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劇本

第十七歌 盲獸

《殼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1.1萬 字

到了早上,紫回家去了。

我留在事務所裏,進行出門的準備。

羣馬嗎——

夜月「時坂先生,你好」

突然森夜月出現在門口。

玲人「……怎麼,夜月君啊。有什麼事嗎?」

夜月「沒,因爲路過附近所以就順便來看看……你要去什麼地方嗎?」

玲人「啊啊,要出去一趟——對了,你有車吧?」

夜月「嗯,現在也開來了哦。要去哪裏的話我去送你吧?」

玲人「啊啊,那就謝謝了。幫了大忙了哦」

夜月「那麼,送到哪裏好呢?」

玲人「啊啊,拜託你送我到羣馬哦」

夜月「哎……真、真的嗎?」

玲人「我本打算乘列車去的,不過你說要送我的話我就不客氣地搭車了哦」

夜月「啊啊……我知道了」

夜月垂頭,死心了似地嘟囔道。

玲人「地點我大體清楚,所以就聽我的吧」

夜月「……請至少帶着燃料費」

夜月「——真是的,時坂先生不能信任啊」

停下車,夜月那麼抱怨道。

玲人「沒辦法吧,因爲我隔了好久突然想開車了啊」

玲人「自從在滿洲乘過奇哈車0;注:九七式中戰車1;以來就沒讓交通工具動過了吧」

玲人「冬子是愛哭的人嗎……真意外呢」

玲人「謝謝你。那麼首先——美砂小姐和冬子小姐曾經在這裏的事是事實嗎?」

素子「美砂小姐……是位溫柔的人。即使委屈自己也要遷就別人,是個非常軟弱的人」

囑咐了夜月,我進到裏面。

玲人「這是……『殼之少女』嗎……?」

玲人「……冬子她,拜託我查出她自己是什麼人。然後我追查到她曾在倉敷的中原家與母親美砂小姐在一起」

而且她的母親美砂也——

不過,看起來好像非常快樂。

玲人「我有美砂小姐的照片……不過只靠那個什麼也證明不了吧。還有……就只有冬子小姐被朽木家收養的這件事而已了吧」

素子轉身背對我。

昭和十九年——因爲東京受到美軍空襲是在進入昭和二十年以後,因此難以認爲她因空襲而犧牲了。

玲人「……別,拜託你了,等着我」

???「是的。我叫桂木素子。你是——」

玲人「……那時候朽木家提出了收養申請吧」

素子「是的……」

素子「甚至在遭遇事故以後……還發生了那樣的事嗎」

玲人「……交到朋友了呢」

素子「我的丈夫是孤兒院的創立者。朽木先生與他是朋友,身份也很可靠」

少女「嗯」

素子那樣催促少女道。

素子「……你有什麼東西能證明你說的話嗎?」

玲人「在山道上沒有受傷我還覺得開得不錯呢」

素子「……我不能回答」

玲人「我是來自東京的偵探,叫做時坂玲人」

但是,爲什麼——

玲人「夜月君就在這裏等着吧。……啊,希望你別擅自回去」

夜月「……可以回去的話我會回去的」

聲音從入口那邊響起。

玲人「我知道了」

玲人「……她在那裏工作到什麼時候呢?」

因爲這裏也是孤兒院,大概那些就是有着那種境遇的孩子們吧。

夜月「那不是戰車嗎!跟汽車完全不同哦!? 」

現在誰也不在。

