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劇本

第五歌 化人幻戲

《殼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1.1萬 字

早上醒來,感覺不怎麼好。

總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非常令人厭惡的夢,但是不記得內容。起來的時候,就算現在還是三月,我也還是出了一身虛汗。

反正夢到的,是關於人的死亡吧。

發生了戰爭,然後我成爲了警察,而後遭遇了事件——明明看人死亡的樣子已經看到厭煩,但還是不曾習慣。

紫「——哥哥,起來了嗎?」

隔扇開了,露出紫的臉。

玲人「啊啊——起來了」

紫「早飯怎麼辦?」

玲人「你先喫也可以哦。反正你要比我早去學校吧?」

紫「哎呀哥哥,你不記得了嗎?今天是去美術館的日子」

玲人「唉……啊,是今天嗎」

紫「真拿你沒辦法啊。因爲要提前準備,請快點起牀」

還真危險啊。

要是就這樣忘記的話,我肯定會就直接去工作了。

如今的狀況下,也許本來不該把精力放在帶領學生參觀之類的事上,而應該鼓起幹勁認真調查事件。

不過,據說今天要去的美術館會有可疑人物來訪。森夜月——曾跟西園唯在一起的男人。

以防萬一,不能讓紫和冬子被捲進去,在美術館有謹慎地接觸他的必要吧。

那麼——就走吧。

我來到上野的時候,冬子就在車站前面。

冬子「啊啊,老師,早上好。你好好地來了呢」

玲人「紫,不好意思,你能先回去嗎?」

紫向冬子她們的方向走去。

參觀結束後我們來到外面。

冬子「只是想展現一下自己像老師的一面吧」

史黛拉「但是,不行」

兩個人搭伴向牆壁走去。

史黛拉「攝影,不行」

……非常相像。這簡直就像——

史黛拉「……因爲這是工作」

毫不掩飾自己的不高興的透子立刻回答道。

玲人「紫呢——?」

就算是多有名的畫,那也只是畫,被描繪的少女有可能不是和冬子毫無二致的。

玲人「當然了。……水原同學呢?」

玲人「那麼,就使用這個吧」

冬子「看起來還沒來喔」

史黛拉「不僅有大阪和倉敷的美術館所收藏的畫作,間宮氏本人也將自己所收藏的作品特別讓我們展出」

我付了四人份的費用,進入美術館。

自從看了剛纔的——被稱爲「殼之少女」

史黛拉「……這邊——」

史黛拉用讓人覺得有些嚴肅的聲音低語道。

看向視線的源頭,果然不出所料,皮膚白皙的她在那裏。

史黛拉「這樣啊」

史黛拉「然後這邊的是在戰後的廣島畫出的作品。據說他在殘留着原子彈爆炸痕跡的街道上徘徊了幾個月,然後畫出了這幅畫」

透子「嗯」

冬子說着露出壞笑。

透子「你怎麼了?好像沒什麼精神……」

透子「……我覺得一看馬上就能知道」

……好像感覺到一股視線。

???「…………」

好像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一個人去看畫了。

冬子非常高興地點點頭。

玲人「好了好了,兩個人都冷靜一點」

在展示室深處有一幅大型繪畫——冬子在那裏。

的畫開始,冬子的表情明顯暗淡下來。

冬子「嗯……啊啊,是啊」

玲人「——是啊」

有人從我的視野邊緣穿過。

史黛拉「這次的間宮心像畫展主要展示以『再生』爲主題的作品。以基督的復活的宗教畫爲中心——」

玲人「……是啊」

玲人「……不是,我就是知道那個纔來的……」

冬子「啊啊——嗯。不過現在還不是不能用」

冬子「哎——?」

不知道是不是失去興趣了,她離開了我。

但是,偶然相似——這樣想也不合邏輯。

史黛拉「——這是間宮心像在戰前畫的作品。運筆細膩卻大膽着色,在海外也受到過很高的評價」

史黛拉「……心像,舉辦中」

如一盤散沙一樣不團結。

——下意識地,我試着將冬子的側臉與畫中的女性對比。

