的堅強。不讓任何人接近的軟弱。孤獨的人」
綴子「……喂,這個人沒問題嗎?」
看着這副光景的縫子小聲地問道。
玲人「沒關係哦。——那麼,史黛拉,還知道其他的什麼嗎?」
史黛拉「……消失了,女孩子……五年還是六年前?佐伯老師的女兒……那麼回事」
五、六年前……?
玲人「……那是,被捲入什麼事件了嗎?」
史黛拉「……不太清楚」
玲人「是嗎……謝謝」
說起五、六年前,那是發生了很多殺人事件的時期,比如六識事件和上野的事件等等。
這也是想再詳細調查一下的事呢……從美術館出來。
子「接下來去哪裏?」
玲人「接下來……在這裏等一會兒哦」
綴子「嗯,等什麼?」
玲人「之前聯絡過了所以差不多應該來了……啊啊,來了呢」
熟悉的身影正從車站方向走來。
子「咦,紫妮?」
我看準縫子沒注意的間隙提前給紫打了電話。
紫「——哥哥,請不要說因爲自己做不到就特地把我叫出來」
紫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因爲我可不知道會被人說什麼啊。
文彌「我爲了解悶出來散散步……不過因爲平時不運動,現在還真是累呢」
雖然當時的我參與了搜查,不過之後的衝擊太大了以至於不記得詳細情況了。
是朽木文彌。
八木沼有點急躁地問我。
這座建在拐角處的放出威壓的建築物,正是我以前上班的警視廳。
對我來說那種名譽是不必要的。
就讀於私立櫻羽女學院時,懷上了戀人的孩子,可以認爲她沒跟雙親商量就去了婦產科醫生六識命那裏
玲人「哦呀,我聽你說過不要我做多餘的事呢」
八木沼「不管怎樣,能解決掉事件的話,全都是我這個管理官的功勞呢」
玲人「是嗎。……我有事想說。現在去你家打擾一下可以嗎?」
第三個被害者,佐伯主任的二女兒。
刑事「啊啊,魚住巡查部長現在在外面偵查哦」
八木沼「以前的……?那些跟這次的事件沒關係吧?」
八木沼「我跟前輩可不一樣呢,那種錯誤我是不會犯的哦。不過……作爲偉大的大前輩的訓示,我就接受了吧」
縫子交替看着我們的臉。
玲人「——是嗎,謝謝」
可能是知道了曾一直認爲是家人的存在其實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心亂了。
八木沼「那我就爲難了哦。前輩一定要幫忙解決這次的事件啊」
玲人「啊啊,雖然也有那回事——不過我想調查一下以前的事件」
乘地鐵在虎之門下車,然後前往櫻田門方向。
玲人「啊啊——是啊。所以跟你也沒有關係」
紫「好了,走吧,輟子」
文彌「是啊……本來就是個只有附近的人會來的小診所,光是上午就差不多結束了哦——文彌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綴子「啊……是那樣啊。但是……你看,不跟着老師的話……」
玲人「……啊啊,是嗎」
——這裏可以了,已經非常清楚了。
玲人「——啊啊,八木沼管理官啊」
玲人「加油啊,縫子」
八木沼「啊啊,好可怕好可怕。我知道了。——喂,你,到資料室去一趟」
玲人「真少見啊,竟然會在這裏遇到。診所不營業嗎?」
剛從車站出來,就看到了見過的身影。
恐怕——佐伯主任的女兒被捲入的應該就是那段時間的事件吧。
雖然對縫子很抱歉,不過不能帶着她去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玲人「用那種愚弄人的態度工作的話——總有一天會變得無法挽回哦」
對文彌說的事情,我心裏有譜。
玲人「平時就很累不是嗎?」
令人生厭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我幾乎呆掉地回過頭。
好像沒什麼精神啊。
玲人「哎……?」
文彌「——我去診所。千鶴馬上就來」
玲人「魚住在嗎?」
八木沼「應該是平民的時坂前輩爲什麼在這裏呢?」
她一冬子,知道了自己是朽木家收養來的。
玲人「有點事情想稍微調查一下。稍微打擾一下可以嗎?」
八木沼蔑視地冷笑着對附近的刑警做出了指示。
玲人「——聽好了,八木沼。作爲前輩我只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昭和二十五年二月三日死亡——「六識事件」
我也沒必要特意跟這傢伙打招呼。
八木沼「已經足夠麻煩了。——你打算調查什麼事件?」
我對用着嘲弄的語氣說着話的八木沼低聲說道。
目光停留在了深山由記子的名字上。
玲人「——能閉上嘴嗎」
八木沼擺出一副揶揄的笑容。
玲人「啊啊——那種東西就給你吧」
八木沼「拜託你了哦,前輩」
玲人「——朽木先生」
玲人「啊啊,謝謝」
文彌點了點頭,他應該也從我的話裏推測到什麼了吧,蒼白的臉色更白了。
玲人「五、六年前的事件——從六識事件開始,就是這樣」
也許提前聯絡一下更好呢——
文彌「沒……沒發生什麼事情,不過……哈哈,時坂老師也許知道些什麼呢」
八木沼「六識事件?——啊啊,是我還在大學裏的時候呢。據說是相當不正常的事件呢。……好像前輩的戀人也——」
大概是在想着什麼吧,眼睛看着地面在路上走着。
綴子「那、那個,我完全聽不懂你們的話……?」
玲人「——呼」
綴子「哎?哎?」
周圍有幾個穿着制服的警官擔任着警戒。因爲知道情況,我直接走向警備部搜查科的房間。
玲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這地方真的是不能帶縫子過來。
……這個,也許應該跟他和她的母親說說。
文彌「……最近,小冬子的樣子很奇怪啊。不像以前那麼愛說話了……因爲她正處於青春期,不該是那樣的」
被文彌帶領着來到朽木家。
可是,這似乎與間宮心像沒有關係呢八木沼「——瞭解到什麼了嗎?」
縫子被紫拉着袖子離開了。
玲人「佐伯美羽——這個嗎?」
連裝笑都不想,八木沼拍了拍我的肩膀。
玲人「抱歉了,紫」
繼續翻頁。
不久拿着文件的刑警回來了。
文彌「哈哈……醫生反而不注意健康呢」
文彌「不,現在應該在外面」
果然,是這樣嗎——
八木沼「如果是關於碎屍的事情的話,從今早就沒有任何變化哦」
玲人「……哎呀,我瞭解到的是理所當然地與這次的事件沒有任何關聯的事哦」
文彌「哎?——啊啊,是時坂老師啊」
???「——哎呀,這不是前輩嗎」
紫「下次要開派對吧?去做那個準備」
我——?
