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剧本

第十二歌 屋脊里的散步者

《壳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2.3万 字

天亮后,我回了一趟家。

鱼住「——稍后来警视厅吗?」

玲人「啊啊——正有此意」

鱼住「稍微休息一下再来。别顶着那么一张难看的脸来哦」

玲人「……我可不想被你说脸的事」

就算被说了令人讨厌的话我也提不起气势。

紫「哥哥——」

刚一进家门紫就跑了过来。

眼睛红红的。

玲人「……还没有找到」

紫「……是吗」

紫低下脸。

玲人「休息一下我还会去找的,所以你好好地去上课吧」

紫「嗯……」

玲人「对了,紫,你有辍子的照片吗?」

探听消息的时候应该会有用的必要吧。

紫「……我现在去拿来」

紫向房间走去。

我就在那段时间里换了衣服。真的就连睡觉的时间都觉得可惜,但不稍微休息一下判断力会变迟钝。

紫「久等了。这个可以吗?」

也有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官分散在人群里。

鱼住「——不能安静一会儿吗,管理官大人」

子的家也在那边,所以这不是奇怪的话。

玲人「嗯……现在警察也正在进行搜索」

玲人「……我知道的」

玲人「高城,在吗?」

佐伯「是的。还没有告诉学生任何事」

玲人「是吗……」

应该是正在上课吧,外面没有学生的身影。

玲人「打扰——佐伯主任」

但是,竟然出现穿一身黑的人物——

玲人「目击到那个情景的是哪一带?」

首先应该去哪里呢——来到了樱羽女学院。

玲人「你在做什么呢?」

在闹市之类的地带来回奔走后,回到警视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那个一身黑的家伙拐走了辍子吗——

玲人「你说穿一身黑——!?」

警官「嗯。有昨晚的目击证言。据说那位少女——四十宫在跟个什么人见面」

玲人「是吗……对不起,在你这么忙的时候叫住你!」

小春「不……因为我一直在医院值夜班……」

玲人「嗯……昨晚开始行踪不明了」

没办法,去别处打听吧——

我边给她看跟紫借的照片边问。

小春「哎呀……这不是时坂先生吗。你好」

紫出门以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被褥上。

警官「还不知道是谁。据说穿着一身黑衣,至于容貌什么的就都不知道了」

秋五「……没帮到你,对不起了」

八木沼「实行紧急部署,对可疑人物进行公务询问。这边正派搜查官过去,希望你们协助。就这样」

若是那样的话,是谁……?

那是——黑之圣母?

佐伯「是吗……早点找到就好了……」

玲人「是吗。……那么一旦知道了什么就请联络警察或者我。拜托你了」

留下了这样的话,八木沼离开了。

玲人「了解到什么了吗?」

首先要去警视厅跟鱼住见面,不收集情报的话——上午醒过来的我立刻前往警视厅。

我向佐伯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跑回了走廊。

紫拿来了照片。

我看到了在调查前一个事件的时候见过的警官,于是去打招呼。

秋五「时坂啊。怎么了?」

玲人「你好,山之内医生」

警官「还有,据说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去别处了。说是跟车站相反方向,但去哪里了就——」

