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劇本

第十歌 殺人迷宮

《殼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2.6萬 字

春天柔和的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

我一邊喝着飯後的咖啡一邊打開報紙。

非洲某處某國獨立了,世田谷的小學內發生小型火災引起騷動等等,我大致上瀏覽着那些報道。

玲人「嗯……?」

我的目光停留在社會版的一小篇報道上。「疑似人肉的肉片,在各地被發現——」

……又是碎屍嗎。

我嘆了口氣。

不過報紙上沒有寫詳細情況。

可是,竟然切成肉片……

仇恨嗎,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嗎-

紫「哥哥,我要打掃,所以你能離開那裏嗎?」

紫拿着笤帚走了過來。

玲人「啊啊——沒辦法啊,我出去一趟吧」

我疊好報紙站了起來。

紫「啊,要是去月世界的話就請買咖啡豆回來」

玲人「我知道了。買平時的那種就行吧?」

紫「嗯。拜託了」

我從家裏出來到處閒逛着來到了月世界門前。

初音正在店門口用笤帚打掃。

玲人「呀啊,初音君」

杏子「魚住君去賞過花了嗎?」

趁着杏子背對這邊的間隙到達了裏間的席位。

玲人「——水原同學」

輕輕對我耳語的初音好像很高興。

確實有個像是魚住的高大背影坐在櫃檯席位上。

透子背過臉去。

等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在叫她了。

魚住「……誰知道呢。我是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處理着令人喪氣的事件的緣故,初音的那個表情看起來非常新鮮。

之前是在畫畫嗎。

玲人「初音君,我想不被裏面的兩個人察覺進到裏間的席位,你能協助我嗎?」

玲人「你怎麼了?」

魚住「我、我知道……」

杏子「還在忙嗎?」

初音「讓你久等了」

……這對話實在太冷淡了。

剛來到吉祥寺車站前,我就看到了認識的人,於是停下腳步。

買了要用的咖啡豆然後來到外面。

初音「……看起來沒被發現呢」

玲人「啊啊。我來打擾了哦」

魚住「我說,你……什麼時候來的……?」

玲人「啊啊,那傢伙——魚住喜歡杏子哦」

杏子「——哎呀,這不是時坂君嘛。你來了啊」

初音邊把盛放蛋糕的盤子放下邊不解地問道。

透子「哎……?」

玲人「……那還真讓人擔心」

玲人「——對了,杏子,我要買咖啡豆。給我平時的那種」

透子「……冬子不見了」

初音「哈啊、……偵探裏面奇怪的人比較多呢……」

初音「……爲什麼他們不說話?」

玲人「別擔心,剛剛纔來的」

一瞬間,我的心跳激烈起來。

初音拿來了咖啡。

初音「啊,時坂先生,歡迎光臨」

玲人「哼哼——是那麼回事吧」

初音「哎?好、好的。我想,悄悄地進去就可以」

魚住「咕……」

魚住「解決完一個,下一個案子就又來了」

玲人「水原同學你也在擔心吧?」

初音「那個,要進去嗎……?」

在她的眼角,能看到有東西在微微閃光。

玲人「……我不在的時候那傢伙是什麼樣子的?」

玲人「……我也許是被你討厭着,而且可能也沒什麼信譽,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能跟我說說嗎?」

初音「哎,是那樣嗎!?」

初音「剛好,現在魚住先生也在這裏喔」

我透過玻璃看向店內。

玲人「那就這麼定了。她家離這裏不遠,跟我來」

述的以外什麼都沒說」

魚住連耳朵都紅起來了。

那邊不稍微調查一下的話,冬子可能會鬧彆扭的。

魚住「什麼事也沒有。跟平時一樣」

玲人「……你慌什麼啊」

玲人「——朽木同學?」

好了,回家去悠閒地讀書吧——

好吧,到了這個程度,就別戲弄他了吧。

透子「啊——」

初音「那、那個……」

魚住「……沒,沒那個時間」

她帶着畫簿。

杏子「嗯,知道了。請稍等一會兒」

在魚住面前的是杏子。

透子「之前,我跟冬子約好今天一起在學院畫畫的。但是……她沒有來」

雖然在我的印象中她本來就不是個活潑的少女——

玲人「嗯……現在還是算了吧。我還想充分享受一下清閒,因爲現在只有一件工作呢」

魚住「我給你安排點工作吧?」

——那是已經結束的事了。

玲人「……接下來要到朽木同學家裏去看看嗎?」

玲人「那不是挺好嘛。像我這樣的就閒得不行」

初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從微微打開的門潛入店內。

剛要從初音那裏打聽出來,我就被杏子發現了。

玲人「我想稍微觀察一下他們兩個呢」

初音停下手裏的動作低下了頭。

玲人「臉紅了哦。感冒了嗎?」

魚住「還是那樣。除了最初供述的以外什麼都沒說」

身體狀況又不好了嗎。

魚住叼了根菸。

玲人「是嗎」

透子「……我纔沒哭」

玲人「啊啊,謝謝」

透子「……什、什麼事也沒有……」

藏起平時豪爽磊落的樣子,孤零零的坐在小椅子上——看起來就像是那樣的。

冬子的委託依然有效。

初音「嘿……不過我覺得他們相處的還不錯……」

杏子「哎呀,你沒事吧魚住君?正是忙的時候才必須好好地調整自己的健康狀況啊」

微微地低着頭腳步沉重地走着。

透子「雖然我……是在擔心,可是……」

初音「但是……爲什麼呢?」

初音「好的,我知道了」

是透子。

魚住「玲人!?你、你怎麼會……!」

杏子「——櫻花會開到什麼時候呢」

雖然稍微有點強硬,可是不對她這麼做的話她不會聽我的話吧。

玲人「——說起來,日下怎麼樣了?」

玲人「——最近怎麼樣,魚住」

反射性的——大概是吧,初音點點頭。

抬起臉的透子說不出話。

玲人「一工作起來就非常能說會道,但到了這種時候就變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魚住「啊啊」

玲人「能給我咖啡和蛋糕嗎」

她固執地小聲說道。

玲人「就算你那麼說……我也不可能對正在哭的熟人置之不理啊」

我望着在櫃檯那邊的魚住。

……我決定不去問剛纔出現在她想象中的是誰了。

可是——現在卻無精打采的。

透子「……所以我纔不想說的……」

儘管透子小聲地那麼嘟囔着,還是老實地跟在我的後面。

穿過櫻花盛開的公園,我們來到了冬子的家。

透子「就是這裏……」

應該是第一次來吧,透子不停地看着周圍。

我斜着眼看着那副光景,按下了玄關的門鈴。

玲人「嗯……?」

稍微等了一會兒,不過誰也沒出現。

出門去了嗎。

冬子的舅舅文彌應該在診所裏吧。

玲人「——水原同學,你能在這裏稍微等一會兒嗎」

透子「啊……好的……」

那個時候,房子的窗戶被打開了。

冬子「哎……老師,還有透子……?」

透子「冬子!?」

在我說出什麼之前,透子就向冬子跑去。

透子「你沒事吧!? 怎麼會這樣,臉色也很差……!」

冬子「……老師跟透子呢,真是少見的組合啊」

冬子那麼諷刺道。

冬子「我覺得好像要感冒,就稍微睡了一會兒」

透子「那個……老師,對冬子……是怎麼想的……?」

冬子「謝謝,透子」

玲人「別挖苦我了。不能放着初音不管吧?」

玲人「……回去吧,水原同學」

玲人「——好好休息吧,朽木同學」

初音「對、對不起,杏子小姐!我、我睡着了……」

杏子「……如果,在那裏睡覺的是我的話,你會怎麼做?」

玲人「怎麼了?」

透子沒有回答我,但她還是老實地跟在我身後。

雖然我覺得不是在椅子上,而是在被褥裏睡的話,身體不會痛。

玲人「你好」

初音「呼啊……?……啊啊!?」

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透子「請不要裝傻!」

玲人「……我只是個跟班」

透子「……冬子把之前去倉敷的事,很開心地對我說了。老師也一起去了吧……?」

玲人「呼……」

好像睡得挺舒服。

那麼說完,冬子朝我看了一眼,然後就被文彌帶着往診所去了。

玲人「喂——」

不——可能那不是誤解。

透子「請不要把冬子從我這裏奪走……我除了冬子什麼都沒有……」

冬子對她的愛,遠勝於對我的吧。

我怕她們的友情會崩毀。

來到上野。

玲人「……杏子偶爾也休息一下如何?你也累了吧?」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初音身邊走去。

強烈地否定,然後初音就那麼拿着拖把去外面了。

透子「哪裏——」

但是,也不能告訴她實情。

不管怎麼掩飾,冬子跟我肌膚相親也是事實。

杏子「我有好好地給她放假,但那孩子,不怎麼想休息啊」

透子「那種說法……只是個藉口不是嗎……」

透子「那樣的話是一定要睡的……」

冬子直率地點點頭。

我低下頭,對文彌打招呼。

我也已經不是滿口愛啊戀啊的歲數了,不過——

總比被她說你又來了啊要好吧。

史黛拉大概在吧……

從診所那邊傳來了木屐的聲音。

杏子嘟起嘴,不由得那麼嘟囔道。

透子「但是……」

初音「沒、沒那種事!我、我去打掃外面」

玲人「……沒事的哦。你們是好朋友吧?——讓我介入的空隙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透子「……沒事,冬子沒有錯」