刑事「咦,這不是時坂先生嗎」
文彌「……嗯,請一定要來啊」
玲人「不用擔心,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已經什麼也不想再說了。
離開警視廳從東京站乘坐中央線,回到了吉祥寺。
原來如此,發生過這種事情的話,佐伯主任委託我保護學生也就能理解了。
在上個月的事件中見過的刑警向我打了個招呼。
八木沼「什麼?」
八木沼「不好辦啊,前輩。就算你以前是刑警,也不能讓你在這裏爲所欲爲哦」
綴子「嗚嗚~、叛徒……」
八木沼「……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在現場的那些人好像希望前輩協助搜查哦。因爲似乎在上個月的事件中前輩確實很活躍呢」
當時的上司——已經不在了吧。找知道當時的事情的人——
玲人「她——冬子同學現在在家嗎?」
刑事「這是當時的事件的資料」
把那些放在桌子上,我翻開了應該記載着我此行的目標物的文件一一被害者的資料。
文彌好像被嚇到了一樣抬起頭。
文彌說完,就離開了這裏。
我暫時在玄關前等着。
只有這裏好像還在冬天,各種樹都沒有色彩。
千鶴「——讓你久等了。請進」
玄關的拉門打開,千鶴出來了。
玲人「打擾了」
我被讓進起居室,在坐墊上坐下。
咖啡和蛋糕被擺在桌子上。
千鶴「一直以來都麻煩你照顧冬子了……很抱歉」
玲人「啊啊——不,沒有的事」
千鶴深深地低下頭,弄得我也慌了起來。
恐怕去倉敷時的事情也說了吧。
千鶴「聽說你今天有話要說……到底是怎樣的……?」
玲人「嗯——是關於冬子同學的事情,以前她曾經去找我談過……恕我冒昧,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吧?」
千鶴「——啊」
千鶴倒吸了口氣。
但是,那也不是非常意外的驚訝,那份驚訝中能讓人感覺到帶着些許覺悟的豁達。
千鶴「那是……從那孩子那裏聽說的嗎?」
玲人「……是的。她好像是自己調查過了。比如確認戶籍」
千鶴倒吸了口氣。
千鶴「……可能、是這樣吧……」
玲人「…」
玲人「……我做了多餘的事,真是抱歉」
玲人「嗯……這個是我嗎?」
史黛拉「……太陽」
千鶴「……是我們沒有被她信任吧……要是能跟我們談些什麼的話……」
玲人「嗯——怎麼了?」
史黛拉「……?」
不過——
雖然想問問她關於事件的事之類的,不過恐怕是沒用的吧。
我在冬子身上感受到了女人的魅力。但是——這與以前的冬子是不同的。與我曾一直憧憬着的冬子是不同的。與我曾想成爲的冬子是——不同的。恐怕——不,絕對是時坂老師的錯。
也沒有什麼特別要做的事——突然,我看到史黛拉在美術館前面的廣場上。
玲人「不知道……?」
千鶴「是嗎……」
玲人「……好吧,你說得對」
千鶴嘆息了一聲。
千鶴「是的……冬子是戰爭剛結束的時候來到這裏的……關於戶籍我們也不太清楚」
近的冬子有過連同性的我看起來都會心跳加速的姿態。
的確,太陽在西邊的天空上。
玲人「沒什麼,只是因爲以前在美術館她顯得有興趣」
她用不安的聲音呻吟般地說道。
玲人「對不起,那是無關的話呢」
玲人「……是的。她好像是自己調查過了。比如確認戶籍」
沒等我挽留,史黛拉就直接走進美術館裏去了。
玲人「那麼……果然」
這個人只是呆在外面,我就會覺得她好像是在犯罪,那是我的錯覺嗎。
玲人「啊、不,現在很忙——告辭了」
再問一件事情就回去吧。
慢慢地說道
來到了高田馬場。
史黛拉「……那樣啊。……休息,結束。……拜拜」
那上面畫着一個男人的臉。
我所做的事情該不會只是白白地讓她的家庭混亂起來了吧。
玲人「……恐怕,是從家人微小的態度和言行上察覺到的吧。那個年齡段的孩子比我們大人想象的伶俐得多」
夏目「我在我家前面做什麼都沒關係不是嗎」
冬子看着我微笑了。
一果然,不太明白。冬子在我旁邊走着。
但是,更深入的事情還是別問了比較好吧。
那是對我來說唯一的、感到心安的時間。
「嗯……是啊,冬子」
冬子必須是作爲我的理想的冬子。
千鶴「那個——很抱歉,我們也不知道」
玲人「——啊啊,對了。你知道間宮心像那位藝術家嗎?」
對我來說,僅僅她的微笑,就是比櫻花嬌弱可愛千百倍的東西。
千鶴「間宮……心像?不,我不知道……那一位怎麼了?」
夏目「——哦呀,這不是時坂親嗎」
夏目小姐正在高城醫院前面吸菸。
再次來到上野。
千鶴「沒事……」
千鶴「嗯……也對。……雖然可能很難」
好了,接下來怎麼辦呢。
夏目小姐一邊用舌頭舔着嘴脣一邊轉過身來。
離開朽木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她沒有在意我的低語,還是泰然自若地看太陽。
史黛拉「……玲人」
突然被叫了名字,我多少有點喫驚地回答道。
玲人「嘿……畫得不錯呢。把我畫成美男子了」
從那以後,應該沒有新的情報。
冬子改變是不行的。
聽了千鶴斷斷續續的話,我微微地有了罪惡感。
玲人「……是嗎」
冬子抬頭看着公園裏盛開的櫻花小聲說道。
現在的我,除了道歉什麼都做不到。
史黛拉「……試着畫的」
千鶴「……是嗎」
千鶴「……那孩子比我想的要成熟得多呢……」
千鶴「那是……從那孩子那裏聽說的嗎?」
千鶴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春天真好啊,透子」
玲人「我覺得……她是不想讓你們費多餘的心哦。那一點也很成熟對吧」
把頭髮攏起的一瞬。
——我有那種錯覺喔」
冬子必須保持冬子的樣子。
玲人「……你在幹什麼呢?」
千鶴本來就白皙的肌膚變得蒼白,慢慢地說道。
從夏目小姐身邊穿過,我逃離了這裏。
史黛拉「……這個」
但是,那也不是非常意外的驚訝,那份驚訝中能讓人感覺到帶着些許覺悟的豁達。
夏目「啊嗯,欺負人……」
玲人「……沒,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互相交錯手指,緊緊地將手握在一起。
慵懶的側臉。
玲人「——呀啊,史黛拉」
她偏着頭回答道。算了——該說是不出我所料吧。
她抬頭看着天空。
史黛拉「……美男子?」
我不知道她是在說事實還是想要隱瞞。
千鶴「……果然,沒辦法隱瞞呢……」
「春天是各種各樣的生命復甦的季節。簡直就好像連自己也能重生一樣
我喝了口咖啡。好像用的咖啡豆跟我家使用的一樣。
那個人改變着我的冬子。
玲人「……那可錯了哦。她應該是接受你作爲母親的。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起源而已」
夏目「那麼,你有什麼事?」
史黛拉給我看了一個小小的筆記本。
她的頭側過去了。
玲人「——我也進行過調查了,不過她是從哪裏收養來的呢……那個我還不知道」
玲人「……你在做什麼呢,在這種地方」
千鶴「……結果,我沒能成爲那孩子的母親呢……」
千鶴「……我也有心理準備總有一天要好好告訴她的。……不,如果可能的話,也許她永遠也不知道地留在這裏會比較好」