秋五正坐在椅子上读报纸。

玲人「是谁……?」

佐伯「嗯。这边才是,拜托你了。请找到四十宫同学」

玲人「是吗……」

这证言明显很可疑,可线索却太少了……来到了新宿。

玲人「啊啊,就算你不说,我也有此打算」

车站周围人群十分拥挤。

好像他再次开始工作了,应该在事务所里吧。

只能睡一小会儿,必须马上去找辍子。

秋五「没……不知道呢」

去别的地方打听看看吧——来到了上野。

佐伯「不——没什么特别的。昨天好像也是正常地回家了……」

八木沼「……总之,这边负责的事件也正无从着手。好好干啊」

玲人「抱歉,你知道樱羽女学院的四十宫辍子吗?就是这个女孩子」

小春行了个礼。

玲人「不,没事」

鱼住「呋……只考虑着你的事……」

玲人「授课像往常一样吗?」

紫「请一定……要找到辍子啊」

玲人「是吗……谢谢」

鱼住「……对啊。不好意思,玲人,你能去心里想到的地方看看吗?」

这是有力情报吧。

玲人「关于四十宫同学的行动,你知道些什么吗?」

鱼住「哦,来了吗」

在被夕阳染红了的刑事部房间里,几名刑警在来回忙碌着。

大概是正在寻找辍子吧。

——那就可以了吧。

小春「我正去这边的医院帮忙喔」

八木沼插嘴进来。

玲人「……你知道辍子当天的行动吗?」

八木沼正在打电话。

佐伯「时坂老师……听说四十宫同学行踪不明了……」

玲人「……我知道的。你也要小心呢」

玲人「啊啊——但是没有到。或许也有可能是去别的地方了呢」

玲人「有什么进展吗?」

八木沼「真让人为难呢,你们。这里可是碎尸事件的搜查总部哦?我希望你们别把没关系的事提出来呢」

鱼住「还什么都没有。正在打听有没有目击情报」

在这里应该能掌握到什么情报吧……在站前四处看看,发现了认识的身影。

我把照片给秋五看然后问道。

要是在这里问话,就只有找那家伙了吧。

一进入职员室,我马上叫了佐伯。

但是,那家伙——日下被逮捕了。

八木沼「啊啊——是吗是吗。那个失踪的学生要是变成了碎尸就属于这里管辖了呢」

小春「昨夜开始吗……还没找到吗……?」

玲人「啊啊,谢谢」

但是,现在重要的是辍子的下落。

……辍子也不在这里。

小春「啊啊……嗯,我记得在学院进行定期诊察的时候见过呢。这一位怎么了吗?」

警官「啊,辛苦了」

警官「那个……应该是从五日市街道再稍微向东走的那一带吧」

为了去公园我来到了吉祥寺。

玲人「别那么说啊,鱼住。就算是那家伙,应该也是希望事件得以解决的」

小春说完就离开了。

正好,是她的话应该认识辍子。

鱼住「她从位于西荻洼的家里出来的时候,据她母亲说是下午六点以后。到你家需要大约三十分钟,就算再怎么绕远路七点也应该到了」

在警备部里除了鱼住,还有八木沼管理官的身影。

向佐伯主任报告了一下,然后问问看他知道什么吧。

玲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鱼住压抑着愤怒低吼道。

原来如此,因此才穿着白衣的吗。

紫「……嗯。那么,我走了」

玲人「是的。你知道些什么吗?」

玲人「我正在找人。是叫四十宫辍子的学生——你想到什么没有?」

小春「没关系喔。……早点找到四十宫同学就好了呢」

我估计着电话打完了,就出声询问。

八木沼「虽然我估计应该不是之前的事件,不过——有碎尸被发现了」

玲人「——咕!? 」

一瞬间,喘不上气了。

八木沼「手法太不同了。从哪方面说都跟上个月的事件一样——单纯的碎尸哦。没有放进鸡蛋里」

玲人「就算那样,有谁被杀了这一点没有不同吧?」

那个被杀了的人物才是问题一

八木沼「我们正在跟进人肉鸡蛋事件哦。跟那以外的事情没有关系。……我姑且让鱼住巡查部长过去了」

玲人「……现场在哪里?」

八木沼「据说是在位于吉祥寺的垃圾场发现的哦。只有两臂和两腿,躯干和头部没有被找到」

八木沼看着小笔记本说道。

八木沼「还有,据说右手无名指带着戒指。因为是在小摊上贩卖的便宜东西,所以大概不是结婚戒指——前辈?」

……我现在,到底是怎样的表情呢。

八木沼「原来如此,啊」

八木沼的嘴角歪了起来。

八木沼「就算去现场也没用哦。因为尸体正被送往监察医务院呢。我想马上身份就会被判明了」

八木沼假装亲切似地说道。

玲人「可恶……」

八木沼「——或许,会归到这边进行搜查呢」

我已经听不到八木沼的话了。

所以就算来这里也没有意义——

紫抓住我的衣服。

打开车门,把箱子拉出来。

玲人「……啊啊,那么做比较好」

也不能勉强她吧。

夏日小姐淡淡地读着文件。

玲人「……对不起」

紫抓住我的衣服。

紫「……对不起,哥哥……」

紫「嗯……」

好像还是湿的。

夏目「时坂亲,把那个箱子拿过来」

我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等着紫冷静下来。

我按照夏目小姐的指示把箱子放进冷库。

玲人「……通知被害者的亲属和学院了吗?」

夏目小姐下车后指了指车后部的坐席。

真是少见的组合……

就看到对面有一辆警车驶了过来。

夏目「……是吗」

玲人「这个戒指……是我送的东西哦……」

夏目「嗯,啊啊……有呢。虽然套得很结实,不过还是勉强摘下来了」

鱼住「当然,日下应该是不可能做出这次的犯罪行为的……不过可能有些什么关系」

夏目「啊啊,是那么念啊。你知道的真清楚呢」

我跟着鱼住进入了高城医院。

紫「哥哥——辍子她……?」

还看到夏目小姐在副驾驶席上。

鱼住「……简直,就跟上个月的事件一样。理所当然不是现在的事件……跟人肉鸡蛋事件的手法不同」

鱼住「……啊啊」

玲人「啊啊……真少见呢」

鱼住从车里出来。

紫「请好好休息……哥哥」

紫睡着了吗?来到起居室。

可是,还有戒指的事。

我刚转过身的时候。

只能那么回答。

我写下想请假不去学校的留言,然后出了家门。

我就那样大脑一片空白地,像梦游症患者一样走了出去。

真少见呢——

在……还活着的情况下吗……

鱼住「进去了哦」

夏日「我们这是从医务院回来。那里的家伙们一点都不中用。我就说,没办法,我来做吧。然后就回来了」

夏目「切断尸体使用的是锯。在创口发现了生活反应。在血液中还发现了麻醉药剂的成分」

那个——驾驶的是鱼住吧?

好像紫还没有起床。

玲人「……啊啊」

鱼住「是昨天的死者。大体上验尸结束了——」

她颤抖着。

昨天,八木沼说了要在监察医务院进行司法解剖之类的话。

夏目「我知道了。首先是杀害时间。从腐败程度来看,是在一天多以前——推测是五日深夜到六日黎明之间」

玲人「还……不知道」

鱼住「被发现的四肢每一部分被分别装在黑色塑料袋中。有人目击到被认为是犯人的黑衣人跟被害者在一起」

夏目「解剖结果……怎么办?」

我一夜都没合眼。

没有确凿的证据。

玲人「……是四十宫辍子」

夏目「把那个箱子放到那边的冷库里」

鱼住叹息着说道。

紫「请认真一点……哥哥……」

紧低着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太阳已经沉下去了,周围暗了下来。

后部座席上放着一个长方形木箱。

我抱紧她的身体。

玲人「好凉……?」

玲人「是早上了吗……」

骗不了紫的眼睛吗……

鱼住「确定了身份的时候就传达了。尸体也计划归还……不过因为不是全身,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啊」

