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剧本

第十五歌 大暗室

《壳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1.2万 字

佐东步在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就轻微地头疼。

浑身无力,好像还发烧了。

因此没有去上课,来到了她家附近的医院。

刚过正午时分外来者的候诊室就被人患挤满了。

步离开过道,在候诊室中间一带的长椅子上坐下,等着轮到自己。

「咳、咳……」

坐在旁边的老人不停地咳嗽。

「——请用」

步从书包里取出卫生纸,轻轻地递给老人。

「啊啊……谢谢」

「没什么——」

不停地被感谢,步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视线前方——有一个眼熟的背影。

「——?」

步偏过头。

在医院里看到是没有问题的。

但那个人推着的东西令人在意。

「……应该没有结婚的——」

「我家里有奶奶啊……」

「啊,不是那样的——」

鱼住「没看到可疑的人吗?」

鱼住「玲人!有麻烦了!」

空无一人的床。

文弥「……恐怕是。我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已经……」

玲人「嗯……他是作为最近频发的杀人事件的嫌疑人被盯上的」

我赶到位于中野的医院的时候,警车已经到了。

在没有其他人的接待室里,我向鱼住询问。

我正要跑出去,鱼住抓住了我的胳膊。

玲人「村濑先生,你离开这里之前,患者的状况怎么样?」

鱼住「被绑架的是所长的外孙女,樱羽女学院的在籍学生,名叫朽木冬子。事情刚被分派到特殊班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靖匡「哼——我在过午以后一直在所长室里。很遗憾,那一点没有人为我证明呢」

玲人「那是几点?」

鱼性和「在朽木病理学研究所里有病危患者被绑架了!」

玲人「鱼住吗……?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鱼住发起牢骚。

啊啊——是那样吧,可能我没对他说过自己是侦探。

小春「那个……有几个人通过了走廊,但要是带着冬子同学出去的话我立刻就会察觉到的。但是我并没有发现」

玲人「啊啊——在学院的时候认识的」

靖匡「嗯——」

文弥「……我想,大概是一点过几分」

鱼住「——打扰了,我是东京警视厅的鱼住」

西藤「可疑的人是指什么样的人呢?」

鱼住「……你认识吗?」

鱼住「那个你——总之,就是样子可疑的家伙啊」

玲人「是那样吗,谢谢」

文弥「哦呀,时坂老师——?」

玲人「朽木所长,下午一点左右,你在哪里呢?」

冬子被掳走了——?

玲人「好了,总之,大致的状况我知道了。接下来我想再稍微问些话,可以吧?」

西藤「刑警先生说的那种样子可疑的人,目前我没看到。可能会犯罪的人我一看就知道了」

鱼住「啊、喂——」

玲人「……冬子负着无法独立行动的伤。正是因为这样才说是绑架的吧」

鱼「……我也刚刚被分配到这里,所以还不太了解。我只听说,名叫朽木冬子的病危患者忽然从集中治疗室里不见了」

微微拉起手套,边看手表边点了点头。

鱼住对在这里的全员问道。

坐在椅子上的朽木所长点点头,站了起来。

太过突然以至于完全不理解状况。

靖匡「曾一度病危的患者在这间病房住院。……话虽如此,因为做完了治疗,不会马上有生命危险」

玲人「你说什么——!? 」

鱼住「……我不知道。但是,从被害人的年龄上看,没有什么迹象吗?」

玲人「是那样吗……」

她应该是保持着绝对静养的状态。

鱼住「是吗」

玲人「鱼住,状况是?」

西藤那么说完,转身面向鱼住。

鱼住「……那边也有必要调查啊」

玲人「这个人是诊治日下和间宫心尔的医生哦」

我跟着鱼住,进入了病房。相关人士全都聚集在那里。

没有窗户,入口也仅有一个。

房间深处排列着好几台大型仪器。

是想隐瞒发生了事件的事吧——

玲人「我马上就去」

西藤「比如——日下先生和间宫先生那样的人吗?」

医院的候诊室里,还留着很多外来患者。

叼起香烟,正在找火柴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大声地响了起来。

玲人「然后她就不见了?」

鱼住「别着急。到里面说话」

村濑「是的。那时我对患者施用了镇痛剂后正在观察情况,因为有从外部打来的电话,就暂时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带着鱼住,前往冬子曾经在的病房。

明明应该也有医生在守着的,怎么做到的——?