玲人「……我是不太明白……」
玲人「如果今天談過話的事情能暫時保密就幫了我大忙了。跟冬子同學也請像平時一樣相處」
看向遠方的眼神。
因爲上午纔來過。
夏目「是嗎。那麼,積攢下的賬單,你就支付了吧」
玲人「……沒什麼,我只是說說看的,所以你就當沒聽見吧」
這樣下去不行。
這樣下去冬子跟我就不合拍了。這樣下去我——無法成爲冬子。
「——怎麼了,透子?」
由身邊傳來聲音,我抬起頭。
在身邊有着冬子的面容。
從身邊注視着我。
「……沒事,什麼事也沒有,冬子」
接近到嘴脣都快要觸碰。
我只說了那些。
「總覺得,你好像沒精神……」
冬子在擔心我。
冬子的手,觸到了我的額頭。
那是帶着涼意的手。
曾有人說,手涼的人,心是暖的。
「——喂,冬子」
「怎麼了?」
「冬子喜歡時坂老師嗎?」
——問出來了。
「哎——?」
冬子停下了動作。
「……我也不清楚」
步「送給時坂前輩——老師的妹妹嗎?」
不要說被塞進雞蛋裏的事了,就連發現地點是櫻羽女學院也沒寫。
玲人「髮卡啊……」
我向佐伯低下了頭。
心已經偏向着那個人了。
老實說,我完全不瞭解那個年齡段的少女喜歡什麼。
玲人「……我也是一樣的。因爲,在你女兒被捲入的同一起事件中,我失去了未婚妻」
佐伯「因爲那不是能一直隱瞞的事,而且隱瞞也沒有意義」
我看着車站前的小攤,那裏擺着很多五彩繽紛的小道具。
步「不,我——」
佐伯「……是嗎」
揮開牽在一起的手。
紫「打算在這裏舉辦,可以嗎?」
好像是跟縫子看電影去了。
「那麼,你討厭他嗎?」
「透子——!? 」
玲人「嗯——」
佐伯將手放在我的肩上。
玲人「是說過那麼回事。也沒什麼不好吧?」
冬子想要掩飾。
玲人「沒關係。也有其他人會來的吧?」
「……透子,我和時坂老師不是那種關係喔」
玲人「有點事……買東西啊。約好了要送禮物呢」
——被否定了。
也就是說去新宿了嗎……我就先去學院吧。
玲人「……讓你特意帶我過來真是抱歉」
不肯面對我的冬子,已經不是冬子了——那是我回到家喫過飯以後的事。
「那不是用喜歡或是討厭這種二元論能說明的事。如果是那麼簡單就能想通的事情的話,就誰也不用煩惱了」
和我——一樣吧。
步「好吧,我無法否定呢。……老師在做什麼呢?」
步「嗯——我剛剛在找髮卡」
疑似碎屍的東西被發現,只是這樣寫到這種程度而已。
冬子非常感傷地——非常痛苦地搖了搖頭。
醒來以後來到起居室,桌子上放着紫的留言。
玲人「這樣的東西,挺雅緻的,你不覺得不錯嗎?」
玲人「不,不是那傢伙——受不了啊……」
那種人不是我想成爲的冬子。
玲人「是要送給縫子——四十宮同學的呢,你覺得送什麼好?」
玲人「因爲我姑且是個教師,也不能送很華麗顯眼的東西——」
我拿過那個髮卡,遞給老闆。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冬子不明白我的心情!」
紫「——哥哥,稍微打擾一下可以嗎?」
步「是呢。我覺得前輩應該會高興的喔」
玲人「怎麼了,紫?」
明天再去一次學院,跟佐伯主任說說調查過的事吧。
我想爲自己擅自深究的事而謝罪。
玲人「……這幾天,我調查了佐伯老師和間宮心像。……當然這是與事件沒有任何關係的事」
紫「嗯——是那麼打算的」
回到自己的房間,邊看今天的報紙邊吸菸。
是不想讓學生遭遇跟女兒同樣的事情吧。
被佐伯帶領着來到沒人的職員室。
佐伯主任也很辛苦啊。應該是想保護學生吧。
就算佐伯對我說話,一段時間裏我也只能不停地道歉。
——說起來,縫子那傢伙拜託我給她點什麼呢。
即便以紫作爲基準來試着考慮,普通的少女也決不會喜歡金龜子胸針之類的東西啊……在這附近的小攤上隨便選選看吧——
步「剛纔,老師不是在想那種東西才更適合我吧?」
佐伯「好的,可以是可以……好像換個地方更好吧」
步「……是嗎,……那這個就拜託了」
昨天的事件被報道了,但篇幅很小。
丟下踉蹌的冬子,我跑了出去。
步一邊小聲說着一邊看小攤上擺着的商品。
這應該是特意不讓情報公開的吧。
她雖然是短髮,但說到底還是妙齡女孩子啊。
冬子靜靜地低語。
「……不是能夠比較的東西啊。因爲透子和老師完全不同」
看到了冬子的臉有一瞬間紅了。
「這樣下去,冬子就……冬子就要變了……!」
步「四十宮前輩嗎……那確實苦惱呢」
對我只不過是義理上的陪伴。
我面對步伸出了手掌。
不是多麼高價的物品。也就是五日元、十日元那種程度的東西。
步拿出一個帶有小花裝飾的髮卡。
玲人「……非常抱歉」
「那麼……我跟那個人,冬子喜歡哪一邊?」
玲人「嗯……其實,我必須向訓導主任道歉」
步「——啊,時坂老師?」
但是我看到了。
佐伯「看時坂老師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太好的話哦」
佐伯「哦呀,時坂老師。早上好」
就找她商量一下吧。
玲人「你也要買髮卡吧?我一起買了吧」
玲人「在那個過程裏……我知道了佐伯主任失去了女兒的事……佐伯「……嗯,是啊。那是不太想回憶起來的話題,所以……」
紫「是關於今天說過的事,因爲輟子這次要出書,想辦個派對」
佐伯曰「不……時坂老師不需要道歉哦」
那麼說了的步指着的東西是,出售刀劍等古代美術品的店。
那種人不是冬子。
「……不是那樣的」
突然,找到了一個好像正合適的戒指。
「……透子?」
玲人「不用那麼客氣喔。這是你給我提供意見的謝禮」
紫笑着說。
在學院前面,我正巧遇到了在門邊拿着掃帚掃路的佐伯。
玲人「哦呀,佐東同學,你好。來買東西嗎?」
佐伯聽了我的話後俯下了臉。
已經忍耐不住了。
並不會因此有什麼後果。我只想給自己畫出界限。
紫「我覺得不會吵鬧的喔」
一地在煩惱。
玲人「……對不起,佐伯老師……」
玲人「不能給別人家添麻煩啊。要是會吵鬧的話就在這裏辦吧」
步「怎麼了?」
玲人「早上好,訓導主任。……稍微說幾句話可以嗎?」
玲人「……是啊」
玲人「哈哈哈……不過你好像也喜歡那種東西呢」
玲人「——老闆,把這個分別裝袋」
露天商販「多謝惠顧……」
「請收下,佐東同學」
我把裝了髮卡的袋子交給她。
步「謝謝,老師」
步低頭道謝。
嗯,這樣一來好像就能盡到對縫子的人情了。
來到了中野。
在入口處我看到了西藤醫生的身影於是向他打招呼。
玲人「你好,西藤醫生」
西藤「哦呀,這不是時坂先生嗎」
玲人「你好,現在是在休息嗎?」
西藤「嗯,兼帶着稍微換換心情」
玲人「好像很辛苦呢」
西藤「沒什麼……因爲是工作啊」
西藤微笑起來。
玲人「高城小姐的情況怎麼樣?」
西藤「我想最近就能出院了哦。畢竟本來就沒什麼嚴重的外傷呢」
玲人「是嗎,那太好了」
西藤「肚子裏的孩子好像也順利地發育着哦」
玲人「是那樣嗎……」
縫子撅着嘴伸手取過紙袋。子「可以打開看看嗎?」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輟子「啊,老師在啊」
綴子「沒有什麼祕密道具嗎?就像明智小五郎那樣的」
