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劇本

第十三歌 妖蟲

《殼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1.5萬 字

紫「哥哥,請起牀」

被紫搖動着身體,我睜開了眼。

玲人「嗯……啊啊,早上了啊……」

紫「有找哥哥的電話」

玲人「電話……誰打來的?」

紫「是佐伯訓導主任」

玲人「訓導主任打來的……?」

怎麼回事呢。

從被窩爬起來,到了起居室,伸手拿起聽筒。

玲人「喂,讓你久等了——」

佐伯「啊啊,時坂老師……情況嚴重了……」

玲人「訓導主任?發生了什麼事嗎?」

換了隻手拿聽筒,把耳朵貼近。

佐伯「那個……昨天,朽木冬子同學遇到了事故……」

玲人「你說什麼——!? 事故,是嗎……?」

佐伯「是的……在學院前,被卡車撞了……」

一瞬間,我的眼前變暗了。

玲人「那麼……病情呢……?」

佐伯「據說保住了一命。不過好像是重傷,現在被中野的朽木病理學研究所收治」

玲人「……是嗎,非常抱歉讓你特意通知我」

???「那個——冬子她……」

文彌向走廊深處走去。

透子「……是什麼呢」

文彌「……時坂老師」

醒來的時候總是沮喪

一直沉默着的透子出聲了。

靖匡「……今天早上的時候恢復了意識——」

透子「冬子,睜開眼啊,冬子!」

透子「別這麼說……好了,冬子……」

紫「哥哥,發生什麼事了嗎……?」

玲人「啊啊,事故。……不是事件」

那是非常不安、嘶啞的聲音。

透子「冬子……」

佐伯「所長剛纔說了,希望我們暫時在這裏等待」

冬子「……不能哭喔,透子。可愛的臉不是浪費了嗎」

靖匡「……嗯。在脊髓的一部分上發現了損傷。下肢會留下殘疾吧……體內有骨折,那個也難以治療」

冬子「老師……讓你擔心了,抱歉呢……」

不是如同鈴音般的聲音。

冬子「——我聽得到喔,透子」

靖匡「等她精神上平靜下來我會告訴她的。……現在我希望暫時不讓她知道」

玲人「冷靜下來。……沒事的,朽木同學沒事哦」

冬子閉上眼。

透子「……我知道了」

透子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淚。

坐在椅子上的所長也是滿面倦色。

輕輕地撫上她的臉頰。

冬子的肌膚很涼。

透子「那、那個,我……」

冬子「……時坂老師在那裏嗎?」

放下聽筒。

佐伯好像冷靜下來了。

靖匡「雖然能說話,不過……僅僅有一件事,我希望能做個約定」

玲人「佐伯主任——她遇到事故的地點,好像是在學院前面吧?」

冬子躺在病牀上。

我那麼說着看了看文彌的臉。

透子「冬子……!」

透子「冬子——!!」

冬子「老師的手……真暖呢……」

冬子仰視着我。

玲人「……結果,也許是一樣的啊——」

冬子「……你的臉,讓我看得更清楚點吧。我的脖子也動不了」

靖匡說完低下了頭。

並不是被捲入了事件。

大概因爲是親人——所以從昨晚就一直呆在這裏吧。

——就好像沒有血流過一樣。

是從車站一直跑到這裏的吧。

醒來的時候總是沮喪。

透子「那個——能、說話嗎……?」

冬子「……想摸摸你,但是胳膊動不了。……真爲難啊」

透子點點頭。沒有窗的房間

我靜靜地離開了冬子,留下透子她們離開了病房。

透子「冬子呢!冬子怎麼樣了!? 」

透子「但是……我……」

玲人「冬子……」

她就好像只是在那裏睡着了一樣。

冬子「可以……到這邊來嗎?」

靖匡「……患者的病情穩定下來了。手術後的過程也很順利……目前是這樣」

玲人「目前是……?」

玲人「你好,朽木先生……」

我將視線投向坐在文彌身後的千鶴。

玲人「冬子還不知道嗎?」

不久,我們被返回的文彌帶領前往朽木所長的房間。

肩膀隨呼吸起伏着。

佐伯在走廊等着。

留下表情依然黯淡的紫,我前往中野。

眼角流下的淚濡溼了我的手指。

沉默着低着頭一動不動。

被子外面的臉上一點傷也沒有。

玲人「水原同學……」

紫「嗯……」

……現在我擔心的是冬子的病情。

紫馬上露出非常擔心的表情向我問道。

冬子「嗯……」

我跑進朽木病理學研究所的時候,佐伯已經來了。

文彌「——我現在去叫父親」

他輕輕地點點頭。

簡直就像沒有靈魂的軀殼。

冬子「可以……到這邊來嗎?」

勉強裝作平靜的樣子,對佐伯那麼說道。

玲人「——啊啊」

冬子「呵呵……好像讓你擔心了呢,透子……」

透子讓冬子看了臉。

靖匡「我剛纔說的病情,希望不要對她說」

玲人「……我也去。那麼,一會兒見」

是的——交通事故。

玲人「好像冬子——朽木同學遭遇了事故」

文彌形容憔悴。

透子無力地坐倒。

玲人「……現在就休息吧,好好地恢復體力」

玲人「——啊啊」

文彌「……讓你專程趕來,抱歉了」

透子「哎……?」

冬子「……時坂老師在那裏嗎?」

佐伯「……我接下來要去醫院,時坂老師是要——」

透子「嗯……嗯……」

循着聲音轉過頭,看到透子站在門口。