玲人「吶,史黛拉。能告訴我關於間宮心像的事嗎?」

比較新的作品更加有迫力,果然是因爲那是在戰爭結束以後的作品嗎。

紫「……我明白了。要小心哦」

牆壁上裝飾着很多鑲在框中的畫。

姑且先插到兩人箇中間。

冬子「……可能是有些累了吧」

玲人「所有人都到了嗎?」

紫「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吧——哥哥」

玲人「你不記得了嗎,以前問過你關於間宮什麼的個人展——」

突然她像是恢復原樣似地看向這邊。

玲人「啊啊。我對美術領域不熟悉所以不太瞭解」

透子「學到了很多呢,冬子」

這樣扯上關係的話,接下來的話就好說了。

夜月「沒什麼的吧,拍了又不會消失」

夜月「我可是規規矩矩地獲得了取材許可的哦?」

冬子「我是說……我可以收下嗎?」

嗯——

玲人「史黛拉……?」

冬子的樣子讓我在意。

她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前進。

這麼說着我回過頭,她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我進到裏面的時候,那傢伙——森夜月正和史黛拉爭論着什麼。

史黛拉「但是,攝影,不行」

怎麼說呢,總覺得對這個狀況有印象。

史黛拉「……什麼?」

她突然開始流暢地進行說明。

史黛拉點點頭,然後走到一幅畫前。

紫「因爲只有三個人啊」

她的母親或者親戚嗎——可能是以這樣的人物爲模特來畫的。話雖如此,但要問那跟冬子的媽媽——千鶴像不像,我認爲不像。

玲人「之前,你說過鉛筆快用完了吧?」

紫「那倒是沒什麼……是你的工作嗎?」

玲人「啊啊、就用這個吧」

被她這麼一說,我覺得不論哪個作品都是描述着生與死。

那到底意味着什麼呢——

是嗎——就順便趁着現在交給她吧。

玲人「——呀啊,你好像是叫史黛拉吧」

玲「……嗯?」

史黛拉「心像?」

玲人「……總覺得,哪一個都是我行我素啊……」

玲人「沒什麼……你知道的真詳細啊」

史黛拉「……誰?」

不知道爲什麼,讓人感覺出偏執。

對了——我到這裏來也有對那傢伙問話這個目的。

玲人「嗯——」

史黛拉「這是在戰爭快要結束的時候被描畫出的,被譽爲間宮心像最高傑作的——「殼之少女」」

冬子「……嗯。謝謝你,時坂老師,我會珍惜地使用的喔」

玲人「……好了快走吧」

一幅實在難以形容的畫。

冬子「透子,從這邊開始看起吧」

冬子定定地看着。

似乎馬上就要從蛋中出生的女性。

她歪着頭。

……這也沒辦法吧,也沒見過很多次。

史黛拉「……哦」

她輕輕地點點頭然後繼續先前的話題。

我再次走向美術館。

玲人「這是——」

史黛拉「……誰?」

玲人「……就在剛纔我們才見過吧」

史黛拉「……名字」

……這麼說起來我還沒報上自己的名字呢……

玲人「我叫時坂玲人,是個偵探」

爲了讓身邊正愕然着的森夜月也聽到,我報上名字。

史黛拉「玲人……?」

玲人「嗯,你那麼稱呼我也可以哦」

在對史黛拉這麼說着的同時,我用餘光監視著森夜月的樣子。

只要我報出偵探這個身份,反應快的傢伙應該會做出什麼行動。

夜月「嘿,你是偵探嗎」

哦呀?

沒露出什麼特別顯眼的反應。是真的跟事件沒有關係呢,還是在耍花招呢——

玲人「你大概是森夜月君吧」

夜月「唉!? 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玲人「那是因爲我正在找你。你認識叫做西園唯的女孩子嗎?」

堵住展示室的出口一側的位置後,我單刀直入地說了出來。

夜月「嗯,認識啊」

夜月這麼回答道,他若無其事到令人意外的程度。

夜月「那是去年秋天前後吧,在公園的時候我向她搭話,然後她當了我的拍照對象」

而杏子和初音在櫃檯的角落談着什麼。

我姑且也算是客人吧……?