高城医院的门口挂着「出诊中」的牌子。

尽管她已经看不到了,我还是向紫低下了头。

玲人「……身份弄清楚了吗?」

玲人「……真的还不知道。只是……好像在吉祥寺出现了只有手脚的尸体」

玲人「紫……恐怕,辍子、已经……」

玲人「是吗……不过啊,鱼住。即使只是一部分,家人也希望她回去啊」

紫「……今天就休息吧」

……心情沉重。

紫将脸埋在我的胸口。

玲人「……真的还不知道。只是……好像在吉祥寺出现了只有手脚的尸体」

骗不了紫的眼睛吗……

紫「啊!? 你是说……那可能是辍子吗!?」

玲人「昨天的……是吗」

鱼住继续说道。

玲人「……请让我听」

紫从我的怀里离开。

鱼住「怎么,玲人,你来这里了啊」

紫「啊!? 你是说……那可能是辍子吗!? 」

那么说完,夏目小姐给我看了包在纸里的戒指。

不知道从哪里怎么走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家门前。

紫「请不要……说那种含糊的话来搪塞我……」

玲人「……对不起」

玲人「夏目小姐……尸体右手无名指上有戒指吗……?」

但是人不在的话也没办法。只能去警视厅打听了吧——

玲人「箱子……?」

乘电车来到了高田马场。

紫的声音带着哭腔、

夏目「这个戒指时坂亲你就拿着吧」

变得这么小了吗……

紫「……啊」

紫「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你的表情那么痛苦……?」

玲人「你没事吧……?」

——当然,也有不希望那样的情况……

玲人「我不知道……」

夏目「嗯,弄清楚了。因为能提取到清晰的指纹,从失踪者里能简单的推测出来。那个……十四宫,缝子?」

刚一进家门,紫马上跑了过来。

夏目「时坂亲……你怎么了……?」

鱼住「……虽然在尸体被发现的现场一点不漏的搜索过了,但没有发现头部和躯干」

夏目小姐把戒指放到我手里让我握住。

玲人「……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夏日「打起精神来啊,时坂亲」

玲人「嗯……因为一定要抓到犯人呢」

离开高城医院,然后直接来到了樱羽女学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樱花也枯萎了。

玲人「佐伯主任……」

佐伯「……啊啊,时坂老师……」

他一副非常疲惫的样子。

……这也是当然的。

佐伯「学生……又……」

玲人「……嗯」

佐伯「……会变成怎样呢,现在的社会啊……无辜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杀……」

玲人「……不管是哪个时代,牺牲的都是弱势的人们」

佐伯「……可能是吧」

佐伯深深地叹息着。

佐伯「暂时必须实行集体上下学呢……」

玲人「以后……因为要分出时间来调查事件,所以我觉得在一段时间里会变得很难来这里」

佐伯「是吗……请一定要找到犯人,不要让被害者再出现了。拜托了」

玲人「嗯……我知道的」

绕着吉祥寺车站走了大段弯路来到了井之头公园。

冬子「……真讨厌呢,能不要盯着我看吗」

冬子「——我听说了喔,四十宫同学的事」

玲人「嘿——那真是太好了」

这次接连发生的——被塞在鸡蛋里的两具尸体和辍子的事件,还完全没能把握到犯人的意图。

我站起来,抓住马上要跑开的她的手腕。

步「……请小心啊,老师」

冬子低声自语般地说道。

冬子「我逃学了」

如果冬子被杀的话——

玲人「复仇吗……?不,那是……」

玲人「要给我看吗?」

冬子「哎……嗯,要是老师方便的话,就请送我吧」

子被杀后我就变得这么不安了。

回一趟事务所冷静一下吧……

还在工作吗——

玲人「……我送你吧」

冬子离开了我的怀抱。

——我的话语被冬子的唇阻止了。

步「……是呢,她是个好前辈。大家……都是好人……」

玲人「……似乎辍子很受欢迎呢」

步「……是的。四十宫前辈她……」

因为高城医院的门上没有挂着任何牌子。大概夏日小姐在里面吧。

步「时坂老师……」

接下来去哪里呢——

在这里跟辍子她们赏花,我也总觉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玲人「……是啊」

那时,我觉得步的表情好像稍微柔和了一些。

说明辍子的遗体已经返还给她的家人的文件也放在桌子上。

我也……冷静下来了吧。

冬子「不过——谢谢你,时坂先生。多亏了你,我稍微冷静下来了喔」

有联系吗,还是没有联系呢——

冬子「因为……我讨厌自己」

玲人「啊啊……是啊」

玲人「冬子……可能你讨厌自己,但是我对你——唔!? 」

有几只蚂蚁,在土上爬着。

冬子「……我不会逃了,能放开我吗」

我不太想靠近车站周边。

我抱紧了她。

步「……是,我知道了」

把冬子送到家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

冬子「那么,我回去了」

玲人「别那么担心,你们才更危险啊。尽可能地不要单独行动比较好」

冬子「……接下来的话不准说出来喔」

玲人「冬子——」

步「……谢谢,老师」

冬子「不,再过一阵子。因为还有想重新画的地方」

我不想想象那种情况。

刚才之所以淡漠,是为了压抑感情吗。

步擦掉眼泪。

将视线落到地面。

玲人「那就到车站为止。我也打算到别处去」

玲人「我一定会找出犯人的……所以别哭了」

我向用强烈语气否定的冬子问道。

冬子「真遗憾呢。明明是个很好的人」

她面带愁容地向我走来。

来到了新宿。

又来到了高田马场。

冬子转身背对我。

冬子「——人死了的话,会变成怎样呢」

但是辍子曾经被放在那里是事实,要靠近那里,我抬不起脚。

冬子「——对了,时坂先生,我一直在画的那幅画啊,最终于画完了喔」

玲人「……别问没意义的事」

冬子「嗯。托时坂先生的福喔」

玲人「为什么……?」

冬子站在那里。

夏目「……咕」

冬子带点苦笑地轻轻说道。

冬子「会重生吗?变成什么——变成谁?我不想重生后成为的……只有自己。……绝对」

正在车站前走着的时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步的身影。

