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歌 月与手套
《壳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1.1万 字
紫「哥哥……」
我在深夜里到处奔波后,疲劳困惫地回到家里,迎接我的,是紫那非常担心的声音。
玲人「……我回来了」
紫「那个……刚才,鱼住先生打过电话来。说希望你火速到武藏关去……」
玲人「武藏关……有大公园呢……」
只先那一点信息,我就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
……最坏的结果。
紫「哥哥……今天还是休息比较——」
玲人「那样可不行啊」
我尽可能地保持平常的样子,面向紫。
玲人「今天好像也会很忙,所以我想稍后离去学校,能帮我向训导主任传达一下吗?」
紫「嗯……」
玲人「别那么担心。该休息的时候我会好好休息的」
紫「……请一定要说到做到」
小声地说完,紫就去学校了。
我也必须出发了——
从自己位于善福寺的家沿青梅街滋向西走,经过武藏关来到练马和保谷的交界处,就到了武藏关公园。
就像我之前想的一样,富士见池旁的绿地上集中着很多警官。
鱼住「——来了啊」
愁眉苦脸的鱼住出来接我。
有八音盒和宝石匣之类的。
鱼住「……不好办啊。月岛家是与西边的绫崎家齐名的大家族。不会那么简单就可以去的」
鱼住「——这真惨忍啊」
把放在柜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抬起板子。
必须调查这丧失了主人的房间——
用手指擦过,红色的血块就剥落了下来。
玲人「……彻夜到处寻找,结果就是这样吗……」
玲人「把这个也送去鉴定吧」
连整齐排列的臼齿都露了出来。
玲人「——嗯」
如果她跟我说了的话——
鱼住「那是……?」
我的思考现在真的很迟钝吧——自己居然接受了如此异常的景象。
鱼住「但是那样一来——就算找到了什么也不能被承认是证据哦」
是西园唯写的吧。
有什么夹在里面……?
月岛家的宅邸静静地坐镇在森林中。
身上无数肆虐的伤痕好像都跟致命伤相差甚远,玲人「……这次是左腿吗」
在公园种植的树术根部、织姬孤零零地端坐着
玲人「阿里流着泪在我前面行走,他的脸孔从下颚裂开到发额,你在这里看到的所有其他的人在他们生前都是诽谤和宗派论的散播者——」
鱼住把脸皱起来。
我背对着鱼住跑了出去。
不过——我没有时间沉浸在感伤中了。
那个部分奇异地凹陷进去。恐怕是因为内脏——子宫被剜了出去吧只确认了那一点,我就把她的衣服恢复成原状。
……就好像在嗤笑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吧——在看到月岛织姬那让人目不忍视的尸体之后,我还能够冷静地对状况进行分析。
是曾经被束博着吧,手腕残留着淤血的痕迹。
玲人「别误会。我只是,作为学校的讲师去」
玲人「——我不想再出现更多牺牲者了」
但是也不能就在这里放弃。
脸颊从嘴角直到耳边都被切开了。
这里好像放置着稍大的东西。
鱼住「你来确认一下吧」
我压低了声音,静静地嘀咕道。面目全非的织姬在那里端坐着。
玲人「……抱歉了,织姬」
鱼住「哦」
鱼伴「……警官寻视到这一带的时候是清晨三点左右,发现的时候她好像已经死了!鱼住淡淡地陈述现阶段了解清楚的事。
对再也不能讲话的她说完,我敞开她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制服。满是伤痕的肌肤。而且——
玲人「……我知道。反正大概也找不出什么跟犯人直接相关的东西」
这是浅浅的、不让伤致命的、慢慢给与痛苦的切法。
就算决不表露出来,是家长的话,就应该会体察入微吧。
打开门看看里面。