透子搖着頭。

玲人「呀啊,史黛拉」

如果在的話就在吧。

那麼,接下來怎麼做呢——

杏子指着店的深處。

杏子「哎呀,今天來得很勤呢」

受不了啊……總覺得好像被誤解了。

……雖然我覺得店門口用笤帚更好。

口水從嘴角垂下來。

再次來到月世界。

玲人「那就叫你起來。店長在睡覺的話,店就開不了吧」

玲人「就算你不擔心,朽木同學應該也會認爲你是最重要的哦」

玲人「怎麼……什麼?」

她好像睡熟了。

初音「咕……」

冬子「嗯——我知道的,時坂老師」

杏子嘆着氣說道。

杏子的話裏充滿了挖苦。

玲人「咖啡拜託了。……初音君去買東西了嗎?」

杏子笑着把我讓到櫃檯的席位上。

玲人「喂喂……就算是在店裏面,那樣也會感冒的哦?」

雖然我也想過是不是自己不來的話她就會休息了,但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杏子「不壞喔,因爲是重要的客人啊」

文彌「小冬子,診察差不多—— 哦呀,這不是時坂老師嗎」

透子「……冬子……你要保重啊」

透子「就算是那樣——啊,沒什麼……抱歉,老師……我告辭了」

文彌「啊啊,是那樣嗎。專程過來真是太感謝了」

冬子「啊啊……今天對不起了,透子。明明約好了,我卻沒能去」

玲人「……那個年紀還真難應付啊」

……還緊緊地抓着拖把呢。

杏子「我沒關係的喔。……而且,還有像時坂君一樣的每天都來的客人在」

玲人「——沒什麼不好吧」

杏子「最近她看起來累了。現在也沒有客人,所以我想就別打擾她了吧」

杏子對低下頭道歉的初音溫柔地說。

——的確,那是藉口也說不定。

突然初音的驚叫聲傳了過來。

聽到她的聲音我回過頭。

杏子「在那邊呢」

玲人「……我想,那恐怕是你想太多了哦。我覺得你只是對她把意識轉向其他人這件事太敏感了」

只能說出那種老人一般的臺詞,讓我覺得非常的可悲。

初音「嗯……」

在美術館的一角擺着一把椅子,史黛拉就坐在上面。

玲人「沒有,這位水原同學說想來朽木同學這裏探病」

透子在我身後跟着。

我情不自禁地微微露出了笑容。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蓋在她背上。

儘管我想叫住她,透子還是轉身跑開了。

她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玲人「……你還記得嗎?」

初音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不過魚住已經不在了吧。

文彌「出什麼事了嗎?」

杏子「嗯……確實是那麼回事……」

透子「但是冬子她……最近總是隻牽掛着老師的事……」

透子語氣強烈地喊道。

從朽木家出來,我走到了公園。

杏子「比起那個,你沒事吧?累了吧?」

杏子「沒事的。因爲是我讓你睡的啊」

透子「——老師」

冬子「那麼,我還有診察要做。……透子,你可以讓時坂老師送你喔」

杏子「——你對小初音真溫柔呢」

史黛拉「……嗯,當然」

……總覺得像說謊。

玲人「—— 對了,以前問你『黑之卵』的時候,你跟我說了各種各樣的事呢」

玲人「這次我要準備復活祭的慶祝,具體做些什麼纔好呢?」

史黛拉「……復活祭原本是跟基督教沒有任何關係的宗教在春天的祭典。

不過,據說在傳教的時候改變了意義的祭典普及起來了」

史黛拉「通常所說的「復活節彩蛋」

被假想爲兔子送來的。一般是用塗了漂亮顏色的全熟水煮蛋」

史黛拉「有孩子的家庭會把蛋藏在庭院等處然後舉辦「尋找彩蛋」

活動,還有從山上把蛋滾下來的「滾彩蛋」

活動」

史黛拉「好像也有交換禮物和巧克力等等其它的風俗習慣」

玲人「哦——會做那麼多事啊」

史黛拉「……嗯」

玲人「謝謝,多虧了你,我好像總算掌握一些基礎知識了」

史黛拉「……哦」

玲人「那麼,我這就告辭了」

史黛拉「……嗯。拜拜」

晚飯也喫完了,我邊喝咖啡邊休息。

紫「哥哥,洗澡水燒好了喔」

紫「那麼午飯要在外面喫了吧。我會做好晚飯等你回來的,一路小心」

總不能直接問朽木家的人吧。

……被發現了。

現在因爲戰後的混亂導致新戶籍法的運用也不盡如人意,所以可能什麼也調查不了。

紫「是朋友喔」

玲人「啊啊,這傢伙也寫小說哦。她叫四十宮錐子——」

玲人「……真少見吶,竟會在這裏遇到」

玲人「我去查一些東西」

即使那樣冬子也調查到自己是養女了,所以巧妙進行的話或許——

那麼說完我抬起頭,於是看到了店門口附近有一個櫻羽女學院的女學生。

玲人「……就像你跟輟子那樣的?」

綴子「哎……!? 那、那個小說家……?」

——恐怕是關於之前的事件的。葛城「那就去那邊吧。我也不會開車,沒法到遠處去呢」

趕赴三鷹的市官署,拿到朽木家戶籍副本後,我返回到井之頭公園纔開始看。

從現行的戶籍法實施開始已經過了快十年了,不過戶口本沒有重做的地方好像還有很多。

那以外的情報沒有被留下。

那麼說完,葛城輕輕地笑了。

玲人「你的書不是犯罪開始的契機哦。……只是,沒有口德的報紙和週刊雜誌可能會那麼寫」

首先去調查她的戶籍吧。

???「——哦呀,這不是時坂先生嗎」

是葛城心。

到底爲什麼——?