说完鱼住就走进了附近的房间。

鱼住「什——你、你这家伙,为什么知道他们——」

村濑「跟平时一样哦。为了防止体力的消耗,打了麻醉药剂……」

玲人「这里是时坂侦探事务所——」

鱼住在走廊的角落对我招手。

西藤「你好,时坂先生。刚才警察联络了我,据说间宫先生好像被通缉了——」

玲人「——你好」

鱼住「大概在现场的病房里——喂,等等,玲人」

文弥看到了我,露出了很不可思议的表情。

也不听鱼住的话我就挂掉了电话。

鱼住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以状况而言,这就是所谓的密室状态吧——

靖匡「嗯。尽快解决吧」

玲人「……你想说是间宫心尔干的吗?」

小春「啊……我那时就在旁边的走廊。当时我在跟患者说话,看到了村濑医生出去。也跟文弥先生打了招呼」

思考事情什么时候都能做。

即使把床下包含进去,也找不到像是人能够躲藏的地方。

怎么会是那样——

窗口也像平时一样开放着。

鱼住「这跟那边的事件没有任何关系吧?」

但是现在不是能够说明的气氛。

玲人「不,并不是那个原因。把握相关人士的行动也是很重要的

玲人「啊啊。……那么,走吧」

靖匡瞪着我。

玲人「我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样的状态,但如果不尽快找出来的话甚至会有生命危险。——鱼住,所长和其他医生在哪里?」

靖匡「你在怀疑我啊?」

我确认了没有鱼住的身影,然后走向入口。

他对在身边待命的村濑问道。

玲人「那段期间,没有任何人接近这个房间……是吗?」

很多好像的经连在冬子身上的管子被留了下来。

玲人「怎么?」

玲人「到朽木先生来这里为止,没有任何人通过吗?」

鱼住「玲人——」

不过被停在了从正面看去不显眼的地方。

那么——从谁开始问呢——

玲人「那个……我不知道。但是那家伙的主治医生也在这里。要是在医院里看到了应该会注意到吧——」

西藤「是吗……他已经恢复的很不错了……不过,这话现在还是不说了吧」

玲人「可恶——」

哪怕是早一刻也好,现在应该尽快赶往现场。

玲人「能说明一下状况吗,朽木所长」

——不,可能只是因为自己一直不在这里所以不知道罢了。

玲人「——话说,发生了什么?」

靖匡「距现在大约一小时以前——下午一点左右吧,村濑君因为事务离开了这个房间——是那样吧?」

这里的电话会响可真少见。

鱼住「……那样的话你就快点去找吧」

玲人「——也就是说,她被带出去的时候没有进行反抗吧?」

村濑「……应该是吧。不过不管有没有麻醉也无法反抗,对于那副身体来说——」

玲人「那是什么意思?」

靖匡「说到底,麻醉只是为了防止体力消耗。患者本来就是全身骨折。

反抗之类的事是做不到的」

靖匡代替村濑解说道。

玲人「原来如此——可是,如果没有麻醉的话,发出声音这种程度的事还是能做到的不是吗?」

村濑「……大概吧。不过就算如你所说,现在讨论那个也没有意义吧?」

玲人「……是啊」

玲人「山之内小姐,你在这个房间的前面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可疑的人吗?」

小春「是、是的……今天从外部来了不少客人导致我也很忙……」

玲人「来客……?那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小春「是小诊所和校医方面的人,来找我谈健康检查的事。因为把记录留在这里的情况有不少」