冬子「是呢」

冬子「但是,的确有人在杀人。尽管杀人的人明知道不能杀人」

夏目小姐正趴在桌子上打呼噜。

玲人「……犯下杀人的理由什么的,因人而异」

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冬子「——时坂先生,如果我被杀了,你会悲伤吗?」

冬子「——呀啊」

玲人「坏孩子啊」

玲人「冬子……学校的课程怎么了?」

玲人「是吗,那么我就期待着了哦」

步「马上就会乘电车的,没事的喔」

步「对不起……老师……」

那是上个月的事件中,日下不停杀人的理由不是吗。

玲人「……啊啊」

冬子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漠地编织着话语。

步低下脸。

按道理说,应该是必须调查现场——反正已经被整理过了。

玲人「……不杀人的人更多」

步「为什么……」

玲人「……看你的样子,好像是知道了呢」

冬子「嗯……」

我想尽可能不让冬子落单。

我放开手。冬子哭了。

冬子「喂……老师,人为什么要杀人呢?」

玲人「……是啊」

我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并不太远的朽木家。

冬子侧目看着我。

悠地——出现一个影子,我仰起脸。

冬子「那份感情,会变成杀人的动机吗?」

是累了吧。

玲人「……是吗」

她好像也注意到了我。

樱花依然盛开着。

步「为什么……唯也是,前辈们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玲人「我送你吧?」

步的肩膀颤抖了。

我把短褂披在夏目小姐身上,然后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到了晚上,我回到了家。

起居室的桌子上摆着两人份的晚饭。

紫「欢迎回来,哥哥」

玲人「我回来了。……你没事吧?」

紫「嗯……因为我觉得不能一直消沉」

那么说着的紫看上去很寂寞。

紫「而且我觉得也对不起辍子……」

玲人「……也许吧」

紫「好了,开始吃饭吧」

紫坐在椅子上两手合十。

玲人「是啊,——那就不客气了」

拿起筷子端起饭碗。

紫「今天鳕鱼很便宜,所以我就试着做了干烧鳕鱼」

玲人「嗯——」

紫「说起来——辍子完全不会做料理,以前经常拜托我。在小说中出现的料理啦,烹饪方法啦——」

紫「其他还有虫子的事之类的……尸体上孳生的蛆的成长速度啦,蜗牛爬行的速度啦——这种话题说了很多」

玲人「紫——?」

很奇怪地,紫的话很多。

紫「其他还有……一起考虑小说的标题……虽然是叫『无间之珠』,不过那是……我想出来的喔……」

五日晚上六点以后,辍子从位于西荻洼的家里出来。

无论如何我也想为辍子雪恨。

玲人「不,没关系哦。我刚才正在休息」

只有一个不漏地问了吧——

吃不消啊……这样下去不会有进展。

村濑「……今天应该是不能诊察也不能会面的啊?」

玲人「——非常感谢你的协助」

她也不想一直闷闷不乐下去吧。

紫「哥哥才是,请不要勉强自己呢」

吉祥寺车站前从早晨开始就很热闹。

玲人「……是的」

千鹤「那孩子好像很可悲……因此我衷心地表示哀悼」

玲人「……是吗。别太逞强哦」

玲人「……那种事没关系哦。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生活过来的家人吗」

就用人海战术吧——

玲人「……是的」

是朽木千鹤。

???「那个——」

没办法,到别处去吧——

——从那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车站周边继续打探着,不过没有收集到像样的情报。

那么说完鞠了一躬后,她向车站的方向走去了。

玲人「……拜托那家伙看看吧」

玲人「不,如果我可以的话,不论多少事都可以找我商量哦」

千鹤「但是,我……不是真正的母亲」

我站起来,坐到紫的旁边,把她的头抱近身边。

玲人「啊——朽木小姐」

目击者很少。

打开高城侦探事务所的门的时候,和菜就在那里。

玲人「不,没关系哦。我刚才正在休息」

她有些奇怪地——有些不安地注视着我。

我单手拿着照片,立刻开始探听消息。

虽然有人说见过辍子,不过日期和时间完全不对,不太可能成为线索。

今天是……星期日吧。去街上打听消息吧……

我真迟钝啊——必须发现些什么。

玲人「……现在就为了辍子而哭吧……为了明天起能自然地笑……好吗?」

子和黑衣人的接点——

紫——在哭。

在那途中,被黑衣人搭话后,进行了谈话——然后一起消失了。

村濑「……我今天必须到诹访去检查,你回去吧」

玲人「是吗。还请你们尽可能地陪在她身边」

千鹤「那个……我听说冬子的朋友去世了……」

玲人「嗯,我稍微有些事情」

意外地听到有人搭话,我抬起头。

没有任何人知道黑衣人的存在。好像一点也没有在意。

在探听消息方面,完全没有进展。

千鹤「那孩子好像很可悲……因此我衷心地表示哀悼」

紫点点头。

再次返回车站前。

村濑听到我的招呼,露骨地显出了非常不高兴的表情。

紫「啊……」

那么,怎么办呢。

村濑在走廊里从对面走了过来。

结果不令人满意。

睁开眼睛。

千鹤「真抱歉,跟你说了这样的话……」

千鹤俯下脸。

必须想点别的办法来推进调查——

既然有穿一身黑衣那种目击证言,那就可能有人知道些其他的什么

女学生「没,没见过呢」

尽管在哭泣,紫仍然想继续说。

千鹤「那个……你很忙吧……?」

紫「……是的。让你担心了。托哥哥的福,总算是——好像没事了」

千鹤「那个……我听说冬子的朋友去世了……」

向数位行人和商店店员挨个询问。

许久,紫就那样一直在哭泣。

我决定前往上野。

她没有直接去位于善福寺的我家,而是经由五日市街道前往吉祥寺了吗……可能是打算买什么。

女学生「抱歉没能帮到你」

千鹤「可是……没什么,你说得对……我们是家人呢……」

我之前到底把心封闭到什么程度呢。

紫「嗯——小心点」

玲人「高城,在吗——?」

能抓到关于黑衣人的线索吗。