雖然學院方面禁止學生出入繁華街,但規規矩矩地遵守學校規定的學生不那麼多吧。

也就是說她好像是保持着獨身將冬子作爲養女迎進了家門。

子「……爲什麼老師會認識葛城老師?」

玲人「不、你不用那麼客氣——」

大概他想問的事情就是這個吧。

葛城「今後也請努力呢」

紫笑着那麼說道。關了燈鑽進被褥。

並且——瞭解到朽木千鶴沒有配偶。

玲人「在吉祥寺見面真是太難得了」

錐子很有氣勢地低下頭。

因此,按照現行法律應該不被記載的朽木家戶主——

玲人「啊啊,馬上就去。……對了,紫,稍微問點事可以嗎?」

紫「啊啊……她們被認爲是『S』呢」

紫「跟我和輟子可不一樣喔。對了……應該說精神上的聯繫更緊密吧,就好像男女之間所謂的戀人那種關係」

葛城「是啊,我是來這裏稍微換換心情的。現在我在寫新作呢——啊啊,別站着說話了,我們找個地方吧」

玲人「只是單純的客人少哦」

子在直到剛纔都還是葛城坐着的椅子上坐下,向我問道。

玲人「『S』?那是什麼?」

玲人「我叫葛城心」

可能是因爲還在春假期間,這裏學生很多。

……那個錐子居然在緊張。

雖然想找朽木千鶴本人去問,但現在離能那麼做還差得很遠吧。

玲人「朽木冬子和水原透子是什麼關係?」

發生了今天的事,我對水原透子有些在意。

綴子「嗯。雖然沒看過他的書,不過經常聽說他的名字。編輯先生經常說,要是你也能像葛城老師那麼有名的話我就輕鬆了」

跟杏子打了招呼,走向最裏面的座位。

杏子「嗯。——這邊」

確認了初音行禮離開後,葛城開口了。葛城「——那麼,那個事件怎麼樣了?」

雖說沒特別打算進行密談,不過如果是說關於事件的話題,我也不太想讓別人聽到。

玲人「啊啊……是葛城先生啊」

綴子「是……是的!!」

葛城「要是害怕那樣的話,我們就什麼也寫不出來了哦」

杏子「歡迎光臨。—— 哎呀,時坂君,帶着客人來真少見啊」

綴子「我正在等紫妮喔。……這位是?」

零零散散地也能看到櫻羽女學院的制服。

玲人「啊啊,我走了」

玲人「謝謝,初音君」

葛城「是嗎……我啊,可不是抱着那種打算寫那本書的……」

玲人「不,嗯……那個我知道,總在一起對吧,她們兩個」

葛城「那我這就告辭了。啊,這次就由我買單吧」

子「啊啊,老師在啊」

葛城「請給我紅茶」

玲人「初音君,咖啡和——」

確實被用作了犯罪行爲的一部分」

我目送着葛城走出店門的背影。

我一邊調笑,一邊對初音招手。

紫「就是Sister……姐妹的『S』。指的是前輩和後輩在一起,不過說成是關係極好的朋友可能更好一些呢」

養女——嗎。

可能是因爲長期休假而讓精神鬆懈了。

紫「我覺得,哥哥本來就不理解所謂的女人心喔」

紫「什麼事?」

玲人「要找個地方的話,附近有家不錯的咖啡店哦」

葛城「那太好了。辛苦你了」

雖然我那麼說着制止他,但葛城還是拿着賬單走了。

葛城「——真是一家安靜和諧的店呢」

玲人「……葛城先生寫的「Neanis之卵」

葛城「是同事啊,明明還是學生,你真是太棒了」

朽木靖匡及其已故妻子千里,舅舅文彌的名字還留在戶口本上面。

綴子聽到葛城的名字後張口結舌的。

喫過早飯,喝光飯後的咖啡後我站起身來。

初音「好的,我知道了」

要稍微繞點圈子了,見機行事吧——來到吉祥寺車站前。

想坐坐也就是說,有什麼要說的話吧。

初音送來了咖啡和紅茶。

玲人「是工作。爲了之前的事件來的。你纔是,以前就知道葛城心的事啊」

玲人「—— 哎呀哎呀,真搞不懂最近的年輕女孩子的心事啊」

今天就先睡覺吧——

初音「久等了。請用」

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叫我,於是我回過頭。

紫「哥哥,你要出門嗎?」

玲人「……那位編輯先生也很辛苦呢,負責像你這樣的」

玲人「嗯,託你的福已經解決了」

玲人「偶爾也會有這種情況的。用一下里間哦」

因此,才強求我別奪走冬子嗎。

綴子指着葛城。

必須得讓她承認冬子是養女這個事實。、那件事不能開門見山地問。

從結果上來看,只弄清了冬子確實是養女這件事。

……好吧,總之明天先去官署吧。

綴子「啊、不,我這樣的還差得遠……」

綴子「我—叫— —子!」

玲人「好了——」

差不多也必須處理一下冬子的委託了吧。

那是——

綴子「爲什麼啊!」

紫「——關係真好呢,你們兩個」

我這才注意到紫在身後站着。

子「啊、紫妮」

紫「好像讓你久等了呢,輟子。明明不用陪我哥哥聊天的」

綴子「不是老師,剛纔葛城心在這裏喔」

紫「葛城心……?」

紫把頭歪向一邊。

玲人「是小說家」

綴子「啊,讓他給我籤個名就好了」

玲人「過幾天我拜託他吧」

如果再有見面的機會的話,再說吧。

子「老師,真的嗎?嘿嘿」

紫「——那麼,你們也談妥了,我們走吧」

綴子「嗯。再見,老師」

玲人「哦。你們兩個都要注意安全啊」

兩個人走出了店門。

正要喝光有些涼了的咖啡的時候,杏子從櫃檯裏走了過來。

杏子「要續杯嗎?」

玲人「啊啊——是啊,再來一杯吧」

史黛拉「……心像,現在不在」

美術館裏面很冷清。

史黛拉把頭歪向一邊。

史黛拉非常清閒地坐在館內角落的椅子上。

我說了突然想到的畫家的名字。

史黛拉制止了正要跑出去的我。

玲人「……間宮心像剛纔在嗎?」

玲人「正好,我想問你間宮心像的事哦」

玲人「——呀,史黛拉」

史黛拉從對面走了過來。

玲人「說起來,現在上野正在辦他的個人展,我去問問價格什麼的吧?」

玲人「我去那邊到看一會兒哦」

越看,就越覺得這位少女像冬子。

史黛拉「……嗯」

史黛拉「這邊有五日元的」

玲人「那還是來說說畫的事吧。間宮氏的畫最便宜的是哪個?」

玲人「——對不起、……哦呀?」

也就是說還有人那麼理解這幅畫吧。

從開辦開始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有興趣的人基本上都來看過了吧。

的確那幅畫,有某種令人着迷的東西。

也許是誤以爲我要買明信片了吧,史黛拉那麼告訴我。

玲人「……好吧,明信片是五日元的啊,的確……」

玲人「哦……是拘泥於那張畫嗎」

史黛拉指着被擺在入口附近的桌子上的明信片。

透子「——適可而止啊!!」

……如果那跟事件有關的話。

——扭曲的畫。

玲人「可惡……」

從吉祥寺車站乘列車到達了上野。

史黛拉「嗯。雖然那是明信片」

玲人「……好吧,買就買吧」

還是想個辦法找到間宮心像的所在之處更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工作的關係,史黛拉又流暢地說着話帶着我走了。

我遞過空的杯子,然後杏子在杯子裏倒入了咖啡。

玲人「賣得那麼貴嗎?……喫不消啊」

杏子「哎……但是,我沒那麼多錢喔?」

就當給杏子的禮物吧。

老人「對你來說,這幅畫看起來是怎樣的呢」

——是水原透子。

價錢竟然比我當警官的時候十年的薪水還高得多……

應該找找剛纔的老人吧。

玲人「哦呀……好像沒有『殼之少女』啊」

那以後的一段時間,美術館內自不必說,連上野車站我都試着找過,但沒有找到剛纔那個老人的身影。

在牆上只貼一張這東西也不行吧……

杏子指着牆壁問道。

玲人「畫……嗯。間宮心像的畫那樣的怎麼樣?」

母親——大概是吧。

???「——你喜歡這幅畫嗎」

繪畫本身釋放出的氣氛自不待言,這位少女的身姿一可是,據說這幅畫被創作出來是在停戰前夕。那麼一來,就不可能是以朽木冬子爲原型的。

簡直就好像冬子本人埋進畫布裏一樣,少女就在那裏存在着。

玲人「唉——?」

史黛拉「四十日元」

就算懊悔也沒有用。

不過——老人剛纔的話讓人在意。

可是——要是冬子是朽木家的養女的話,找出這幅畫的模特跟解決她的委託就結合起來了吧。

史黛拉「……心像,不知道長相。因爲孤僻,誰也不見」

史黛拉「據說間宮心像沒有下達關於『殼之少女』的許可」

玲人「……不,我知道他不在。他的經歷之類的事,你知道嗎?」

雖然他像是在說着別人的事一樣,不過理解爲他本人想起了創作當時的事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我再一次仰視了「殼之少女」。

杏子「間宮心像?不行不行,太貴了啊。就算是一副小小的也要一百萬日元以上」

拜託魚住嗎——警察大概會調查吧。

史黛拉「……什麼?」

老人「根據看畫者的不同,看點會完全不一樣哦。在畫材中看到價值的人,在主題中看到價值的人,還有僅僅在價格中看到價值的人——你是哪一種?」

順着這位奇怪的老人的話語,我回問道。

老人「即使如此——當時的他想了什麼才畫了這幅畫的呢……。爲什麼畫了如此扭曲的畫呢……」

玲人「嗯——?」

玲人「怎樣——什麼?」

杏子「間宮心像的畫很漂亮,我倒是也想掛掛看,不過……」

好像間宮心像的個人展還在舉辦着。

大概決不會讓人複製吧。

玲人「——啊,我就去借開玩笑的時機問一下了哦」

杏子「喂,時坂君,那邊的牆上空着對吧?我想掛幅畫裝飾一下,用什麼畫好呢?」

要被你拉上?

老人「作者的意志沒有介入其中——作者想要表現什麼這種事情不如說只是障礙」

那傢伙會因爲與警察無關的委託而行動嗎。

突然聽到有人搭話,我扭過頭看到一個小個子老人單獨站在那裏。

老人淡淡地繼續說着。

史黛拉「請不要在館內跑步,因爲會給其他客人添麻煩」

玲人「五日元……?有那麼便宜的東西嗎?」

史黛拉「……玲人」

史黛拉「……啊,玲人?」

玲人「我看的是——對了,是這位少女吧。這描繪細膩的少女就好像是活着的一樣」

那麼說完,史黛拉拿給我看的是,收集了現在在這裏展出的繪畫的東西。

我站在「殼之少女」前面。

剛纔的老人難道——是間宮心像本人嗎?

發出我從沒聽過的大聲,在責難着誰。

那麼說完,我喝完咖啡站起身來。

史黛拉「……誰?」

當我回頭看時,老人已經不在了。

是因爲那位少女,跟她毫無二致嗎。

……好像她還記得。

因爲離得遠,我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

老人「那也是另一種把握方法呢。觀者的認識是全面的」

有可能,這幅畫的模特就是冬子的親生母親。

玲人「只是去問問又不花錢。我也正想再去一次那個畫展」

玲人「嗯——」

史黛拉「有八張一組的套裝喔」

……算了,要求僅僅是美術館職員的她知道那些,也太難爲她了吧。

她很奇怪地抬頭看着我。

玲人「……我知道了」

玲人「怎麼了?」

玲人「……我就覺得你大概會是那種反應」

從上野公園美麗的櫻花下穿過,到達了美術館。

玲人「喂——史黛拉。剛纔在那裏的老人是——」

透子也降低了一些聲調。

但從她劍拔弩張的氣勢來看,就知道她們還在爭吵。

透子「所以媽媽你!已經跟我沒有關係了!」

透子扔下那句話就向車站方向走去。

……母女間的問題,不是我應該插嘴的。

像是母親的女性用很悲傷的目光目送着透子離開,然後垂着肩走進了美術館。

我剛一回到新宿的事務所就拿起了電話聽筒。

必須要跟魚住問出間宮心像的所在地。

到底那傢伙會老實地告訴我嗎——

往警視廳搜查科撥了電話,聯繫上了魚住。

魚住「哦玲人嗎。怎麼了?」

玲人「稍微有點小事想讓你幫忙」

我看着在美術館買的明信片說道。

玲人「我想去名叫間宮心像的畫家的家。能幫我查一下住址嗎?」

魚住「間宮……?發生什麼事件了嗎?」

玲人「不,並不是那麼回事——」

魚住「又沒有事件,不可能那麼簡單告訴你的吧」

……果然這麼說嗎。

玲人「不、嗯。有人說想見那位畫家哦。……是杏子說的」

魚住「什麼!?」

完全找不到叫做縫隙的東西。

小路上連小石子也沒鋪,雜草叢生,連車轍都變得幾乎看不到了。

初音的表情柔和起來。

這應該就是間宮心像的家了,可是簡直就沒有人的氣息。

魚住「間宮心像的家嗎……在保谷」

玲人「哦呀——那是」

杏子「也讓我喫喫看吧。……嗯,對於初次來說非常成功」

我覺得實在是很暗,原來是窗戶全部從內側用木板釘死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走近玄關,敲門看看。