玲人「原来如此——外来患者有可能到这里来吗?」

小春「有可能的,这里并没有特别的限制。因为住院患者的家人等等的也会来这里,所以是来去自由的」

玲人「是吗,谢谢你」

玲人「西藤医生一点左右在哪里呢?」

西藤「我在自己的房间整理文件哦。……实际上转告村濑医生有电话的是我」

玲人「是那样的吗?」

村濑「啊啊。西藤医生来这里叫我,然后就回房间了」

西藤「嗯——对方说自己是樱羽女学院的朱崎哦。是位女性」

玲人「是吗,抱歉了」

步「嘿……老师像侦探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玲人「——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村濑「……是上午」

到那时为止一直沉默着的鱼住问道。

玲人「是呢——能为我带路吗?」

玲人「我——有点事情要调查呢」

小春微微地惊呼了一声。

玲人「但是以前一直是你为她诊断的吧?」

玲人「大概跟山之内医生是熟人吧。所以穿着护士的衣服会让你觉得奇怪。因此藏起了脸」

靖匡「……虽然患者的行踪很重要,不过我们也有工作啊。那么,你了解到什么了吧?」

玲人「……那是怎么回事?」

玲人「朽木先生,在你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患者已经不在了吧?」

玲人「不是那样的哦。刚才找到这件制服的时候,山之内医生说「制服是分开洗涤的」」

鱼住沿着走廊走开了。

村濑「喂,刚才也问过了吧?」

???「——啊、时坂老师……?」

小春「哎呀——?这是,护士的……」

玲人「嗯——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鱼住「哪里?」

村濑「——什么啊?」

小春「就在这前面——」

玲人「刚才据我的熟人说,在外来患者的候诊室里看到过一位推婴儿车的女性」

小春「我的熟人……啊」

玲人「去寝具室。帮我调查一下用过的床单里有没有混着什么东西可以吗?」

玲人「——那么,山之内医生,你有曾经见过那位回收寝具的护士的印象吗?」

文弥「那是——我看到村濑医生从病房里出去,然后就不禁——」

小春「是的……更衣室里还有专用的回收箱。是不会有人在寝具室换衣服的」

我催促了鱼住,把刚才的护士制服给他看。

文弥悄悄地藏起了被手套包住的手。

被小春带领着来到了走廊。

小春「嗯,这边」

我点着头,在这些人中最有嫌疑的人物面前停住了脚步。

玲人「谢谢」

鱼住「在一个有轮子的大筐里,跟床单什么的放在一起哦」

文弥「嗯……已经人去床空了。结果,在手术后,我跟小冬子连一面也没见过」

小春「哎呀哎呀……明明制服必须好好地分开洗的……」

文弥「小冬子一直处于谢绝会面的状态,只有父亲和村濑医生出入这间病房。因此我连她的病情也不太清楚……」

步「嗯……因为朱崎老师好像推着一辆大婴儿车——也许是长得相似的其他人吧」

村濑插嘴进来。

文弥低下了头。

被耳熟的声音叫住,我回过头。

玲人「那时这个房间的也被换了吗?」

玲人「啊啊就是那样。——在寝具室里这种东西跟那辆手推车放在一起哦」

为什么推着那种东西——

村濑一副急躁的样子跺了跺脚。

想让他调查的是——

不久鱼住回来了。

玲人「怎么样了?」

我回过头,向朽木所长问道。

文弥「……因为我不是外科医生」

玲人「请不要那么急躁。那一位好像是在刚过正午——十二点到一点之间被目击到的」

还留着折痕的床单平整地铺着。

玲人「——是哪一位打来的电话呢?」

我带着鱼住和小春,返回成为事件现场的病房。

村濑「啊啊。床单、被子和枕头都换了」

鱼住「哦」

玲人「鱼住——有个地方我想让你现在去调查一下」

文弥「因为也没怎么从父亲那里听说关于小冬子的病情的事,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状态——」

玲人「——原来如此。寝具室在哪里?」

村濑「所以我才问你那怎么了吧」

她也想到那是谁了吧。

西藤「是别处的医生哦。至于话的内容我就实在不知道了」

小春「是负责回收寝具的护士在上午用手推车送到各个房间的喔」

玲人「说起来,刚才说回收寝具的手推车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小春「你知道什么了吗……?」