紫「对、对不起……哥哥……」

我突然担心起昨夜的事,于是那么问道。

吃完晚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跟我非常不同。

紫好像稍微冷静下来了。

玲人「……她的情况怎么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玲人「村濑医生——」

我拿着辍子的照片。

千鹤「那个……你很忙吧……?」

这次应该早就能行动了。

……好了,我要怎么办呢——

紫「所以……所以……」

我对在起居室里的紫说道。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星期日吧。

千鹤「嗯,到那时请一定要多多关照。……那么,因为我接下来要去中野的友人那里拜访……」

疑问不停地涌现出来。

她有些奇怪地——有些不安地注视着我。

不找到那个接点的话,包括黑衣人的本来面目在内的一切都无法判明吧。

玲人「紫,我稍微出去一会儿」

在这里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楼内的候诊室很清静。

千鹤「……好像有些心情沉重。对我只说了那件事,然后马上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玲人「……你没事吧?」

紫「呜呜……唏咕、咕咝……」

被紫那样回敬了,我带着点苦笑出了家门。

玲人「哦呀,已经出院了吗?」

能够那样想的我,应该也成长了吧——

就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她不停点着头。

玲人「紫……没有必要道歉。也没必要忍耐啊」

再在这一带继续打听一会儿看看吧。如果什么也打听不到的话就去别处。

只说了那句话,村濑马上就转过身去了。

我来到了中野的朽木病理学研究所。

和菜「是的,托你的福我很健康。真的非常感谢你」

玲人「真叫人为难啊……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带些什么出院贺礼来就好了」

秋五「不用那么费心哦」

秋五一手拿着报纸向这边走来。

秋五「反正,就算是吃的东西也会马上全部吃——咕呼!? 」

……和菜的肘击给了秋五的侧腹决定性一击。

和菜「时坂先生一片好意,请你稍微顾虑点啊」

玲人「……很有精神呢」

看着蹲坐着的秋五,我只能说出那句话。

和菜「那个先不说了……时坂先生来这里是有什么事的吧?」

玲人「嗯——我有点事想得到你丈夫的协助呢」

秋五「是这个的事吗?」

那么说完,秋五给我看了报纸。

是辍子被杀的事件的报道。

秋五「樱羽女学院的学生……是你前天问我的事吧?」

玲人「啊啊……我希望你收集情报。关于被认为曾跟她见面的穿一身黑衣的人物的情报。在其它工作的业余时间收集也没关系」

那么说完我把辍子的照片交给了他。

秋五「说起穿一身黑……之前的事件也是那样的呢」

玲人「啊啊,不知道有没有关联」

秋五「因为之前的委托已经解决了,我想我能够集中精力在这件事上」

夏目「什么也没有」

杏子「啊……时坂君」

突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关于父亲的话题,冬子呼吸一滞。靠着刹那间的判断,将耳朵贴在门上。

从车站稍微向深处走一点,有着黑市残迹、排列着棚屋的小巷中,有一部分被收拾得很干净。

子——

「是吗……你是冬子小姐吗?」

我听说过是垃圾场。

从上野回到新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玲人「蒲公英……?」

玲人「是啊……」

「——啊!? 」

打扰到她就不好了,那么想着的冬子开始转身。

说完杏子递给我一小束花。

「哈啊、哈啊、哈啊……」

「我是……什么……?」

朱崎老师大概是正在跟谁通电话吧。

玲人「要是那样的话,最初的那一次就会注意到吧」

夏目「比起那个,不管哪个事件都只发现了四肢这一点更重要呢。甚至可以说这只是改变了遗弃尸体的方法吧?」

就算用了这个,症状也不会立刻被改善。

眩晕没有平息。

痛苦。

出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男人的身影了。

至少,没有被从后面叫住的印象。

马上就喘不过气来了。

秋五「和菜……那是你接受的,所以你自己去做怎么样?」

夏目「……也许是开始觉得塞进鸡蛋意外地麻烦了呢」

我是……什么?

我所不知道的什么在某个地方发生着。

「你说什么——」

把两个人的尸体塞进鸡蛋,从辍子——第三个人开始直接扔掉的理由——

杏子「……好像就是这里喔」

杏子蹲了下去,把花束放在地上。

杏子「嗯,有点……对了,时坂君也来吧?」

玲人「要是有关联的话……也就是被害者年龄相近呢。但那跟上次的事件也一样——」

和菜眼睛闪着光猛扑向秋五。

现在,你在哪里呢?一定……会找出来。

和菜「等一下,秋五先生!寻猫的委托还没做喔!? 」

玲人「警察那边也是吗?」

「是吗,果然——」

「哈、哈、哈……」

正要打开保健室的门的时候,冬子听到里面传来那样的声音,于是停下了动作。

「是的……」

玲人「你说得对啊……是因为某些缘故而不得不改变方法吗……」

我也跟着她那么做,合十双手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什么呢。

挎在肩上的画具滑了一下,撞到了门。

杏子「因为时坂君就是会那样啊。……去那里会让你痛苦吧?」

新掌握到什么情况了吗——

这是冬子第一次见到那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那是个着装整齐的看起来很正派的男人。

和菜「哎,可以吗!?」

男人是醒悟到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朽木家。

「请问朽木千鹤小姐在吗?」

我不由得想,那气味是来自辍子遗体的残渣。

玲人「要出去吗?」

被察觉到了吗?