初音「……怎、怎麼樣……?」

玲人「謝了。我有空就會告訴杏子的」

這個稍微有些淡,不過對我來說是剛剛好的濃度。

玲人「這是……?」

玄關前也沒有被打掃過的痕跡。

比我的鞋子稍小的腳印比較多吧。

雖然判斷不出人數,但我知道不止一個人。

初音表情微妙地盯着我。

玲人「我還沒喫呢,你可以安心哦。那麼,就跟咖啡一起享受吧」

稍微徘徊了一會兒之後,終於看到了已經腐朽的洋館。

初音「那個,昨天非常感謝」

初音「昨天我不小心睡着的時候,你幫我披上外套了吧?」

史黛拉說過間宮心像爲人孤僻。

我剛一進入月世界,初音就很精神地來打招呼了。

在嗎,不在嗎——

玲人「哦——錐子是模特呢……」

坐在長椅上的錐子站了起來。

那是充分地表明瞭是初次烘焙的、大小不一歪歪扭扭的曲奇。

我走近在那裏的兩個人。

剛走進去一步,就覺得自己簡直像是迷路誤入森林中了。

不發出聲音地小心地試着轉動門把手,不過似乎好好地上了鎖。

玲人「啊啊——那件事啊」

冬子舉起鉛筆回答道。

玲人「嗯——」

……果然上鉤了。

玲人「保谷?櫻羽女學院附近?」

魚住「哦,拜託你了哦」

居然只是那樣就被感謝了……

初音「是!……啊,我現在就去泡咖啡」

綴子「什、什麼……不好……?」

魚住「不是,那邊有延伸到田無那邊的地方吧。間宮邸比西武池袋線的保谷站還要靠北。詳細的地址是——」

喝了一口咖啡。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玲人「——喲,冬子」

是不打算見我嗎——

玲人「……你告訴我的話杏子會高興的吧。她會說,謝謝魚住君魚住「別用那麼噁心的聲音!……可惡,下不爲例啊」

……抱歉,魚住。那全是謊話。

綴子「可、可是……紫妮說要準備晚飯,然後就回家了……」

我看到有些地方皺了的包裝紙後就那麼認爲了。

彼你拉上?

杏子「……總覺得小初音被時坂君搶走了」

初音「是……是的……」

突然被她道謝,我困惑着想回憶起昨天的事。

冬子「呀啊,時坂先生」

初音「好、好的,……請用」

初音「那個……是曲奇……」

初音「謝、謝謝……」

初音「啊,時坂先生,歡迎光臨」

是一絲不苟呢,還是固執呢——

玲人「嗯……」

初音「啊,已經打開了嗎!?」

好像魚住馬上就查到了。

子「嗚哇,老師……」

初音「真的嗎!? ……太好了……」

不知爲什麼,杏子用充滿怨氣的眼神盯着我。

我在櫃檯席位坐下。

打開包裝看看。

冬子「嗯,我想畫人物畫。然後就抓到了正好路過的四十宮同學」

初音啪嗒啪嗒地跑開了。

寫下魚住說的地址。

明明應該還在街上——方向感卻變得奇怪了。

玲人「呀啊,初音君」

從那裏開始按照地址步行,來到了像是目的地的地方。在新型住宅街裏孤零零殘留着的雜樹林。

魚住「杏子……不,就算是那樣也不能告訴一般人……」

初音「那個,因此……這個,是禮物!」

杏子「教給她曲奇製作方法的人可是我喔?明明是那樣,可是我想幫她試試味道的時候,她卻說『我想讓時坂先生第一個喫』呢」

玲人「你們在做什麼呢?」

玲人「謝謝你,初音君。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哦」

玲人「嗯……」

好像正在畫畫,不過——

好像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

來到井之頭公園。

……再稍微調查看看吧。

玲人「……什麼嘛」

乘坐巴士回到吉祥寺的時候,街道已經染上了夕陽紅。

臉頰紅紅的,初音兩手遞出了一個小小的包裹。

把抓起的曲奇放進嘴裏。

玲人「……不,我可沒說不好哦」

我到了池袋,然後坐上了西武線前往保谷車站。

魚住總不會告訴我假地址吧。間宮心像好像確實不在這裏。

老實說,我更緊張。

玲人「昨天……?」

我又接近了一些然後調查建築物。

冬子「能不能不要總是動啊錐子君。好了,坐下」

玲人「……那是怎麼回事」

玲人「是你自己做的嗎?」

……衷心地,魚住啊……抱歉。

玲人「要道謝的是我哦。謝謝你特地做給我,初音君」

……沒辦法嗎,今天就放棄吧。

不過——殘留着幾個跟我不同的腳印。

玲人「……沒有反應,嗎——」

玲人「……還真是發生了罕見的事啊」

冬子在水池邊。

接下來——怎麼辦呢。

森林——不、這幾乎是個能被稱爲樹海的地方。

玲人「不錯哦。雖然外形走樣,但味道非常好」

綴子「啊、嗯……我說,剛纔,你叫我錐子了吧!? 」

冬子「——那是你的錯覺喔」

泰然自若地回答完,冬子開始動筆。

子「唔唔……總覺得無法接受……」

冬子「不錯的名字不是嗎。是時坂老師命名的吧?」

冬子笑着說道。

子「不好啊!啊啊真是的,這樣的話一定也要給朽木同學取個什麼奇怪的綽號!」

冬子「那可就太令人期待了。要給我取個什麼樣的綽號呢?」

綴子「唔……那個,嗯……因爲是朽木冬子……唔……浮游子!]

玲人「……浮游子、啊……」

冬子「……不奇怪呢。這不是相當好嗎?」

綴子「啊!爲什麼獲得了意外的好評而我卻總覺得不能接受啊!子雙手抱頭大叫道。

冬子「啊哈哈,……喂,要繼續畫了,抬起臉來吧」

綴子「唔……」

雖然呻吟着,輟子還是老實地抬起臉。

她們兩人都很開心,我別太妨礙她們比較好吧。

玲人「——那麼,我先走了」

冬子「咦,這就要走了嗎?再呆一會兒也可以啊」

冬子一邊畫着一邊斜眼看我。

玲人「好不容易朋友們在一起,打擾你們不好吧?」

玲人「他以前有沒有說過那樣的事?」

玲人「關於間宮心像,你知道什麼嗎?」

魚住「雖然還不清楚身份,不過恐怕是個年輕女人。再有什麼情況的話可能要靠你了」

作爲美術部成員的紫可能知道些什麼。

冬子像是沒興趣似地回答道。

乘公交車來到保谷的間宮心像家。

玲人「……是嗎。我會在那之前騰出時間的」

紫「嗯,而且訓導主任,好像以前當過畫家,所以可能曾跟間宮心像有過交流」

紫「間宮心像,是嗎——」

魚住「剛纔說的那件事,雖然應該跟日下沒關係——不過非常相似」

冬子的聲音飛過去。

靠這麼零散的對話,什麼也瞭解不了。

紫「早上好,魚住先生。如果方便的話,一起喫早飯可以嗎?」

玲人「……是嗎」

紫「——哥哥,早飯做好了喔」

在那之前,明天再去一趟保谷的間宮邸看看吧——

……不知道爲什麼我跟魚住一起從家裏出來了。

紫「是嗎。那請小心呢」

那是我從白天開始就一直掛心的事。

玲人「——早啊」

魚住「什麼嘛是什麼啊,沒禮貌的傢伙」

我壓制了抱怨還沒睡夠的腦袋,來到起居室。

玲人「嗯……客人嗎?」

玲人「……我知道了」

夜月「怎……怎麼?」

夜月「那是我的臺詞啊。我是來爲雜誌採訪的哦?時坂先生爲什麼在這裏?」

我真的希望不要伴隨着這種殺氣騰騰的話題喫早飯啊。

真的沒人嗎。

玲人「——喂,紫」

紫「八點多了喔。今天天氣不錯,我想曬曬被褥,所以請快點起牀」

玲人「沒禮貌的是你。我明明正要喫飯呢,你就滿不在乎地來了」

被嚇壞了一樣的夜月跳了起來。

紫的聲音叫醒了我。

綴子「不會打擾我們的……我倒覺得自己是礙事的」

玲人「……什麼也沒想,我好歹也是老師哦」

子「總覺得被糊弄了……」

紫「——哥哥,我覺得沒有那麼說話的喔」

玲人「啊啊……原來如此」

玲人「間宮心像氏多半不在這裏。夜月君,你馬上聯絡一下雜誌社讓他們調查一下間宮氏的所在地」

綴子「哼嗯……」

跟那相似的事件嗎……現在魚住也不能透露很多情報吧。

紫慌張地到廚房去了。

玲人「嗯……」

從廚房飄來了醬湯的香味。

綴子「因爲啊、浮游子跟老師關係很好對吧」

冬子「不清楚啊——是怎麼樣呢」

玲人「因爲我也在找他」

魚住「嗯,好喫啊。空着肚子來真好」

魚住「那麼,既然那麼難得,我就承蒙招待吧」

魚住「……不過又是一塊一塊的呢」

玲人「……話說,你專程到這來幹什麼?」

玲人「……什麼嘛,是魚住啊」

夜月「嗚嘿!?……啊,時、時坂先生……?」

魚住「哦」

玲人「稍微客氣一下啊……」

魚住「啊啊——拜託了」

我取出香菸點燃。

紫「……沒有,我沒聽到過」

上午過去的話,或許間宮心像會在。

魚住「嗯,就是那樣的。是個還什麼也沒弄清楚的話題」

子「老師是怎麼想的?」

玲人「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啊?」

玲人「相似……?」

魚住「啊啊——當然的吧?」

玲人「跟之前的沒關係吧?」

玲人「是你不問比較好的話題哦」

這可真是來得太好了。

好吧——總不能邊喫飯邊說殺人事件的話題吧。

冬子「錐子君,請不要動」

紫「什麼事,哥哥?」

這麼一大早的是誰啊……?

