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歌 白晝夢

玲人「——因此魚住你就從那邊直接過去。地點是下落合的——」

告知地址後我放下了聽筒。

這樣一來就準備好了。

這樣就能向着事件的解決前進了吧。

那傢伙還只不過是嫌疑人。

話雖如此——我還是有某種程度的把握。

如果沒有就不能行動。

來到外面。

乘西武新宿線就行了吧——

紫「哥哥！」

紫從家裏跑了出來。

玲人「怎麼了，紫？我只是出去一會兒哦」

紫「好、好的……哥哥，一路小心」

玲人「啊啊，我知道的。別那麼擔心」

紫「嗯……」

紫露出了更加不安的表情，我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向車站走去。

魚住把手搭在工作室的門上。

玲人「你說走——喂，沒有搜查令吧？」

魚住「現在是緊急情況！」

魚住巨大的身體撞在門上。

魚住「不能像特高警察那樣啊。……因此我纔來了這裏的不是嗎玲人「從旁看來那比特高的性質更惡劣哦」

這裏沒有屍體。

玲人「……是鋸子啊」

魚住闖了進去。

魚住「沒什麼——爲了確定嫌疑人，這種程度的事是必須做的。……好像來了啊」

臉沒有被粘土覆蓋着。

魚住指向窗邊。

沿着牆壁，四個題材0;注：法Objet1;被排列着。

表面是白色的——石膏或粘土嗎。

被責難他獨斷專行了嗎——是那類的吧。

被隨意地放在地板上。

也就是說——就輕微地頭

不能後退。我扭動了通向深處的門的把手。

那樣對她道過歉，我被魚住催促着離開了這個房間。

刃鋒發出黯淡的光，刀鋸柄附着了像是血液和肉的東西。

夏目小姐進到了工作室裏。

魚住皺起臉。

八木沼「你這傢伙，我說過別擅自行動擾亂統率吧!? 」

魚住「我去請求支援。你留在這裏」

可是這個——

我看着被擺在一起的繪畫低聲說道。

玲人「作爲管理組織的人來說，是恰當的判斷——嗎」

八木沼「哼——」

點點頭，我看向另一個完成了的少女。

嘎巴一聲大響後，門歪向一邊。

還有些其它什麼東西的碎片七零八落地散在地板上。

魚住「是，我明白了，管理官大人」

玲人「喂，魚住——」

那傢伙跑在最前面可真是稀奇。

無論哪一個都是同樣的面貌。

這是——

我覺得好像整個建築都搖了搖。

魚住「玲人——」

回到昏暗的屋裏時，鑑定人員正在到處搜採物證。

想要將糾纏於鼻子和喉嚨的屍臭去掉。

魚住「據說馬上大隊人馬就要來這裏了」

魚住「……現在的警察就是那種組織哦」

玲人「唔……」

魚住別開臉。

魚住「……先出去吧，玲人。在這裏呆下去連我們也會失常的」

八木沼「魚住！！」

我跟夏目小姐一起向裏面走去。

魚住「……好吧，禁閉是免不掉了呢」

魚住「走了哦！」

玲人「……啊啊」

這麼說完，魚住向工作室走去。

魚住直立不動着回答道。

魚住「——是」

玲人「……八木沼管理官也來了嗎」

魚住那麼說道，看起來沒怎麼不高興。

儘管事態如此異常，但那傢伙還是確實地履行着警察的職責。

頭髮落在地上，露出看慣了的亂髮。

那麼對我說完，魚住就走開了。

夏目「哦呀，這不是時坂親嗎」

不過，只有一個還在製作途中吧。

玲人「……走吧」

飄蕩着的屍臭就是那麼濃密。幾乎侵入到喉嚨深處的臭味。甚至都快要映在眼中的臭味。

我指着壞掉的工作室玄關說道。

數息之後，我也跟上了魚住。

玲人「……抱歉，讓你亂來了」

面對這個房間的光景，連夏目小姐也一臉愕然地說出了那樣的感想。

魚住「嗯啊？……誰知道啊」

我指向留着透子她們屍體的裏面的房間。

玲人「……慢吞吞地會被他逃掉啊」

玲人「真少見呢，夏目小姐竟然會來現場」

那麼說完，魚住也叼上煙。

一進到裏面，我就用手捂住了嘴。