玲人「你也那麼想嗎」

但是他確實持有情報。

杏子「小初音啊,跟我說我們店也需要新的菜單了吧」

獨自理解了什麼,然後她走開了。

玲人「給我咖……話說,爲什麼這個時期會有冰激凌?」

魚住「哦,你說找到了?」

玲人「……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呢,錐子」

夜月轉身離開了展示室。

玲人「真是……不太明白啊」

西邊的天空開始呈現紅色。

玲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實在是,不覺得他像在說謊。

夜月「唉,什麼?」

綴子「我又沒見過,當然不知道啊」

玲人「……怎麼了?」

玲人「——那種事我很清楚」

玲人「如果把這個看作『黑之聖母』的話——」

魚住「布頭嗎……可能很相似呢,跟那個」

玲人「……你們有沒有在這一帶見到被丟掉的黑色布頭?」

指尖鉤到布了。

從下邊傳來了耳熟的聲音。

史黛拉「……這樣啊」

史黛拉「…………」

魚住「不會不能吧。不過這樣能知道什麼?」

夜月「我知道了。那麼一會兒見」

孩子「什麼事,大叔?」

玲人「你們幾個,稍微跟我說幾句話行嗎?」

來到這裏是爲了查明輟子昨天的證言,不過我看看周圍。

夜月「嗯,當然有。啊,稍後我去給你拿」

初音「那麼,我認爲普通的簡餐也好啊?」

子「……這樣一來謎題就全部解開了呢」

就還差一點,不過——

玲人「能調查出是不是同樣的東西嗎?」

杏子「嗯,那樣的話預算就……」

很少見地沒有歡迎光臨的聲音。

玲人「好了那種事情先不說,傳聞中黑之聖母穿的就是這塊布嗎?」

玲人「等我說完啊。雖然不能說這是確鑿的物證,但我想這至少能證明跟傳聞的聯繫哦?」

我把眼轉向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確實能看到有什麼黑色的東西掛在樹上。

夜月「唉,真的嗎!? 說、說起來……年初開始就沒見過面了……我還以爲鐵定是自己被甩了呢……」

夜月「……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事嗎?」

接下來,怎麼把那個取下來呢……

好了,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在這裏掉下去可不是說笑的啊。

小孩兒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指着上方。

問問看吧——

當魚住從檢票口出來的時候,我纔想到要是在月世界等就好了。

玲人「……只能爬上去了呢」

的確在錐子指出的部分開着洞。

玲人「喂……」

史黛拉「……玲人,偵探?」

杏子「嗯……那,小初音做做看?」

玲人「可能什麼也不會知道」

玲人「是嗎。那麼就晚上在吉祥寺車站前叫做月世界的咖啡店會合吧」

魚住「喂—」

孩子「小高說被風吹走了,結果被掛在樹上了」

玲人「呼——唉唉……」

玲人「咕……哈啊,再一點……啊」

魚住所說的「那個」,就是包裹着屍體的黑布。

初音「我來做嗎?好啊」

櫃檯上放着的盤子裏,盛放着擺成花樣的冰激凌。

初音「可是,去打聽一下的話,人們總是說這裏只有餅乾不是嗎?我覺得有更多蛋糕之類的也不錯」

玲人「……目前,就是回答我的問題吧」

這個時間應該空着呢,所以能放鬆一會兒吧。

雖然我抓着布向下看,但是被樹枝擋着看不太清楚。

魚住「……快點給我個目標。否則的話死者又要增加了啊」

那麼在附近發現的碎屍,在黑之卵以外的事情上就也跟其它事件大概能聯繫在一起了。

來到了井之頭公園。

杏子終於看向這邊了

杏子「……存放不住的東西很麻煩的」

……唉,如果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叫我大叔也是正常的。

無奈我只好把布搭在肩上,小心地從樹上爬下來。

???「老師,你在幹什麼?」

好了……巧妙的拉到身邊來……

我還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

來到月世界。

玲人「她現在,行蹤不明瞭」

初音「——那就這樣如何?」

夜月「那個,我,什麼都會做的。就連至今爲止拍到的照片也全都給你看」

子「這個好像是做成人可以穿的樣子。你看這裏,開着洞呢」

老實說,實際情況是還沒有出現能成爲找到犯人的決定性證據的東西。

不是在裝傻的樣子。

孩子「俺知道喔」

玲人「嗯……?」

……爬樹什麼的,多少年沒做過了呢。

有幾個孩子正在池邊玩要。

……錐子在我下來的地方。

玲人「真的嗎?」

好像能像雨具那樣披着。

我本以爲正忙着呢,不過店裏沒有客人。

這麼說着,輟子盯着黑布看個不停。

玲人「啊啊,就是這個……」

玲人「至今爲止的?你有西園唯的照片嗎?」

史黛拉正凝視着我。

玲人「……不是,錐子,你什麼也不知道吧」

玲人「……啊啊」

跟輟子分開,我爲了把布頭交給魚住而在車站前等着。

綴子「……我只是想體會一下這種氛圍」

孩子「嗯。我家隔壁的小高曾經披着玩呢」

玲人「那個現在在哪裏?」

玲人「真高啊……謝謝你了,小子」

綴子「那是我的臺詞。還有別叫我錐子」

杏子「——哎呀,時坂君」

綴子帶着神妙的表情輕聲說。

初音自信滿滿地點頭。

話說……

玲人「喂……能給我咖啡嗎……?」

我要等到什麼時候纔行啊……?

