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劇本

第十八歌 押繪和旅行的男人

《殼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8811 字

乘坐魚住駕駛的皇冠警車,來到了位於保谷的間宮邸。

在到這來的時間裏,我們兩人都一直沉默不語。

圍着間宮邸的森林陰暗寂靜,而森林周圍則是被警官包圍着。

下了車穿過森林,來到間宮邸的玄關前。

文彌「時坂老師……」

認出我的朽木文彌出聲打了招呼。

千鶴也在他的旁邊。

千鶴「那個……有、什麼事嗎……?」

玲人「勞駕你們來到這裏真是抱歉。我想在今天內把各種事情解決掉」

文彌「找到小冬子了嗎……?」

對於那個問題我用搖頭作爲回答。

玲人「但是她想知道的事我已經大體查出來了。千鶴小姐——那也是與你有關的事」

千鶴「與我……?」

玲人「……關於生下冬子同學的女性的事。既然冬子同學不在,我就希望由你來了解那件事」

千鶴「真正的……母親嗎……」

玲人「——當然你也是真正的母親」

千鶴「或許——是吧……」

千鶴垂下視線小聲說道。

我轉身背對她,面對着來到這裏的另一組人物所在的地方。

玲人「——佐伯主任」

玲人「是的……」

玲人「不過兩個人的關係並沒有破裂。也許是美砂小姐作爲修復家的技術也不錯吧。在一段時間裏美砂小姐和冬子同學就逗留在了倉敷」

玲人「……你來了啊,水原小姐」

玲人「他是擁有着美術館的實業家『中原慎二郎』的兒子。……兩人相遇、最終相愛了吧。連結婚都考慮過」

玲人「……好了,可以了吧」

的女性」

玲人「如果將被寫在這裏的看作事實的話,那麼這樣的假設也站得住腳」

我站到間宮心像面前。

我用手帕捂住嘴不讓自己咳嗽,慎重地前進。

非常相似的畫。這不是假設,而是事實,這麼說可以吧」

玲人「——你是在什麼時候完成『殼之少女』的?」

佐伯「這裏是……間宮心像的家呢」

玲人「謝謝。桂木女士也是那麼說的。——間宮先生,再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心像「……心爾離家出走是在昭和二十年的春天」