聽着那樣的對話,我離開了這裏。

冬子「爲什麼?」

連紫都出來了。

玲人「——真是讓人厭煩的社會啊,喫不消」

玲人「哦——採訪嗎」

魚住「那可是我不太想在這種場合說的內容哦」

紫「在說什麼話題呢?」

在玄關前蹲下試着調查了腳印,不過沒有找到能明確認爲是新痕跡的。

玲人「……現在,幾點了?」

委婉地提醒一下紫和冬子,讓她們小心一點吧——

紫「是這樣的……詳細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訓導主任可能知道些什麼」

好吧,因爲日下那傢伙在高牆之內啊。

紫「我現在去準備」

魚住「哦,小紫,早上好啊」

玲人「啊啊——雖然有點早,不過我有點事想調查一下」

夜月「哎……不,那的確是不得不做的事……不過爲什麼我非得被時坂先生提醒啊?」

綴子「又叫我錐子了……」

我把白天買來的明信片擺在桌子上。

魚住「……怎麼,玲人,你要去什麼地方嗎?」

打開門,那裏站着的是一個傻大個男人。

玲人「佐伯主任嗎?……啊啊,他好像是美術部的顧問吧」

夜月「是嗎……那現在就去問嗎?」

魚住一邊把鮭魚肉弄散一邊小聲說道。

……總覺得今天的餐桌很奇怪。

冬子「——不能動喔,錐子君」

魚住說完就向車站方向走去。

只是這樣我就精神起來了,是不是挺可悲的。

去找他問問大概也可以。

紫手指支着下巴思考起來。

我感覺跟昨天來訪的時候相比,好像什麼都沒變。

一如昨日,靜得刺耳。

無論一張都是筆法精巧——應該是吧,我不太清楚。

喫過晚飯,我對在起居室休息的紫搭話。

魚住冷不防地說了那麼句話。

玲人「嗯?現在?」

夜月「我是開車來這裏的,馬上就到編輯部哦」

玲人「哦——也是啊,如果可能的話越快越好」

夜月「那我們走吧」

我被夜月帶領着,從森林裏出去了。乘坐夜月駕駛的雷諾車去過雜誌社編輯部後,我們來到了公園。

夜月「哈啊……真不走運呢……」

夜月垂下肩膀。

將間宮心像不在家傳達給編輯部之後,他得到的答覆是採訪中止。

夜月「……採訪其他的畫家就沒有意義了吧……」

玲人「好了,別那麼泄氣啊」

夜月「我沒關係哦。是沒能幫到時坂先生……」

玲人「那纔是不用在意的。因爲我給你添了很多的麻煩」

有段時間還曾經考慮過是他殺害了西園唯的可能性。

夜月「不——沒關係的。我也有了很多寶貴的經驗」

那麼說完,夜月的表情暗淡下來。

夜月「那個——時坂先生」

玲人「怎麼了?」

夜月「那個時候……我,說了一句慌話」

玲人「謊話……?」

夜月「是的……我想,我果然……是喜歡她的」

那麼——就散一會兒步看看吧。正在我在水池周圍走着的時候。

我從筆記本里取出西園唯的照片。

玲人「纔不是呢」

把照片遞給夜月。

夜月「……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短,所以沒能太瞭解她的事……儘管如此,她還是告訴了我,她不太會笑的事……」

玲人「嗯……也好,是想喝點」

杏子「哎呀,看起來很沒精神喔?」

雷諾車不在剛纔停着的地方。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凝視着照片中的西園唯。

杏子「嗯。小初音休假了。現在回老家了呢」

我就那麼沉默着,等着夜月平靜下來。

杏子「……今天要喝酒嗎?」

她畫着有很多樹的畫,應該是在畫對岸的櫻花吧。

我看到冬子正坐在樹根處。

冬子「——啊、時坂先生……」

玲人「呀啊——正在畫畫嗎?」

失去愛的人就是痛苦到那種程度。

一直自責下去不會有好結果,這種事我是最清楚的。

玲人「——這是你拍攝的照片。請看——喏,她這不是正在燦爛地笑着嗎」

玲人「貧血嗎?」

應該是我說對了吧。

冬子「疼……」

冬子「所以,我說了什麼事都沒有吧?」

冬子把畫簿擺在膝蓋上——微微皺起臉。

杏子「沒關係的。一個人喝酒不適合現在的時坂君吧?」

杏子「我也要陪你喔」

——嗎。

只是,不同的是現在能像這樣心裏有一些餘裕吧。

夜月「可是……」

冬子「……什麼事也沒有」

仔細看看,臉色也說不上好。

面前被放了兩個玻璃杯。

看到我,冬子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馬上有些彆扭地轉開了臉。

夜月靜靜地說道。

夜月「然後我聽說了她家庭的事……我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她不能自然地笑的理由」

因爲親近的人的死對誰來說都是深沉的。

玲人「去醫院看看會比較好吧?」

冬子「一直在畫的——?啊啊,還沒畫完呢。今天是轉換心情」

杏子從櫃檯出來坐到我旁邊。

玲人「……是嗎」

點上火,然後將嘆息跟煙一起吐了出來。

冬子「……你在看哪裏啊,真好色呢」

正如現在這樣。

玲人「冬子——你受傷了嗎」

夜月「但是……就算是那樣,如果我那時候察覺到什麼的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不是嗎……我是這麼想的」

我沉默地聽着他的獨白。

玲人「……你真清楚呢」

冬子「這樣啊——」

冬子「——這樣看着高興嗎?」

冬子「是嗎啊……」

我在冬子旁邊隨意躺下。

冬子支支吾吾的。

杏子「——給,請用」

如果沒有周圍的人的幫助,我絕對無法重新站起來吧。

冬子一邊用鉛筆畫着一邊問道。

玲人「正是因此——纔不會那樣的」

玲人「傻瓜。……摔倒了嗎?」

玲人「哦呀——?」

玲人「就你一個人?」

我在月世界門前停住腳步,重新思考着自己對夜月說過的話。

夜月低下頭。

玲人「嗯……兩杯?」

杏子「遺憾?」

—簡直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呢」

冬子「常有的事。重要的部分不協調,我覺得有什麼還沒有想明白。—

「不能自責」

玲人「你還在工作吧?」

玲人「哦——真少見呢」

夜月就那麼低着頭抽着鼻子。

我不想讓他走上,自己六年前陷入的道路。

冬子有些急躁地撅起了嘴。

玲人「……不能太自責哦。因爲你沒有責任」

夜月「可能就是因爲到了現在才能說出來的」

冬子「……沒事的。這是常有的事」

冬子輕輕地說完,就又繼續寫生了。

杏子說完拿起了杯子。

玲人「——說起來,你一直在畫的那張畫怎麼樣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裏,我就看着春天的黃昏和冬子的側臉。

我吸着煙,望着往玻璃杯裏放冰的杏子的背影。

玲人「你怎麼了?」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我的心情了,杏子那麼提議到。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回到井之頭公園。

玲人「……有困惑是好事哦」

是想用畫簿擋住吧。

冬子就那麼打開畫簿。

剛進到店裏,就看到杏子一個人在櫃檯裏。

杏子「……是由記子的事吧?」

那一點——我也一樣。

夜月「嗯……是那樣吧……」

杏子「——哎呀,時坂君」

冬子「……啊」

好像夜月已經回去了。

杏子「因爲時坂君來到店裏什麼也不點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在煩惱着什麼」

玲人「能困惑也就是說,還有相應的餘裕。要是沒有餘裕的話,就連困惑的空閒都沒有呢」

玲人「與其說說高興——不如說是安詳吧,今天天氣也不錯」

如果那是戀慕的對象就更是如此。

我取出香菸叼在嘴裏。

膝頭沾着砂子,微微滲出了血。

大概是在畫畫吧,畫簿也放在旁邊的地面上。

玲人「至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能笑不是嗎?」

她也——照顧了我很多呢。

杏子「威士忌可以嗎?」

夜月就那樣注視着照片,小聲地說道。與夜月告別後,我來到吉祥寺車站前。

玲人「……不那樣的話,就會變得無法前進了」

玲人「——是嗎」

玲人「……因爲是已經結束的事情了,本來是沒必要煩惱的」

杏子「——可你就是一直那麼地思念着由記子對吧?」

可能一是那樣的吧。

一如以往,好像在原地踏步。

到什麼時候才能前進呢——

只是自以爲前進過了嗎——

杏子「——總覺得嫉妒起來了」

杏子喝了口酒,然後輕輕說道。

杏子「雖然就連我也還沒有忘記……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個人的溫暖也變得非常朦朧」