冬子緩緩地睜開眼睛。

玲人「沒什麼——」

但是胳膊上卷着層層繃帶。

透子跑近病牀。

玲人「佐伯主任——」

玲人「——我要出門了。紫,你去學院」

紫「朽木同學她……事故!?」

論憔悴程度,她要更高吧。

回應了冬子的要求,我走到她身邊。

佐伯「嗯,是的……?」

玲人「關於當時的狀況你知道些什麼嗎?」

佐伯「……據現場取證的警察官說,朽木同學當時突然倒在了路上。還問了她是不是自殺——」

玲人「……從她剛纔的樣子上看,不會是自殺吧」

佐伯「……是啊」

佐伯嚴肅地點了點頭。

玲人「但是爲什麼——」

文彌「……是貧血哦」

從病房出來的文彌插口道。

玲人「貧血……」

文彌「嗯……小冬子的貧血有點特殊,必須定期用藥補充維他命和鐵。

但是昨天好像沒有用藥」

玲人「……那是爲什麼?」

文彌「不知道。不過,一直讓她帶着的安瓿和注射器沒有在書包裏。在手術中進行血液檢查好像也沒能確認到她用了藥」

玲人「……那麼,是貧血發作了才突然摔倒在路上……?」

???「怎麼會——」

聲音就在身後近處響起。

轉過頭,在病房門口的透子顫抖着。

玲人「水原同學……?」

透子「怎麼會……你說的那種事……」

玲人「佐伯主任——走吧」

醒來的時候總是沮喪。

而且現在找藥的事更優先。

「……回去吧」

在教室深處的地方,畫布被集中放着。

就等到那時候吧。

伸出手去,到半途馬上收了回來。

環視教室,看到教室一角放着一個紙簍。

步「要去扔垃圾」

——爲什麼?

因爲做了那種事情——

玲人「我正在找東西……呃,這是什麼啊」

……要是在這裏的話冬子也會發現吧。

在某處聽說過的地點。

步「嗯,那怎麼了?」

這大概是冬子之前一直在畫的畫吧。

醒來的時候總是淚喪

帶着血的東西露出來的一瞬間我大喫了一驚,但什麼情況也沒有,那只是單純的生理用品。

這裏怎麼樣……?

在教室裏的紫走了過來。

嗯——

不久,從深處找出了一個圓筒狀的東西。

玲人「我來稍微調查些東西。……喂,紫,有沒有在這裏看到像是注射器的東西?」

步「啊,時坂老師。你好」

寫有「朽木冬子」

這段時間,醒來的時候總是沮喪

玲人「……我不是要找這個啊」

來到中庭,抱着紙簍的步就在附近。

跟步一同前往焚燒爐。

那副樣子,我有點在意。

是什麼呢——並不是友人居住的地方。

要是我擅自看了的話她會生氣呢。

玲人「啊啊,謝謝。讓你陪着我過來真是不好意思呢」

玲人「是嗎。……我要稍微調查一下了哦」

雖然我認爲冬子的藥在某個地方,不過從哪裏開始調查呢——

步側過頭。

不對嗎……

不輸給冰冷的視線,我在焚燒爐裏翻找着。

步非常詫異地看着我。

完全不認識的街道。

步給我看了看紙簍。

是畫了什麼的畫呢——

在車站前跳上車,然後隨便找個地方下車,沒有目的地徘徊。

「啊——」

步「……我相信是那樣的」

佐伯「沒……我想沒有特別地變化」

步「……老師」

她說過再過一陣子會給我看。

玲人「啊啊——你在幹什麼呢?」

紫「注射器、是嗎……沒有,我沒看到呢」

我爲了不直接接觸到藥和注射器,用手帕把它們包了起來,然後放進西裝的口袋裏。

在學校門前停下腳步。醒來的時候總是沮喪。

玲人「……姑且調查一遍看看吧」

步呆住了。

沒有像是藥的東西。醒來的時候總是沮喪

玲人「謝謝」

的名籤貼在上面。

雖然似乎沒有藥,但——

總覺得這裏冷得讓人打顫。

真的是近在眼前。

紫「哥哥——?」

正要去別處找的時候,我的目光停留在僅有的一張被布蓋着的畫布上。

玲人「有可能朽木同學的藥被藏在了哪裏。從昨天放學後開始學院裏有發生了什麼變化的地方嗎?」

步「找到了嗎?」

尋找了名牌卻沒有找到。

玲人「……在這裏啊」

應該灑過水了吧,血痕被沖洗掉了。

我走近冬子的座位,向桌子裏看去。

玲人「我知道了。那麼—— 」

無法認爲是普通房子的建築物。

在住宅區中轉來轉去,然後來到了死路的盡頭。

爲什麼冬子要遭遇那種不幸?

有着藥劑的安瓿也被發現了。

只有地址牌被貼在門前的立柱上。

這附近沒有嗎——

那樣的話,這裏就沒有吧——

但是,總覺得血跡還溼淋淋地殘留着。

我把旁邊的鐵鏟伸進裏面,把垃圾掏出來。

玲人「你沒事吧……?」

垃圾堆積着。

沒辦法,去別的地方找吧。

玲人「昨天——?通常都是要扔的吧」

這裏好像沒有,所以去別處找吧。

透子低下頭,從我旁邊走過。

想消失到某處去。

那個時候,透子一直在學院裏。從後面目送着冬子從大門出去。

在轉過身的透子眼裏,映出了人的身姿。

玲人「昨天被扔掉的垃圾現在在哪裏?」

雖然被塵土弄髒了,不過這恐怕就是冬子打藥的注射器吧。

步「就是這裏。……好像還沒燒呢」

站在能看到櫻羽女學院大門的路上。

利用休息時間來到了教室。

我打開焚燒爐的蓋子,從開口看向裏面。

透子「我、我……那個、告、告辭了……」

步「昨天,打掃教室的人好像忘記了,垃圾箱都滿了」

佐伯「好的……是要在學院裏進行搜查嗎?