玲人「據曾經照顧過她的佐伯先生所說,那個時候美砂小姐成爲了間宮心像氏的助手,沒錯吧?」

???「來到這裏了嗎——」

玲人「不過對於少年來說,比起侵犯過自己的女人,她才更像母親吧。

玲人「儘管是在戰爭中,好像美砂小姐還是每到週末就回到羣馬,與冬子同學見面。可是,昭和十九年——美砂小姐的消息斷絕了」

可是,心像好像一點也沒有發言的打算。

玲人「似乎是有點預感到什麼了呢。……事實上,後來幸人先生戰死了」

玲人「——不回答嗎。那麼現在就試着從sheol之殼」

玲人「即使燙傷痕跡本身並沒有留下來,她的心裏也負上了大大的傷痕。

接下來是——

玲人「她曾在倉敷的「中原美術館」

玲人「……你是無論如何也得請來的。……因爲或許你的偏執也必須要治吧」

玲人「是嗎。從美砂小姐成爲助手開始大約半年呢。——美砂小姐和美雪小姐見過面嗎?」

於是做出了自殘行爲——後來更是虐待起了兒子」

魚住「恐怕是呢」

我邊交替着看佐伯主任和間宮心像邊繼續說。

玲人「到底只是假設罷了。也沒有證據。如果間宮氏否定的話就到那爲止了。弄不好我會因損壞名譽而被告——」

玲人「少女基於從他那裏聽過的話,畫出了跟「殼之少女」

工作。在那裏與作爲策展人的「中原幸人」相遇了」

微微開着,有光從縫隙中漏出來。

玲人「從家裏出走,被深山的教會收容,與少女相遇,畫畫-返回東京。與他的行動一致得讓人喫驚」

的模特的——名叫「中原美砂」

玲人「中原老先生不允許自己的兒子跟帶着孩子的女人結婚。也許在他看來那像是以財產爲目的的美人計。中原家就是有那麼多的財產」

中解讀吧。——

魚住插嘴道。

玲人「那就是被稱爲「醜形恐怖」

心像「……那是夏天的時候啊」

玲人「——行蹤不明的人,還有一位。她也是模特,同時也是間宮氏的妻子。——間宮美雪小姐」

屋裏的光景用廢墟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地板上積了層層灰塵,鮮明地殘留着鞋印。

間宮心像沒有回答。

未央的聲音顫抖着。

玲人「……裏面嗎?」

玲人「謝謝。……然後,當了這個模特之後緊接着,美砂小姐的下落就不明瞭,這個說法你也承認嗎?」

……把緘默理解成肯定也可以吧。

那是以前在美術館遇到過的老人。

突然聽到有人搭話,我扭過頭看到一個小個子老人單獨站在那裏。

玲人「身爲藝術家的他,恐怕想創作以她爲模特的作品吧。妻子死後,大概枷鎖就開始脫落了呢」

就已經完成了玲人「他被收容在羣馬的教會。那個時候——他教了那裏的少女畫畫」

心像「……我可不是每一個見過的人都記得哦」

玲人「可是,那裏有個問題。美砂小姐有個帶來的孩子。——那就是冬子同學。實在是很遺憾,她的親生父親仍然不明——」

玲人「——少年母親的臉上負了輕微的燙傷。母親被傷痕日益變大的幻想所困」

心像「昭和十九年的——年末吧」

玲人「……大概是那個時候,她成爲了『殼之少女』的模特吧。如果把當時的照片跟畫對比一下的話,那就很明顯了——你承認吧?」

少年殺了母親以後,新的母親來了」

玲人「我是爲了把一切都了結掉纔來到這裏的。你過去所抱持的偏執,成爲了一連串事件的開端」

心像「……什麼事」

玲人「嗯……再忍一會兒吧」

玲人「沒有她已經死亡了的記錄。當然,因爲是在終戰前夕,不排除有戶籍消失了的可能性——」

玲人「先從在這次事件中成爲了一切的開端的那件東西說起吧。那就是間宮心像氏所繪製的被稱爲「殼之少女」

玲人「但是在那時,幸人先生被徵召入伍了。他前往戰場之前,懇求了中原老先生。他希望能讓美砂和冬子母女入籍中原家」

玲人「他也是,在終戰前夕從家裏出走後行蹤不明瞭,不過一現在成了小說家」

關於中原美砂的事,現在就說到這裏。

我輕輕地抬手製止了詢問的千鶴,然後繼續說下去。

魚住「玄關的鎖開着。什麼時候都能進哦」

玲人「是嗎——那就走吧」

心像「偏執——嗎。也許是那樣呢——」

玲人「恐怕少年心爾就是因爲那個原因才從家裏出走的吧。不過——從他後來的行動上考慮,這個時候「殼之少女」

玲人「——美雪小姐被心爾殺害以後,你處理了她的屍體」

未央「我的……?」

玲人「她們的去向是位於羣馬縣的名叫「親愛修女會」

玲人「我是時坂玲人,普通的偵探。跟你見面是第二次吧,間宮心像先生」

玲人「那麼——開始吧」

玲人「——後來忍受不住的少年下定了決心」

心像「……嗯」

到處掛着的蜘蛛網也粘着灰塵,連拉網的蜘蛛也已經不在了。

的繪畫」

玲人「少年的父親變得對新的母親抱有不同尋常的執着。那是比起男女關係更加強烈的——偏執」

千鶴「那一位……是冬子的母親嗎……?」

玲人「果然——你就是間宮心像呢」

魚住「喂,玲人,那是確實的事嗎?」

玲人「在談這幅畫的時候,首先必須要講述一位女性的人生。她就是成爲了「殼之少女」

打開門向裏面窺視,那裏好像是書齋。

玲人「然後,隨着幸人先生的出征,姓氏改爲中原的美砂小姐帶着冬子同學離開了倉敷。雖然我沒能推測出她們離開的理由,不過——」

玲人「好了,這篇『Sheol之殼』,是以某位少年的自傳體小說爲體裁的。不用說——大概是少年心爾吧」

我取出五月號的「文藝小說」。

在走廊最裏面看到了一扇門。

心像噤口不言。

玲人「然後他創作完成了一幅作品。以即將從殼中誕生——聖者的復活爲意象的作品——「殼之少女」」

玲人「這個所謂的母親恐怕就是——美砂小姐吧。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那種關係,也不想知道」