紫轉過身,向着車站方向走開了。
地圖——哦呀,時坂先生」
綴子「纔不是,因爲這裏有這麼多書啊。這全都是犯罪學之類的書吧?」
子「嗯,交給我吧」
哎呀哎呀——
縫子說着我不太明白的感想。
玲人「怎麼了?」
玲人「……被你那麼一說,我難以接受啊……」
西藤「是呢,抱歉了時坂先生。去裏面喝杯茶怎麼樣?」
秋五「目前沒問題,因爲只是單純的找人呢。一邊慢慢地找回感覺一邊工作」
玲人「不,打算先去一趟事務所——」
我突然問道。
玲人「不了,因爲還有事,我這就告辭了」
綴子「就差一點了呢……嗯,啊……」
縫子拉着我的胳膊。
秋五「爲了讓和菜什麼時候都能回來,我必須打起精神啊」
人還真是有各種各樣的歷史啊。
玲人「是嗎。加油啊」
我那樣殷切地期望着。
綴子「我又沒說不要」
西藤爽朗地笑了。
綴子「那麼,我跟你去行嗎?」
玲人「你們啊……」
秋五「啊啊——時坂嗎」
西藤「我家是世世代代都是醫生的家系,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接受那種教育」
紫「嗯,接下來正要回去喔」
玲人「那不給你了哦」
玲人「……之前你到底有着什麼樣的期待啊」
秋五的聲音很小,但是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從上野回到新宿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
西藤「決定進入精神科是戰爭結束以後的事。那時我想治癒在戰爭中受了傷的士兵的心哦」
子「哎哎~、那這就要回去了?」
綴子「嗯,也對……啊,稍微有點緊呢」
玲人「……可以哦」
玲人「——高城,在嗎?」
子「這是什麼……戒指?」
綴子「不,沒那回事喔。謝謝呢,老師」
我也試着揪了揪戒指,不過戒指就好像完全嵌進去了似的一動不動。
靖匡「是嗎。那別在這裏,去裏面多好啊」
高城坐在椅子上,在看着什麼文件。
玲人「別勉強啊」
秋五「啊啊——果然就算一動不動也沒法平靜下來啊」
綴子「喂喂,老師現在正在搜查?」
玲人「……不,沒有哦」
子「還是死心塌地按我說的做對自己比較好喔」
秋五「不用你說我也會加油的」
玲人「沒什麼,別放在心上哦。你跟和菜小姐能好起來是最重要的」
玲人「怎麼,電影已經結束了嗎?」
子「對啊對啊,紫妮說的不錯呢」
我將視線轉向那邊,看到縫子和紫朝着這邊過來了。
子「嘿……這就是真的偵探事務所啊……」
玲人「這就是一般的隨處可見的事務所吧」
玲人「……不,是文學全集和百科全書哦」
我坐到椅子上,把拿着的紙袋放到桌上。
紫「也沒什麼關係吧,哥哥?」
使勁拽着戒指的縫子小聲說道。
秋五「……啊啊」
我並沒打算呆那麼久。
玲人「不喜歡嗎?」
……車站前熙熙攘攘的人羣中傳來了那樣的聲音。
玲人「……那是小說看多了」
玲人「說起來,西藤醫生爲什麼志願成爲精神科醫生呢?」
他有點自嘲地笑了。
玲人「嗯,希望她能生下健康的小嬰兒」
玲人「你好,朽木所長」
子注視着取出來的東西不由自主地小聲說道。
應該是看到我了吧,朽木所長從醫院裏過來了。
縫子看着套到手指根部的戒指。
玲人「等一下縫子,那裏不對哦」
玲人「……就是因爲會這樣我才叫你別勉強的」
紫「嗯,因爲必須要做家務。那麼,一會兒見」
西藤「掌握了跟醫療相關的所有知識。……到最後,我不知道自己適合什麼了哦」
……我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綴子「……哎?」
西藤滿面笑容地說。
紫「昨天還特意把我叫到上野不是嗎」
綴子「因爲啊,說起偵探的事務所,總覺得非常棒不是嗎」
我點頭的時候縫子已經打開了紙袋的封口。
綴子「收到高價的東西我也會爲難的。……咦、咦?」
紫「那麼,輟子,哥哥就請你多多美照了」
好像恢復很多了。
子「那麼,老師,我們走吧」
玲人「昨天縫子說了吧。說讓我送你點東西」
玲人「那麼,改天見」
西藤「我嗎……哎呀,我實在沒想到會被問那種事呢」
子凝視着手裏捏着的戒指,就要慢慢地把它套上左手的無名指。
靖匡「發生了什麼事嗎?」
綴子「……摘不下來」
秋五「……抱歉了呢,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玲個「……爲什麼?」
玲人「因爲家裏的書庫以前就空間不足了,所以就拿到這邊來了子「那樣的話,就不像偵探事務所了啊」
玲人「怎麼,紫,你要回去嗎?」
玲人「不,因爲路過這附近所以就想來打個招呼什麼的。剛纔在跟西藤醫生說話」
感覺到氣氛有些危險,我立刻進行了否定。
這傢伙經歷的殘酷場面遠比我多,所以一定會沒問題的吧。
西藤浮現出像是在懷念往昔的表情。
沒辦法,就稍微陪她一會兒吧——
秋五微微地笑了。
玲人「……有言在先,那是便宜貨」
爲什麼會有那種先入爲主的觀點啊,這傢伙……
紫也追擊過來。
綴子「我沒說那種話。我只說了慶祝一下不是嗎」
子「痛、好痛!好痛啊……!」
玲人「……拿不下來了呢」
綴子「哎哎!? 那,那這怎麼辦!?」
玲人「只能回到家以後塗上肥皂水試試看了吧」
綴子「嗚嗚~……怎麼會……」
玲人「別發出悽慘的聲音啊。——好了,對偵探事務所滿足了嗎?」
外面暗了下來。
子「不管滿不滿足……這裏一點有趣之處也沒有」
玲人「……那是當然的吧」
有趣的偵探事務所什麼的,是我的話絕對不想去那裏委託工作。
子「嗯……算了,也好」
玲人「我也要回去,就送送你吧」
綴子「是嗎?謝謝,老師」
乘列車回到吉祥寺。
縫子好像要從這裏乘公交車回家。
子「——我啊,曾經想要個哥哥呢」
等着公交車的時候,縫子突然小聲說了那麼一句話。
子「所以呢,以前很羨慕紫妮」
玲人「……我這樣的,可不是好大哥哦!」
綴子「嗯,是呢」
玲人「沒有那回事哦。那時候縫子帶來的情報起了很大的作用呢」
玲人「嗯……嘸,的確……」
儘管他一瞬間用可怕的眼神瞪了過來,但馬上認出了是我,目光緩和了幾分。
伸手取過餐刀切開熱烤餅。
初音「這是熱烤餅」
公交車來了。
我剛一看向杏子,她馬上就轉開了視線。
初音從櫃檯裏拿出盛滿料理的盤子。
初音「我試着放入了油浸金槍魚和番茄。也用醬油好好地調過味了」
初音「對了,如果可以的話,時坂先生能嚐嚐嗎?」
……的確,調查可能會輕鬆些……
初音「就算是這次我也是努力過的喔……?明明是初音特製第四彈……」
公安車關上了門,噴着尾氣遠去了。
玲人「紫,我出去一會兒」
玲人「……怎麼了,初音君……?」
玲人「助手……?我沒讓你做那種事吧」
已經也回家吧
夏目小姐將香菸的煙混合着嘆息一起吐了出來。
玲人「但是當中好像放了什麼進去……」
那麼,今天怎麼辦呢……就先去月世界吧。
纜子「真的?……嘿嘿,太好了」
紫「嗯,我知道了。一路走好」
玲人「……那可真是令人不快啊……」
閉上眼睛,把那塊熱烤餅放進嘴裏。
玲人「啊啊——那件事啊」
初音坐在椅子上,無精打采的。