夜月「室田町什麼的不是哪裏都沒有嗎」

剛說一點,素子就噤口不言了。

進門就是禮拜堂。

玲人「是的……是那樣的」

素子「嗯……雖然只是到戰爭結束爲止」

也許是因爲在山裏,空氣也涼爽清新。

素子「嗯……因爲這裏本來就是孤兒院,所以沒有特別的問題——不過冬子小姐總是在哭」

素子「是戰爭結束以前——昭和十九年夏天的時候」

玲人「啊啊——對不起,我擅自進來打擾了。你是這裏的代表嗎?」

我決不會知道室田町在一年前跟鄰村合併後改名爲榛名町。

素子「嗯,我想是的」

儘管色彩之類的細節不同——但大略的主題是一樣的吧。

玲人「修女大人……?」

玲人「……那之後冬子也還在這裏?」

夜月「你在說什麼啊。要不是在途中時坂先生說要代替我開車的話老早就到了啊」

玲人「美術館——那是,東京都美術館嗎?」

玲人「啊啊……是啊」

???「——漂亮的畫對吧?」

素子「冬子小姐……下落不明?」

玲人「……那是什麼時候?」

我向那邊扭過頭去,只見一個穿着修道服的老婦人站在那裏。

素子「……可以說給我聽嗎」

一幅畫被掛在附近的牆壁上。

玲人「拜託你了。冬子現在被捲入了某起事件而下落不明。我想…可能有什麼會成爲解決事件的頭緒……」

素子「她原本就是愛哭的人。美砂小姐在的時候雖然不哭,不過一旦她不在了就馬上……大概是寂寞吧」

玲人「嗯……」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在榛名湖那邊有幾個孩子在玩。

素子「嗯——是在上野的美術館工作」

少女「我啊,特別喜歡這張畫」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素子「嗯,是的。那時應該還是在戰爭期間吧,美砂小姐帶着冬子小姐來到了這裏」

是個被樹木包圍的、安靜的好地方。

玲人「沒辦法吧,因爲地圖也好電話簿也好都是舊的啊」

夜月「亂七八糟的哦!受不了,絕對不讓你開車了!? 」

素子「她變得不哭是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從她跟來到這裏的男孩子在一起玩開始」

少女「不知道。修女大人說過,說那是很久以前就有的喔」

玲人「好吧——即使如此也總算能在上午到達了,所以就算了吧

少女到外面去了。

乍看上去,跟那幅在美術館看過的「殼之少女」

素子「……雖然不知道能起多少作用,但是如果通過我說的事能夠了解到什麼的話——

這裏是——親愛修女會嗎。

素子「……我不知道。因爲從某個時候開始突然就聯絡不到了……她也沒有再回到這裏」

少女「修女大人」

素子「美砂小姐把冬子小姐託付給這裏以後,馬上就去東京工作了。大約是每週回來這裏一次吧」

沒想到美砂竟然曾經在那裏工作——

玲人「什麼嘛,汽車比戰車小多了所以很簡單哦」

玲人「……如果是那個時期的話,既然已經聯絡不上美砂小姐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在那以後美砂小姐也沒有聯絡這裏是吧?」