玲人「父親虐待少年。——用被稱爲無視的、詭異殘忍的方法。大概是對已經從殼裏出來的東西沒有興趣吧」

玲人「這本雜誌裏有篇頗有意思的小說。『Sheol之殼』作者葛城心——本名,間宮心爾。是間宮氏的長子,也是這次事件的「主犯」」

的精神病。據說美雪小姐是位漂亮的人,所以可能連微不足道的傷也無法忍受吧」

我點點頭,然後轉而看向佐伯身邊的女性。

的地方。叫做桂木女士的修女對我說了當時的事」

未央「那、那個……我……」

我進入了房間,面向所有人如此宣言。

心像如自語般地輕聲說道。

玲人「據說美砂小姐把年幼的冬子同學託付給教會以後,就到東京工作了。在上野的東京都美術館——當時是東京府美術館吧」

看起來曾經昂貴的傢俱,全都色澤暗淡、玻璃碎裂,顯露着悽慘的姿態。

——可是,那也沒持續多久」

心像的脖子微微地動了。

玲人「少年也看到那個了吧。於是和父親同樣被束縛——從家裏出走了」

玲人「——少年心爾千里迢迢去到羣馬的榛名山。或許是在那裏用光了路費吧,於是就被前面說過的桂木女士收容了」

玲人「自那以後的一段時間,他就在那裏度過,並且在那裏與她——冬子同學相遇了」

玲人「大概不到一年的時期——半年左右吧,據說冬子同學與少年心爾關係很好的一起玩。……不過她應該不記得那回事吧」

幼年時期的記憶一般誰都不記得。

玲人「過了年,昭和二十一年,朽木家提出了收養冬子同學的申請。……是那個時期吧?」

千鶴「是、是的……好像、冬子就是在那個時期來到我們家的……」

玲人「美砂小姐斷絕消息以後已經過了近兩年。桂木女士做出那樣的決斷也不奇怪吧」

玲人「那之後過了一段時間,成長起來的青年心爾回到東京。然後成爲了小說家,葛城心」

我取出在他的事務所發現的原稿。

玲人「這是他寫的「Sheol之殼」

的中篇原稿。敘述的是回到東京以後,不停尋求母親的少年引發殺人事件的內容」

玲人「這裏的開頭是這麼寫的。「我先是見了父親。問了他那個在哪裏。到處都找不到,於是醒悟到只能靠自己製作」」

我讀給間宮心像聽。

玲人「這裏的『那個』,恐怕就是指『殼之少女』吧。找不到——於是他決定靠自己製作。那個決定導致的結果就是——那四個人的屍體」

玲人「小林由子、狩野智子、四十宮輟子、水原透子——都被切斷了四肢,關在了殼裏」

未央「……啊」

一直沉默着的未央倒吸了一口氣。

玲人「……水原小姐。你的女兒是被一母所生的哥哥所殺的」

魚住「喂,怎麼回事啊玲人!?」

玲人「好了——朽木小姐」

中原美砂變得杳無音信的理由。

我對她低下頭。

玲人「留在畫中的東西永遠也不會變化——如果那樣就能滿足的話就太好了,你也是——心爾也是」

心像看着我的眼睛一動不動。

玲人「……你對雖非血脈相連但卻親自懷胎的孩子過於偏執了」

心像「……是我的侄女」

玲人「你被自己的偏執所囚,將美砂本人做成了一件作品——有錯嗎……?」

——因爲現在的冬子同學,跟當時的美砂小姐毫無二致」

千鶴「那是——」

心像平靜地開了口。

未央「——啊!?那、那是……!!」

玲人「他做不到將曾經與自己一樣,被父母拋棄抱有孤獨感的少女當場殺害——不過,結果他還是得到了她」

玲人「……製作雞蛋殼是不是很麻煩?」

玲人「恐怕冬子同學與間宮心爾在列車裏遇到了吧。然後心爾找到了母親——但是,在這裏出現了我不能理解的一點」

玲人「……接下來,關於間宮心爾的犯罪,有幾個地方讓人無法認爲他是獨自做下犯行的。首先是他不會開車——」