初音「……杏子小姐,不肯喫我做出來的料理……」
「因爲今天很暖和,我想曬曬被褥,請快點起牀」
作爲我來說,完全沒覺得她是助手——
村瀨「……什麼啊,別因爲那種事就跟我搭話。我可是很忙的」
玲人「咕——」
初音「雖然我覺得這跟因爲是男人之類的理由沒有關係,不過……拜託了」
村瀨「啊啊!? ……怎麼,是你啊」
子「那時候你爲難了嗎?」
不過——
玲人「……你在做什麼呢,在這種地方」
初音「是那樣吧?……太好了啊,這樣一來初音特製終於完成了」
玲人「啊啊,早上好,紫」
初音「我還會努力考慮菜單的,還請時坂先生多多幫忙喔?」
天空染紅成黃昏色。
玲人「那傢伙也漸漸地恢復過來能夠工作了呢」
綴子「嘿嘿。再見,老師」
玲人「……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不行嗎?」
夏目「……我很閒啊」
紫「不行」
玲人「那我真是失禮了……」
這人實在是難以應對啊……
初音非常怨恨地瞪着我的臉。
來到了吉祥寺。
朽木病理學研究所的村瀨正快步走向車站。
玲人「不,看見了你於是就打個招呼,我……」
玲人「平時的?」
村瀨「……你有什麼事?」
……而且,還往熱烤餅里加醬油嗎……
玲人「我……?」
真是的——
像是醬油的液體浸透了面坯。
我對櫃檯裏的杏子問道。
夏目「小秋那裏嗎?可是……」
玲人「村瀨醫生——」
睜開眼睛的時候,室內很暖和。
要是在這個狀態下一直做出能喫的東西就好了啊……來到了吉祥寺車站前。
話雖如此,那也是絕說不上有善意的樣子。
確實,裏面有番茄的紅色和,弄散的金槍魚——罐頭。
綴子「但是啊,我做老師的助手的時候很開心喔」
算了——不管好壞,她應該是一心一意的吧。
綴子「我沒怎麼聽過紫妮說老師不好喔。剛纔說的是我的感想」
玲人「……怎麼了?」
玲人「啊、啊啊……」
子「——喂,老師」
玲人「……你要鑑定碎屍吧?」
……在高城醫院門前,夏目小姐正散漫地蹲着吸菸。
夏目小姐很奇怪地問道。
可是,裏面卻放着鮮奶油……
縫子笑了。
初音「你說那麼回事啊算是怎麼回事啊……」
玲人「……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是男人啊。喫喫看吧……」
玲人「……我只是謙遜一下,你別點頭啊。你被紫灌輸了什麼嗎?」
玲人「啊啊……原來如此,那麼回事啊」
初音「哈嗚嗚~……我這樣的人已經沒用了……」
初音放下了心地呼了口氣。
玲人「……請不要尋求同意」
……第四彈也就是說,以前應該也做過同樣的東西吧。
她馬上搖頭了,沒辦法,我爬了起來。
初音撅起了嘴。
切了一小塊熱烤餅,放到嘴邊。
紫「——早上好,哥哥」
綴子「我幫你調查了黑之聖母的事等等的吧?」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腳踩上公交車的出入口,縫子回過頭。
玲人「有空閒的話,去你弟弟那裏看看怎麼樣?」
玲人「那是……村瀨醫生吧」
怎麼說呢……雖然是在難過,可是還讓人不由覺得可愛吧……
胸中懷着悲壯的決意,從初音那裏拿過盤子。
玲人「銅鑼餅……?」
玲人「……我拜託你手下留情」
來到了月世界。
在那人羣中我發現了見過的身影。
子「總覺得啊,那個時候興奮得忘乎所以呢。幫助到哥哥了哦,就是像這樣的感覺吧?」
玲人「油浸金槍魚……金槍魚罐頭嗎」
雖然還是上午,但買東西的人羣相當混亂。
夏目「……那樣的東西鑑定起來也沒意思。保留着更多原型的比較好吧?」
玲人「……發生了什麼事……?」
杏子「……平時的事喔」
這個……是醬油的氣味吧……
夏目「真的嗎?……啊啊,太好了呢……我曾經還想過會變成怎樣呢……呼唉~嗯……」
玲人「等、等一下,夏目小姐……!? 」
突然夏目小姐像是洪水決堤一般哭了出來。
夏目「唏咕、咕噝……嗚哇啊~嗯……」
夏目小姐抱着我的腿不停地哭着。
玲人「那、那個,夏目小姐……」
夏目「咕噝……這樣下去不行……我要去見小秋~」
用我的衣服擦掉眼淚,夏目小姐向車站方向跑去了。
玲人「……就認爲她是爲弟弟着想吧」
魚住「哦,玲人,正好」
在月世界門前突然偶遇了魚住。
玲人「怎麼了,魚住?」
魚住「沒什麼,我偶然聽到了管理官大人的話呢。你跟那傢伙起爭執了吧?」
玲人「……我可沒做那種誇張的事哦。只是稍微給了他點訓示」
魚住「你還真敢說啊,真是的。——總之先進去吧」
在魚住的催促下,我們打開了月世界的門。
杏子「歡迎光臨——哎呀,時坂君,忘東西了?」
玲人「不是哦,是遇到了這傢伙」
我指着身後的魚住。
杏子「哎呀,魚住君也歡迎」
了一從沒見過父親在笑。
目前,就思考一下現在發生的事件吧。
從尋死開始已經過了幾分鐘。
接下來……明天是櫻羽女學院的開學典禮吧。
真想不到,竟然能從肉片裏把情報拼湊出來。
就是因爲那樣吧——母親無疑是覺得寂寞的。
魚住喝完咖啡站了起來。
玲人「——啊啊,對了,之前說的那個事件有什麼進展嗎?」
魚住「是監察醫務院做的。——話說,將血型等等的與失蹤者名簿對照,得出的結果是——名叫小林由子的少女」
玲人「這樣就有兩個人了嗎——」
紫「今天是開學典禮喔。哥哥也要去吧?」
魚住「——你這笨蛋,都發生這麼多事件了,不可能有那種空閒吧」
成爲了單身,父親非常暴戾。
父親是在嫉妒吧。沒過多長時間,施加的暴力就變成了性暴力。
——因爲如果只是一個人,願意爲了自己挺身而出的人就應該不會出現魚住「——總之,好像就是這麼回事」
玲人「那麼,怎麼了?」
剛好在同一時期的共產主義者檢舉他不正當行爲的事也很嚴重。
今天就睡覺吧。
玲人「那還真是辛苦的事啊……所以夏目小姐絕對不會想做的呢」
英理子是跟母親很像的美麗女性。
說到底,父親幾乎沒呆在過家裏。
但是英理子忍耐住了。她是堅強的女性。她發覺到只要自己一個人忍受的話,施向弟弟的暴力就會變少。
玲人「——杏子,兩杯咖啡」
就算回顧過去,也什麼都得不到。
母親在名校擔任教師,了一在年齡相差很多的哥哥健一、還有大他三歲的姐姐英理子的圍繞下生活。八木沼了一的父親,在戰前曾是個相當有名氣的檢察官。母親在名校擔任教師,了一在年齡相差很多的哥哥健一、還有大他三歲的姐姐英理子的圍繞下生活。雙親在每件事上都把了一和健一作比較,而哥哥也認爲沒關係。
氣氛讓人覺得沉重。
魚住「誰知道呢——要是不接受他的做法的話就按自己想的去做」
哥哥健一很聰明。他決不做違抗父親的事。他知道一旦惹父親不高興會有什麼後果。
了一不論何時都感到自卑。
自那以後十五年——據說八木沼英理子目前在朽木病理學研究所的一間病房住院。
——算了吧。
好了,時間也挺晚了,回去吧。喫過飯,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了一第一個發現了吊在家中門楣上的她。
爲了立案使用任何手段也在所不辭,是個甚至可以說卑劣的——有才能的檢察官。
不信任任何人,不讓任何人靠近,不依靠任何人,變得比任何人都偉大