步「我觉得好像感冒了于是就来了……老师才是,有什么事吗?」

鱼住「寝具室啊,我知道了」

玲人「——那么为什么,只有今天进了病房?」

村濑「那怎么了?」

玲人「这是重要的事哦。……因为打电话的时候报上姓名是常识呢,我认为西藤先生应该记得——」

玲人「是的。为什么只有制服被放在那里呢——如果是某人从外部潜入,然后打扮成护士的话——」

步「因为前不久——刚过正午的时候我在候诊室那边看到她了——对了,朱崎老师没结婚吧?」

西藤「哦呀,怎么了?」

鱼住「知道什么了吗?」

鱼住「玲人——我找到了这种东西」

玲人「我没听说她结婚了呢——你为什么这么问?」

玲人「……这个床单是什么时候换上去的?」

玲人「哎——为什么会出现她的名字?」

玲人「嗯——如果我的感觉没错,这样大概就能确定了吧」

小春「转开脸……我觉得那是正在工作。好像正在凑近往筐里看……不过,为什么呢?」

鱼住「受不了——发生了什么啊」

玲人「——有没有那位护士是有目的地转开脸的可能性?」

玲人「哦呀,佐东同学。在这里有什么事?」

小春「哎……你那么一说……我没看到脸。……因为没有特别放在心上……除了知道是在回收寝具,其它的就……」

我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看向冬子曾躺着的床。

玲人「——好了,这样几乎就确定了。走了哦,鱼住,快点处理完然后去找冬子吧」

好了——

……总觉得她佩服的错位了。

步「嘿……是朱崎老师的事吗?」

玲人「西藤医生——你说了是你转告村濑医生有电话的吧。是哪位打来的电话呢?」

靖匡「床单?医院规定每天更换的——」

玲人「……嗯,还差一点——」

村濑「荒唐。会有那种事吗,是不是外人一看就知道了吧」

玲人「婴儿车……?」

林深处的间宫邸,跟我以前来村濑小声说道。

玲人「——原来如此,谢谢」

这样就问得差不多了吧——

说完,鱼住向这边扔过来一件衣服。

玲人「是没关系,可是——」

小春「在走廊前方——那里有什么吗?」

小春发着牢骚。

村濑「……那跟搜查有关系吗?不论是谁打来的都无所谓吧?」

村濑「那种东西放在寝具室里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要拿去洗涤啊」

玲人「那位乔装成护士的女性在村濑医生在的时候来到这里。刚才医生说过是不是外人一看就知道是吧」

村濑「……啊啊」

村濑勉强地点了点头。

好像他的镇静已经失掉很多了。

再来一点吧——

玲人「——护士的真面目现在不用说了吧。重要的是患者——朽木冬子同学是怎么从这里消失的」

我指向被铺在床上的崭新的床单。

玲人「床单和新的一样,看不出有谁躺过的样子。也就是说在回收寝具的时候拿走了旧床单——跟冬子同学一起」

玲人「而且那时在病房里的,村濑先生——只有你而已」

村濑「说什么荒唐话——直到我因为电话离开这里为止,患者都还在这里啊!」

村濑用拳头打向墙壁。

玲人「——那么,来叫村濑先生的西藤医生明确地看到患者了吗?」

西藤「不——我只是敲了门告诉他来电话了哦。因为我也被禁止进入这里呢」

玲人「谢谢。好了——因为快没时间了,就做个了结吧」

冬子消失这件事有一半是村濑干的没错。

那么就把那个帮手对他提出来吧。

恐怕一定是她吧。

玲人「——那个人被目击到在外来患者的候诊室推着一辆大婴儿车。恐怕是在寝具室换了衣服,然后将患者转移到了婴儿车上的吧」

在那一点上还稍微有些疑问,不过——大概是这样没错。

玲人「——鱼住,请求在附近紧急部署。大概刚才的学生——佐东同学还在吧,外貌等等的向她详细询问吧」

应该是犯人的指纹吧——

—为了制造你的不在场证明」

玲人「什么——!?」

房间里的家具全都是西洋风的。

那还真是少见。

玲人「……为什么做了这样的事呢?」

后甚至连电力公司、银行都设立了的大亨。仓敷的中原美术馆也是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暴自弃了,村濑好像打算说出一切。