心像「……隔壁的房間」

玲人「——以前,我爲了探望因病缺席的透子同學而到她家去打擾過。那個時候房間裏扔着貝殼之類的東西」

玲人「——『殼之少女』在那邊嗎?」

強到讓年幼的間宮心爾變得偏執的衝擊。

玲人「採取美雪小姐的卵子和心像氏的精子,進行受精後放回母體。…… 被選爲母體的就是未央小姐,是你吧?」

在房間的深處能夠看到一扇門。

一模一樣的她就出現在面前,可是爲什麼他什麼都沒做呢。這個問題也因爲不知道正確答案所以只能靠想象——」

面對哭倒在地的未央,我平靜地如此說道。

玲人「心像氏的妻子,美雪小姐大概是由於輸卵管閉塞之類的理由而無法受孕吧。但是,想要孩子……是那樣吧?」

心像「一切……都是我的罪過所招致的」

玲人「——對於他來說,就是有那種程度的價值吧。無需加工就能做成『殼之少女』的素材——有可能從以前就盯上她了」

玲人「……抱歉。因爲不說明這個事實的話,就進行不下去……」

魚住「難道……你是說他就因爲那樣的理由殺害了朱崎寧寧,然後擄走了小姑娘嗎?」

未央扶住了他的身體。

喉嚨乾渴。

玲人「擄走少女,切削屍體,連面貌也用石膏和粘土整形成同樣的,想要儘量使其與「殼之少女」

玲人「年幼的心爾看過的東西不是放進畫框的『殼之少女』——而是用中原美砂的肉體制作的『殼之少女』吧?」

玲人「……進行最後的話題吧,間宮心像先生」

玲人「於是從那以後——你就決定把四肢直接扔掉。四十宮輟子——透子同學的朋友」

玲人「間宮心爾也是,跟你一樣對『殼之少女』抱持着偏執。他的做法貫徹始終」

心像「……沒想到心爾竟然寫下了那樣的東西……」

玲人「儘管那個時候我沒有說出自己是偵探,不過——恐怕你察覺到危險了吧。有錯嗎?」

未央冷靜下來以後,我轉身面對千鶴。

玲人「……目前,我並不是在指責你。……總之未央小姐懷孕了,十個月又十天後產下一名男嬰。那就是——間宮心爾」

玲人「……你承認被寫在這篇『Sheol之殼』裏的事幾乎是事實了是吧?」

玲人「警察雖然正在搜索間宮心爾和冬子同學的下落,但是很遺憾,現在還沒有發現」

玲人「又是親族,又是有交情的醫院——在出生登記上不難動些手腳吧。

的記述,於是我就覺得或許是那樣……」

玲人「……謝謝。託你的福,漏掉的地方填好了。好了——到這裏暫時讓話題回到間宮家的事情上吧」

玲人「你與心爾先生對『殼之少女』的深刻偏執導致的結果就是這起事件」

在列車裏遇到了「母親」

所束縛的他的犯罪行爲,不過」

玲人「……我想間宮心爾恐怕不知道。決想不到切斷的四肢被塞進了雞蛋之類的——」

——美砂小姐相似」

玲人「也許他看到了被放進嬰兒車裏的冬子同學的臉。絕不會認錯的「殼之少女」

我那麼說完,近距離盯住間宮心像的眼睛。

魚住「據說隔壁的房間有看起來像壁畫的東西呢。可能那就是『殼之少女』——」

千鶴「怎麼了……?」

玲人「……恐怕青年心爾的心情,如果是你的話就會了解的不是嗎?」

玲人「他們在戰爭時期,曾在羣馬度過了短期的共同生活。……他會不會是想起了那件事呢」

文彌代替千鶴回答道。

心像「……心爾只來過這裏一次。說了好幾次母親沒有了。現在想想的話……他是在說美砂吧……」

玲人「這次的事件——包括戰爭時期的事情全部,都與你製作的『殼之少女』深深相關」

未央「我……那個……把、把透子……」