裏面只有被扔進去的幾張廢紙而已。

玲人「在這裏冬子她——」

空空如也。

那麼就是別的地方吧……

「下落合……?」

「這裏是……?」

難以開口。

現場已經被收拾過了,不過剎車痕還鮮明地殘留在路面上。

步「老師……?」

步「沒事——」

她邊說邊把紙簍裏的垃圾扔進焚燒爐。

步「我只是想扔這個,然後等了一會兒而已」

玲人「那還真是……抱歉了呢」

步「呵呵——請加油啊,時坂老師」

步微笑着對我那樣鼓勵道。

從櫻羽女學院來到高田馬場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夏目小姐在嗎——

夏目「哦呀,這不是時坂親嗎」

玲人「夏目小姐,能拜託你鑑定一下這個嗎?」

我從口袋裏取出剛纔拿到的注射器和藥。

夏目「真夠髒的啊,要查什麼?」

玲人「注射器上的指紋,如果可能的話,藥的成分也請調查一下」

夏目「你知道這是什麼藥嗎?」

玲人「據說是貧血的藥」

夏目「貧血呢……是鐵和維他命吧。紅血球什麼的用輸血更好吧夏目小姐邊對着光看安瓿邊小聲說道。

夏目「什麼時候要結果呢?」

玲人「也沒有必要那麼趕……明天能出結果嗎?」

夏目「這已經很催促我了吧?」

玲人「沒那回事……拜託了」

好了——開始吧。

右臂落在地板上。

今天先去看冬子的情況,然後就去夏目小姐那裏問交給她的東西的鑑定結果吧……

「……我是個醫生。是醫生的話,就必須盡全力挽救患者的生命……」

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她閉上了眼。

每次醒來認識的人都會減少——我有那種感覺。

啊啊——可能買些新的紙粘土來比較好。

她好像也相當憔悴。

玲人「生病……是貧血的事嗎?」

紫「哥哥好像累了呢……」

玲人「呼……」

文彌「……可能正如你所言呢」

千鶴從附近的病房走了出來。

「……這也是不得已啊。村瀨君,馬上準備手術」

文彌「是的……體內的造血幹細胞減少了」

用紙粘土堵住斷面,用繃帶包起來壓住。

玲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好事,不過我覺得只有跨過剛纔說過的那道坎,纔是真正的親子」