也许没有空闲走弯路了。
是疲劳让思考麻痹了吗。
玲人「有目击者码?」
边缘处印刷着某些文字,不过中途就没了。
鱼住「——深夜一点左右,有一公司职员在回家途中目击到了。那时附近很暗,好像他认为部是流流者在睡觉于是就离开了」
织姬被放在一副朴素的担架上运走了。
作为当主的织姬祖父出乎意料的宽容,我一说自己是作为学院的讲师来访的,他马上就把我带到了织姬的房间。
——好像,织姬的家人也对她最近的变化感到困惑。
玲人「……告诉我地址」
那么写着的文字就是这本书的解说之类的吧。
玲人「——啊啊。从现在开始我所做的事都是自己的独断专行。……抱歉了」
果然,这个也是——
鱼住「喂,玲人——」
玲人「是吗——」
能看出是跟之前相同的笔迹。
从左腿根部以与之前同样的方式切断。
为了不留下指纹,我小心地把那个取出来。
玲人「……要调查尸体了哦」
接下来要做的是——
玲人「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玲人「……果然是这样吗?」
我把纸片交给在旁边待命的鉴定员。
玲人「嗯……底部稍微鼓起来一些吗……?」
头发上有好几处纠在一起了。
玲人「神曲吗——」
应该有的东西不在那里。
玲人「啊啊……是袖珍书封面的翻折部分吗」
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年迈的当主这样哀叹道。
玲人「纸……?」
这是为什么呢。我也太冷静了。
上面布满了褶皱。还有血迹沾在上面。
在这里能调查的就这些了吧。
虽然有五公里以上,但也不是跑不到的距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完全没有悠闲前往的余裕。
织姬的长发还残留着像她生前一样的光泽。总是戴在身上的银色发饰也还是保持原样。
玲人「……把这个也拿去鉴定一下」
自色制服也被染红了,到处都被锋利的刀具切开。
玲人「——能马上拿到搜查令吗?我想彻底调查月岛织姬的周边」
鱼住「……快走吧」
戴上稍显大的白色手套,我把手指伸进织姬的口腔。
厨柜的底板仅仅稍微隆起了一点。
虽然把所有的东西都调查过了,但是没有发现特别奇特的东西。
到底为什么——?
玲人「——喂,鱼住,调查她的家了吗?」
玲人「鱼住,手套借给我」
有什么东西,从尸体的裙子口袋里露了出来。
玲人「嗯——这是……?」
接下来大概就只能等待解剖了——
玲人「啊啊——」
拿出一张沾着血和唾液的纸片。
玲人「书……?」
脸上也有无数的伤纵横交错着。
在切断面上好像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处理。
概就只能等待解剖了——最下腔部有用线缝合的伤。
就算是稍微强硬一点也要进去吗——?
她生前没说出来的事。
鱼住「把死者搬出去了哦」
应该是飞散的血液沾在上面吧。
但是即使如此,只要有能够接近犯人的可能性,我就想试试看。
但是关于另一件事——「Schisma」的东西应该有吧。
好像她嘴里含着什么。
鱼住「……我可什么都没听到啊。当然也没理由告诉你月岛家在三鹰的上连雀什么的」
这是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吧,大约五厘米见方的纸片。
鱼住「地点我们知道。应该已经在联络了」
取出一本装订豪华的书。
找到了吗,我这么想着打开看看里面,好像那只是一本普通的小说。
名叫「Neanis之卵」的小说。
拿到的西园唯的照片上有拍到。
多半是近年面市的幻想小说。风格也像是在跟小孩子讲话。
为什么要特意在这样的书上加封套呢——?
随便翻开书页。
玲人「……什么,这是——」
唯的照片上有拍到
黑之卵——
黑之圣母——
这是传闻的出处吗——?