再過一會兒森夜月應該就來了,但還有時間吧。

稍微去周圍溜達溜達吧

玲人「——抱歉,杏子,我一會兒再來」

這麼告訴在櫃檯中熱烈討論的兩人,我離開了這裏。

回到上野。

雖然剛剛纔來過,不過還有一些事情想問問看。

我剛進入美術館,就看到了她。

玲人「呀啊,剛纔失禮了」

史黛拉「……誰?」

玲人「……剛剛纔見過面的時坂玲人」

史黛拉「……啊啊」

好像是想起來了,史黛拉大大地點點頭。

玲人「我有點事情想問你,可以嗎?」

史黛拉「……嗯」

她點頭同意了,所以我決定問幾個問題。

玲人「首先,能告訴我關於間宮心像的事情嗎」

綴子「……反應真慢啊,老師」

子「當然。這可是紫妮親手做的料理啊」

玲人「沒什麼,在今天去的美術館裏,有一張跟她毫無二致的人物畫。那好像是戰爭快要結束的時候畫的。稍微有點在意」

初音「啊,那位客人在裏間的席位喔」

我明天也必須在學院繼續調查……

夜月「哎,爲什麼?」

好像輟子是要住在這裏了。

文彌「是嗎。今天早上看起來好像還很開心呢」

玲人「——那個還不能告訴你」

初音「歡迎光臨,時坂先生」

夜月有些奇怪地問我。

進到自己的房間,吐了口氣。取出香菸叼在嘴上,點上火。

史黛拉「——間宮心像,明治二十三年一月十一日生於東京。大正末期從繪畫開始,發表了多種多樣的藝術作品。變得廣爲人知」

玲人「——啊啊,謝謝」

是背下來了吧,史黛拉流利地組織着語言。

我從月世界出來正要回家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了認識的人。

因爲那傢伙很可疑,所以我也曾想過他不來的可能性。

從吉祥寺步行回到家裏。

文彌「不,我只是散步」

文彌「哎……這是什麼意思?」

夜月「哎,但是我……什麼也沒做啊!? 」

夜月「好像她曾說那是朋友送的。還說在夥伴中大家身上都帶着同樣的東西什麼的」

玲人「喂,這個所謂的她的夥伴間,你瞭解嗎?」

玲人「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來了」

在初音說的地方,那個森夜月正在喝冰咖啡。

因爲這是醫生說的話啊……

森夜月應該馬上就來月世界了。

玲人「……在西園唯周圍的人物裏,你是最可疑的。警察大概也正盯着你」

夜月「哎?哎,爲什麼我……哎哎!? 」

夜月「哎?你說懷疑,是指懷疑什麼?」

對點了頭的史黛拉輕輕地揮着手,然後我向外走去。

綴子「唉,拜託我什麼?」

文彌「因爲我不會喝酒」

那麼——從明天開始該如何行動呢……輟子「啊,歡迎回來,老師!? 」

玲人「……也有那方面的原因吧」

紫「輟子也去喫飯吧?」

子「據說晚飯是燒鮭和煮芋頭」

犯人就在——跟那個集團相關的人裏。

文彌「是嗎。那麼我就告辭了」

我試着找了找她身體的哪個地方有沒有什麼一目瞭然的特徵,但是不湊巧,沒找到那種東西。

—對間宮心像本人的評價似乎不太好」

史黛拉「……嗯。」

玲人「……你知道書包上掛着的這個東西是什麼嗎?」

玲人「呼……」

佐東步並不知道黑之卵的存在。那也就是說是除了她以外的朋友集團吧。

看到有表情的她,這可能是第一次。也有正在讀書的姿勢。

玲人「……我是在說你也有綁架了她的可能性」

是因爲看了那幅畫嗎……

夜月「唉……啊,那個好像是個飾品。一個黑色的蛋」

文彌「晚上好,時坂老師」

紫從廚房出來。

夜月「啊,你好」

玲人「……爲什麼你們神出鬼沒的啊……」

文彌「……或許是,千鶴吧……雖然我不記得她做過畫的模特……」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吧。

玲人「好了,沒關係了。我只是稍微有點在意而已」

西園唯正在照片的中央微笑着。

那麼被塞進她們腹部的,就是她們自己攜帶着的黑之卵不是嗎。

是黑之卵……!?