已经是一片连轮廓也判断不出来的鲜红。

村濑小声说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这个状态,无法认为犯人是以施暴为目。

在房间大约正中间的位置有一把椅子,朱崎宁宁就坐在上面。

玲人「——快点承认怎么样?」

村濑「咕……」

接下来就等鉴定结果了。

鱼住「事情严重了,玲人!!」

玲人「这就是凶器吧……」

与自己血脉相连之人的事——

玲人「……也就是说发生了什么……?」

玲人「……这太残忍了」

玲人「——好吧,是因为我跟鱼住在一起行动吧」

地板上落着电线。

可是,冬子知道那件事吗?

应该是大力地扯过吧,塑料皮膜伸长并且变了颜色。

脸被乱刀刺得破烂不堪。

走出接待室,我看到鱼住从入口那边跑过来。

事情变成这样——也就是说发生了什么吧。

到了这个地步,应该会说吧——

朱崎宁宁死了。

玲人「是吗……」

村濑「可恶——」

在上个月末与冬子去过的地方吗。

玲人「中原美术馆——」

她的脸被毁得面目全非。

玲人「这个是……台灯的电源线吧?」

鱼住「……不知道。总之过来吧。离这里很近」

玲人「没人的时间再长一些的话应该就好了吧——不过,很不巧文弥先生马上就发现了患者不在。……真遗憾呢」

玲人「啊啊——」

村濑「……朱崎是我上大学时的后辈」

我对在旁边待命的警官递了个眼色,然后站了起来。

连刀柄都沾着血。

村濑就算是被带到别的房间也没有反抗。朽木所长和其他医生们回到了工作当中。

村濑「据那个律师所言,她跟母亲一模一样。不过据说她的母亲也是突然就消失了呢」

村濑「大约五天前——有位律师来到了这里。好像是来见所长的,不过是由我应付的。可是我也必须去诹访——八日吗。」

鱼住「因为八木沼管理官现在正在搜索间宫心尔以葛城心的名义租借的事务所呢。是从那边向夏目小姐请求支援的」

村濑「咕——」

鱼住「——啊啊,对了。好像夏目小姐马上会来这里」

事情大致从村濑那里听说了。剩下的疑问早晚会搞清楚吧。

鱼住「而且……也没有朽木冬子的身影」

玲人「冬子……不在?」

村濑「…那个女人是摇钱树啊。能够从各处攫取金钱——我是那么想的」

玲人「——终于肯承认了呢」

往上面一点看了看我就明白了,点了点头。

村濑低声自语般地说道。

鱼住「哦」

鱼住「——这边」

村濑「……我在出去之前听到了哦。据说那个女人可能是中原慎二郎的孙女——」

在战争时期,陆军中野学校就在这附近,因此这里曾被定为空袭的对象,而村濑的住所好像连那空袭也撑过来了,看上去非常老旧。

本来仅仅是个侦探的我是没有这种审问的权利的——不过刚才的警官好像错把我当成便衣刑警了。

别的警察官追着先行一步的鱼住去了外面。

玲人「中原慎二郎——?是谁?」

玲人「鱼住,把这东西送去鉴定」

鱼住「可是——把脸切烂是为什么呢」

玲人「刚才说了有电话吧。恐怕是她从这里溜出去以后打过来的吧。—

就连这个研究所也是朽木靖匡的财产吧。

玲人「夏目小姐……?」

玲人「——怎么了?」

村濑「——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啊。我想如果把那个女人掳走,就能从朽木家和中原家两方取得赎金呢」