聽到聲音我回過頭,一個小女孩兒笑着抬頭看着我。

素子「……你在那邊玩吧」

莊嚴的氣氛支配着這個地方。我沒有踏足到深處,而是站在門口環視周圍。

玲人「……美砂小姐是位怎樣的人呢?」

玲人「……也對啊。以前中原家的律師來的時候你大概也是那麼告訴他的吧。不過我接受了美砂小姐的女兒——冬子小姐的委託」

我蹲下直到視線與少女同高,然後問道。

很像。

素子「他請求說想把她作爲變得無法生育的女兒的養女迎進家門,雖然我們拒絕了好多次,但是考慮到冬子小姐真正的幸福就……

因此我們在榛名山周邊的山道上轉來轉去。

素子「美砂小姐——」

玲人「這幅畫是誰畫的?」

玲人「是那樣的嗎……」

玲人「我知道在那以後她們來到這裏,進而冬子小姐被朽木家收養的這一流向。可是,我不知道母親美砂小姐去了哪裏」

一邊不斷地說着那樣的事,我一邊抬頭看眼前的建築物。

夜月「還說隔了好久……那是隔了多久啊?」

我籠統地把至今爲止的經過告訴了她。

素子「……那什麼也不能證明」

那樣的話,就是發生了什麼嗎……

少女向那位女性跑去。

冬子曾經在這裏。

玲人「你知道那時她在哪裏工作嗎?」

素子「……是的。也許按道理說,是必須經過美砂小姐同意的。但是因爲在孤兒院裏收養的申請是基本上都會接受的——」

跟冬子完全不同——不,大概冬子也有那種特質吧。

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畫。

這裏的「殼之少女」,似乎跟冬子不同。

玲人「——對了,我以前見過跟這幅畫非常相似的作品哦。請問這是哪一位畫的?」

素子「是我的女兒。因爲她跟小心學了畫畫」

玲人「——小心?」

素子『就是剛纔說過的那個跟冬子小姐一起玩的男孩子喔』

玲人「難道——那個,桂木女士。那位叫做小心的孩子的本名是——」

……間宮心爾的筆名是「葛城心」。

姓、名都正好符合。

素子「……雖然直到最後離開這裏他也沒有說出姓氏,不過我們稱呼小心爲——心爾君」

玲人「沒有說出姓氏……?」

素子「嗯……在戰爭期間,我們把倒在了教會門前的小心給收容了起來」

玲人「倒在……也就是說,是在不清楚來歷的情況下收容的吧?」

素子「是的……因爲畢竟是在那個時期,雖然也問過疏散到附近的人們,但還是不知道來歷,結果就無奈地收容在這裏了」

玲人「嗯——」

不過,應該是那傢伙沒錯吧。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跟冬子在這種地方有着牽連-最難道,那傢伙是認出了冬子才擄走她的嗎……?

玲人「……那麼,那個孩子什麼時候離開這裏的呢?」

素子「是大約五年前吧,他說去東京工作,從那以後就——你知道他的姓,也就是說他跟家人團聚了吧……」

那傢伙執著於「殼之少女」的原因大概也是那個吧。

她曾在美術館工作,也就是說能認爲他們認識。

玲人「那我就不客氣了」

玲人「哈啊……」

夜月「纔不要哦!把駕駛交給時坂先生的話醒來的時候大概就會在谷底了!」

史黛拉「……我回來了」

史黛拉「嗯,列車空着,所以早」

史黛拉「什麼?」

史黛拉「……平常」

史黛拉「怎麼了?」

玲人「桂木女士,那位『小心』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裏的?」

玲人「嗯……在時期上吻合的可能性是有的嗎」

史黛拉「……我回來了」

玲人「哎——?」

玲人「啊啊……雖然我認爲在像不像這一點上你比我更清楚,不過——你不覺得給人的感覺很像嗎?」

史黛拉指向入口。

真的是,完全把他晾在一邊了。

史黛拉「嗯。……玲人也要?」

是焙茶。

玲人「——啊」

玲人「我在保管着,不過不巧現在放在家裏了。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一定會還給你——」

果然是她的東西嗎。

史黛拉「停戰前夕——據說間宮心像在發表的時候那麼說的。我不知道被畫出來的準確時間」

玲人「……史黛拉?」

歪着頭的史黛拉點點頭。

史黛拉「……也許」

素子的「是我的女兒瑪麗絲·史黛拉」

玲人「不,你說的平常是……」

史黛拉「……因爲,這裏是我家」

我指着牆上掛着的繪畫向她問道。

素子「——瑪麗絲,你泡些茶來可以嗎?」

素子「我丈夫是意大利人,雖然當時意大利是同盟國,但可能是因爲容貌,那孩子還是遭受了很嚴重的歧視。因此她患上了失聲症」

想起來的速度一如既往得慢。

間宮心像嗎——

玲人「等、等一下——」

她充滿感慨地劃了十字。

玲人「……冬子在那裏嗎?」

史黛拉進去了。

史黛拉「鍊墜……啊」

史黛拉「……外面有人在」

玲人「……果然連續這樣三番五次之後,我漸漸地能認爲就算出現的是另外的人也不奇怪了哦」

素子「謝謝,瑪麗絲」

玲人「發生過那樣的事嗎……」

史黛拉「……小心說過的事,想象着畫的。說起來——像嗎?」

無法說出是那個「小心」

素子「不……那個孩子雖然是混血兒,但卻是生於日本,長於日本的」

我指着史黛拉問道。

要是再把對話交給史黛拉,話題就進行不下去了。

從現在所在的地點來考慮的話,那看上去是非常違和的東西。

不過,竟然會在這裏瞭解間宮心爾擄走冬子的理由——

玲人「因爲我跟她的關係也就是在美術館偶爾遇到的那種程度,談不上了解哦。只知道像是她的日本語還不熟練這樣的事」

……好累。

史黛拉「……初次見面」

玲人「是嗎——啊,對了史黛拉。以前見面的時候你是不是丟了個鍊墜?」

素子「是的……醫生說是精神上的疾病。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雖然有所改善,但……」