文彌「畫給人的感覺會根據看畫的人突然改變。大概是因爲你正看着小冬子,所以她的身影也反映到畫中去了,不是嗎?」

紫「因爲我們剛纔就在隔壁的房間」

明天應該還要上課的。

首先是,怎樣問出傳聞的事呢

簡直就像發條鬆了的玩具一樣。

今天的晚飯是什麼呢

夜月「那種事怎麼可能。我們還沒有那麼親密……」

玲人「嗯,告辭」

文彌輕輕笑了。

玲人「你問爲什麼……你沒想過自己正被懷疑着嗎?」

喫過飯泡過澡,我回到房間。

玲人「沒辦法——拜託給輟子吧」

因爲他的情報是從魚住那裏得到的,所以他當然是被認定爲須要注意的人物了吧。

如果假設被她稱爲夥伴的集團裏,古泉螢和多岐川夕美也在的話——

夜月「那好像是去掉內容物然後塗上色的真正的蛋」

夥伴中——嗎。

玲人「初音君,有沒有人來找我?」

讓煙霧在房間中飄散開之後,我想起來肚子還餓着呢。

的作品。乖僻且不喜交際—

錐子旁若無人地佔領着起居室。

玲人「再有什麼事的話我還會來的哦」

他應該也注意到我了吧,於是向這邊走來。

玲人「哦,我回來了」

史黛拉「大戰後始終堅持發表拘泥於「殼」

玲人「你想那麼主張的話,就把知道的事全都告訴我可以嗎?」

……不過,在那之前

玲人「——嘖!? 」

……他完全沒有自覺嗎。

夜月「那個——那麼,她,現在在哪……?」

夜月「當、當然可以」

玲人「啊啊,你好。剛纔是在哪裏喝酒嗎?」

玲人「……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啊」

——是朽木文彌。

玲人「——說起來,朽木先生,你家的親戚中,有沒有跟她長得很像的人?」

史黛拉「……嗯,我知道了」

好像真的來了。

也不令人意外。從他的外表來看就覺得他不是很愛喝酒。

夜月站起來低頭致意。

玲人「沒什麼,我只是帶領她們而已。說起來,她今天相當老實呢」

文彌「聽說冬子今天也承蒙你照顧了」

夜月慌忙從包裏拿出幾張照片。

夜月「這是去年拍的照片」

不過——

就算稍微強硬一些,也必須要問出關於黑之卵和那個傳聞的事吧。

玲人「……這到底是怎麼了……」

玲人「是嗎」

綴子「那麼,想要拜託我什麼事?」

被她這麼一說,總覺得我想拜託她的心情煙消雲散了——

玲人「……算了,有得必有失吧。喂,錐子,有事想讓你明天在學院幫我調查一下——」

綴子「如果你鄭重地對我說拜託你了輟子大人,我就幫你喔」

玲人「那麼,紫,能拜託你嗎?」

紫「嗯,我可以的」

綴子「等一下,不要無視我啊」

玲人「反正,你也想要參與吧?」

綴子「那不是當然的嗎」

……態度突然改變了。

玲人「我知道了,也拜託你了哦」

綴子「嗯,交給我吧」

紫「那麼,我們要做什麼呢?」

玲人「以前輟子曾說過關於黑之卵的事吧?我想讓你們問出更多關於那個的事」

綴子「嗯,我覺得不好辦呢。就算是我也只知道一點。雖然事實上那個集團大概正在做什麼不好的事」

綴子一臉老實地繼續說。

子「即使我曾經接近過織姬前輩,那也是因爲我考慮過有沒有什麼能成爲話題的東西」

玲人「……果然月島織姬跟那個傳聞有關呢」

綴子「大概是吧。但是我想前輩什麼也不會說。所以如果要進攻的話就要找知道傳聞的低年級學生……」

紫「……如果她們正在做着什麼不好的事的話,不管其內容如何也許都能以那邊爲突破口呢」

玲人「……啊啊,當然」

來到了高田馬場。

當然有知道織姬的人。

不用講課的時間,我一直在準備室考慮事情。