玲人「……即使如此我們也不得不活下去」

杏子「是啊——必須連先一步去世的人們的份也一起,努力地活下去—

—因爲我們除了那樣什麼也做不到……」

杏子的身體傾斜了。

玲人「喂……喂?」

杏子靠過來,我慌忙支撐住她的身體。

杏子「哎呀……?我是不是醉了……」

玲人「……你沒喝那麼多吧」

玻璃杯裏的威士忌還沒有喝完。

玲人「是累了嗎?」

杏子「可能是吧……因爲一直在這裏工作」

店裏沒有其他客人。

是自願參加嗎。

就在我身邊的縫子目瞪口呆地站着。

隱藏方法因人而異。

玲人「怎麼辦……是?」

子「啊……老師……」

地板上散落的肉片明顯是大型動物的。

杏子「謝謝,時坂君。……我要休息一下」

用謊言遮掩,不必要的逞強,故作開朗——

雖然我知道那種風俗習慣,但還不知道內容。

好像還有學生坐在走廊裏。

玲人「怎麼,你們也在啊」

工色和,弄散的金槍魚——罐

和紫一起走在櫻花盛開的街上。

冬子「呀啊,時坂老師」

被種在院子裏的染井吉野開着花。

紫「哥哥曾經幫過忙不是嗎」

不過,誰都把軟弱的部分藏起來活着。

玲人紫要做什麼?」

恐怕是大家要喫的吧。

紫「要祈禱喔。因此才做了復活節彩蛋」

在我對面的另一端,有一輛跟我推着的一樣滿載貨物的平板車。

發生了什麼嗎。

對方車上的好像是普通的雞蛋。

雖然現在路上沒多少行人,但接下來會變多吧。

我把手放到杏子的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並不那麼高。

我是怎麼樣隱藏軟弱的呢。

喫晚飯泡過澡,我在自己的房間抽菸。

玲人「啊啊,交給我吧」

佐伯柔和地笑着說完,就沿着走廊走開了。

玲人「說起復活祭,到底要在哪裏幹什麼?」

紫笑着說道。

一下子把上身趴到櫃檯上,杏子呻吟般地說道。

紫「把那種蛋藏起來,然後找出來。其實是小孩子的遊戲」

玲人「……別太勉強自己哦」

紫「哥哥,因爲要去美術室做準備,我們走吧」

玲人「是啊,你應該特別注意一下」

玲人「發生了什麼事?」

去外面收拾好招牌。

我剛返回走廊,對面一側就聚集起了人羣。

佐伯「不不,沒關係哦。請一定要玩得開心」

似乎大家都忙着工作。

玲人「啊啊,最近做的呢」

玲人「只是那樣的話,我去送吧」

杏子「是呢……時坂君,抱歉,能幫我關店門嗎……?」

紫「是啊。哥哥要怎麼辦呢?」

但願,就算少許也好,再讓我度過一段平穩的時間——

把雞蛋送進作爲目的地的教室。

——誰都有軟弱的部分。

紫「水原同學?」

我向從職員室出來的佐伯打了招呼。

學院裏還是一如以往的安靜。我覺得學生好像比平時要少。

美術室裏有人先到了。

綴子「跟老師在這裏比起來一點也不稀奇喔」

首先應該把握髮生了什麼。

玲人「……我只看看就行了」

已經是春天了啊——

雖然簡樸但被裝飾過的走廊。

紫「我要把前幾天做的復活節彩蛋送到教室去」

確實如果關門的話,現在更好吧。

紫「有平板車所以不用擔心,不過……拜託給你可以嗎?」

雞蛋全都被倒到了走廊上。

微笑着點點頭,冬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冬子「我知道的」

好吧,都來到這了,只是等着也不好。

玲人「開始孵化的小雞——好像不是呢」

今天好像是沒問題,不過——

玲人「杏子——關好了哦」

在肉片裏發現了某樣東西。

佐伯「哦呀,這不是時坂先生嗎」

玲人「呼——」

玲人「稍微休息一下怎麼樣?」

玲人「——退後,輟子」

從破掉的雞蛋中出現的是——肉。

走廊的地面散落着破掉的蛋殼和肉片。

冬子「好像是身體不好喔。都是因爲季節變化的緣故,我也得注意呢」

玲人「是嗎——」

應該是腐爛了吧,餿味擴散着。

紫「因爲是難得的復活祭,不享受一下的話就虧了喔」

很少見地吵吵嚷嚷起來。

在考慮着這種事情的時候,就已經不能恢復了吧——

冬子「全員都到齊了,開始準備吧」

紫「嗯——全體參加者都要找。很有趣吧?」

子「啊,是老師」

雖然學生們很稀奇地看着那樣的我,不過理所當然般地沒有一個人來搭話。

血量很少。

被杏子微笑目送着,我走出了店。

藉由忘記軟弱的自己,就覺得能夠想辦法做點什麼。

推上裝着各色彩蛋的平板車,在走廊前進。

玲人「啊,訓導主任。我多有打擾了」

我把視線轉向窗外。

玲人「——輟子,到職員室去告訴訓導主任叫警察」

紫「幫幫誰也可以,只是等着也沒關係喔」

冬子「很遺憾,透子休息了呢」

杏子「嗯——我沒事」

姑且這樣一來就可以了吧。

玲人「在學校裏做那個?」

玲人「——話說回來,爲什麼連我也要被你拉上?」

大概是——忘記吧。

玲人「什麼啊……這是……」

我分開人牆來到前面。

……一旦想起來就變得怎麼無法恢復了,不過——

回想今天一天的事情。

在走廊中間跟那輛平板車交錯而過。

綴子「唔……嗯……」

愣在那裏的輟子回過神來,下樓去了。

玲人「受不了——誰幹的趣味這麼惡劣的事……」

我看到了從肉片中突出來的,明顯能判斷出是人類手指的東西,然後小聲說道。

我用手帕包起了一個沒有破掉的蛋拿在手裏。

很重。

雖然我不記得普通雞蛋的重量,但能感覺出這個雞蛋比普通雞蛋重得多。難道這個蛋裏也

仔細查看了一下殼的表面,好像就是普通的雞蛋。

佐伯主任從臺階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

佐伯「時坂老師,這到底……」

玲人「聯絡過警察了嗎?」

佐伯「嗯,是的……好像馬上就來」

玲人「……我知道了。首先請讓所有學生都進教室」

佐伯「……說的也是」

在佐伯的指示下,學生們進入了教室。

不過似乎還是無法抑制看到了這個現場的學生的不安。

即使如此,好像也只有低聲的議論奇異地在學院內迴響着。

寧寧「……時坂先生」

玲人「朱崎老師……你也別看這個比較好」

應該是聽到喧譁了吧,寧寧從樓梯上來,用驚恐的目光看着地面。

哎呀哎呀——就算不希望,結果也還是會被捲入事件中嗎。

突然,我想起了幾天前在家裏看過的新聞報道。

說完她笑了。

還有昨天早上來到我家的魚住的話。

玲人「……我不知道」

玲人「那我就回去了。畢竟目前也無事可做」

玲人「說起來,剛纔縫子——不,四十宮同學在這裏嗎?」

這次的事件很快就會讓魚住那邊知道吧。

玲人「又是碎屍嗎……」

寧寧「是嗎?不過看起來你經常跟朽木同學聊天啊」

說起來——透子沒來。

玲人「……是啊!」

稍後到透子那裏探病順便看看情況去吧……

佐伯主任出現在打開的門那裏。

玲人「哎……今後也,是說——?」

佐伯「沒關係。今後也請繼續使用」

寧寧「那麼,這工作很輕鬆不是嗎?還能跟年輕女孩子在一起」

寧寧「聽佐伯主任說過了喔,好像你又要來上一段時間的班了呢」

「疑似人肉的肉片,在各地被發現——」

……在這種場合,還是別說自己很閒比較好吧……事件中我也

玲人「是嗎」

玲人「話雖如此——」

佐伯「在你百忙中還向你請求幫助,真是抱歉了……」

佐伯「……老實說,被警察介入到學院裏的話,父母會可不會給什麼好臉色。而如果是你的話,還能作爲教師在這裏」

玲人「啊啊——原來如此啊」

步「不,美術部那邊找我,我正想到部室去呢」

朱崎那麼對我說道。

佐東步就走在那樣的櫻花下。

空氣中好像飄着腐臭。

我留在這裏應該也沒有意義——

佐伯「水原同學家裏沒有父親,好像只靠母親一個人在操勞」

步「啊,老師。你好」

佐伯「又發生了像這樣的事件,不安在學生間蔓延着。我希望你能再次暫時在這裏任職,保護學生」

寧寧「剛纔,四十宮同學告訴我的……這到底?」

玲人「嗯——應該是啊。學院裏沒有行蹤不明的學生吧?」

雖然我覺得她肯定跟這沒關係——

玲人「是那樣嗎?……說起來,好像之前她們在美術館前面吵過架……」

深深地低下頭,然後佐伯出了房間。

是因爲學院主辦的活動取消了吧。

寧寧「有今天休息的學生……我先去確認一下看看」

寧寧「——今天就這樣結束了吧。已經不是辦復活祭的時候了」

佐伯「可以嗎?」

被種植在學院裏的櫻花正在綺麗地鬥豔。

佐伯「拜託你了時坂先生。我們也很不安。這種事態該如何應對纔好……到新學期穩定下來爲止,請一定……」

我也向返回來的佐伯進行了說明。

佐伯「爲什麼,這種事……」

步「好的」

玲人「嗯。因爲我很在意以前在美術館看過的畫……抱歉,那是跟現在無關的話題呢」

玲人「——啊,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問。老師知道名叫間宮心像的畫家嗎?」

綴子「啊,嗯,現在正要回去。再見」

佐伯「不,沒關係的……我這就告辭了。那麼,時坂老師,今後也請一定要多多關照」

佐伯「啊啊——朱崎老師打過電話了。據說水原同學因爲發燒而正在家裏休息」

玲人「呀啊,佐東同學」

玲人「雖然我估計這次的事件跟學院沒有聯繫呢。不過算了,能讓人寬心就可以了」

我聽紫說過訓導主任可能知道些什麼。

寧寧「嗯,是來告訴我剛纔的事件的。然後看起來是在這裏休息了一會兒呢」

玲人「反正我已經扯上關係了。也不能這樣置之不理……」

佐伯「——稍微打擾一下可以嗎,時坂老師?」

玲人「不,那是……因爲我妹妹也在,才變成那樣的哦」

玲人「咦……你叫我,老師,你已經知道了嗎?」

寧寧「但是,那個事件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玲人「接下來要去參加社團活動嗎?」

寧寧「呵呵……可能是我誤解了吧」

子「啊,老師……」

在保健室門前的走廊上,我遇到了縫子。

寧寧「辛苦你了,時坂老師」

步「她們剛纔說,要幾個人自己舉辦復活祭」

好了——現場那邊目前我無能爲力,那麼就到保健室去跟朱崎老師說說話吧。

玲人「嗯——拜託你了」

玲人「啊啊——這個……」

玲人「不——」

我留在這個怪異的現場。

玲人「……我想這恐怕是人身體的一部分。不可置信的是,好像是被塞在蛋裏的呢」

佐伯「……好像親子關係不太融洽呢……」

怎麼,剛纔在保健室裏嗎……?