史黛拉「那是——小心教給我的」

玲人「纔不是」

玲人「……不,那沒關係吧」

史黛拉「冬子……不在。因爲很小」

素子接過托盤,把茶杯遞給我。

玲人「啊、不了,因爲我沒打算打擾那麼長時間——」

這不是用偶然之類的能說明的事吧。

史黛拉「……啊啊,玲人」

素子「——時坂先生,你對瑪麗絲的事瞭解多少?」

素子「你們認識嗎?」

玲人「咦——那樣的話,這幅畫是史黛拉畫的嗎?」

素子「那麼拜託你了,瑪麗絲」

……她看着我側過了頭。

——無法開口。

那是——

拿過茶杯湊到嘴邊。

玲人「以前我去東京都美術館的時候遇到的哦」

對桂木女士由衷地道了謝,我來到外面。

史黛拉「……據爲己有?」

素子「哎呀……時坂先生,你忘了什麼東西嗎?」

素子「我也有事想問,所以能再多留一會兒嗎?」

史黛拉「……誰?」

玲人「……變得不能發聲了嗎?」

玲人「……是看了『殼之少女』後畫的嗎?」

史黛拉「嗯」

玲人「……是那樣的嗎」

我在教會入口沉思的時候,有人從對面走了過來。

玲人「哎呀,抱歉……我給忘了」

玲人「不,絕不是初次」

按了按胸口,史黛拉輕輕地叫了一聲。

素子「——哎呀,真早呢,瑪麗絲」

玲人「爲表歉意回去的時候我來開車吧。你悠閒自得地睡覺就可以哦」

玲人「——史黛拉,間宮心像是什麼時候畫出『殼之少女』的?」

史黛拉「嗯。大概」

玲人「不——她到底……」

夜月「你不過分嗎,時坂先生!? 一直對我不聞不問自己卻在喝茶什麼的……」

擄走了冬子——

看過「殼之少女」的少年心爾把那幅畫的詳情告訴了史黛拉,然後她根據他的話畫了這幅畫,如果是那樣的話——『殼』裹住的「少女」。

她問史黛拉。

玲人「怎麼說也不會那樣的吧。……那麼,再見了史黛拉」

玲人「假設曾經在這裏的『小心』是『間宮心爾』的情況下——他看過『間宮心像』畫出的『殼之少女』的可能性」

爲什麼在這種地方——!?

或許,間宮心像也是以美砂爲模特繪製出「殼之少女」的。

素子面向史黛拉那麼說道。

素子「……是昭和二十年的春天」

史黛拉用托盤端着茶杯和小茶壺回來了。

我那樣問完,史黛拉搖了搖頭。

玲人「沒,比起我……爲什麼史黛拉會在這裏?」

史黛拉邁着悠閒的步伐離開了。

素子「外面……?」

史黛拉「……嗯。再見」

史黛拉輕輕地揮揮手。

我剛要坐進駕駛席——就被夜月給阻止了,無奈地繞到副駕駛席。

夜月「那麼,出發了哦」

玲人「啊啊」

回到東京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玲人「抱歉了呢,讓你陪我到這麼晚」

夜月「絕對再也不會讓你描車啊」

玲人「好了,別那麼說哦。再有什麼事的話會拜託你的」

夜月「我纔不管,真受不了……」

夜月一邊發牢騷一邊發動汽車離開了。

好了——

這裏有一個人大概知道美砂來了東京的事。

雖然那也只是單純的預感——

玲人「——佐伯主任」

我一進入職員室就對在那裏的佐伯搭話。.

佐伯「哦呀,時坂先生。怎麼了?」

玲人「恕我冒昧——你知道美砂小姐這位女性嗎?」

佐伯「美砂……大概,你是指中原美砂小姐吧」

玲人「——你知道吧?」

佐伯「……那是戰爭時期,在中野的美術館。雖然我已是被美術界放逐之身,但因爲年齡和身體條件的關係也沒被徵爲士兵,於是留在了東京」

佐伯「好像她在週末回家……」

小春「哎?啊,是的」

確認那可能性的方法是——

玲人「但是,只有現在有機會。拜託你了山之內醫生。我一定不會讓你有麻煩的」

可是——她也在這裏扯上關係了嗎……?