玲人「嗯——?」

接下来应该问动机吧——

玲人「——原来如此啊」

明显地残留着指纹。

鱼住「这是朱崎宁宁本人没错吗?」

村濑「啊啊——是啊。在我在研究所里的时候打过来的话,就不能认为是我干的了吧?」

玲人「啊啊——」

去把那个问出来吧。

等等——

玲人「但是那以失败而告终了——现在她本人大概已经被抓了吧」

玲人「钱……?是以赎金为目的的绑架吗?」

玲人「——因此,接下来要让朱崎小姐打来要求赎金的电话吗」

鱼住「在村濑的公寓里,朱崎宁宁被杀了」

恐怕是一瞬间被袭击的吧。

村濑被警官带出了房间。

衣服没有凌乱。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得知冬子的事——

应该靠近点更详细地调查看看吧。

村濑「……当然是为了钱吧」

村濑的住所就在离朽木病理学研究所不太远的野方町。

鱼住「要调查吗?」

怎么回事——?

好在这里没有朽木家的人。

地面上摆着染满血的菜。

玲人「从各处……?的确朽木家财产丰厚——」

我坐在村濑的对面,平静地问道。

玲人「啊啊……」

玲人「我去参加朽木冬子的保护行动。村濑先生——接下来请在警察局里说吧」

上午还调查了间宫心像的工作室。

应该不用花很多时间冬子就会被保护起来吧。

在村濑的行动中还留着几个谜。

那,到底——

接下来——只剩让这个男人承认了吧。

村濑「是冈山的实业家。是个靠纺织业发了财,建了孤儿院和医院,

我追在鱼住身后跑了出去。

鱼住离开了病房。

也就是说那边也在行动吗——

玲人「谁知道呢……直接的死因应该是窒息吧——是为了少许推迟判断出尸体身份的时间吗……」

我们已经发现了尸体的身份,所以那么做也是徒劳的——

鱼住「……不知道谁是犯人就什么也不好说啊」

除了沾着从脸上流下来的血液以外,没有显眼的凌乱。

颈部有呈细线状的内出血痕迹。

也能看到有用指甲抓破的细小伤口。

玲人「……被从身后用细绳勒住了吗」

在后颈部能看出交叉的勒痕。

恐怕凶器是落在地板上的电灯导线吧。

凶器是地板上的电灯线没错。

夏目「真是的,今天的死者出现得太多了」

好像夏目小姐到达这里了。

夏目「呀啊,时坂亲,好久不见了啊」

玲人「……不是才刚刚见过面吗」

夏目「平平常常地回去可不行喔。我也累了啊,所以就算帮我缓解一下也没关系吧?」

玲人「我不太明白……这个,你怎么想?」

我退开一步,让夏目小姐看现场。

夏目「……嗯,死因大概是压迫颈部导致的窒息。凶器应该是掉在那边的电线吧」

玲人「那么,那把菜刀怎么样呢」

夏目「这个吗?……嗯,粘满了指纹呢。嗯……?这个指纹的形状我好像见过……稍等一下,时坂亲」

应该不会特意到集合着警察的地方来。

是采取到的指纹的资料。

因为碎片实在是不够,无法通读全文。

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书。这也全都被涂成了白色。本来大概是别的颜色——

八木沼「不过如果你说无论如何也希望让你参加搜查的话,倒也没什么呢」

八木沼「呀啊,前辈,怎么了?好像那边也出现尸体了」

看这个样子,现场里还留着多少证据是个问题啊- 进入葛城心租借的事务所

简直就像是误入了黑白电视机中一样。

仓敷的中原美术馆。以前和她一起去过,所以我认识那个地方。

夏目「……嗯,是啊——跟右手拇指的指纹一致呢」