拿掉封套,看了看封面。
作者是葛城心。果然好像是最近才出现的小说家。
自的照片上有拍到。
但是,这个封面我在哪里一从笔记本上调查看看吧。
对了,在从森夜月那里拿到的西园唯的照片上有拍到。
虽然因为书在她的影子里我看不到全部,但这个同样的白和黑的特殊装帧设计我不会看错吧。
这样的话——
玲人「葛城心,吗——」
葛城「不一样哦。那可是将人自私的丑恶展现出来的名著。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轻易赶上那种水准的」
玲人「等——请等一下」
……跟散布的传闻一样。
葛城「哦呀?难道不是因为加害者读了书才进行模仿的吗?」
葛城马上得出了答案。
初音「啊——」
鱼住「——进行的顺利吗?」
作为主人公的少女巡游地狱,给与罪人黑之卵。如果十三天内卵没有碎的话罪人就被救赎,一旦碎掉罪人就会被黑之圣母杀掉——
为了得到黑之卵,就要交出身体的一部分——
我敲了敲门。
这里行人也少,不大声说话就没问题了吧。
玲人「又不是要抓捕那家伙。……不好意思,又让你帮忙了」
玲人「啊啊——」
果然,被人告知发生了跟自己的书中内容一样的事件的话就会提起兴趣了吧。
那么——走吧。
——其实还没有查清到那种地步,但应该是在读没错。
葛城「那种事……。但是,那个故事绝对不是以杀人为主题的东西」
鱼住「……别太期待哦」
杏子「好啊。……你真忙啊」
鱼住「虽然我什么都不明白,不过你赶紧查清目标啊」
而且——巡游地狱和被折磨的罪人——这个,不就跟「神曲」一样吗。
玲人「现在的状况是,只能认为这一连串的犯罪是参考了你的书葛城『是「Neanis之卵』吧?」
葛城「……卵——是吗」
初音「因为时坂先生看起来累了,所以也准备了甜的东西」
少女把那些集中起来,想要造出母亲。
我刚一进入月世界就向杏子提出请求。
玲人「也不一定要到家里搜查吧。问问家人就可以了。只是那么做就没事了吧?」
好像总算能说上话了。
这点程度的虚张声势还是有必要的吧。因为我的确是从鱼住那里接受的工作。
玲人「葛城先生的著作可能被用作犯罪了。是在名叫「Neanis之卵」
对罪人的惩罚也是,跟神曲几乎相同——而且,那个惩罚这次被原样模仿到被害者身上。
玲人「跟芥川龙之介的『蜘蛛丝』一样啊」
从月岛家告辞后我回到吉祥寺,在车站前的书店买了同样的书。
玲人「那是叫什么葛城心的作家写的小说。要是顺便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作者的话就太感激了」
接下来——等待联络的期间,就读一读这本书吧。
电话另一端的鱼住牢骚道,流露出不满。
玲人「某种程度上吧。因此有了想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我希望你找一下其他被害者的家,确认一下有没有叫作『Neanis之卵』的袖珍书」
初音「时坂先生,这边请.再次滑动响应初音指着柜台里面的席位。
门开了,一个年轻男性走了出来。
什么也没有留下。
玲人「我最初也是那么想的。不过我弄错了。在『神曲』中没有,而仅仅在你的「Neanis之卵」
葛城「即使堕入地狱,仍然有一丝希望尚存——黑之卵这种东西就是基于那种意义出现的……」
???「——抱歉说得晚了。我是葛城心」
玲人「抱歉,杏子,电话借给我用一下」
我一边含糊地回答一边转动拨号盘。
玲人「好了——」
不久,鱼住接了电话。
里面传来动静。
玲人「是的,惩罚罪人——巡游地狱,那本书是以但丁的神曲作为脉络的」
葛城「是那样的。那是我尝试把他的作品弄得简单易懂而写的东西—— 但是那样的话,那些事件也可以说是基于神曲吧?」
???「——我的小说用来犯罪?……请你稍等一下可以吗?」
不过——越读下去,我就觉得这书跟这次的事件关系越大。
葛城像是相信了我的说辞一样点着头。
玲人「我知道的——」
玲人「……嗯,当然」
被冷淡的拒绝了,我赶忙继续说下去。
记录下鱼住说的地址,我放下了听筒。
等待联络的期间,就读一读这本书吧。
杏子在柜台里面鼓起脸颊。
鱼住「Neanis之卵……?」
???「……请问是哪位」
玲人「……谢谢你,初音君」
或许,有找这个人问一问的必要。
从车站北口步行一会儿就找到了目标建筑物。
话题扯远了所以我修正了轨道。
这个故事不可能和事件没有关系。
葛城心事务所的房间。
听筒另一端的鱼住发出深沉的声音。
喝了咖啡,刚一静下心来我就翻开书。