玲人「怎麼……那些傢伙,打算幹些什麼嗎?」

玲人「啊,不,我纔是……」

玲人「——打擾了」

離開保健室,我來到走廊。

玲人「可是……這次只是碰巧現場在學院裏,學生並沒有受到傷害哦?」

雖然現場鑑定應該是結束了,不過這個狀況下沒法舉辦學校活動了吧。

當然警官針對事情對我進行了詢問,不過來的警官似乎也參加了上個月那起事件的搜查,好像知道我的事。

玲人「怎麼了縫子,還沒去教室等着嗎?」

玲人「—— 沒辦法啊。畢竟約好了再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我會幫忙」

佐伯嘆息道。

寧寧「哎呀,可是好像你跟美術部的學生關係很好呢?」

玲人「我也打算到美術室去,一起去吧」

佐伯和寧寧下樓去了。

趕快交給警察,然後自己稍微去休息一下吧——把事後處理交給趕來的警察後,我返回了準備室。

玲人「沒那回事吧」

玲人「——說起來,跟水原同學聯繫上了嗎?」

多虧如此,我沒有被當成重要知情人對待,還能這樣休息。

冬子「——哦呀,真是少見的組合啊」

縫子登上了樓梯。

佐伯「……是啊,雖然只有一般的認知……那個怎麼了嗎?」

玲人「主任老師,提供這雞蛋的商人你知道嗎?我想警察來了以後應該也要問供應商等等的,所以請提前把交貨單備齊了佐伯「嗯,我知道了」

玲人「是嗎」

佐伯低下了頭。

玲人「嗯,當然可以。……抱歉,我擅自用了這個房間」

呆在這裏真是令人喪氣。

雖然就這麼回去也沒關係,不過還是先去看看紫她們的情況吧。

寧寧「嗯——辛苦你了」

這裏本來已經不是我的立足之地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曾在這裏度過了一段時間的原因,我莫名地得冷靜下來了。

肉片,看起來並不那麼新鮮。至少經過幾天了吧。前天,我在上野見到透子了,所以她肯定平安無事。

玲人「……爲什麼要提起她的名字啊」

剛剛跟步兩個人走進美術室,先到這裏的冬子就那麼說道。

玲人「剛纔在那邊遇到的」

紫「等輟子一來人就齊了呢」

玲人「她還沒來嗎?」

紫「嗯,據說是到文藝部那邊看看就過來——」

就在那時,縫子打開美術室的門進到裏面。

子「抱歉,久等了」

冬子「這樣就全員到齊了吧。……雖然透子不在,我們開始吧」

蠟燭被擺在桌子上。

各自入席,進行着祈禱。

我因爲不知道禮拜的做法,只能在形式上陪着她們。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裏原本是傳教學校,她們的祈禱方法也很正式。

美術室寂靜無聲。

就連那個縫子也閉上眼睛祈禱着。

她好像有些沒精神——或許之前呆在保健室也與此有關。

子「……怎麼了,老師?」

手保持着祈禱時合在一起的樣子,縫子斜着眼看向我。

玲人「嗯——沒事哦」

雖然想過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但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

祈禱結束以後,開始收拾美術室。

玲人「怎麼……在等我嗎?」

玲人「……那可真是低級趣味啊」

玲人「不,不是那樣的。因爲她今天休息了,我是來看看情況的

玲人「就算你這麼說也……」

冬子那麼說完輕輕地嘆了口氣。

簡陋的房間。

???「……請稍等」

勉強哄好了縫子後我來到外面,冬子無所事事地站在那裏。

總之這傢伙,好像是想插手那個碎屍事件。

玲人「對不起——就透子同學的事我有話——」

子「喂,你看,我是志怪小說家對吧?」

???「讓你久等了……請進」

她住在這種地方嗎……?

玲人「是嗎」

冬子「透子的?」

玲人「——對了,你知道她家的地址嗎?」

屋裏響起了有什麼在動的輕微的聲音。

算了,那幫人剛離開,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綴子「你看,那可能會成爲小說的素材啊。上一個事件中我也幫到你了吧?」

說完冬子告訴了我水原家的地址。

冬子笑着說完,轉身走了。

玲人「她母親應該在吧?」

玲人「你也一起來嗎?」

冬子「透子看上去討厭老師呢。所以就算去了可能也會被趕出來喔?」

未央說不出話了。

未央「……是出了什麼事吧……?」

玲人「水原小姐,我是櫻羽女學院的人——」

她深深地低下頭。

玲人「抱歉哦。那麼,你要說什麼?」

玲人「你問是不是隻是那樣……還有什麼別的理由啊」

好了——石神井嗎。從這裏能走着去呢。

未央「嗯……她在自己的房間睡着」

玲人「因爲今天她沒來,有點放心不下」

冬子「——蛋,沒用上呢」

縫子閃進我們中間。

玲人「是嗎?」

玲人「是這一帶吧……」

男人「可是大哥,她們肯定是假裝不在家哦?」

當然的吧,不論是誰聽了那種話都會啞口無言。

玲人「會不會呢。目前跟我沒關係,也沒有接受委託——」

門微微地打開,以前曾經在上野的美術館見過的女性出現在門口。

親子關係不好這一點我聽說了,不過——

???「你好……我叫水原未央。是透子的母親……」

冬子「……對啊。大概在吧」

玲人「明明是很努力地做的呢」

冬子「算了,這也沒辦法。畢竟發生了那種事呢」

未央「那……那麼,知道什麼了嗎……?」

他剛說了——水原。

男人「水原小姐,你在嗎!?」

我悄悄觀察了周圍,確認誰也不在以後,來到那所房子門前。

那邊就是透子的家嗎。

冬子「沒事,不用客氣。那麼,再見」

玲人「透子同學她,正在休息嗎?」

玲人「嗯……?」

男人「真麻煩啊,砸了算了」

好像在屋子裏移動着什麼。

冬子「……我不能說,那不是什麼局外人能說三道四的事喔」

冬子「不是喔,我只是在考慮着要不要去買畫具」

門對面的人也在聽着這邊的情況吧。

如我所料,沒有反應。

子「喂——老師,這個事件你也要調查吧?」

玲人「是嗎。哎呀,其實……今天,在學校發生了某件事。我來這裏也是爲了確認透子同學的安全——」

屋裏傳來了女性軟弱、膽怯的聲音。

我壓抑着氣息等着那兩個人離開。

哎呀哎呀——我可不想被捲進麻煩事裏。

儘管覺得是白費力氣,我還是敲了敲門。

未央「怎麼會……」

是討債的人嗎?

話雖如此,剛纔也調查過現場了呢——

子「對剛纔的事件呢……我很有興趣呢」

冬子「我一去就麻煩了喔,所以不去了。地點是上井草的——石神井公園附近」

綴子「別耍我啊!……真是的,對話進行不下去了啊」

冬子自言自語般地小聲說道。

這是離石神井公園不太遠,從早稻田大街向深處走過幾條小路來到的住宅區。

果然是這裏嗎——

玲人「嗯——本來有些雞蛋是要在復活祭中使用的……不過在那些雞蛋裏出現了被認爲是人身體一部分的東西——」

男人「喂別那麼幹,做了那種事就拿不回來錢了哦」

旁邊停着一輛美軍轉讓給平民的破舊小卡車。

房間的角落擺着幾個罈子。

冬子「只是那樣?」

玲人「打擾了」

綴子「嗚嗚~……我明白了」

好像他們不想訴諸於強硬手段。不久男人們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玲人「是有什麼事嗎?」