佐伯「沒事,如果能幫上忙的話,什麼我都會協助哦」

魚住好像離開電話了。

佐伯「……好像他另外還有好幾個情人……製作繪畫用顏料的女性等等的也——

玲人「不孕症……?」

魚住「……知道了,等一會兒」

那樣的事啊…

小春「可能會花一些時間」

玲人「沒什麼……因爲我想到了一個人,不禁就……」

魚住「……被害者是」

—現在所長在嗎?」

玲人「……能拜託你協助我嗎?」

我對留在職員室裏的佐伯問道。

小春「那幅畫的作者的主治醫生就是所長。……沒找到呢。也許所長知道」

玲人「現在不在……像那種特殊的患者的病例卡是所長在保管的嗎?」

玲人「沒關係,謝謝。接下來我去調查」

魚住「你別喫驚啊。不巧的是,因爲那以外的情報缺失,不知道她跟間宮心像之間的關係——」

玲人「想讓你調查一下名叫水原未央的女性的戶籍。她是之前的事件的被害者水原透子的母親。她可能也跟間宮心像有牽連」

玲人「佐伯主任,你知道間宮心像畫的名爲「殼之少女」

魚住「喂喂……爲什麼那樣的事會浮出水面啊」

玲人「中原美砂。……朽木冬子的,親生母親」

玲人「謝謝」

玲人「——那一位的名字是?」

佐伯「……不,我實在是不知道……那個怎麼了?」

玲人「那個——」

玲人「——佐伯主任,據說水原同學的母親——未央小姐的舊姓是間宮。

小春「三十年前嗎……我不知道還有沒有留着喔?」

佐伯「我不知道他兒子的事,但我聽說美雪小姐好像有不孕症」

那所謂的家應該就是親愛修女會吧。

跟間宮家有瓜葛的人太多了。

佐伯「是、是的……」

過了一會兒,魚住回來了。

有必要調查。

魚住「查到的不是叫什麼的東西。水原未央,舊姓——間宮」

玲人「如果他擔任着間宮心像的主治醫生的話,確實更有可能知道—

佐伯「不是美砂小姐。聽說那一位好像是叫做美雪……他們結婚的時候應該是昭和初期」

好像同樣是間宮心像的畫。

被讓到她的房間,我在沙發上坐下。

玲人「……或許,十多年前的殺人事件會浮出水面。應該能勉強趕在時效前」

佐伯「可是……爲什麼如今問起她的事……」

玲人「我想請你幫我調查一下可能在這裏的出生記錄。大約二十年前—

佐伯「哈哈,當然。請用」

魚住「……雖然對你感到抱歉,但她是被搞出過那種事的傢伙擄走的。

這裏也裝飾着大型的畫。

玲人「……說的也對呢。你跟美砂小姐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走進醫院,我看到了正走在走廊上的山之內小春,於是出聲招呼她小春「哎呀,時坂先生。有什麼事嗎?」

玲人「啊啊,魚住嗎。正好」

道過了謝,我拿起聽筒,撥了警視廳搜查一科的號碼。

玲人「查到什麼了嗎?」

小春「……我知道了。請到這邊來」

魚住「還是怎麼樣?你也一起找嗎?蠢貨,多你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哦」

聽到魚住那句嘀咕的同時我放下了聽筒。

玲人「……謝謝。再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魚住「喂,玲人你這傢伙,你是怎麼能發現這種事的啊」