中存在的描写变成了关键」
玲人「我知道的。抱歉,借用了电话」
杏子「哎呀,时坂君今天来得很早呢」
杏子笑着挥挥手。
玲人「——这里吗」
玲人「……是的。书的内容你是最清楚不过了吧」
就只是这样而已的,没有终结的故事。
从吉祥寺乘坐中央线来到中野。
鱼住「小说家那方面应该是能调查——但是至于被害者有没有那本书,可能会因为跟月岛家几乎同样的理由拿不到搜查令」
???「……虽然很抱歉,不过我现在很忙,能请你下次再来吗」
玲人「……那么,这段时间以学生为目标的连续杀人事件——我想你应该在新闻报道等地方看到了——」
玲人「因为我正在等电话,当然是我接了。——那么,查到了吗?」
玲人「被害者被认为可能是在读「Neanis之卵」」
玲人「……所以,我们还是说那个黑之卵吧」
只说了那些,我就挂了电话。
屋里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鱼住「……为什么是你接电话啊」
杏子「……泡咖啡的人可是我啊」
比初音先一步,我站起来拿起听筒。
找到门牌上写着「葛城心事务所」
毕竟不能把书从织姬的房间拿出来。
鱼住「哦。葛城心那家伙好像在中野车站附近的楼里有个事务所。平时似乎都在那里工作,所以现在冲过去应该来的及」
玲人「当然加害者也是读者吧。但是你的作品的读者层更接近被害者的一方」
少女认为母亲的头部在自己拿着的大黑之卵中,然后弄碎了卵——令一切都回归虚无。
玲人「我会暂时在月世界,所以如果知道了葛城心的所在之处的话,就联络我」
那里已经放着咖啡了。
的作品中的著述——」
玲人「可以,只要你能让我问话,在哪里都无所谓」
的房间。
电话响了。
玲人「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时坂玲人,侦探。现在受到警视厅的委托正在对事件进行调查」
???「——让你久等了,虽然很抱歉但房间里很乱,所以在这里谈可以吗?」
玲人「鱼住吗?」
葛城「从警察那里——这种事也是有的呢」
杏子「嗯,那点小事没关系的」
玲人「对不起,请问这里是葛城先生的个人事务所吗?我叫时坂玲人,是个侦探。想问葛城先生一些——」
葛城「……好像是吧。听说我的书有很多女学生看。读者中,大人是极少数」
说完,葛城突然手扶着下巴低下头,像是在沉思。
葛城「……应该是去年年末吧。Neanis之卵发售后不久,我遇到一个说读过那本书了的女学生」
葛城「那是我还只是个新人,所以我们聊了各种各样的话题哦」
玲人「女学生……你记得她的名字吗?」
葛城「我不知道……虽然在她拿来的书上签了名,但那时也没有写上她的名字……」
是谁来了这里……?也许是我知道的人物。
玲人「难不成……是这位少女吗?」
我从笔记本里取出西园唯的照片,拿给他看。
葛城「啊啊,是这个。就是这个女孩子。我对这个白色制服还有印象」
玲人「她——在被认为与这起事件相关的事件中被杀了」
葛城「……真的吗?那个……该怎么说才好呢……」
葛城好像是真的在吃惊。
我觉得他不太像是在演戏。
我在话中掺杂了不确定的事来试着套他的话,不过——
葛城「……如果我的书正被用来犯罪,那这就是严重的事态了。请让我也尽可能地协助你们」
玲人「嗯,到那时请一定要多多关照」
葛城「那么,我这就告辞了。因为还有工作没做」
稍施一礼,葛城回到了事务所里。西园唯曾经跟他接触—
但是,那跟事件有关联吗——?
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还是——
村濑「哼……快点解决然后回去」
夏目「大概是施术过程中失血也不多吧。她死去的时候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那种事——
小春「嗯,基本上都是妈妈跟着来医院的」
玲人「……子宫怎么样了?」
是大家集中起来在商议如何应对事件吗。
夏目「是呢。腹部和腿部事先都注射了吗啡,凶手相当习惯了呢」
夏目「从在这次的死者身上能够隐约地看出凶手不想简单地杀死她的意志」
刚进门,正巧遇到一脸不满的村濑。
玲人「啊,虽然她被认为没有接受堕胎手术,不过如果她来过医院的记录之类的还留着,那就拜托你了」
夏目「从死者身上能知道的事情,现阶段就这么多了。啊,关于放在嘴里的纸片的事,你就傍晚再来吧」
那样的气氛,现在没有。
小春「是吗……请到这边来」
傍晚左右再来一次吧——
西园唯的哥哥——?