腦海裏浮現出了像不倒翁一樣的少女的身姿,我搖搖頭打消了那種想法。
按照魚住的說法,被害者的身份好像已經判明瞭。
父親沉溺於酒,然後開始對兄弟三人施以暴力。
轉移把肉片要進雞蛋裏之類的……能感覺到一些妄執的東西。
只有手腳——夏目小姐是那麼分析的。
紫留下了那樣的話就離開了房間。
由母親養育他們,在經濟上是不可能。
父親的暴力主要施向了一和姐姐英理子。
不行於令人喪氣。
了一被不講理地毆打的時候,英理子一定會挺身保護。
去探病的人,過去也好現在也好都只有了一而已。
父親沒過多久就被特高警察以違反治安維持法那種曖昧的罪名抓捕,死在了獄中。在派閥爭鬥中失敗這種說法完全是謠言。
我把眼向櫃檯那邊轉了一下。
的確,了一被打的事變少了。但是,那只是父親將全部的鬱憤都轉向了英理子而已。
父親毫無道理的憤怒變本加厲地襲上英理子。
這個是在事後調查中判明的事情,據說在她的頸部上繩子造成的勒痕之下,殘留着扼痕——手指的痕跡。不過父親又將這件事壓下去了。那是昭和十六年十一月的事。
玲人「也就是聽他的準沒錯是嗎?」
但是,她患上了因缺氧症引起的腦障礙。
魚住「手指上比較新的骨折痕跡是決定性證據。大概不會有錯吧」
魚住「是那樣呢」
魚住「再掌握了什麼的話我就聯絡你」
日常生活變得很熱鬧了。
這個又是,朽木病理學研究所嗎——
從被窩裏坐起來。
侵犯懷孕的身體,踢打腹部,毆打臉部……英理子壞掉了。
父親藉助檢察院以及特高警察0;注:特別高等警察1;的力量把事情壓了下去。
而且,被塞在雞蛋裏的肉片也有未解之謎。
立刻被醫院收治的英理子保住了一命。
還有縫子的派對……
這麼說完,我坐到了魚住對面。
了一的父親是檢察官。
一如以往板着臉的魚住向裏間的席位走去。
母親有了外遇,對象是當教師的同事。僅僅一次的過失——令一切都瘋狂了。
只是遺棄的話,沒必要費那樣的功夫。
對於不顧家庭的父親,或許內心覺得厭煩也未可知。
紫「——請起牀,哥哥」
那軀幹到哪裏去了呢——
紫「那麼我去準備早飯,被褥就請自己收拾吧」
玲人「是嗎?」
所以了一他——喜歡姐姐。
魚住「囉嗦。因爲我連要保護的人也沒有啊我們「找一個要保護的人不就好了嗎」
玲人「啊啊——」
魚住「——哦。借用一下里間哦」
玲人「你真說得出口呢,不良警官」
玲人「有趣的傢伙啊……」
這樣就是兩個人——可是,有什麼理由呢。
紫搖晃着我的身體把我叫醒了。
即使那麼說着,魚住的意識好像還是轉移到櫃檯那邊去了。
她對了一越好,父親的憤怒就越強烈。
魚住「總之,據說因爲雞蛋散碎地撒得到處都是,回收很麻煩哦。我聽說是想辦法把殘留下來的沒變形的骨頭拼合到一起進行鑑定的」
這是幾年前無法想象的事。
不過,曾一度加身的污名並沒有洗刷掉。
魚住「啊啊。八木沼管理官大學時代的朋友裏有個人現在是檢察官,我是從那傢伙那裏聽說的——」
也就是說,軀幹應該有沒被遺棄。
母親懷上了外遇對象的孩子。父親勃然大怒,雙親離婚了。
玲人「啊啊,我知道的」
不久,英理子——懷上了親生父親的孩子。
魚住「不過,這是不是真實的事誰也不知道啊」
魚住結了帳後從店裏出去了。
魚住「嗯——啊啊,說起來是有呢。那個——據說總算知道被害者的身份了哦」
兄弟三人被父親撫養。
爲了不再出現像姐姐那樣的人,八木沼了一戴上了面具。
他很年幼,年幼到不可能反抗得了父親。
不過,只有姐姐沒那麼做。她只是叱責了一,但決不將他們兄弟進行比較。
玲人「嗯——」
了一無法對每夜反覆的暴行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玲人「嗯……啊啊,已經是早上了嗎……」
在些許的喫驚中,我說出了那樣的感想。
魚住「——不管怎麼說,他作爲管理官的本事是有保證的。近幾年的逮捕數量出類拔萃」
由記子不在這裏讓人覺得寂寞,不過——
好了,也不能那麼悠閒了,起牀吧。
來到起居室,恰到好處咖啡的香味飄了過來。
紫「哥哥,今天喫土司可以嗎?」
玲人「啊啊。……真少見呢」
紫「我覺得也不算少見呢」
紫拿着盤子從廚房出來。
紫「因爲得到了新鮮的草莓果醬」
玲人「我還是像平常一樣喫黃油比較好……」
紫「黃油現在用完了,所以請忍耐一下」
好吧,這比記不清是什麼時候喫過的煎螞蟻好多了……跟紫一同來到了櫻羽女學院。
穿着嶄新制服的學生也有不少。
大家衣裝整潔鮮明,表情都很明快。
因爲來到了新校舍,大家都是滿心的期待吧。……那是從在讀的學生身上感覺不到的東西。
她們也總有一天會變成那樣的嗎。
子「啊——早上好,紫妮」
——只有這傢伙是特別的吧。
紫「早上好,輟子」
玲人「早啊,你還是老樣子吵吵鬧鬧的啊」
這傢伙有精神,好吧——是可喜的事吧。
子「我纔沒有吵吵鬧鬧的啊」
開學典禮結束後,我和其他教師一起回到了職員室。
就先去輕鬆地喝點咖啡吧。
冬子「——你不覺得一聲不響地偷看是很失禮的嗎?」
玲人「啊啊……我盼望着哦」
冬子「嗯……那個我是知道的,可是還沒跟透子說話……」
跟佐伯打完了招呼,就快點回歷史課準備室吧。
冬子「要回去了?」
冬子「……跟透子吵架了。我想大概是我不好。看起來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傷害到透子了」
玲人「只有上年紀是多餘的」
冬子「……嗯」
對了,稍後能幫我去看看小初音的情況嗎?」
冬子「——喂,時坂老師。時間會解決的事,是有的吧……?」
佐伯「時坂老師,再拜託你一件事可以嗎?」
還沒到活動時間嗎。
玲人「建築物嗎?」
綴子「戴上手套什麼的吧」
玲人「哎——是什麼事?」
玲人「啊啊——」
冬子「……嗯。果然時坂老師是不同的。上年紀就是有內涵呢」
現在大概是結束了開學典禮的學生來了的時候了吧。進入別棟的美術室,誰也不在裏面。
理所當然,這裏沒有我的席位。
不過窗口附近的椅子上,有誰的書包放在上面好像的確曾有誰在——靠近窗邊,看向外面。
綴子「摘不下來!真是的……可是違反校規的啊,這個」
來到了月世界。
所有學生都集合在禮拜堂。
冬子「錯了。不一定是這裏有的喔」
玲人「所謂充實的時間就是感覺過得很快哦」
佐伯深深地低下了頭。
人很多,但卻寂靜無聲。開學典禮肅靜地進行着。
玲人「那麼,你在畫什麼?」
接下來,在縫子的派對開始之前做什麼呢——
冬子「正有此意喔。……也一定會帶透子去的」
正在畫什麼呢——
儘管如此,在這所學院一成不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中,時間漠然地前進着。
冬子「不對喔」
雖然看起來辛苦,但她來這裏之前都是杏子一個人妥善地管理着這家店,所以現在也勉強應付得來。
杏子「啊,歡迎光臨,時坂君」
佐伯「那麼,衷心地請你多多關照」
玲人「怎麼,好像很忙呢」
玲人「是嗎?」
杏子「哎呀,說得那麼正派……我倒也不討厭你那一點呢。但是時坂君的話沒關係喔」
那樣的話就不能總是在學院出勤了——要等警察收集齊資料嗎……?