到达了从保健室看不到的楼梯,冬子一下子坐了下来。

「等一下——」

玲人「我也……?要去哪里啊?」

玲人「是吗……在这种地方」

玲人「寻猫……?」

「——啊!?」

玲人「啊啊……你很了解呢」

「那么——你是说染色体上只留有单亲的情报吧。孤雌生殖?那不简直就是——基督了吗!……确实,那是珍贵的样本喔。但是你说让我怎么办?现在出去?那么遗产的事怎么办啊?那边也继续?」

但是,可想而知是常年积累起来的微弱臭味没有消失。

和菜「哎,可是可是,作为侦探的妻子这点小事……」

冬子神志不清地说出了口。

夏目小姐一看到我的脸,就开口说了那样的句话。

我想应该是进行现场查证的警察收拾的吧。

眼前变得漆黑。

来到了月世界。

杏子「嗯,有点……对了,时坂君也来吧?」

我所不知道的自己在某个地方。

杏子「那么,走吧」

和菜「是的!在住院的时候从其他病人那里接受的委托!」

杏子「喏……去世了的四十宫同学那里……你应该还没去吧?」

玲人「……说到底,怀孕的人要静养」

好了——再稍微调查一会儿看看吧。

该怎么说呢——这里的人们真的很有精神。

被察觉到了吧——?

「……不,没什么哦。……我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不……不在,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即使程度微少也会让人心情明朗等等的特质,跟辍子非常相像。

在那里,应该有什么吧——

我把手搭在门上正要打开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药……用药——」

和菜插嘴进来道。

玲人「啊啊……你很了解呢」

那个男人来访的时候,正是千鹤出门以后。

就算想去确认一下,身体也动不了。

夏目「我是不太清楚那边怎么样,不过,看起来他们正在为把人肉塞进鸡蛋的事件和这次的碎尸事件有没有关联而争吵」

「——那么,朽木冬子的父亲是不存在的这件事是真的吗?」

虽然到那时为止你可能会有些寂寞不安,不过暂时忍耐一下吧……来到了高城医院。

杏子「喏……去世了的四十宫同学那里……你应该还没去吧?」

不知不觉中,冬子回想起了今天在家里发生的事。

冬子慌忙地离开了门,跑了出去。

玲人「我也……?要去哪里啊?」

秋五「……果然不行啊。我只有非常讨厌的预感」

杏子「嗯……我觉得这个跟她更相称吧」

我是什么人呢。

出来的是杏子。

平复着呼吸,冬子眨了几次眼睛。

玲人「……哈啊,是吗」

把手伸进书包,取出药。

「……果然?」

尽管如此,冬子也想借由那么做而恢复镇静。

在这里的我,到底是谁呢——

好害怕。

好害怕知道。好害怕被知道。

「……救救我——」

「……冬子」

透子出现在走廊里。

「……透子?」

「我在等你呢,不过因为你迟到了……所以就来接你」

「——那样啊」

冬子把药放进书包然后站起来。

至少,没有眩晕了。

「你没事吧……?」

「啊啊……不用担心喔,透子。不过……身体状况不太好,所以今天我这就要回去了」

冬子那么说完,就向玄关走去。

「那、那个,我也一起——」

「——我没事的,所以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吗」

想一个人思考。

到回家为止还有时间。

作为思考时间来说足够了。

「贵安——透子」

连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只是注视着外面、流着泪。

月光皎洁夺目。

她是要去哪里呢——

虽然想要追过去,但立刻就发觉那是没用的。

没办法,回去吧……

她是软弱的人。

在这一带转转,什么也没有的话就回去吧。

关掉灯,我进入被窝。

一瞬间一抹白色穿过我的视野边缘。

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正在水池对面走着。

传达所停车站的广播声伴随着杂音传来。

孤身一个人乘上这趟列车。

玲人「嗯——?」

脱掉鞋袜,赤脚踏入展现在眼前的湖。

因为穿着外套,草汁应该不会沾到制服上吧。

没有同伴。

「我逃开了啊——从自己那里」

她低下头。

因为穿着外套,草汁应该不会沾到制服上吧。

冬子随意躺在草地上。

弄湿的话就会变成严重的事了。

从水中上来,冬子随意躺在草地上。

想就这样向后仰倒进去,但是不能那么做。

好像生命活力涌现了出来。

紫去了房间,然后马上就回来了。

手背上血管浮现出来。

透子不理解那一点。

真正的我在某个地方吧。

自问自答。

不是对着任何人,她轻声那样低语道。

要从这里去对面就必须绕一大圈。

不过,既然找不到他的身影,那就什么也做不了。

叼着香烟,我沿着路走起来。

「我……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玲人「抱歉」

哐当哐当地,列车摇晃着。

玲人「——紫,辍子的照片你还有吗?」

「——我」

冬子也是软弱的人。

冬子张开两手,全身沐浴在月光中。

她是一个人。

给她支持吧,这类狂妄自大的想法冬子并没有。

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这个时间去造访他家也万万不行。

透子是重要的存在。但是透子是透子,决不是冬子。

少女站起来。

……无常之物。

少女在哭泣。

突然,想到了那样的事。

紫「给,请收下」

冬子喜欢透子。冬子随意躺在草地上。

因为就算我不在了,也没有任何人会痛苦。

到底是什么……?