小春「……是的。……说到月岛同学,她是大家族出身,所以可能有专属的主治医生之类的人吧」
玲人「是吗……」
如果她们知道了的话,就算是在这所学校里,学生的混乱也无法避免吧。
玲人「另一张怎么样?」
玲人「好像,最初在现场被目击到的时候是夜里一点——」
小春偏着头说道。
玲人「……山之内医生,她们来这里的时候,是被家人陪着来的吧」
夏目「——哦呀,时坂亲。你已经过来了啊」
玲人「……那是夏目小姐的感想吗」
恐怕,织姬被杀的事在学院内还没有被公开吧。
日下「据说主任跟警察有话要说,刚才离开学院了」
玲人「嗯。我又有事想问你了」
虽然我不认为这样就能了解织姬被杀的理由,但调查的还是越多越好。
哎呀哎呀,我被讨厌了。
夏目「推定死亡时间也是在那前后呢。也许她就是在现场死去的」
她在去年秋天失去了母亲。
首先必须把今天的事向佐伯主任报告吧。
我刚来到走廊就遇到了日下。
对日下还了礼,我决定出发去高城医院。
夏目「大概是处理得巧妙吧」
没办法,从这里离开吧。
乘坐西武新宿线到高田马场下车,急速赶到高城医院。
我被她带领着,在用于接待的沙发上坐下。
夏目「至今为止的死者几乎都是一击毙命的对吧?之前的扭断脖子的那
玲人「……应该是吧。家人——」
玲人「……西园唯到医院来的时候,有谁跟着她吗?」
小春「好的,我知道了」
太过肃静了。
玲人「——打扰了」
玲人「……夏目小姐的感想就不必说了」
职员室很清静。
村濑「——什么啊,是你啊」
玲人「……是吗」
小春「……还未出嫁的女儿怀有身孕决不是什么名誉的事。家人都会惊慌失措的」
小春「哎呀,时坂老师……是吧?」
玲人「……也就是说这次是犯人在她活着的时候做了那一切吗」
玲人「是吗?」
我问她放在织姬口袋中的纸片的事。
小春从房间里面出来。
玲人「嗯——当然」
玲人「那倒也是……」
没办法,为了把现在能做的事做了,就去高城医院吧。
夏目「你就那么想知道那姑娘的解剖结果吗?」
日下「哦呀,时坂老师」
玲人「……你好」
夏目小姐正在解剖室喝茶。
我回到学院。
夏目「嗯,交给我吧」
玲人「那是——谁?」
玲人「……把人杀掉没有什么慈悲可言吧」
夏目「嗯,那也往后推迟一下。这么短时间什么也做不到」
佐伯不在就不能报告了啊。
夏目「验尸什么的,解剖医生的感想就是一切喔。然后就是,所有的伤处都发现了生活反应。当然嘴也好,腹部的切口也好,左腿的切断面也好,都是那样」
——突然我在意起一件事。
玲人「嗯,拜托了」
但是她们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
夏目「死因是遍及全身的创伤引起的失血过多。看起来凶手是要慢慢地杀死她」
离开夏目小姐那里,从高田马场车站前乘公交车到达中野。
玲人「那么,也就是说她也没在这里治疗过——?」
个就是个好例子。在这次这个女孩子身上——在某种意义上感觉不到慈悲」
玲人「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了」
玲人「啊啊,日下老师。佐伯主任在哪里?」
玲人「不,我今天是有事找山之内医生」
小春「嗯——学院学生的检查记录也在这里保存着,但没有她接受过检查的纪录」
玲人「……是吗」
小春「那就有点……是哥哥吧。那是个年长的男性……」
小春「西园同学是去年末来医院的,是一个人吗……不对,她来做什么」
日下「不,没关系哦」
姑且打个招呼。
玲人「没有堕胎……?」
手术台上很干净。
夏目「嗯。那里也跟之前的一样。子宫被挖出去然后塞进了黑色的蛋壳。
如果这里也开通地铁就轻松多了。
好像正是午休时间,学生们也来到走廊里。
稍后应该到朽木病理学研究所的山之内那里去问问看吧……
不,如果假设她有在交往的男性的话,就有可能了吧——
但是,可能确实就如夏目小姐所说的那样。
玲人「——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尽管管门口挂着的写着「解剖中」的牌子,我还是进去了。
玲人「打扰了,山之内医生在吗?」
小春「月岛织姬同学……是吗。请稍等一下」
不管怎么说,我来到了中野的朽木病理学研究所。
夏目「……是啊」
小春向深处的架子走去。
玲人「——以前曾经在这里问过你关于堕胎手术的事,不过还有一个人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下。月岛织姬——照旧是樱羽女学院的学生」
虽然阴道里也有性交过的痕迹,但是没有曾经堕胎的痕迹
小春「哎呀……?月岛同学,好像没有出席在学院的定期诊察呢」
夏目「那么就开始吧。死者的名字是月岛织姬,樱羽女学院的——这些你都知道吧」
村濑「所长不在哦」
但是西园唯作为「Schisma」——不良学生的卖春组织的一员,会有男人即使如此也跟她交往吗——?