玲人「不,我纔是」
杏子「久等了。咖啡可以嗎?」
深深地行過禮後我離開了職員室。
冬子「你覺得是什麼?」
冬子扣起畫布然後向我問道。
玲人「怎麼了……?」
櫻花盛開的校園盡頭,一個畫架被撐開。
也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到我,她頭也不抬地面對着畫布。
冬子輕輕地笑着說道。
冬子「是嗎……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呢。我覺得只是說了一個啊字的時間喔。果然因爲快樂就會覺得時間過得快嗎?」
冬子「那當然注意到了。因爲你是一直向這邊過來的呢」
玲人「是你們的話,能和好的哦」
玲人「那麼,再見」
玲人「不,要在歷史課的準備室呆一會兒。傍晚再回家」
我想應該是看到冬子了吧。
冬子「是那樣啊。……好像,我還不太瞭解老師的事啊」
杏子「還有客人在,我不能離開吧?時坂君的話應該沒關係,不過不能做奇怪的事喔?」
我覺得在她集中精神的時候打擾她也不好,於是就在稍微遠一些的地面上坐了下來看着她。
佐伯「偶爾就好,你能幫我照看一下美術部那邊的話就是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杏子「很忙啊,因爲小初音發燒病倒了」
玲人「……怎麼,你注意到我了嗎」
跟冬子分別後,我正在走廊走着,看到了窗外正要前往中庭的透子的身影。
紫「只能巧妙地曲起手指藏起來了吧」
西園唯和今邑遙也不在。
玲人「……怎麼,還沒摘下來嗎」
佐伯「不,承蒙照顧的是這邊纔對哦。特意讓你來這裏真的很抱歉,你能聽鄙人任性的請求……」
店裏有幾個先到的客人。
玲人「——佐伯主任,又要承蒙你照顧了」
回來的杏子進到櫃檯裏。
杏子把咖啡拿去其他客人那裏。
玲人「喂喂——我不能進妙齡少女正在就寢的房間吧?」
玲人「……那還是道歉比較好呢」
月島織姬也好,日下達彥也罷,都不在。
那麼說完冬子笑了,不過馬上就沉默了下去。
冬子「哦——」
在縫子揚起的右拳上,戴着戒指。
冬子「——是呢。我在畫畫的時候也那麼想喔。再有多些時間就好了——這樣下去馬上就會變成老婆婆然後死掉了喔」
冬子「在外面畫更平靜。因爲房間裏又狹窄也不能集中精神呢」
用托盤端着幾個杯子的杏子回過頭。
杏子「可能是因爲最近一直在工作吧……現在我讓她在裏面休息。……
玲人「……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麼,因爲被佐伯主任拜託了,就去看看美術部的情況吧。
玲人「時間會解決的,這樣樂觀地想着的話,一定會變成無法挽回的事喔」
是那兩個人的話大概沒關係。應該能和好的。
玲人「啊啊——那個程度的事可以哦」
玲人「……我覺得那更顯眼哦」
杏子「嗯——稍等一下」
玲人「不不……雖然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幫上忙,但我有竭盡全力的準備」
玲人「哎——我去?」
來到外面走到她的附近。
玲人「就算你那麼說……大部分都是在這裏畫的吧?」
玲人「之前說過今天要辦縫子的派對,你一會兒會來我家吧?」
冬子混着嘆息低聲說道。
按道理說,應該是明確地找出犯人的事優先吧。
玲人「櫻花嗎?」
這個書包也是她的東西吧。
簡直就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
站起來,輕輕地碰了冬子一下。
會在那種地方畫畫的人,在我所知的範圍內就只有一個。
玲人「初音君的身體狀況還好嗎?」
玲人「跟我相反呢。我在堆滿書的地方更能平靜哦」
玲人「那是因爲——從相遇開始只過了一個月啊」
到傍晚了。
杏子微笑起來。
杏子「是時坂君的話,小初音也會安心的吧,所以去吧。好嗎?」
玲人「……那樣的話就沒辦法了吧。我去看看」
我站起來的時候。
初音從店裏面出來了。
玲人「初音君……?」
臉紅紅的。大概還在發燒吧。
初音「……啊,時坂先生,歡迎光臨」
玲人「不行吧,不躺着的話——」
初音「這……這點小事,完全不用在意喔」
杏子「不行喔,必須乖乖地躺着」
慌忙地跑過去的杏子把手放在初音的額頭上。
杏子「……好像還在發燒呢……喂,時坂君,抱歉,你能不能帶這孩子到醫院去?」
玲人「那倒是沒關係……」
帶她去附近的醫院比較好吧。
杏子「拜託了呢。小初音也穿暖和點」
初音「好、好的……」
杏子利落地整理好初音的裝束,我拉着初音的手腕從店裏走了出去。
初音「對……對不起,時坂先生……」
初音低下頭。
玲人「——你好,朽木先生」
「哎,找哪一位?或許我認識」
本來這就是安靜的地方,到場的人好像也不多。
「哎——?」
自從有人委託高城秋五尋人以來已經過去兩天了。
玲人「不,今天是陪着熟人來的。……診所關門了嗎?」
「……哎呀哎呀,哪個人看起來都一樣啊」
史黛拉「……邀請我,謝謝你」
雖然還有另一個決定性的線索,不過秋五勉強自己無視了那個。
少女的照片是黑白的、連焦點也沒對準的東西,不過勉強能辨別出少女穿着的制服。
兩個人的手牽在一起。
史黛拉「……沒事」
初音看了一眼我的臉。
玲人「那麼,回去吧」
玲人「……呀啊」
玲人「我不是醫生,所以不知道啊」
玲人「我會等你的,去吧」
紫離開以後,秋五從隱蔽處窺視着櫻羽女學院。
不——
算了,這樣一來能健康起來的話就可以了。
文彌「哦呀,這不是時坂老師嗎。有什麼事嗎?」
初音「——非常感謝,時坂先生」
初音「那、那個……那個,打針什麼的……會有吧?」
「——有點工作。是尋人哦」
玲人「怎麼了?討厭打針嗎?」
非常尷尬。
玲人「也、也是啊……」
初音捂着胳膊回來了。
初音「當——當然沒那回事了」
……史黛拉也不看我就那麼說道。
紫偏過頭。
「——哎呀,這不是高城先生嗎」
去見一下史黛拉吧。美術館裏寂靜無聲。
正好看到文彌在家門口,於是就出聲招呼。
史黛拉「……玲人?」
「……謝謝你爲我擔心」
紫指着秋五拿着的照片問道。
初音「哈嗚嗚……」
「也是呢。對不起」
「那麼就不打擾你了,我這就告辭。啊——對了,請小心呢,高城先生」
而作爲目標的少女揮了揮手以後,走了起來。
初音「好,好的……」
玲人「……打針了呢」
……確實,只有被通報這種情況一定要注意不能讓它發生。
初音「你不是說過不會打針的嗎……」
算了,這也沒辦法吧——
史黛拉「……啊」
玲人「抱歉了,問了你奇怪的事」
回到了月世界,初音低下頭。
好了,接下來怎麼做呢——
史黛拉「在館內請保持安靜」
史黛拉「……因爲有工作,去不了」
玲人「呀啊——」
話雖如此,他也只能在那周圍尋找——
就是靠着那個來到武藏野盡頭的,不過——
老實說,在這裏的學生身上看不到個性那種東西。
少女穿着和走在旁邊的學生們同樣的制服。
史黛拉「不去」
好像另一位少女總是在搭話。
在上野公園悠閒地走着,來到了美術館前面。
實在是不能留下發燒的她而到別處去。
跟不知道在哪裏的自己那無藥可救的妹妹完全不同,秋五從心底羨慕地想到。
在展示室的一角我找到了史黛拉,然後走了過去。
聽到從背後傳來的聲音,秋五回過頭。
初音提心吊膽地問道。
過了中央線鐵路,來到了位於三鷹的朽木家。
從這裏走的話,朽木文彌經營的診所應該是最近的吧。
文彌看着初音問道。
紫率直地道了歉。
文彌「現在正在休息哦。……你生病了嗎?」
不久,確認到了照片裏的少女和朋友一起出來了。
「因爲最近正有可疑之人出沒之類的事,這一帶的警備變得嚴格了。所以小心千萬不要被人通報了——」
秋五就那樣一直跟蹤到吉祥寺。兩人之一的少女乘上了公交車。
玲人「……在館內不能跑吧」
……應該是討厭吧。
突然被邀請,那當然要謹慎了……
每個人都用一樣的表情、一樣的姿勢走路。
玲人「不用放在心上哦。好了,快點到醫院去吧」
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玲人「啊,不,沒有特別的事——
「不,這個……不能給你看哦。因爲偵探有保密義務呢」
等着她們走過去然後跟在後面。
史黛拉搖着頭。
玲人「不,我說的應該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在哪裏偷拍到的少女的照片。線索只有那個而已。
「啊啊——不,不是哦,小紫……是吧?」
初音「好——好的」
初音「也、也對啊……哈啊……」
「小心什麼?」
玲人「嗯,好像發燒了。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給她看看吧?」
關係很要好。
再次低下頭後,她進店裏去了。
史黛拉「……什麼?」
簡直就像人偶——
只說完那句話,史黛拉就跑去別的地方了。
文彌「嗯,當然可以。請來這邊」
在那時史黛拉纔剛剛面對我。
初音「好的,謝謝」
初音慌慌張張地否定。
從那邊查清楚不能說是好辦法。
玲人「這點小事沒關係哦。比起那個,你要好好地保暖休息哦」
——這個女孩子嗎」
對了,今天稍後在我家會辦個小派對,如果方便的話你要來嗎?」
……她立刻就回答了。
「嗯,……那爲什麼會在這裏?」
應該是要乘電車吧……?