四月的夜晚到底还是冷的。

大大地呼了口气。

「呵呵——」

「……明明老师就理解的」

我走到了井之头公园。

文弥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紫「嗯,有是有……」

偶尔街灯从前面向后划过。

樱花开始凋谢了。

列车比之前更强烈地摇动,开始减速。

只有静静地、如雪般飘舞的樱花瓣。

紫「……情况我能谅解,但请一定要还给我」

纯白的制服。

少女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哭。

到处走了一段时间看了看,但从那以后就没再看到文弥的身影了。

虽然有些冷,但却让人清醒。

为什么呢——心绪不安。

这就是说有什么……

冬子想,包住身体的制服简直就像是蛋壳一样。就像无论经过多久都不会孵化的小鸟一样的——

那个身影马上就不见了。

玲人「为了拜托高城搜查,之前那张照片我就交给他了。如果你还有的话,能再借给我一张就帮了大忙了」

水池的淤水处积着变成茶色的樱花瓣。

玲人「啊啊,我明白的。交给了高城的照片以后我也会要回来的」

尽管我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但无论过了多久睡意也没有来访。

已经——再也拍不到有辍子的照片了。

然后向这边点头致意后,就直接走上了过道。

想起了吵架的事。

「啊啊——透子可能会哭呢」

长发。是朽木文弥吗……?好像他的表情很严肃——

「名叫冬子的存在,真的是代表着我本身吗——」

我放弃了睡觉,起身。从被窝出来叼起香烟。

不如索性就弄湿了吧——

晚饭后,我对紫问道。

不安的感觉仍未平息。

像这种连是谁都不知道的我,消失不见就可以了。

除了现在穿着的制服以外,衣服之类的什么也没带。

她张开口。

窗外是一片漆黑。

少女带着非常优郁的表情,把手肘拄在窗边。

是因为夜深了吗,几乎没有行人了。

就这样在这里,冻死或许也不错。

夜空非常美丽。

我在水池边站定。

我接过照片,照片里的辍子满面笑容。

玲人「那是……」

在这里的朽木冬子,不是真正的我。

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夜晚——披上外套来到外面。

「哈啊……」

紫「……请稍等一下」

上来

是靠着相互支持才勉强能站着的人。

冬子也有考虑那种事。

虽然是喜欢的名字……但不是我。

尽管是代表我的名字,不过——

「我好寂寞啊……老师……」

团起身体。

认同我的存在的人。

想见他。

弦月降下的光,柔和地将现在的自己温柔地包裹在其中。

紫「哥哥,请起床」

玲人「嗯……啊啊,已经早上了吗……」

被紫摇晃着身体,我醒了过来。

紫「你昨晚去哪儿了?」

玲人「在夜里稍微散了会儿步哦」

我爬起来,挠着头回答道。

紫「是吗。请不要做太危险的事呢」

玲人「我知道的」

起居室里,早餐的准备已经完成了。

紫「今天哥哥要怎么做呢?」

玲人「今天啊……稍微扩大范围调查看看吧」

还没有出现跟犯人有联系的证据。

玲人「因为昨天拜托高城协助了,可能他了解到什么了呢」

也就是说,在有人能看到的时间带是难以把尸体带到这里的吧。

玲人「用车的话,范围反而扩大了呢……」

初音「欢迎光临,时坂先生,我一直恭候着呢」

果然自己没亲眼看见的话,就怎么都难以说明。

跟初音道别后,我前往了辍子的四肢被丢弃的现场。

透子「据说是身体状态不好。……因此,我也从学校出来了」

初音「不……没能帮上忙,对不起」

玲人「嗯——好吧,应该是吧」

初音「我是被拜托出来跑腿的。店已经开了喔」

初音「一身黑衣……吗?那样的客人有很多……」

跟精神不错的初音寒暄过后,我坐到柜台席位。

将朽木文弥的事向后推,我来到了月世界。

玲人「接下来要工作吗?」

我被带动着往那边看去,看到透子一个人,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朽木文弥从昨晚开始的行动令我在意。

玲人「……稍后去他家看看吧」

既然在这附近找不到,那就是有汽车吧——

那样的话,就是用汽车吗——

透子「那、那个……我……」

玲人「学校的课怎么了?」

玲人「——怎么了?」

玲人「因为我去朽木先生那里有点事,说是顺便也不太合适,不过……」

没去学校吗。

说着,杏子看向里间的座席。

在那之中有一个非常醒目的穿和服的男人。

那时候跟辍子说话的黑衣人很可能也没使用列车。

话虽如此——好像她是真的在担心。

玲人「那么,走吧」

是什么呢——?

玲人「——嗯?」

初音「……我觉得好像知道时坂先生想说的事了。因为来店里的客人大家都是好人,所以我认为不是时坂先生在找的人喔」

玲人「我去现场看看然后就会去月世界哦。那么我这就走了,一会儿见」

秋五「是啊。我也去那边转转吧」

电车运行之前——不,说到底拿着人类的四肢走路极其引人注目。

玲人「早啊,高城。在工作吗?」

我觉得那里好像变得比事件发生前更干净。默祷了一会儿以后,我看着周围进行确认。

紫「说起来,那一天我在学院附近看到高城先生了。好像是正在调查些什么……」

这条路本身几乎没有行人。

透子「……没有冬子的学院什么的,是没有意义的」

杏子「你看——那孩子」

来到路上,已经看不到那个身影了。

玲人「那是为什么?」

把车停在车站前的路上,迅速扔掉尸体——不是做不到的事。

初音「啊……好的。我会等着的」

像掩饰一样——不,或许连掩饰也算不上。

杏子「时坂君,学院今天放假吗?」

正那么想着,我就看到初音沿路从对面走了过来。

旁边就是大路。即使是从这里也能看到路上的行人。

玲人「冬——朽木同学?」

在这个时代,会打扮成那样的家伙在我所知的范围内只有一个。

透子「……我很担心,担心冬子」

我尽可能温柔地、像说明一样地发问。

我没认为能那么简单地找到。

玲人「现在就算考虑远处也没用吧。只能从车站周边开始清查了」

玲人「嗯——」

玲人「嗯——?」

透子抬起头。

玲人「啊啊,抱歉了」

玲人「……是吗。谢谢」

紫「嗯,我知道了。请万事小心呢」

……当然,也有肚子饿了这一点原因。

接下来去趟月世界轻松地吃顿饭什么的吧——

玲人「呀啊,初音君,我如约前来了哦」

玲人「不,没关系的,别道歉」

高城走近后那么说道。

透子「……我知道了」

但是一旦扔掉的话,大概就不会那么简单地被发现。

初音低下头。

咖啡连动都没动过吗,小奶罐也原样放着。

玲人「……说起来,有证言说是他们往车站相反的方向走了」

我也去别处吧。

透子站起来。

变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来到了上野车站。

因为差不多是中午了吧,附近的店里飘出了香味。

玲人「知道什么了吗?」

秋五「当然跟移动的方法也应该有关。要是使用电车的话,范围也会很广吧——」

秋五「这一带好像找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呢。和离现场远也有关吧……在新宿或者吉祥寺调查也许更好哦」