文彌垂下頭。

千鶴「……讓你特意過來真是抱歉」

一副倦容的文彌坐在長椅子上。

血湧出來。

應該說不愧是醫生嗎。

玲人「昨晚你一直在這裏嗎?」

玲人「……沒有完全瞭解孩子的父母」

然後是腿。

留下那句話後,我就離開了醫院。

來到外面,正好碰到剛從車裏出來的西藤。

千鶴「……我,對那孩子的事什麼都不知道呢……」

文彌「她還健康時的血液被保存了下來。……但是那也是,在判明她是那種血型之後的事了」

玲人「啊啊……我回來了」

「我知道了」

已經想終結這種瘋狂的輪迴了。

西藤「哈哈……那個已經被法律限制了,我拿不出來哦」

玲人「病情?那麼,現在怎麼樣了?」

注視着這邊。

文彌「而且……她的血液是被稱爲孟買型的非常罕見的血液,就連輸血都不能充分進行」

千鶴「是嗎……」

西藤「哪裏,這是政府轉讓的別克」

文彌「……我不想讓千鶴有負擔。就像老師也知道的那樣,小冬子是養女……所以我不想讓千鶴費心」

現在除了祈禱她平安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我看了看旁邊的文彌。

剩下的作業要在隔壁的房間。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她的名字非常好聽。

玲人「——西藤醫生,你的車真好呢」

對於製成素體來說有些過細了吧。

千鶴也低着頭什麼也沒說。

——最近這段時間,醒來的時候總是沮喪。

千鶴「——不是的,我……就連那孩子生病的事都不知道」

文彌「嗯……昨晚小冬子的病情驟變,父親緊急進行了手術……現在謝絕會面」

西藤「好像你很累呢。要是能到我那裏來一趟的話,我給你配點藥」

所以,立即拉動了鋸子。

飛散的血液進到少女的眼睛裏。

玲人「……我這就告辭了。你們兩人,還是讓身體好好休息比較好哦」

千鶴「……時坂老師?」

文彌「……孟買型血,從被發現時起至今還沒超過四年」

那個時候,少女已經變得沒有任何反應了。

收起四肢堆在一起。醒來的時候總是沮喪這是不再需要的東西。像往常一樣處理就好。

——遇到得剛剛好。

隨着對話,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文彌「……啊啊,時坂老師。早上好」

緊接着開始處理左臂的作業。

細瘦白皙的肢體露了出來。

玲人「安非他明0;注:興奮劑1;之類的東西就算了」

「……只能試試那個了吧」

開着像我這樣的人無論怎麼努力也付不起定金的車。

沒打算讓她逃掉。

文彌「我也沒被告知詳細情況」

鋸齒尖端噗哧噗哧地侵入肌膚。紅色的線在白色的肌膚上流動。沒有喜歡看流動的血那種愛好。

「……可是,患者的血液有限。既然不能用其他人的血來輸血,就必須想點辦法……」

「你說感染了……!? 」

玲人「……可能是吧」

玲人「嗯……這幾天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來的時候總是淚來。

就好像正在流淌着血淚一樣。

是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吧。

到了那個時候,放在咖啡裏的安眠藥終於發揮了效果。

玲人「……是那樣嗎。可是……爲什麼,那麼重要的事沒有告訴千鶴小姐呢?」

夏目「好吧,算了。我會做的」

文彌「不過,父親說了不依靠輸血就能治療。我聽說昨晚的手術也確實成功了」

千鶴無力地坐到長椅子上。

玲人「那跟普通的貧血不同嗎?」

在中野車站下了列車,來到了朽木病理學研究所。

紫「歡迎回來,哥哥」

冬子——

在椅子上坐下。

將少女招待進屋,端出咖啡,談了一會兒話。

玲人「……那麼……就連事故後的手術也沒有進行輸血嗎……?」

西藤「不過……事情好像很嚴重啊」

文彌搖了搖頭。

那麼誇獎之後,她邊害羞邊說那是跟友人一樣的名字。

明明還是清晨,大門就開着了。

玲人「怎麼會……」

從高田馬場回到了家裏。

文彌「……小冬子是再生不良性貧血」

將少女橫放在臺上,將白色的制服剝掉。

玲人「不……因爲我也在擔心」

被問到的事情全都回答了她。

文彌說完就垂下了頭。

大概是在那裏休息吧。

「那個、嗎——」

「是的,不趕快進行輸血的話就危險了」

只是坐下,就變得再也不想動了。閉上眼,用手指在眼皮上按了按。

少女想要逃跑。

只有那件事令人在意。

玲人「如果是安眠藥之類的東西,開給朽木同學的家人可能比較好呢」

他們比我更難以入睡吧。

西藤「朽木君也是醫生,那點藥還是能用的吧。我能做的也只有在恢復以後從精神方面給與幫助了」

西藤向玄關走去。

西藤「——當然,爲了她的恢復,時坂先生你的協助也是必要的,所以請努力啊」

玲人「嗯——我知道了」

西藤「那麼,我告辭了」

西藤進入了醫院。我的協助——嗎。

現在只有儘自己所能了。

想回一趟事務所,於是從中野來到新宿。

正在新宿車站前步行的時候,一輛皇冠警車滑到了我面前。

魚住「玲人!!」

玲人「怎麼了,魚住?」

從警車裏出來的魚住神情嚴峻。

魚住「又出現了哦。這次是下井草」

玲人「又……?」

剛要回問馬上就明白了魚住想說的事。

又——出現了阿。

玲人「跟以前——輟子那時一樣嗎?」

魚住「……你是說四十宮輟子吧,大體上一樣」

玲人「應該是那樣的。在寬闊的道路上,從駕駛席一側掉下來的東西會

我站起來。

玲人「佐伯主任——」

魚住「好像沒有啊。這一帶路幅並不寬,應該是慢慢駕駛的吧,停下來的話可是很顯眼哦?」

魚住「……結果不是什麼也沒弄清楚嗎」

玲人「哎呀哎呀——」

魚住「煩人,趕緊滾吧」

紫「因爲看到哥哥從警車裏出來……發生了什麼事嗎?」

紫搖搖頭。

點了點頭,鑽進後部座席,警車就那樣向西駛去。警車從早稻田大道向西行駛,來到了下井草一帶。

玲人「……四個地點嗎?」

玲人「啊啊——」

離開職員室來到走廊,紫就在那裏。

的確,如果是從行駛的轎車中被扔出來的話,除了目擊情報以外多半找不到什麼——

該不會——

讓警車停在門前,我從車裏下來。

紫「這是水原同學的東西」

打開箱蓋,用手帕包住放在裏面的鉛筆。

玲人「只是讓魚住那傢伙把我送到這裏而已哦」

佐伯「是嗎……要是恢復過來就好了啊……」

我苦笑着繼續說。

紫低着頭走出了美術室。

玲人「……還有,這件事還沒有被公開,剛纔有新的屍體被發現了。恐怕跟輟子——跟四十宮同學那件事有關聯」

玲人「她家裏沒有跟學院聯絡嗎?」

魚住「爲什麼我要——」

不過,必須去夏目小姐那裏確認一下吧。

玲人「紫,你回去上課」

透子沒有來?

紫「哥哥……難道——」

玲人「——啊啊」

玲人「昨晚——大概是吧,有沒有人目擊到停在遺棄現場的車?」

不偶爾這樣開開玩笑的話,就總覺得心理被壓迫着。

夏目小姐在診察臺吸着中華麪條。

佐伯垂頭,輕輕地在胸前比劃了個十字。

玲人「剛纔是假定爲犯人是一個人的情況。如果不是一個人,副駕駛席上有人乘坐的話,情況就完全改變了」

紫「總覺得……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紫「是嗎……因爲水原同學沒有來,我剛纔還在擔心」