破敗的平房並排着。

我沉默着一動不動地聽着屋裏的動靜。

玲人「雖然還不能斷定,不過好像因爲有是殺人事件的可能性而展開調查了……」

玲人「別那麼生氣啊,縫子」

輟子「可是啊,事件是在這裏發生的喔?不能原諒不是嘛」

到底還是在嗎。

玲人「謝謝」

玲人「……絕對沒明白吧、你……」

玲人「……不,還什麼都不知道。上個月學院裏也有過事件,所以我希望你家裏也不要放鬆對可疑之人的警惕」

破舊的名牌上寫着「水原」。

面相兇惡的男人在房子前面吵着什麼。我馬上隱藏起來,看着他們的樣子。

綴子「從很久以前開始我不就說過好幾次了嘛!!」

是用架子什麼的堵住玄關了嗎。

冬子吞吞吐吐的說話方式讓我在意。

冬子「本來是打算跟透子一起去的」

玲人「……我都還沒有受到委託呢,那個事件跟我可沒關係哦?」

玲人「我是在櫻羽女學院擔任講師的時坂」

我覺得與其說收拾好了——不如說,沒有可以讓房間散亂的那麼多東西。

玲人「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要交給警察的。門外漢插手進來可是很危險的啊」

我笑着道歉,縫子的心情好像稍微好了點。

???「……透子,做了什麼嗎……?」

未央「好、好的……」

玲人「一旦發生了什麼拜託你聯絡警察或者學校方面」

這麼說完,我稍微放鬆了肩膀環視了房間。

玲人「嗯……這是……?」

一塊扁平的小石子在我腳邊。

未央「那是……白雲母」

未央小聲說道。

確實如她所說,這是一塊多層薄板重疊着的雲母結晶。

玲人「這是要用在什麼裏面的嗎?」

未央「嗯……我在製作顏料」

玲人「顏料……就是,染色用的嗎?」

未央「嗯,是的。不只用雲母,還用貝殼和炭、動物的骨頭等等來製作」

玲人「嘿……」

被她說完我那麼一看,房間的角落裏還有幾個貝殼。

未央「要弄碎成粉末來使用。凝固了的話還能做粉筆」

玲人「原來如此——能加工成各種各樣的形狀呢」

未央「嗯……」

我看了一會兒貝殼。

玲人「啊啊——因此,是嗎」

理解了之後,我脫口而出。

◯ ◯ ◯

再在這裏呆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紫「——今天一天辛苦你了」

來到外面,天空已經染上了紅色。

恐怕透子就在那邊的房間睡覺吧。

玲人「謝謝。——對了,我有事情想拜託你」

玲人「嗯……發生了很多事呢」

紫「剛纔去買東西了,因爲天氣很好所以我就想散會兒步」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史黛拉「……沒忘」

未央低下了頭。

不久咖啡的芳香就飄進了起居室。

我那麼還口道。

紫「今天哥哥會回家的吧?」

玲人「啊啊——是嗎……」

紫「雖然是那樣……不過今天在學院發生了那種事……」

好像很熱衷啊——

史黛拉「……這樣啊」

我站起來,對她行了一禮之後離開了水原家。

紫「嗯——雄蜂只是爲了生殖而被生下來的。而且,是由女王蜂的孤雌生殖而誕生出來的」

玲人「……蜜蜂和神同等嗎」

紫「哎呀——是蜜蜂呢」

紫「也包括那一點……被稱爲工蜂的蜜蜂全都是雌性的喔」

突然耳邊響起了蟲子的振翅聲,我不假思索地縮起脖子蹲了下去。

玲人「呼——」

就是常有的事了。

玲人「……不,我就算了」

紫點點頭。

未央「不……我們纔是給你添麻煩了……」

玲人「嗚哇!?」

紫「就是神祕到那種程度喔」

玲人「那還真是爲難了。你能幫我委婉地提醒她一下嗎?」

一發生事件就不回家了,這就是我平時的生活了。

未央「哎……啊、什、什麼……呢?」

她畏畏縮縮地問道。

玲人「對不起,我那時沒打算偷看的……」

紫那麼說完微笑起來。

哈啊——我倒是覺得自己在工作呢……來到了上野的美術館。

大大地吐了口氣。

玲人「……你和透子同學爭吵的時候嗎?」

紫走向廚房。

紫「不會那樣的喔。依據溫度,它們也會到梅花上去的。——對了哥哥,你知道蜜蜂的生態嗎?」

紫「啊啊——應該是吧」

紫完全不爲所動地看着那一隻飛來飛去的蜜蜂。

未央「沒有……那種事。因爲我只是在供給顏料……」

未央慌張地看了看隔扇。

明天向魚住問問看吧——

紫「呵呵……欺負過頭了嗎?」

紫「哎呀——雄蜂纔會在周圍閒逛喔。特別是繁殖期的時候」

分配到接查捲開始這就是常有的事

玲人「哎呀……今天是我家的女王蜂贏了」

紫「指的是不需要受精就產卵。水蚤等等的也是那樣。……有名的就是聖母瑪利亞的處女懷胎了吧」

紫「輟子找到了好素材應該會高興的吧」

史黛拉看了我一會兒,不過突然又落下視線開始動起筆。

玲人「咕……」

紫「——哥哥,要喝咖啡嗎?」

玲人「是說一旦刺了別的生物針就會脫落然後死掉的事嗎?」

仔細看看的話,她提着的紙袋好像是車站前商店的東西。

發出小小的聲音,史黛拉站了起來。

我謝絕了被遞給我的筆記本和鉛筆。

未央「那、那個……也就是說,看到了吧……?」

紫「我覺得就算我去說她也聽不進去,不過姑且就向她傳達一下吧」

回到家裏,跟紫一起喫了晚飯。

她握着鉛筆,一動不動地注視着上野街道的方向。也不回應我的話,好像正在筆記本上描繪那幅風景。

玲人「哦呀——史黛拉?」

史黛拉「……畫?」

回到自己的房間,鑽進被窩。

我正打算進去,卻看到史黛拉坐在美術館外路邊的長椅上。

未央「啊、是、是的……」

玲人「不……那麼,請轉告透子同學朋友們在擔心她」

玲人「怎麼?男的不幹活嗎?」

玲人「……對不起,我完全沒有追問你家庭私事的打算……」

玲人「以前我看到過你和透子同學一起在上野的美術館附近哦。因爲在製作顏料,所以對於美術方面也熟悉吧」

紫「我們家的雄蜂就要這麼回去了嗎?」

史黛拉「……畫畫,我喜歡」

玲人「啊啊,拜託了」

雖然不甘心,但完全無法回嘴。

輕聲說完,史黛拉抬起頭。

正在往咖啡里加砂糖的紫抬起頭。

不過最近呆在事務所的時候變少了——

紫「久等了」

紫「哎呀——哥哥」

玲人「嘿——不是相當畫得不錯嗎」

玲人「……不管怎麼說也太早了吧?」

玲人「……我是工蜂,所以要再到那邊走一走纔回去哦」

史黛拉「……啊」

雖說自己沒接受委託因而置之不理也沒關係,不過到底還是掛心那起事件。

常有的事、嗎——

悠閒自在地走在飄散的花瓣之下。

玲人「……史黛拉,工作呢?」

玲人「孤雌生殖?」

玲人「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呢?」

恐怕今天發現的肉片的鑑定也應該結束了,所以去夏目小姐那裏問問就可以了吧。

我看了看她的手邊,說出了那樣的感想。

被露骨地反擊了,我只能發出呻吟聲。

未央「……不、沒關係。因爲是常有的事……」

玲人「啊啊,就喝點吧」

紫「是被春天的生氣吸引了吧」

玲人「最近我一直都回去吧?」

公園裏開放的櫻花,好像不知不覺中從寒櫻變成了染井吉野。

玲人「縫子那傢伙好像對今天發生的事件顯得有興趣啊」

紫「是什麼呢……?」

看到紫在水池那邊。

未央的頭更低了。

儘管那麼小聲說着,史黛拉還是快步進到美術館裏去了。

哎呀哎呀——自己想要插手是因爲天性使然嗎。

始這就是常有的事了。沒法說縫子什麼呢……

我就在被窩裏面,屏住呼吸沉默着一動不動。

直到剛纔爲止老師都在旁邊的房間。

應該是在跟媽媽說一些話。

反正是我的事情吧。

我並不怎麼討厭老師。

該怎麼說呢……是不好意思開口。

我覺得他不是壞人。

但是,每當老師和冬子在一起,我的胸口就很痛。

我的冬子。

只屬於我的冬子。

老師正要從我這裏奪走冬子。

我不允許冬子依從於男人。

依賴他人生活下去之類的,不合適冬子。

像那樣的媽媽一樣的生活方式——我不想認同。

媽媽是軟弱的女性。

雖然靠着自己一個女人去工作養育着我,但因爲父親不在的緣故,好像總是有別處的男人的身影糾纏着媽媽。

媽媽是美麗的。就算由作爲女兒的我來看——也是純真到讓人不會認爲她生過孩子的、像少女一樣的人。

那樣的媽媽——我非常討厭。

不管在做什麼事都偷看我、干涉我。

明明我只想成爲冬子。

向男人賣弄風情般的身姿。

因爲媽媽討厭我,所以我也討厭媽媽。

我討厭朋友。

冬子可以依賴的只有我。

大家卻都想把我們拆散。

媽媽的話語裏沒有心。

我討厭世界。

那個脾氣,竭盡全力爲女兒考慮的態度。

只屬於我的冬子。

僅僅冬子的存在,就是我的一切。

明明是那樣的。

明明冬子纔是,我理想中的姿態——

封閉的空間裏被塞進衆多的人,呼吸變得困難。

我討厭學院。

所以——我討厭的所有東西,肯定都討厭着我。

她做出的所有舉止。

始終束縛着我,摧殘着我。我喜歡的東西只有一個一個我的冬子。

所以,沒辦法傳達到我的心。

只是在意他人的視線,扮演着母親的角色而已。

就算是媽媽,也沒有看着我。

我是——TOKO。

因爲我與冬子是一心同體——同一的存在。

只是做出在看着的樣子。

我都非常討厭。

我可以依賴的也只有冬子。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