内容是希望寻找真正的自己的,冬子给予的委托。

是被某种强迫观念所束缚了吧。

玲人「间宫心尔的指纹——!?」

Investigation Part

玲人「……算了,就让我随意行动吧」

玲人「这是……」

我厌烦了。

就连书架上排着的书的书背都被涂成了白色。

无论哪张纸片上都可以说一定写着「偿还罪过」、『表示歉意』和「心中不胜惭愧」之类的文字。

书的内容非常普通——「神曲」和「浮士德」之类的文学作品。

我不禁吐出了那句话。

接下来交给警察吗,还是由我来找出她呢-

地板、墙壁、天花板和家具全都是白色的。

八木沼「找到什么了吗?」

也许我能把那件事调查出来。

不过,四月八日那一栏——虽然好像曾经写着什么,但被擦掉看不出来了。

还有我能做的事。

完全不明白。

八木沼「是吗,那么请自由地做吧。……只是请你千万不要妨碍到我们这边啊」

玲人「也对啊……」

夏目「因为是勒死的所以电线上的指纹也必须调查,不过我估计那上面的也肯定是间宫心尔的呢」

到眼睛习惯为止稍稍耗了点时间。

——那里是,白到异常的空间。

恐怕是被用来当做小说题材的吧。

要是那样的话冬子在哪里——?

间宫心像是为了什么事而向儿子心尔谢罪的呢,那一点我不知道。

写在姓名栏里的名字是一

真想去问间宫心像啊一

为什么跟那种东西一样的指纹会在这里一

……不管哪一个都被涂成了白色。

从这里到底还是判断不出冬子的下落吗——

为什么在此处的事件中,会出现那家伙的名字啊——?把搬出宁宁的尸体等工作交给鱼住和夏目小姐后,我跑步赶到了葛城心

玲人「……什么啊,这个空间——」

八木沼「没什么关系哦。现场里的东西几乎没动,所以请自由地调查。……啊,顺便说一句——」

八木沼「嗯,当然。运气好的话,大概也能找到被掳走的少女吧」

打开抽屉,里面有个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依然是纯白的。

八木沼「不知道啊,发现没发现呢。啊,这是跟前辈没关系的事哦。接下来一切都由我们来做」

竟然还把杀过的人记录下来一

似乎是署名的部分能看出「心像」二字。

是来自间宫心像的信吗。

八木沼「……那是为什么?你认为有什么关联吗?」

玲人「不——请、请等一下。那样的话杀掉朱崎宁宁的就是——」

八木沼「是吧。因为是在我们搜过之后呢」

好像就连八木沼也吃了一惊。

夏目小姐说完就开始在手中的包里找起来。

这是那篇的后续吗——

说到那里,八木沼露出了扭曲的坏笑。

那是葛城心投稿给「文艺小说」五月号的文章。

三月十七日——小林由子三月二十八日——狩野智子四月十一日——水原透子玲人「……该死的混账」

——间宫心尔曾经使用的事务所。

八木沼「——如果什么都没找到,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管呢。那边的事件又不属于我管辖——我实在是没有兴趣」

玲人「……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现在出发的话,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到达那边了吧。

夏目小姐把一份文件拿给我看。

我推开八木沼的身体。

八木沼歪起嘴角笑了。

信,是吗。

这是个在正常的精神状态下无法设想出来的房间。

在这一天发生过什么……?