事務所是在中野呢——乘公交車去吧。

進入美術室,紫拿來了繪畫道具。

這樣一來,輟子出事後曾經考慮的可能性也許就能得到支持了。魚住「從包裝屍體的方法上考慮,看作同一個犯人應該沒錯吧」

玲人「……是嗎」

玲人「抱歉了,魚住」

玲人「犯人用汽車嗎……」

魚住「所有的部位都是落在這邊的路肩上」

紫「嗯……」

魚住指向道路前方。

紫「哥哥……」

那麼罵了一句,然後魚住讓車出發了。

紫「……恐怕沒有」

佐伯「又出現了嗎……」

玲人「夏目小姐——」

魚住「嗯?什麼意思?」

玲人「那樣的話就是前進方向的左側——也就是說情況變成了車開往石神井方向」

玲人「……如果是虛驚一場就好了啊……」

佐伯深深地低下了頭。

玲人「……今天早上,又被發現了。身分還沒判斷出來」

玲人「到夏目小姐的監察結果出來爲止還要花些時間吧?我又沒說讓你一直等着」

魚住「……別把公僕當作出租車的代用品使喚啊」

玲人「……那樣的話,就是行駛過程中扔的嗎……喂,魚住「屍體被扔在哪邊?」

玲人「我剛纔想,是不是能判斷一下犯人前進的方向呢——如果犯人是一個人的話,就必須邊駕駛邊扔」

玲人「就在剛纔,我去看了看朽木同學的情況。據說好像情況不妙,因而進行了第二次手術」

玲人「我要去一趟櫻羽女學院。因爲想報告一下冬子的病情。送我過去」

魚住「也就是說那輛車是向着對面——新宿方向行駛的嗎?」

夏目「哦呀,來的真早啊」

我蹲下去,一動不動地看着路上。

好了——首先是在夏目小姐那裏的指紋等等的鑑定。

玲人「在那種狀態下,能對着副駕駛席那邊的車窗扔出屍體嗎?」

玲人「可能又要有段時間不能到這裏來了」

玲人「……嗯,不過也不一定是那樣」

夏目小姐那裏嗎——

玲人「啊啊——屍體的身份是?」

這邊的道路狹窄,好像連兩車交錯都難以實現。

乘坐西武線在高田馬場下車後,我直接來到了高城醫院。

太陽的光從正面照過來。現場鑑定已經結束了吧。而且肯定什麼也沒有發現。

玲人「嗯,就是那麼回事」

魚住「是嗎——要是副駕駛席上的人來扔的話,不用費什麼勁就能扔到路肩上……」

魚住「不——實在是勉強吧。是我的話,就會這樣……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之類的地方,然後從駕駛席那邊扔吧。……不是太舒服的事呢」