夏目「正好啊。剛纔呢,在那邊的灘位上在賣奇怪的東西,好像叫什麼俄羅斯燒——」

說完她關上了身後的門。

玲人「啊啊,夏目小姐——」

首先應該去哪裏搜索呢來到了吉祥寺車站前。因爲這裏人很多,也許會有見過織姬的人。

玲人「……聯絡警察了嗎?」

綴子「可是我沒有駕駛許可證。啊,僱用老師當司機就可以了」

子「我問過一年級的女孩子了,看來那種黑之卵只有成爲「Schi sma 才能拿到」

初音呼吸一滯

玲人「……不要太亂來啊。絕不能連你們都暴露在危險之中」

玲人「有沒有讓你在意的報道?」

綴子「沒關係的。學校裏的事不會有那麼危險的」

——混蛋。

子「老師在嗎?」

初音「啊……好漂亮的人呢。這一位出什麼事了問?」

日下「月島同學怎麼了?」

結果並不好。

雖然這曾是我在某種程度上預料到的事

很少見地,錐子都沒有嘮嘮叨叨就離開了準備室。

佐伯主任好像在着急,用有點慌忙的語氣說道。

綴子「嗯,是啊,這也許是相當嚴重的問題啊」

關於這次的事件——雖然已經收集了相當多的情報,但果然還有什麼不足嗎,怎麼也無法好好地整合起來。

玲人「啊啊——初音君啊。」

玲人「自己去買啊。你寫小說有收入吧?」

玲人「不良啊……賣春嗎?」

綴子「嗯……看起來就是所謂的,不良集團」

綴子「我不知道詳細的意思。還有就是,不僅這裏,看來其他學院也有Schisma的人。雖然現在好像已經沒有了」

紫「靠哥哥的收入不可能有的」

夏目「啊嗯,欺負人。……那姑娘怎麼了?」

日下「……我知道了。馬上就去找」

玲人「……行蹤不明瞭」

初音「啊,時坂先生,你好」

她在五年前的事件中,在相同的狀況下失去了照顧過她的人

她大聲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我。

玲人「請快點報案。沒有在意體面的空閒了」

玲人「對了,今天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子?」

關於那個傳聞——被黑之聖母殺掉,也有些什麼嗎。

醒來以後來到起居室,輟子旁若無人地讀着新聞。

綴子「嗯,沒找到呢。看起來昨天是沒有殺人犯沒有強盜的和平的一天吶」

玲人「嗯——那麼那個傳聞的出處搞清楚了嗎?我粗略地調查過,但丁的神曲裏沒有關於黑之卵之類的記述」

玲人「……好像你沒有見過她的印象啊」

佐伯「啊,時坂老師你來得正好」

玲人「是嗎。那麼然後是——黑之聖母的事」

玲人「……問到Schisma的活動內容了嗎?」

大概不能只在附近拔。也有必要到選一些的地方找。

綴子「雖然應該有些什麼……不過我問的那個女孩子看起來不知道。果然不是Schisma的話就不行吧」

回過頭,我看到了進入職員室的日下,於是對他說。

……絕對,要找出來。

綴子打開門走了進來。

玲人「……從今天早上開始行蹤不明瞭。恐怕——跟那個事件有關」

初音「在工作嗎?」

玲人「就算是輕型汽車SUZULIGHT也要四十萬哦?哪會有那麼多錢子「可是有車的話上學就會輕鬆了吧」

初音是在買東西的途中吧,懷裏抱着個紙袋。

十有八九,能夠確信是那位少女不會有錯了。

聽到我的話,佐伯點點頭。

綴子「所以說不是錐子——算了。我告辭了」

但是儘管如此,也都是說幾天前見過,好像沒有今天見過她的人。

夏目「哦——那可真是」

剛纔大概去什麼地方了吧,夏目小姐走了過來。

玲人「那種事不要說了,夏目小姐。……你見過這個女孩子嗎?」

紫「——你們兩個,快點喫早飯,然後去學校了」