玲人「你找擔任主治醫生的朽木所長商量。在那時你們討論的是——被稱爲體外受精的方法」

玲人「四月十三日早上,我們去了被認爲是間宮心爾躲藏地點的下落合的工作室。但是沒有他的蹤影,只有四具屍體」

未央雙膝觸地,癱倒在那裏。

玲人「不過,是他殺害了朱崎老師,然後擄走了冬子同學,這是沒有錯的。現在就試着思考當時發生了什麼吧」

過去看到那幅畫時的戰慄。被加在四具屍體上的裝飾。

玲人「明明跟「殼之少女」

未央「啊、啊啊——那、那是……啊!!」

我再次來到間宮心像面前。

未央「我、我……那個……」

玲人「貝殼、石灰、蛋殼——這些的主要成分全都是碳酸鈣。加工也簡單,還是粉筆的原材料」

未央「是、是的……」

玲人「原來如此——溼壁畫嗎。用多種表現方法來創作,看來你被迷得很深呢」

心像無言地輕輕點頭。

玲人「……美砂小姐在哪裏?」

魚住「……怎麼回事?」

玲人「——回答我!如果對她懷有哪怕一點點真正的愛的話,你就有解放她的義務……!」

心像「——那是溼壁畫」

玲人「……果然是那樣嗎。在這個原稿裏,有主人公「我」

心像無力地低語道,然後視線落向地面。

玲人「……我對你說了能夠加工成各種形狀以後——被塞進殼裏的屍體就沒再出現了」

玲人「那一天——不,從前一天開始,冬子同學就去了什麼地方了是嗎?」

玲人「然後偏偏——你在回家途中,把自己的女兒的屍體扔到了路肩上」

玲人「……然後是關於被塞進蛋殼並被遺棄的屍體。現在考慮的話,就會覺得那像是被「殼之少女」

心像「……甚至連一瞬間充斥空間的空氣都削取下來後使其保留在畫布上的就是所謂的繪畫」

未央「是……是、那樣的……」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讓心平靜下來。

玲人「雖然警察想抓捕間宮心爾,但他也已經不在他的事務所了。我不知道是他察覺到搜查了還是偶然不在『Sheol之殼』的原稿。我再次取出電腦,搜索塵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帶去,與圖的九日,你聯絡學校說因爲冬子同學身體狀況不好所以讓她休息是吧」

玲人「說到底,這只不過是我的想象。單純只是因爲在移動過程中所以想殺也殺不了——即使是那樣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的」

玲人「……他寫着在列車中遇到的少女『是曾經與自己一樣的』。恐怕他知道冬子同學的境遇吧」

玲人「嗯——我知道的。但是可能……還要再殘酷一些——」

未央「……不,我……」

未央搖搖頭。

心像「……也給你添麻煩了呢」

玲人「但是十月懷胎生下孩子的人千真萬確是——未央小姐,是你」

玲人「如果再稍微考慮一下的話,可能就會明白無論是誰心裏都抱持着孤獨-

心像沒有回答,而是微微地將頭轉向房間深處。

玲人「水原未央——舊姓,間宮。雖然不知道你與間宮心像氏的關係——

千鶴的視線移向文彌。

心像低聲自語般地說道。

未央「——啊、啊……啊啊……」

文彌「……她離家出走了。至於去了哪裏——就不知道了」

玲人「他的事務所在中野。——朽木病理學研究所的附近。就算他跟擄走冬子同學的朱崎老師偶然擦身而過也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於是在戶籍上就變成了美雪小姐生下的孩子」