紫「……我想,去部室的話,應該有水原同學使用過的道具」

玲人「大體上——?怎麼回事?」

玲人「……還什麼都沒判斷出來啊」

玲人「哎——?」

離剛纔的事件現場也近。

剛進入職員室,我就喊了佐伯。

魚住「……那件事稍後再說,先上車。鑑定也應該結束了,你要去吧?」

魚住「啊啊,每一部分都被裝在黑色袋子裏。是從車窗扔掉的吧」

將警車停到空地,我們來到路上。

我指着道路兩側向魚住問道。

玲人「紫……給我隨便拿一件她的所有物品來」

那之後到石神井的水原家去吧——

紫呼吸一滯。

魚住指着從我的角度看過去是右側的路肩。

佐伯「怎麼了,時坂老師」

紫「怎麼會……」

因爲周圍衆目睽睽,我們的說話方式含糊起來。

水原家在石神井。

落在道路中間,如果是這麼狹窄的話——就會落在前進方向的右側路肩上」

因爲不太想跟紫說碎屍的事,所以我決定隱瞞。

魚住「那個有什麼奇怪嗎?」

佐伯「……好吧,我能夠理解。請一定要快些解決事件」

玲人「怎麼了,紫?」

如果掌握了什麼魚住會說的吧。

魚住「還不知道。在路上拉你上車的時候纔剛剛送到高田馬場」

魚住「從這一帶越過西武線鐵路直到下石神井,四肢被沿着早稻田大道散扔着」

魚住「嗯,不停車的話就是那樣的」

紫小聲說完,拉過我的手走了起來。

玲人「……已經結束了嗎?」

夏目「嗯,結束了。因爲只有兩臂兩腿,不用花太多時間呢」

玲人「那麼,結果是……?」

夏目「沒有必要解剖,這兩次應該是同一個犯人吧。因爲裝在了同樣的黑色袋子裏啊」

夏目小姐翻開報告書。

夏目「死亡推定時間是昨晚——四月十一日深夜。切斷面和上次一樣,可以認爲是在生前用鋸之類的東西切掉的」

玲人「身份知道了嗎?」

夏目「雖然取到了指紋,但在目前的失蹤者名單中找不到」

玲人「那麼……請跟附在這上面的指紋對照」

我把剛纔拿到的透子的鉛筆遞給夏目小姐。

夏目「不愧是時坂親呢,已經有頭緒了嗎」

玲人「……這是櫻羽女學院的學生的東西。她住在現場附近,今天還沒能到她家確認」

夏目「是嗎。……那樣的話就稍微調查一下吧」

夏目小姐喝光中華麪條的湯然後站了起來。

夏目「我馬上就做完,稍微等一下吧」

玲人「嗯——」

夏目小姐走向工作用的桌子。

夏目「留着這麼多痕跡的話用粉就可以了吧……」

夏目小姐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開始工作。

玲人「……夏目小姐,我借用一下電話」

從西武新宿線的上井草站向北走一段時間,來到了水原家。

通過被打開的門,我進到屋裏。

那邊是透子的房間吧。

玲人「……是嗎」

玲人「……很抱歉,能讓我進去說話嗎?」

未央「哎——」

未央「那個……透子有什麼……」

未央「那個……那是,怎麼——」

未央呻吟着點點頭。

佐伯「有什麼事嗎?」

佐伯「沒有,我沒有收到那樣的報告……請稍等一下」

仔細一看,書架下面的榻榻米上有摩擦過的痕跡。

玲人「……今天早上,在下井草附近的早稻田大道沿線——就在這附近,發現了被截掉的手腳。鑑定結果,跟透子同學的指紋一致未央「哎——」

我放棄了打電話的念頭放下聽筒的時候,夏目小姐正看着這邊。

這是……

是假裝不在家吧。

玲人「嗯——」

只有那裏的燈心草是乾淨的。

玲人「……很遺憾,但我想透子同學是被殺害,然後被遺棄了」

玲人「什麼時候開始沒見面的?」

門微微地打開。

在那之中也有葛城心的名字。

未央「……昨天,好像……對,她說了去探望朽木同學」

我想……抓到些什麼線索」

玲人「沒什麼——剛纔我也打過電話的,那時候不在家嗎?」

伸出手,把那本書取了出來。

玲人「雜誌——?」

玲人「水原小姐——雖然很抱歉,但能讓我看一下透子同學的房間嗎?

其它的還有幾張便箋。

玲人「是佐伯主任嗎?我是時坂」

夏目「——結果出來了」

未央向後回頭。

姑且先把這本雜誌收起來吧——

未央「嗯……因爲我也出門了……」

未央「那個……什麼事……?」

剛一打開看看,就掉出來幾張照片。

未央突然趴倒在矮桌上。

似乎是文藝志,有幾個聽說過的作家的名字列在上面。

反覆讀了很多遍吧,無論哪一本都破損嚴重。

寫下佐伯說的電話號碼。

也許依然不能把握事態——但現在時間寶貴。什麼都可以——必須找到能成爲線索的東西。

現在我沒有責怪她的打算。

佐伯「讓你久等了。號碼是——」

夏目「嗯。右手食指的指紋完全一致」

昭和三十五年五月號——好像是新東西。

玲人「水原小姐,我是櫻羽女學院的時坂」

書架大概被移動過吧——

玲人「……今天,透子同學怎麼了?」

未央「嗚嗚……好……好的……」

玲人「那之後,就沒見到……?」

透子在讀嗎?

等了一下,裏面傳來了響聲。

未央「透子……?」

從狹縫查看書架背面,能看到有本什麼書被夾在裏面。

未央「那、那個……透子她,有什麼……?」

姑且先收起來吧——

未央「那是,那個——」

未央低下頭。

看了夏目小姐的表情,我感覺自己猜到了結果」

玲人「……我去水原同學家裏報告」

未央「是、是的……今天沒有見到……」

未央「……抱歉,房間很亂……」

敲了敲門。

可是,爲什麼呢……

響起了電話呼出的聲音。

好像登載着名叫「Sheol之殼」的小說。

玲人「……總要有人去做哦」

玲人「……是嗎」

我對裏面那樣說到。

放下一次聽筒,然後馬上拿起來撥了剛剛聽到的號碼。

佐伯「我剛問過班主任了,據說沒有聯絡她家」

玲人「我想讓你告訴我水原透子同學家裏的電話號碼」

而且,那裏夾着書籤。

但是,過了很久對面的聽筒也沒有被拿起來。

未央「好、好的……」

玲人「水原小姐,我有關於透子同學的話要說」

低聲說完,我離開了夏目小姐那裏。

和「愛麗絲夢遊仙境」

夏目「可以喔」

主要是「綠野仙蹤」

未央「難……難道……怎麼會……」

好了——應該會發現什麼吧……調查一下桌子上擺着的書。有一個像是日記本的東西。

未央「應該去了學校——吧,我想是的……」

我拿起聽筒,往櫻羽女學院打了電話。佐伯「喂喂,這裏是櫻羽女學院——」

電話那一側響起了翻紙的聲音。

佐伯「水原同學……說起來,有報告說她今天沒來呢」

玲人「……是一樣的嗎」

映着冬子的照片。

又是這傢伙嗎——

好像是來自於冬子的信。

玲人「……屍體的身份是水原透子,櫻羽女學院的學生。報告書上請那麼寫。警察那邊也拜託你聯絡一下」

玲人「……你不知道吧?」

書架上滿滿地排列着袖珍書。

等待着的時間裏就把能做的事情解決掉吧。

打開隔扇,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煞風景的空間,簡直無法認爲是女學生的房間。

儘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沒人接聽——

未央「啊——啊啊……!」

夏目「我知道了。時坂親接下來要怎麼辦?」

沒有絲毫責怪她的打算。

被驚呆的她看着我的臉。

出門了嗎——?

玲人「是嗎……那麼我打電話過去。給你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那就這樣吧」

玲人「有沒有打電話確認一下?」

夏目「那樣嗎。真是討厭的工作啊……」

之類的海外兒童文學。

再一次查看書架背面。

玲人「嗯……?」

在靠裏面的地方,落着一張小紙片。

是什麼呢——

試着把手伸過去,但還差少許距離。

沒辦法,稍微挪開書架後用手指夾住那張紙片。

玲人「葛城心……?」

是一張黑白照片。

可是,爲什麼這種東西會……?