玲人「你不用道歉哦。——謝謝」

佐伯「其實今天,三年級的月島同學沒有來上課。但是因爲她沒有聯絡學校,剛纔我給她家打了個電話——」

正好,也向她問問看吧。

玲人「有可能被捲入之前的連續殺人事件裏了」

玲人「Schisma…?是基督教中所謂的分裂嗎?」

夏目「——哦呀,這不是時坂親嘛」

我打斷了她的話。給她看織姬的照片。

綴子「……好像是吧。大概西園同學和今邑同學也……也許是被強迫的」

玲人「該不會——也沒在家裏吧?」

玲人「需要我做什麼嗎?」

黃昏時,我想在回去前簡單地打個招呼,於是來到職員室。

玲人「就算是我也沒有駕照啊」

初音「……是的,對不起……」

子「啊,早上好,老師」

我看着初音離去的背影,想了起來。

結果變成了三個人一起到學校去。

玲人「請聯絡警視廳搜查科的魚住巡查部長,向他報我的名字然後傳個話。就說希望他火速在學校周邊劃警戒線」

初音「哎……那……」

錐子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

子「還有呢,似乎她們還使用藥物喔」

初音「啊——那個!!」

玲人「……是嗎。謝謝你了,錐子」

那是——因爲被殺了嗎。

佐伯「好像是她跟平時一樣在早上出了家門,但是那以後的行蹤就——」

玲人「……那麼,主謀是?」

玲人「日下老師也拜託了。請尋找月島同學」

初音「那個……嗯,請絕對……要找到她……」

忍住想馬上飛奔出去的衝動,向佐伯發出指示。

逢人便出示織姬的照片,詢問有沒有目擊者。

子「老師沒有車嗎?」

只有香菸的根數在增長。

玲人「主任請留在這裏等待聯絡。還有,有沒有月島同學的照片之類的?」

也有必要到遠一些的地方找玲人「知道什麼了嗎?」

玲人「那麼——這裏就拜託你了對佐伯說完,我離開了這裏,

佐伯「在那裏——」

綴子「那個……她沒告訴我」

綴子突然變得口齒不清。嗯——可能她也注意到了

子「那一點倒沒什麼特別的。可能只是跟黑之卵的傳聞形成對照

佐伯「那個,還沒……」

雖說這一帶希望渺茫

日下慌張地離開了。

夏目小姐的眼睛放出危險的光。

夏目「——下次的死者就是這個女孩子嗎」

玲人「夏目小姐!!」

我的聲音大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玲人「……現在,就算是玩笑也請不要說那種話」

夏目「……好吧。原諒我,時坂親」

夏目小姐乾脆地讓步了。

玲人「……沒有見過的印象嗎?」

夏目「沒有呢。……不過,這個女孩子真是個美人。我覺得就算被盯上也能理解」

玲人「……只有相貌不足被盯上的理由呢,這起事件是……」

更加虛妄執若的——就像悲恨,就像憎惡——

夏目「……不在這邊吧」

玲人「……是啊」

必須去其他地方找找。

不行啊……去哪裏都沒有線索。

雖然我到處奔波,但連一點能認爲是織姬的痕跡的東西都沒有找到。

途中也試着聯絡過警視廳和學院,可是搜索不是那麼簡單的工作。

玲人「呼……」

在長椅上坐下,仰望夜空。

星星在閃爍。

一道白光穿過我仰望的視野邊緣。

必須抓住些什麼能成爲線索的東西。

冬子「時坂先生,許了什麼願望呢?」

鈴人「……年齡一大,就會變得只能看到現實的事了哦」

冬子「知道了。」

如果更早注意她的話——

雖然依然是那麼黑暗,但是少女發現面前出現了一扇大門。

母親總是對少女溫柔地說話。

一切的元兇,本源的災難,可恨的主謀。