玲人「——這幅畫是朽木所長的嗎?」

佐伯「不,那件事我第一次聽說。那個女性顏料師出入間宮家的時候,我想——好像是在昭和十年前後吧」

玲人「在調查當中變明朗的哦。或許那也是間宮心爾擄走冬子的理由的一部分」

玲人「也就是說,那位女性可能是心爾的母親呢……」

玲人「——山之內醫生」

魚住「啊嗯?怎麼,玲人嗎。怎麼了?想問搜查狀況什麼的嗎?」

還是別太期待她能平安無事地回來比較好」

我記得,好像很久以前朽木所長說過他跟間宮心像是老朋友。

玲人「……對了,以前你說過間宮心像的妻子曾是模特吧。那一位——」

儘管說的支支吾吾的,佐伯還是點了點頭。

該怎麼說呢。

正在翻文件的小春抬起臉點點頭。

玲人「……不在那裏嗎」

佐伯「那個……我確實覺得非常像,但是——不能因爲那種私事就對學生的家庭刨根問底」

魚住「或許曾經是夫婦也說不定呢一

佐伯「嗯,當然。是什麼呢」

……有可能。

佐伯「嗯……恐怕,是美砂小姐做的模特吧」

玲人「嗯……即使是那樣,也拜託你了」

玲人「……我明白的」

如果去問他,大概能知道些什麼吧。

—名叫間宮未央的人的」

玲人「跟她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呢?」

她應該是想到我正在考慮的事了吧。

魚住「喂,這裏是搜查一科——」

玲人「哈啊!?」

玲人「……抱歉,追問了種種的事……」

……只能悄悄進去偷偷地看了吧。小春「不、不行喔,那種事……」

魚住「受不了……那麼?你想讓我幹什麼?」

魚住「管理官大人正在拼命地找呢,但還沒有發現。據說間宮心像的家也搜查過了——」

玲人「電話可以借我用用嗎?」

小春「是的。我想大概是被保管在上了鎖的保險櫃裏……那個,該不會——」

玲人「——老師看到朽木同學的時候,什麼也沒有注意到嗎?」

那種事比起靠個人來進行,利用權力要更好辦。

玲人「那個也是想問的——找到了嗎?」

小春「但、但是……」

大概是在跟區政府瞭解情況吧。

的作品吧?」

佐伯「正好我的女兒也在美術館工作,因爲那層聯繫認識了她……她是位不怎麼說自己的事的女性」

是個顏料師……你知道些什麼嗎?」

玲人「啊啊」

我邊點頭邊看着室內。

魚住「那樣的話就好好地幹你該乾的事吧。你應該是在找檢舉間宮心像的證據之類的吧?」

也有可能不是心爾的母親嗎……?