雜誌的附錄——並非那個原因吧。

包括封面在內的所有地方,都沒有標明有那樣的附錄。

而且,從相紙看來好像就是普通地被拍下來的照片。

在何時何地被拍下來,又爲什麼會在這裏呢一向葛城本人問問看吧……

調查大致結束後,我再一次看了看透子的房間。

沒有找到可能會成爲決定性證據的東西。

玲人「……就這麼多了吧」

登載了葛城心的小說的雜誌和照片。

爲什麼被藏着呢。

我看向起居室,未央仍然趴在桌子上。

深入地問她看來不太可能啊……

魚住「葛城?——啊啊,前段時間的那傢伙啊。不過只是說她在看那種東西,真的完全不能成爲證據哦?」

魚住「那個叫葛城的傢伙可疑嗎?」

玲人「嗯……很遺憾是那樣的」

正要進入警視廳的時候。

去問佐伯主任的話,應該能知道些什麼吧。

一臉疲倦的佐伯走了過來。

一進入櫻羽女學院的職員室,我就喊了訓導主任。

玲人「你知道詳細的地址嗎?」

回到自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

我走出水原家。

從站前步行一會兒就來到了葛城心的事務所。

秋五「啊喂喂?時坂嗎?」

幾乎沒有被使用的工作室嗎——

公用電話——不,直接去搜查一科吧。

紫「嗯……我沒事的。現在不能讓哥哥擔心。水原同學的事……我聽說了」

玲人「佐伯主任——」

……有活力到讓我不禁把聽筒從耳邊拿開的聲音。

玲人「……啊啊,是我。是不是瞭解到什麼事了?」

佐伯「嗯,好像是下落合的——」

玲人「不……是他的兒子,心爾氏目前有可能有着重要的證據……雖然還並不確定是那樣——」

魚住「根據調過來的資料,他父親的名字好像是心像。好像在哪兒聽說過那個名字——」

玲人「那還真是,非常含糊呢……」

佐伯「兒子,是嗎……」

佐伯「嗯……時坂先生,無論如何請一定要找到真相」

魚住「——我知道了」

終於出現了嗎

秋五「據說不是全身黑衣的程度,從遠處看過去好像是女人」

玲人「……還並不確定是那樣的哦」

大概是知道什麼了吧。

玲人「……我一定會還回來的。那麼……我這就告辭了」

乘電車抵達四谷後換乘東京都電車,在櫻田門下車。

佐伯「剛纔警察聯絡過我,據說你之前跟我說過的被發現的屍體是水原同學……」

玲人「嗯——」

佐伯「啊啊……想起來了。我不知道這個情報是否有用,間宮心像應該在新宿的下落合有一個工作室,名義上是他兒子的」

玲人「以前拜託過你吧,說是杏子喜歡的畫家」

玲人「是嗎……」

玲人「謝謝你,訓導主任」

秋五「好像目擊者也不是十分確定呢」

和菜「在,請稍等一下。秋五先生!時坂先生來電話了喔!」

問過之後等了一會兒,感覺不像有人會出來。

紫「歡迎回來,哥哥」

直接過去

玲人「葛城先生,你在嗎?」

玲人「正在找你哦」

玲人「女人……?」

玲人「本名——!?那傢伙,用的是假名嗎!?」

秋五「啊啊。找到了四月五日夜裏在吉祥寺穿黑衣服的人物的目擊情報哦」

佐伯「啊啊,時坂先生……」

玲人「嗯——當然」

玲人「嗯,他正在以葛城心爲筆名發表小說。在上個月的事件中也曾有一段時期被列爲搜查對象」

掛掉電話。

玲人「間宮——?跟間宮心像有什麼關係嗎?」

不過那兩個人竟然是父子——

玲人「真的嗎!? 」

玲人「下落合嗎……」

和菜「這裏是高城偵探事務所」

好了——回學院吧。

乘電車勉強在日落前回到了學院。

魚住「——這不是玲人嗎。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魚住抱怨着叼起一支菸。

佐伯「……他是犯人嗎?不會吧——」

玲人「還什麼都不好說。我再稍稍考慮各種可能性看看,你就暫時保持能隨時行動的狀態吧」

魚住「就算你那麼說……要說調查過的事,只有住所和本名哦?」

穿一身黑的女人——嗎。

玲人「……找魚住問問看吧」

秋五「沒辦法吧,因爲都已經是一週前的事了」

魚住「發現什麼了嗎?」

玲人「工作室……?」

魚住「與其說是假名不如說是筆名。本名好像是……啊啊,是這個。間宮心爾」

如果在這裏見不到葛城的話,接下來怎麼辦好呢——

將耳朵貼在門上試着探聽屋裏的情況,也覺得不像有人在。

現在,就先去找葛城問話看看吧……

秋五「哪裏,小菜一碟哦。再有什麼事就叫我」

讓魚住幫我調查葛城的所在之處。

玲人「抱歉呢,魚住」

魚住「咕……是、是那樣嗎……?」

玲人「能不能成爲證據我還不知道,不過透子好像在看葛城心的小說」

和菜「啊啊,晚上好時坂先生!這個時間打來有什麼事嗎?」

玲人「水原小姐,這裏的透子同學的所有物……我稍微借用一下可以嗎?」

玲人「啊,是和菜小姐嗎?在夜裏打擾真是過意不去,我是時坂」

佐伯「……還真是心情複雜呢。雖然覺得犯人能被快點逮捕就好了,但如果那是認識的人的兒子的話……」

紫的臉色不好。

佐伯「……爲什麼這樣的事件會連續發生呢……」

依然沒有抬起臉的未央小聲說道。

因爲上個月來過一次,所以地點是沒有問題,不過——

也許並不會因此而瞭解到什麼。事務所是在中野呢——乘公交車去吧。

魚住從停在廳舍前的警車裏出來了。

紫「剛纔高城先生打電話過來。他說希望你一回來就立即回電話玲人「高城打來的?我知道了」

玲人「謝謝了,高城」

拿起聽筒,撥打高城事務所的號碼。

魚住「是嗎——別站着說話了,進去吧」

玲人「……那就馬上讓事件結束吧。——佐伯主任,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告訴我。關於間宮心像——」