玲人「我送你回去,冬子」

冬子轉到我的面前。

不能簡單地殺掉她。

萬一,也是可能的。

終於,到了這個階段。

冬子悽近看着我的臉。

……終於。

黑之卵中到底有什麼呢。是像剛纔想象的那樣,正打着盹等待孵化之時的恐龍幼仔嗎。

玲人「……你總是,在我沮喪的時候出現呢」

我對垂下眉稍的冬子那樣說道。

少女有時會把耳朵伏在黑之卵上,非常乖巧地不停點頭。然後再改變方向繼續前進。

這個,撒播諦謗和分裂的種子,給世間招來混亂的人。

是必須要解決。

事實上少女的腳步輕飄飄的,讓人不由覺得她彷彿是在雲端漫步。

冬子「是嗎……?時坂先生總是在沮喪的嗎?」

少女爲了不讓它掉在地上,用兩臂緊緊地抱着。

左腿包上黑布。只有這裏不能弄髒。

但是,在那之前——

即使如此,少女也沒有停下腳步。她有着讓她安心的旅伴。那就是少女非常珍視地抱着的黑之卵。

冬子「——是流星呢」

冬子「……能解決就好了呢」

至少少女是這樣相信着的。卵裏面的母親,正在指示少女前進的路線。

將左手、右手、右腿綁結實。

想要心一橫殺掉她。

玲人「啊啊——」

並不是那樣的。卵的裏面,竟然是少女的母親。

不過深,不過淺。這是有必要微妙地調整力度的作業。爲什麼對像這樣的女人,不得不付出如此之大的辛苦。

前方看不到盡頭,甚至來路也爲黑暗所封閉着。

就算一點也好。

少女獨自一人走在黑暗的路上。

冬子「還要工作嗎?」

冬子「一點都不浪漫呢。你是現實主義者嗎?」

門扉被緊緊地關閉着。在門上掛着的看板上,寫着些什麼文章。

好了——給予她黑之聖母的懲罰吧。

就連腳邊都看不清楚,地面是土,還是砂,又或是小石子呢,或許這是叢生着雜草的連路都稱不上的地方。

——冬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呢。

雖我想多子不滿足成爲被害者的條件,但是現在,在這裏,我想避免讓她一個人回去。

在白皙的皮膚上用刀具劃線。

如果保護着她的話,事情明明應該不會變成這樣的——

冬子「我們在學院裏也總是見面不是嗎。那樣的時候也是沮喪的嗎?」

冬子「哎,沒關係的。我一個人能回去」

少女問母親那上面寫着的是什麼。

我也想抱住一點希望——

玲人「……我送你」

玲人「——不,不可能那樣啊」

母親用溫柔的聲音說「沒有任何可怕的事情喔。因爲你是個堅強聰穎的孩子」。

黑之卵比鴕鳥蛋還要大很多,即使說它像是恐龍蛋也不爲過。

冬子的手指繞上我的手。

痛苦的時候,悲傷的時候,還有快樂的時候和高興的時候,母親都在殼的裏面守望着少女。

玲人「……如果只要祈禱就能實現限望的話,不管多少次我都會祈禱」

冬子「……發生什麼事了吧」

揹負罪惡的人,應該在永遠的黑暗裏承受永劫之苦。

玲人「是啊……」

少女只因爲被母親那樣說了就高興起來。「要是能快點找到母親的身體就好了呢」

少女撫摸着黑之卵的表面輕輕地說道,然後她推開了門扉。

玲人「……是啊。必須弄稍加把勁呢」

不能在這裏偷懶了。

玲人「啊啊。今晚大概要通宵了。」

在那讓人喫驚的冰冷中,我沉默着握緊了她的手。

少女就那樣跟從着母親的引導在黑暗中走着,不經意間來到了與之前不同的地方。

將打了藥睡着的女人在牆上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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