如果能找到水原未央——間宮未央的婦產科診療記錄之類的東西的話——

小春「那個……他去大阪出差了」

小春還在躊躇。

玲人「可能會成爲解決事件的頭緒。拜託了」

我低下頭對小春懇求道。

小春「……我明白了。但是拜託你不要碰任何沒有關係的東西」

玲人「嗯,那是當然的」

小春「所長的房間也是跟這裏相同的佈局。我想保險櫃大概就在桌子下面」

玲人「是嗎。那麼我去一下」

小春「那個……拜託你,千萬別被發現」

玲人「嗯——當然了哦」

我那樣回答了她,然後就向走廊走去。

接下來——朽木所長的房間嗎。

好像應該是在裏面。

玲人「——是這裏吧」

有寫着「所長室」

的門牌的房間。

嘗試着擰門把手,但只是微微地轉動。

我向鑰匙孔中窺視,發現形式好像並不那麼複雜。

玲人「如果是這樣……大概能做到呢」

向周圍張望確認了沒有人在,然後我從上衣的口袋裏取出了手套和香菸盒。

將夾在邊緣的兩根金屬零件抽出來。

總算是沒有被發現。

我探頭看向桌下,一個堅固的黑漆保險櫃被放在那裏。

雖說是上司,但並非本廳的人在這裏大模大樣恣意妄爲,沒有人會覺得爽快吧。

如果將屍體解體的現場是下落合的工作室的話,應該就是沿早稻田大道向西行駛並將屍體丟棄。

我把來這裏的途中在紙上寫的東西給八木沼看。

就只確認一下名字吧。

至於內容我就不瞭解了。

玲人「要是那樣的話,現在就是二十歲左右嗎……確實與間宮心爾相符呢……嗯?那麼一來,到底誰來當母親?」

我在找的是別的東西。

玲人「……不,那個沒關係吧」

小春「可是這是完全不同的受精方法。……因爲寫着在昭和十年十二月三十日男性嬰兒誕生,所以是成功了吧」

小春「沒有……理由沒有被寫上,不過恐怕是作爲卵子提供者的女性的子宮或者是生殖器有異常,不能進行自然受精吧」

出了朽木病理學研究所,我直接跑到了警視廳。

滿是專業術語,實在是看不懂。

,精子提供者「間宮心像」

玲人「也就是說沒有任何進展吧」

八木沼「哼——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首先是關於汽車的事。

玲人「——怎麼可能。我只是在祈禱搜查不會被影響。……進展呢?」

玲人「……雖然不知道間宮心爾的去向,但我找出的材料能直指他周圍的——間宮心像之類的人」

玲人「……嗯?難道——」

透子被一母所生的心爾殺害,四肢被扔在路邊——

小春「……如果是用注射器之類的直接將精子注入子宮內進行人工受精的話,即便是國內也在昭和二十四年纔有成功案例被報告」

大概只是靠鑰匙來開關的吧。

……讓別人生孩子……?」

——代理懷胎者「間宮未央」

我把剛纔拿出來的病歷卡重疊到她拿着的文件上。

我打開放在鈔票捆旁邊的文件捆。

玲人「診療記錄嗎——好像是德語……」

小春「首先這不是婦產科的東西……上面寫着臨牀實驗」

屍體是用汽車來搬運的事——

玲人「……謝謝你,山之內醫生。這張病歷卡我再放回去」

有近百萬日元吧——

玲人「是這個吧——」

玲人「間宮未央——是這個呢」

這個已經好久沒用過了。

也就是說——心爾在戶籍上的母親是間宮美雪吧。

以「MAMIYA」0;間宮1;或者「MIZUHARA」0;水原1;開頭的名字是——

玲人「……透子被甚至可以稱爲哥哥的男人殺了嗎……」

八木沼「沒道理告訴前輩呢」

轉動門把手,緩緩地打開。

八木沼在搜查一科的接待處優雅地喝着紅茶。

無論如何也不足的部分就只有靠推測來彌補了吧——首先是逮捕那傢伙。

小春「等等——卵子提供者「間宮美雪」

在這樣的情況下被發現的話,肯定會被通報吧——

……只好做出那樣的結論。

玲人「嗯——拿着這個」

回到小春的房間,我總算放鬆了肩膀。

八木沼「——怎麼,這不是前輩嗎」

迅速進到裏面後,我大大地吐了口氣。

玲人「那是什麼事啊……扔掉了自己的女兒嗎,那個人……」

小春「好的……」

小春「真的……有呢……」

可是——

放回病歷卡重新上了鎖,然後我就來到了外面。這樣一來大體上的情況就清楚起來了。

玲人「實驗?」

不久葛城心——間宮心爾就被認定成了嫌疑犯於是那些事就被束之高閣了——

只好讓山之內醫生幫我看了吧——

對——只要那麼看的話就沒有任何奇怪之處了。

玲人「……膽子不小嘛,竟然堂堂地呆在這種地方」

上個月末,前往月世界的時候心爾說過「不會開車」。

玲人「那種事能做到嗎……?」

先映進我眼裏的是大量的千元紙幣。

要是,那樣的話——

她保持着視線落在病歷卡的文面上的姿勢。

玲人「——瞭解什麼了嗎?」

而且在車的行進方向上有石神井——水原家。

好了——

戴上手套以後將金屬零件插進鑰匙孔,撥動鎖內部的柱面。

但是,在刻度盤上不大看得出被動過的痕跡。