然而秋五的擔心終究是杞人憂天,少女越過鐵路往井之頭公園方向前進了。
混雜在人羣中,追蹤着少女。
儘管離開少許的距離,也不會看丟了那白色的制服。
在這一帶步行也就是說,離自己家很近吧。
「——我回來了」
少女進到了房子裏。
過了一會兒秋五也來到房子前面。
「是這裏嗎……」
看清了一下名牌。
是「朽木」,下面寫着『文彌』『千鶴』「冬子」
恐怕最下面的朽木冬子纔是,那位少女的名字——而且是被委託尋找的對象吧。
接下來調查戶籍確認了的話就完美了吧—
「——就算是這樣……」
秋五再一次看了看委託人作爲資料交給他照片。
「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那傢伙,被捲入什麼事了……?」
照片中和朽木冬子一起,時坂玲人的身姿也在上面。
回到家裏以後,我把自己關在書庫。
紫正在起居室做派對的準備。就算在起居室旁邊的自己的房間裏也靜不下心,於是我就來到這裏避難。
坐在椅子上,隨便拿起在附近的書。
明明白天是那麼的不安,這個勢利的傢伙。
玲人「啊啊——抱歉」
沒有任何人通過。
玲人「那個我知道……也知道你會來」
玲人「大家都來了嗎?」
紫「……哥哥,據說輟子的媽媽向警察提出申請了」
系止仕廚厲那辺招於。
該不會——
回過神來的時候冬子正湊近看着我的臉。
魚住「我知道的。說是有一個人下落不明瞭?先傳達給西荻窪車站的派出所吧」
步「打擾了,時坂老師」
冬子「是因爲我問了時坂同學,她說老師逃到這裏來了」
對只能做出那種曖昧的回答的自己,我無比地厭惡。
紫「輟子還沒來嗎?」
紫「嗯——哥哥也要小心……」
冬子「好了,走吧,大家在等着喔」
玲人「……這不是你該說的吧」
玲人「……我在等的可不是你啊」
紫「——哥哥」
露出笑容的冬子說道。
玲人「怎麼了?」
比較着讀讀看可能也挺有趣。
一邊喊着一邊在路上走。
玲人「是『巖窟王』——」
子還沒有來。
紫「嗯……不能不把大家送回家,那個……尋找輟子的事也是……」
玲人「……我知道了」
徒步也就將近三十分鐘——能閒逛的場所也沒有。
魚住從車上下來。
我怎麼也無法改變自己僵硬的表情。
玲人「……現在只能那麼相信了」
把冬子她們交給魚住,我回到空落落的起居室。
魚住「玲人,讓你久等了」
也向途中遇到的巡視中的警官詢問了情報,不過好像輟子的下落還是杳無音信。
玲人「魚住……?」
真是的——快來啊,縫子那傢伙——
步就姑且不談,透子看起來是一副非常緊張的樣子。
魚住「玲人,你在這裏啊」
我坐進達特桑的副駕駛席。
冬子「Gankutsuou?」
冬子「總覺得你的表情很可怕喔?」
冬子「就是啊,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
冬子「那不是當然的嗎。那可是我和透子的關係喔?」
玲人「輟子!!你在哪兒!!」
玲人「……是你的錯覺吧」
儘管我那麼說——
紫回到房間去了。可是……怎麼了?
讓少女吸入麻醉劑使其睡着,裝進旅行包運到這裏,然後脫掉衣服固定在臺上。
魚住「因爲我在宿舍裏啊。跟同事借來了這個」
魚住「搜索申請好像已經提交給轄區警署了。雖然不知道會不會上報到我們那裏,不過我打算儘可能地找」
可是,這個也必須改變。
玲人「……怎麼了?」
魚住「哦,交給我吧」
時間已經過了九點。
玲人「……爲什麼你在這裏?」
車前照燈的燈光從背後照在我身上。
玲人「……是嗎」
苗條、勻稱的肢體。
不知道爲什麼覺得心緒不安。
透子「你……你好……」
玲人「……我知道了」
冬子「老師——?」
玲人「……等魚住回來,你就告訴他我在西荻窪那邊」
再次站起來,向書架走去。
冬子「你就是那麼打招呼的啊。今天是四十宮同學的派對吧?」
——說起來不知道在哪裏也有黑巖淚香的「巖窟王」呢——
公園和河也走近尋找了,慎重到不會錯過哪怕微小的線索。
玲人「是嗎……你跟水原同學的關係恢復了嗎?」
冬子「透子和佐東同學來了。四十宮同學還沒來吧」
紫「應該是先回自己家一趟,不過……」
紫露出非常擔心的表情回到屋子裏去了。
做成屍體,覺得有點可惜。
黑色達特桑0;注:汽車品牌1;接近過來。
玲人「抱歉,送人的事也讓你做了。你沒在當班吧?」
紫「不……是因爲我在屋子裏」
點了點頭,點燃了香菸。
是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
玲人「也對……抱歉,紫,是我沒想周到」
紫從家裏出來。
玲人「——嗯,在哪裏呢……」
多麼簡單的事啊。
從西荻窪南側到善福寺的這裏是連兩公里都不到的距離。
這傢伙隨意過頭了。
魚住從停在面前的車裏出來。
把只吸了一點的香菸按在菸灰缸裏,然後我披上了外套。
玲人「不用那麼拘謹哦,悠閒地享受就好了」
冬子「什麼在哪裏?」
魚住把手肘搭在車頂上說道。
魚住「總之先上車吧。這一帶能找的地方都去一遍」
只是那樣而已。
紫「嗯……也對呢」
馬上,就會若無其事地突然出現吧。就算那樣期待着,輟子也還是沒來。
紫「那個……輟子,會沒事的吧……?」
道路對面亮起了燈光。
從白天給了她意見開始,並沒過多少時間——
來到外面,定睛凝視家門前的路。
玲人「……打電話過去看看如何?」
回過頭,我看到冬子正歪着頭。
玲人「啊啊。但在那之前——能把來了我家的女孩子們送到家嗎?」
玲人「是啊,還沒來——
今天大概不能睡覺了——
紫「……哥哥,據說輟子很久之前就從家裏出來了」
紫「那個——雖然好像是多事之舉,不過我也聯絡了魚住先生。據說他會開車來這裏」
我做不到在家裏呆坐着。
爲了崇高的目的,必須改變。
將鋸子拿在手裏。
這是已經用慣的東西。
爲了削去多餘的東西,沒有必要用掉太多時間。
將鋸刃靠上用皮帶固定住的手臂,拉動鋸子。
少女睜開了眼睛。
事先塞住嘴太好了。
用不着聽令人不快的叫聲。
眼裏含着淚。
現在的自己是一張怎樣的臉呢。
充滿喜悅的臉?
帶着無表情面具的臉?
爲了確認觸摸了臉頰,手指沾上了血。
好像沾滿了濺回的血。用少女的乳房擦掉血。
乳房之下的心臟正在以可怕的氣勢反覆脈動。
但是,那也馬上就會平息了吧。
左臂落到地上。
少女翻起白眼,身體痙攣着。
失禁排出的尿液的臭味在房間裏飄蕩。
將左腿取下,將右腿削去,將右臂切除。
怎樣都好——反正是要扔掉的東西。將紙粘土塗在切斷面上,堵住傷口。
多麼簡單的事啊。
短髮令人不滿。
右手的手指握着拳頭。
好像修改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漂亮。
無名指上戴着戒指。
讓一動不動的頸部傾斜。
只是那樣的事而已。
染透粘土的紅色也成了不錯的亮點。
用假髮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