不,有个家伙有可能。接近西园唯的男性是——
恐怕是这家伙吧。
玲人「难道,是这个男人吗?」
小春「啊……是的,大概就是这个人。好像是在看精神科……」
玲人「是那样吗?」
想不到,葛城心竟然会在这里扯上关系……
小春「精神科是西藤医生负责的。我觉得详细的情况你去那边问问会比较好吧」
玲人「……我知道了。告诉我这么多,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深深低下头。
好了——去精神科吧。
收下小春写的介绍信,我来到走廊。
那么,精神科在哪边啊……?
???「——说找我有事的是你吗?」
玲人「哎——?」
我一回头,看到一个穿白衣的男人。
???「我是精神科医生西藤环。希望以后你还记得我」
玲人「嗯——请多关照。……但是,你为什么认为我正在找你呢?」
西藤「这很简单。我接到山之内君打来的内线电话,所以来接你。因为一个男人独自在妇产科里,马上就判断出来了哦,时坂先生」
玲人「……原来如此」
哎呀哎呀——
冬子「我是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的人」
西藤「因为,新年以后他就没到这里来了」
初音「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玲人「啊啊——」
就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西藤静静地说道。
西藤「我看到过他们在医院外在一起哦。但更多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是一幅描绘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拼命挣扎的人的画——以「炼狱」为题,是间宫心像的画。
玲人「……我只是个侦探,做不了那么深入的心理分析哦」
冬子扑哧一笑。
那是没有半分虚假的心情。
虽然有话想问日下,但是没办法。
玲人「跟她在一起的是叫作葛城心的男人没错吗?」
冬子「告诉我有意义吗?难道下次被盯上的会是我?」
那是——
我回过头,看到喘不上气的杏子和初音回来了。
刚要进门,门自己就开了,然后杏子飞奔出来。
啊,那个是——第一次听到。
我把西园唯的照片给西藤看了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玲人「……没来吗?」
冬子带着稍微有点阴翳的笑容,在我的耳边那样轻诉道。
杏子「最近这一带事件很多对吧?我去找一下,你能帮我看店吗?关门也可以」
西藤大大地叹了口气,然后端正了坐姿。
我虽然那么说,但却开动了自己的大脑。
玲人「嗯,就是这位少女——」
玲人「你说什么——!?」
玲人「我只是,告诉你今天发生的事」
玲人「那种事——我很清楚」
冬子「——那么,时坂老师是担心起我来了吗?」
西藤「是的。但是你不觉得正是因为他没有来,才说明了他很苦恼吗?」
杏子慌慌张张地跑了。
说完,西藤就先一步走了。
如果在这里是第一次见面的话,不知道名字也不奇怪,不过——
西藤「关于患者的个人情报,我们医生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楼内很清静。
玲人「……是吗」
玲人「……抱歉,请无论如何——」
玲人「……所有人都有可能性。如果认为没有可能性而从一开始就排除出去不考虑的话,等到察觉到出事的时候就为时已晚了」
就算是我,一想象紫不在了,就会变得忍受不了。
杏子「之前我拜托她去买东西,但她还没回来啊……已经过去很久了……」
杏子「那么我走了,店就拜托你了」
不想再有更多的牺牲者出现了。
西藤「——好像,你是在找那个在西园同学去妇产科的时候跟她在一起的男性吧」
西藤「葛城……嗯,是的。他确实是我在治疗的」
西藤「你觉得怎么样啊,尽管经过十几年的时间后再会的妹妹不知道自己的事,但还是必须作为教师跟她相处——」
玲人「你见过他跟西园唯在一起吗?」
我本来是没打算那么急着过来的……
杏子「啊,时坂君。你看到小初音了吗?」
玲人「初音君……?不,没看到」
冬子「……没想到会被立刻否定,真受伤啊」
西藤「当得知她失踪的时候,他到底苦恼到什么程度呢。那恐怕是连身为精神科医生的我也难以想象的苦恼」
所以——从现在开始,至少在我身边的人我想绝对要保护到底。
从今以后他也是需要注意的人物——
冬子说着苦笑起来。
微微眯着眼,冬子嘟囔着。
把眼转向窗外,我看到在校庭的一角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西藤「啊……糟了,你不知道吗……」