八木沼「哦呀?你在擔心我嗎?」

抬起臉的小春點點頭。

玲人「呼——」

透子的四肢被發現的時候,有幾件令人在意的事。

我剛一來到走廊,小春馬上就跑了過來。

作爲現場的早稻田大道——在那裏我和魚住也考慮了有共犯的可能性。

黃銅製的鑰匙與筆記用具等等的混在一起放在裏面。我的就曾手和的手象超得越,插進保險相的明顯孔,玲人「……開了嗎」

小春「嗯……拜託你了」

小春「是的……上面寫着將在體外受精的卵子移植到別的母體,不過……怎麼會有那種事……」

初次造訪那裏的時候,好像有美軍轉讓的卡車停着。

我將透子的死亡通知給她的時候她的態度——原來是那麼回事啊。

說到底靠我的技術不大可能打得開。

玲人「答應任意搜查也就意味着,他有自信稍稍被搜查一下也不會被發現吧」

玲人「我看不懂專業術語,所以解說就拜託你了」

結果變成了那樣。

找到了像是診療記錄的東西。

玲人「我希望你把寫在這裏的人物集合起來」

對於我的問題小春輕輕地搖搖頭。

小春「啊、對、對啊……」

小春「那個,沒事吧……?」

八木沼「間宮心像,是嗎……在他的家也任意地搜查過了,但什麼也沒找到哦」

咔嚓一聲之後,門開了。

玲人「可是,間宮未央不是心爾的母親——因爲調查了戶籍的是魚住,他不會注意不到那傢伙的名字的」

玲人「換個地方吧」

八木沼「名字和——聯繫方法嗎。難道你想說這裏面有真正的犯人什麼的?」

小春「……按照法律應該是生下孩子的一方當母親。根據遺傳基因進行的分類應該不會被採納——因爲,最初大概不會設想到這種情況吧」

我慢慢地打開桌子的抽屜。

接下來——

透子持有「文藝小說」雜誌樣書的事——

玲人「……山之內醫生,進行那種手術的理由有沒有被寫在上面嗎?」

雖然已是即將日落的時間,但——

玲人「……那是怎麼回事?」

對那些錢出手的話,就會變成無可抵賴的犯罪者了。

駕駛席在左側——也就是說就算只有一個人也能把屍體扔到路肩上。

八木沼「咕……說、說那種話的前輩是怎麼回事?決不會只是來取笑我的吧?」

玲人「怎麼會。如果真正的犯人在的話,早就逃掉了吧——就像間宮心爾那樣」

八木沼「——那麼?集合到這裏就可以了嗎?」

玲人「不——集中到保谷町,間宮心像的家」

八木沼「你認爲間宮心像本人會許可嗎?真是的——那種事也不明白嗎」

玲人「對間宮心像這麼傳達。就說——我要斬斷糾結於「殼之少女」

的偏執」

八木沼「……你不擔心他逃走?」

玲人「……我想他不會。如果他恢復成了正經的人的話——」

是的——如果他是間宮心像的話——

八木沼「……我明白了。接下來立刻就做嗎?」

玲人「嗯,當然。……還有,希望你叫上魚住」

八木沼「魚住巡查部長從負責人中退出了哦」

玲人「那一點拜託你想點辦法。因爲有那傢伙在我也比較好辦事呢」

八木沼「……我知道了啊。那就安排他代替我」

玲人「啊啊,拜託了哦」

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日暮了。

玲人「我回來了——紫?」

紫「歡迎回來,哥哥。晚飯做好了喔」

紫從廚房出來了。

玲人「是嗎。那就快點喫吧」

調整呼吸,讓心情平靜下來。

紫「那樣的話就更要喫了,請好好地喫。因爲是我用心做的呢」

玲人「——啊啊,不用太多哦」

如果是那樣的話,在間宮邸——

玲人「……啊啊」

紫「——哥哥,魚住先生來了」

紫「冷靜下來了嗎?」

玲人「啊啊——」

我翻開放在桌子上的「文藝小說」。

比起說是食慾不振,咽不下飯這樣的說法大概更恰當吧。

喫過飯也泡過澡以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吸菸。

「Sheol之殼」

玲人「……喫完飯我還要出去一趟」

玲人「那麼我就走了,紫」

玲人「沒有,並不是那個原因——」

我決定老實地聽紫的話。

紫「……好的。請小心」

應該是在緊張吧。

紫「嗯,我這就去準備」

紫「——這是白開水,請用」

紫「啊……還是說,哥哥已經在哪裏喫過了嗎……?」

紫打開隔扇,露出臉來。

我拿過微微升起熱氣的茶杯。

紫「不行,一定要好好地喫」

紫端來了晚飯。

紫「那麼,就請用飯吧」

將水飲進喉嚨之後,溫暖緩緩地擴散開來。

非常有臨場感——不,將在事務所找到的中篇原稿和在羣馬調查到的事情加在一起考慮的話,被寫在這裏的事恐怕是事實吧。

玲人「……謝謝」

玲人「……我知道了」

這篇小說的內容非常令人在意。

我從坐墊上站起來。在這裏思考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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