玲人「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里……?」

玲人「……没,跟直接证据有联系的东西什么也没有找到」

恐怕杀害了朱崎宁宁掳去了冬子以后,没有返回这里就去其它地方了吧。

扔下那句话,八木沼就带领着警官钻进警车,疾驰而去。

打开左侧的抽屉。

这里也被书紧紧地塞满了。

我看到了八木沼的身影,于是对他打招呼。

的确,是父子的话,信件往来这种程度的交流应该会有吧。

里面放着笔记用具之类的东西。

玲人「不管怎么样——既然没能发现失踪了的朽木冬子,那么就很可能是那家伙把她带走了」

——总之,调查看看吧。

找到了一张被撕破的信笺。

很久之前接受的委托。

翻开后,里面的是计划表吗——名字顺着日期被写下来。

——据说是冬子母亲的女性。

有种偏执的感觉。

先前村濑说的事令人在意。

八木沼「哎……那是怎么一回事?」

玲人「……啊啊,登载于在透子的房间发现的杂志上的小说吗」

打开书架下面的某个抽屉看看。

但是——笔致精妙。

有几张稿纸被留在白色的桌子上。的确如八木沼所说,维持着原样。不过,或许是被判断为不能成为线索的东西。

玲人「……还是白的吗」

玲人「我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才到这里来的。让我到里面调查一下」

玲人「啊啊——那边的杀人事件的嫌疑人,是间宫心尔。那家伙的指纹在落在现场的菜刀上被发现了」

——这样就可以了。

这里已经可以了吧。

玲人「——会去寻找间宫心尔吗?」

好几辆警视厅的警车停在这里。

玲人「——八木沼管理官」

可是——像这样只有谢罪的话被堆砌在信上是为什么。

夏目「嗯,如果我的鉴定没错的话,之前找到的指纹……有了,跟这个一样不是吗?」

玲人「……啊啊是吗」

凑近看了看被留在桌子上的原稿。开头写着「Sheol之壳·中篇」。是写到一半的原稿吗——这个标题在哪里听说过——

玲人「你说好像见过,那是怎么回事……?」

在八木沼手下行动吗,还是独自行动呢-

好了——现在的我应该优先的,是冬子的委托呢,还是她本人呢——

冬子的事就交给警察吧。

追踪间宫心尔的行踪这件事,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严峻的。

即使是八木沼,也并不无能。为了提高自己的名声,应该是打算一定要解决这起嘲弄般的事件吧。

我们一起吧!

我看了一下钱包里的钱,确认了里面有充足的金额,然后向着车站跑了出去。

目标是仓敷——中原美术馆。

——她终究还是坏掉了。

已经连没有一个斑点的肌肤也要执拗地涂上白粉,然后说不喜欢那样,接着就用指甲把脸挠破。

她的脸上出现了好多道伤痕。

于是就更加重复着用白粉盖住再抓下来的行为。

她的脸因溃烂而变得残破不堪。

她患上了名为丑形恐怖的病。

对自己的容貌甚至拘泥到了异常的程度,哪怕微现龃也会立刻失去理智。

对她来说,脸上所受的烫伤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因此即使是痊愈以后,也想胡乱涂抹白粉遮盖起伤痕。她为了排遣痛苦,常常对少年施以暴力。

拍打,痛殴,扔东西砸。

也有过好几天不给少年饭吃的事。

即使如此少年也继续忍耐。

因为父亲什么都不为他做,所以只能继续忍耐。

全身一抽一抽地颤抖,从口中溢出的血液流下来。

少年非常的——

她边轻语着我爱你,边在少年上面露出痴态。

因此——少年不禁无意识地说了出来。

过去一直粗暴对待少年的她突然变得温柔。将满是伤的脸用绷带包起,她抱紧了少年。

少年哭着请求饶恕。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想离开少年。

少年害怕了。

请不要再让那张丑脸靠近我了——

血花飞散。

……少年非常的兴奋。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她与少年同床共枕。

那对少年来说是未知的感觉,除了恐惧以外少年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以跨在少年身上的姿势,将手指放到少年的颈部。

被褥也好地板也好,都染上了鲜红,少年的身体也沾满了血。

少年心里的平静没有回来。

然后好多次、好多次地问向少年——好看吧。

她的身体猛地倾倒——后脑撞上了床角模仿剑尖的柱顶。

尖锐的柱顶从她的嘴里伸出。

在如同把少年当做恋人般的拥抱中——她吸上了少年的唇。

她狂怒了。

尸体被处理,带血的被褥被烧掉,然后少年房间里的平静回来了。

她解开脸上的绷带曝露出受过伤的素颜。

挂着像是恐怖的女鬼般的表情,连续地用力勒紧。忍耐不住的少年推开了她。

不久她用小刀弄伤了自己的脸。即使沾满鲜血她也满足地微笑。

少年的父亲即使看到了母亲凄惨的尸体,也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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