充滿活力的聲音從聽筒傳了出來。

未央「好、好的……」

玲人「我回來了,紫。……你沒事吧?」

玲人「我明白的。什麼都可以,以前調查過的關於那傢伙的事情裏,你有沒有什麼在意的東西?」

寫下佐伯說的地址。

魚住「就在剛纔,我去水原透子的家了。……看起來你擅自搶先了啊」

佐伯「是的,聽說是由於避稅對策什麼的,以剛生下來的兒子的名義建築的……我聽以前的朋友說過那裏好像幾乎沒有被使用……」

可能有調查看看的價值。

趁那個時機,也能收集到什麼其他的情報吧。

出去了嗎——?

乘坐公交車沿早稻田大道向西進發,來到了中野。

玲人「啊啊——那一點我道歉」

玲人「秋五那傢伙在嗎?」

紫「哥哥,這本雜誌……」

玲人「怎麼了?」

紫正注視着我放在桌子上的雜誌。

紫「爲什麼哥哥會拿着這個?」

玲人「那是……在水原同學房間裏的東西」

紫「水原同學……?哥哥,我可以看看內容嗎?」

玲人「啊啊——不用擔心指紋之類的哦」

雖然沒有調查,但因爲雜誌是經不特定的人的手出售的東西,檢驗指紋什麼的沒有意義。

儘管如此,紫還是小心謹慎地翻頁。

紫「這是……「文藝小說」

的五月號呢」

玲人「啊啊,是新的吧?因爲現在還是四月啊」

月刊雜誌的期號提前是當然的事。

紫「……請稍等一下」

紫站起來,走上了走廊。

怎麼……?

不久紫回來了。

她的手上抱着同樣的雜誌。

紫「這個——是「文藝小說」

的四月號」

字樣的紅色圖章。

有不會廣泛流通的雜誌樣書的話,他們認識的可能性不就更高了嗎而且輟子的情況也是那樣。

屍體遺棄事件是從上個月末開始發生的,人肉雞蛋事件和碎屍遺棄事件,這是同一個犯人的所作所爲嗎。

擁有「文藝小說」的五月號也令人在意。

我把放在桌子上的「文藝小說」

也許漸漸地——能看到了。

五月號翻過來。

有共犯的可能性——足夠大吧。

據說位於下落合的,間宮心像的工作室。

接下來是——遺體是怎麼被丟掉的呢。

紫「恐怕……不是在書店買的吧」

——那麼,適合作爲其理由的是什麼呢。

玲人「是嗎——」

紫「這本雜誌……發售日是每月十三日」

對躲藏起來進行犯罪來說是理想的場所。

以前跟那傢伙去月世界的時候,輟子特別高興。如果在路上被他搭話的話——可能就會跟他走。而且,高城說當天有穿黑衣服的人物被目擊了。

那裏被蓋了標註「樣書」

犯人——不,現階段可以認爲最可疑的嫌疑人是誰呢。

到了明天……聯絡一下魚住,然後去找找看吧……

在透子房間裏的葛城心——間宮心爾的照片。

的小說被登載着。

紫「……是那樣的。而且——你看過封底了嗎?」

可是,那傢伙好像說過不會開車。

玲人「明天……?」

透子持有這個,無論怎麼想也覺得奇怪。

雖然說好像是女人……但要是考慮到在夜裏看不清楚的話,那麼目擊者看錯的可能性也很大。

的確可以認爲那傢伙很可疑——有能支持那份懷疑的證據嗎。

好了——整理一下至今爲止的事情,然後考慮接下來怎麼做吧。

這樣一來真的吻合了嗎——

玲人「樣書……?」

紫「嗯……因爲輟子的小說正被刊載」

聽說是在間宮心爾的名下,而且現在也沒被使用。

小聲說完,紫翻開書頁。

那樣的話犯罪現場是——從至今爲止的事上來考慮,可疑的地點就十分清楚了。

間宮心爾——被如此判明的男人。

我看向日曆。

那傢伙體型又小,從髮型上看成是女人也不奇怪。

紫「是的……如果只是一天的話,可能也會有書店提前販賣——」

回到自己的房間,點燃香菸。

她見過葛城心本人嗎,就算沒見過也有很近的關係吧——

玲人「你也買了嗎」

我翻開筆記本,尋找證據。

從那邊直接過去。地點是下落合的-

能開車的幫手——那傢伙從犯罪現場搬運屍體。

玲人「……透子失蹤是在昨天」

——那麼下一個。

先想出一個人——擴大範圍的話,焦點也會相應地模糊起來。

今天是——四月十二日。

玲人「十三日——?」

子所寫的名爲「無間之珠」

玲人「封底……?」

透子的四肢是從轎車裏被扔掉的吧。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