心像慢慢地站起來。

我和魚住走在他們前面,打開了通往隔壁房間的門。

——那裏,是純白的世界。

就像在卵殼內側看到的一樣,幾乎沒有凹凸的空間。

不過——只有裏面的牆壁不同。

玲人「這是——」溼壁畫。

使用了一面牆畫出的,巨大的壁畫。

而且那是——

玲人「……『殼之少女』嗎——?」

在美術館裏冬子看入迷了的那幅,間宮心像的最高傑作。

跟繪畫相比迫力完全不同。

甚至能讓人感覺到帶着些瘋狂的東西——就像是殼中的少女眼看就要從畫裏出來一般。

不——那確實就是瘋狂吧。

而且,遠遠超過這幅畫的偏執產物在等待着。

千鶴「冬子……?」

抬頭看到壁畫,千鶴低語出聲。

佐伯「怎麼會……像到這個地步……」

佐伯也目瞪口呆了。

玲人「……在這裏嗎?」

我再次向間宮心像確認。

心像「……在那面牆的另一邊」

我還就要上國的用命。

心像指向「殼之少女」。

鑑定員離開後魚住過來了。

魚住「好的,動手」

已經到處都找不出什麼了吧。

地上牆上都是溼的。

玲人「知道了。謝謝」

魚住對附近的警官下達指示。

玲人「必須破壞吧——你也是美術領域的人,所以你爲這幅畫覺得可惜的心情我也理解,可是- 佐伯「我明白的……」

未央注意到了我,深深地低下頭去。

魚住向心像問道。

警官「你要到哪裏呢?」

——不,去見美砂小姐吧」

玲人「魚住。照明」

魚住「這裏,簡直就是地牢啊——」

抬頭看向天花板。

玲人「也就是說那傢伙竟然連這種情況都考慮到了嗎……?」

魚住「玲人,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牀和破舊的畫架被放在那裏。

玲人「原來如此——魚住,從外面叫幾個人來支援。破壞這幅「殼之少女」」

魚住「那樣的話我叫我們那兒的年輕人送你吧。喂,你,把這傢伙送到地方」

這個房間裏有曾經有人在活動的跡象。

鑑定員「據說要搬送到朽木病理學研究所,然後進行解剖。因爲這麼完整的屍蠟也很稀有呢」

她將會被控遺棄屍體罪吧。

間宮心像——看起來很矮小。

被掩蓋在黑布下面的「殼之少女」——

魚住「哦」

魚住「我仍然在這裏調查。雖然可能什麼也找不出來,不過姑且找找吧」

玲人「那個要怎麼辦?」

玲人「你呢?」

玲人「嗚——!?」

他們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後,這次是中原美砂的屍體被從宅邸內運出來了。

鑑定員「據說地上的白骨在驗屍後也會運去研究所」

那是一個不大的空間。

邊想着這簡直就跟出租車似的,我邊將身體深坐進座位,抱起胳膊閉上了眼睛。

「殼之少女」

我也低下頭。

佐伯依依不捨地抬頭看向溼壁畫。

玲人「不……這是,中原美砂吧……」

魚住「喂,玲人——看那個」

魚住「另一邊,就算你那麼說……」

不——應該不會,是吧。

心像「……沒關係哦。幹吧」

魚住出了房間。

玲人「是這個嗎……」

裏面滯澀地飄蕩着陰暗溼冷的空氣。

魚住把手電筒朝向深處。

……竟然會像到這種程度,我是一點也沒有預想到。

魚住登上了臺階。我在黑暗之中,在到他回來爲止的短暫期間,靜靜地與她相對着。

帶着些微安穩的表情在警官的跟隨下離開了。

玲人「……是嗎」

佐伯「要把這個……破壞嗎?」

我握住出現的門的把手,慢慢地轉動。

間宮心像和水原未央在警官的引導下走了出來。

魚住「你怎麼能斷言?」

魚住「哦」

有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被掛上黑布的「物品」

玲人「……那麼就去見「殼之少女」

除了我和魚住以外的人都留在上面的房間。

玲人「……把上面的警官叫來。必須得把這個搬出去吧」

玲人「因爲那明顯是人的骨頭呢。——不是「殼之少女」」

冷人「是啊……烏上就要天亮了,所以回去一趟吧……」

謹慎地沿着石制臺階下行。

玲人「不,是間宮美雪吧」

溼氣很濃。

消失,古老的木質門扉顯現出來。

還是所謂任意同行0;注:調查形式1;的形式吧。他們沒有被戴上手銬之類的。

玲人「確實。可能地下水正從哪裏漏進來呢……」

泥灰的壁畫十分簡單地逐漸倒塌。

被放在角落。

即使失去了四肢,卻像仍然活着一般一魚住「……好像沒有腐敗而屍蠟化了呢」

簡直就像是朽木冬子以一模一樣的姿態在那裏一樣——

隨着魚住的號令警官開始揮舞洋鎬。

房間外突然變得嘈雜,幾位警官拿着洋鎬進來了。

玲人「是嗎,加油哦」

魚住指向地板一角。

玲人「拜託你到善福寺」

那面貌就像是冬子再稍微成長一點點的樣子。

魚住「啊啊……」

玲人「……埋掉了嗎?」

轉眼看去,那裏擺着一具骷髏。白骨被收在一起,隨意地放着。

心像「……有通向地下的門」

但我們必須去弄清楚。

說完我走近被放在房間角落的「物品」。

魚住「這是……中原美砂嗎?」

魚住「……真的可以吧?」

我輕輕地拍了拍魚住的肩膀,然後鑽進了打開門等着的警車後部座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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