西藤「——因为战后的混乱,户籍资料丢失严重。大概就是拜其所赐,从记录上看,不会认为他们是兄妹,他——日下先生是这么说的」
葛城心——他说过不知道唯的名字。
玲人「……月岛织姬被杀了」
西藤「——我听说的是,西园同学的父母在大战末期离婚了。妹妹被母亲抚养,于是就改姓西园了」
西藤「别站着说话了,我带你去我的房间吧」
手里握着的铅笔一动不动。
杏子「我回来了」
至少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那么做。
玲人「嗯——?」
她有哥哥这件事,在哪里的资料上都没写过。
西藤走近墙上的画。
杏子很担心地看着周围。
玲人「日下……达彦吗……?」
墙上装饰着一幅大型画。
日下达彦,和西园唯,是兄妹——!?西藤「……他是樱羽女学院的教师呢」
简直就像是在进行冥想,定定地盯着画布。
来到月世界。
但是一旦变成那样,拼命地寻找才是正常的吧。
她在那里面对着画架。
西藤「——对了,说到西园同学,她的哥哥也是我治疗的」
不——就是别人的事吧。
冬子「……你那么钻牛角尖的话,会坏掉的喔」
学生们差不多都已经回去了吧。
玲人「……好快啊,喂……」
进入店门后立刻——
玲人「……嗯,能跟我详细地说说吗?」
冬子「——是那样啊。难怪老师慌慌张张的呢」
回到了樱羽女学院。
玲人「那个……哥哥的名字是」
我来到外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那细长清秀的眼,意外地看向这边。
我被让进西藤在精神科病房的房间。
看了看职员室里,不知道是不是教师们在开会,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杏子「刚跑一会儿,就在旁边看到她了」
亲妹妹失踪了——那确实是让人激烈地动摇、痛苦的事吧。
西藤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
西藤「……没办法啊」
玲人「……不是」
玲人「……我会保护你的」
冬子「——这么急急忙忙地在干什么呢?」
西藤「——人的想法千差万别,表现方式也多种多样」
冬子「听你那么说我就安心了喔。但是呢,想要保护一切是做不到的喔」
冬子「——那么,时坂先生你是说会好好地保护我吗?」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没能保护好的生命有很多。
难道,怎么会——
冬子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玲人「……你也不小了,别乱来啊」
杏子「……什么嘛,我跟你同岁吧」
玲人「……算啦,马上找到不是很好吗」
杏子「谢谢你时坂君。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玲人「不了,我只是过来看看。下次吧」
杏子「好吧……路上小心」
听完背后传来的杏子的声音,我决定去别的地方。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
紫「欢迎回来,哥哥」
玲人「我回来了」
紫「晚饭马上就做好了,请稍等一会儿」
玲人「啊啊」
紫消失在厨房。
好像跟往常一样。
织姬被杀的事还没有通知她们吧。
因为说了明天在学校发表,所以到那时为止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吧紫「久等了」
紫用托盘盛着料理回来了。
现在就先吃饭吧——
晚饭过后我泡了澡,然后回到房间。
玲人「呼——」
我在坐在座垫上,抽着烟。
明天去扫墓吧……就算在学院也不用讲课吧,正好。
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历,重新确认了今天是十六日这件事。
这六年,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不过,明天——
玲人「已经过了六年了吗……」
玲人「……混蛋」
明天是三月十七日了吧——
我现在觉得已经大致锁定上犯人了。
而且,这次也——
早点让事件结束吧。
关上灯。
那么软弱可不行啊。
明天——必须去由记子那里。
那时也是连续杀人。那次,我没能阻止。
接下来几天就是高潮了吧。
不,不管工作排得多满,每年的这一天都要为由记子祈求冥福。
已经不想让牺牲者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