魚住「這是開玩笑的場合嗎。受不了……中頭彩了不是嗎」

玲人「……透子」

玲人「嗯——在這裏面」

魚住「可惡，再來一次——」

呆在這裏好像會礙事啊……看起來我被八木沼當成透明人對待了。

魚住「那種拳頭，打完那就好了哦。——好了，幹活吧」

玲人「嗚——」

不久，魚住回來了。

夏目「哦呀嘛……這可真殘忍呢」

水原透子的臉上，腐蝕進行的並不那麼嚴重。

被放進模仿蛋殼的容器中的，少女的肢體。

八木沼哼了一聲轉過身，對晚到一步的鑑定班和搜查員下達指示去了。

魚住「所以像你和高城那樣不讓自己配合周圍環境的傢伙都失業了」

是被說了什麼吧。

夏目「因爲這裏離我家很近啊。所以就過來看一下。那麼，是時坂親發現的嗎？」

玲人「……我找到得遲了，對不起呢……縫子」

有幾位警官從狹窄的小巷裏跑過來。

確實如魚住所說。

……染成鮮紅的桌子藉着從窗口射入的光變得引人注目。

玲人「裏面嗎……」

魚住熄掉香菸。

閉着眼、低着頭的那副表情，就好像睡着了一樣。

屍臭正從裏面的房間飄過來。

剛一過來，八木沼就打了魚住的臉頰。

玲人「間宮心爾的逮捕令呢？」

我取出香菸，點上火。

魚住「……看，玲人」

八木沼「出了事就晚了！你明白嗎!? 搞清楚自己只是組織裏的棋子！聽見了嗎！？」

玲人「……我知道的」

在似乎要直衝頭頂的強烈異臭中我捏住了鼻子。

夏目「那就去看一下吧」

四個少女，無論哪一個都沒有四肢。

玲人「顏料——不可能是的吧」

玲人「那邊說什麼了？」

魚住「好像裏面還有房間哦。那邊……我有不好的預感」

嚥下唾液，走到近處試着仔細看。

魚住「……還沒有。大概要再調查一下，確定嫌疑以後吧」

玲人「我跟那種組織實在是合不來啊。……話說，你啊，下巴沒事吧？發出的聲音還真響啊」

夏目「這趣味太惡劣了。我至今爲止也看了很多死者了，但這麼怪異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啊」

說完，她走向變成了題材的屍體。

夏目「嗯……這個是紙粘土呢。吸收了裏面的水分變得又軟又有彈性的。

而且啊……這些的臉好像都一樣啊」

玲人「夏目小姐也那麼想嗎」

夏目「嗯。鼻樑啦、下巴的形狀啦——是以什麼東西爲主題做的吧？」

玲人「——大概是吧」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做不出這麼類似的東西吧。

夏目「算了，詳細調查是帶回去以後的事了。可能要稍微花些時間」

玲人「拜託你了，夏目小姐」

來到外面的時候，八木沼管理官正在讓搜查員列隊。

八木沼「將葛城心、也就是間宮心爾作爲重要知情人來詢問情況。分頭清查他的住處」

他乾脆利落地指揮着現場工作。

才能是有的，不過——

八木沼「魚住巡查部長調離強行犯搜查班，到特殊犯搜查班去。明白了嗎」

魚住「是」

對魚住的處置大體和預想一樣吧——不用禁閉可能還算不錯，但是不能插手這起事件了吧。

玲人「魚住——」

我對向這邊過來的魚住開口。

魚住「怎麼了，那麼無精打采的」

儘管我也一樣想參與到最後，但沒有魚住的話可能會變得很難。

明明想參與搜查到最後的吧。

輕微地頭疼

今後的一段時間內，就盯着警察的動向吧——

玲人「拜託了」

魚住邊豪爽地笑邊拍了拍我的後背，叼着香菸離開了現場。

玲人「……讓你陪我過來真是抱歉了」

玲人「應該是吧……」

魚住「別總道歉啊。要是不用在那傢伙手下工作，那不是正如我所願嗎」

夏目「——那是在硬撐着吧」

夏目「這次的屍體在我那裏調查的話數量過多了，可能會交給監察醫務院。嗯，雖然我也會去那邊」

夏目「嗯，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