杏子泡着咖啡对我问道。

然后,立刻——

透子「……冬子她……请假了」

玲人「不是,我想也许是不一样的。是更加……不只是,通常观念上的……外观,该说是更不着边际的人物吗……」

一瞬间,我好像看到朽木文弥穿过外面的大道。看起来带着跟昨天一样的、严肃的表情。

那样的话,就是徒步或者汽车吗。

透子「——啊,时坂老师……」

玲人「所以,他看到了什么也说不定。紫,今天我去不了学院,所以能帮我转告训导主任吗」

那么说完高城向车站走去。

玲人「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哦。只是想问理由」

我啜饮了一口杏子给我泡的咖啡,然后走向透子的席位。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傍晚。因为白天大概会有人看到,所以尸体很可能是在早上被丢弃的。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考虑到就算现在马上去朽木家他应该也不在。

车站前的喧闹传到了这里。

秋五「无所谓的事。那么,再见」

尽管我不觉得自己是在斥责她,但似乎她还是不必要地缩起了身体。

玲人「不,只是我因为有工作而请假了……那个怎么了?」

乘列车回到了吉祥寺。

秋五「是从你那里接受的工作哦」

玲人「稍后我就过去哦。——对了,初音君在这一带见过穿一身黑衣的人物吗?」

我取过被放在桌子上的账单,在她说什么之前就连自己的一起递给了杏子。

秋五「在吉祥寺周边——不仅是中央线和井之头线,调布市和练马区那边也有可能呢」

杏子「一直是那个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人群依然拥挤,但好像人数稍微减少了。

一瞬间透子缩了下身子,战战兢兢地抬头看过来。

透子小声嘟囔道。

透子低下了头。

杏子「可以吗?」

玲人「啊啊」

支付了两人份的咖啡钱,然后我和透子一起出了店门。

在吉祥寺站前买了个小点心礼盒,然后我和透子就来到了朽木家。

还是一如既往的静谧光景。

透子按响了玄关的电铃。

就那样暂时等着,不久玄关的门开了。

千鹤「请问是哪位——?」

玲人「我是樱羽女学院的时坂」

我告诉了千鹤名字。

一瞬间她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过马上就恢复了镇静。

千鹤「啊啊……是来探望冬子的吧?」

透子「是、是的……那个、我担心……」

透子来到前面。

千鹤「……抱歉呢,冬子的身体状况还不好……现在正在睡觉,所以能不要打搅她吗?」

透子「……那么,请至少把这个交给她」

透子递出刚才买的点心礼盒。

千鹤「啊……不行啊,怎么能这样……不能收啊」

玲人「请不要放在心上」

千鹤「可是……」

「……总之,能平安回来就太好了。进屋里去吧。千鹤在等着呢」

是必须在外面奔忙的事态……?

明明没有回来的打算。

哎呀哎呀,吃不消啊——

冬子抬起头看着文弥。

是累了吧。

将鼻子凑近大致上闻了闻,但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有臭味。

在隐瞒着什么——?

车窗对面的透子再也没看向这边。

让我分手——是吗。

为什么只有这种时候,我的身体才没问题呢。

天空中,飘着变得比昨天更细的月亮。

公交车的门关上了。

一定是从昨天起就一直在找我吧。

紫「嗯……抱歉」

从窗户看向外面。

「嗯……」

千鹤抬头看着冬子。

「啊——」

只要身体暖和了,就会想起些好事的——

我的容身之处之类的——哪里都没有。

玲人「虽然没有你做得那么好吃,不过我也做了饭哦。一直都是你做饭的呢」

果然——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摇摇头,冬子一下子坐到走廊的地板上。

千鹤低下头,然后关上了门。

「……好了,只要你能平安就什么都好。我跟学院说你因为身体不好才缺课……今天,就先去泡个澡然后休息吧」

玲人「啊啊,醒了吗,紫」

紫「可能……是吧」

出了起居室。总觉得疏远。

「……别总让人担心啊」

冬子回到吉祥寺车站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

一天以上,都没有联络就没有回家,也难怪会这样。

那个时候,在附近的透子叫了我一声。

「冬子……」

透子诧异地注视着我。

眼睛下边好像出现了黑眼圈。

玲人「——先别说这个了,文弥先生在家吗?」

「是」

我将日式短褂披在紫背上。

「那样的话——可不行啊」

为什么……我会回来呢。

好像很舒服地睡着。就这样让她睡吧……

「妈妈……对不起」

光是那一点,就简直像家人一样。

做了点简单的煮芋头然后回到起居室的时候,紫正看着这边。

山里冷得几乎要将人冻僵,所以要是能就那么睡下去就好了。

透子「……跟冬子分手」

「……对不起,舅舅」

哎呀哎呀——在这种地方睡着了吗。

透子「老师……?」

就用厨房里的东西想点办法吧……

紫「咝……」

好像在生气。

透子「……老师」

虽然并不是没有在担心我,不过——

我想我做了对不起舅舅的事。

紫「那个,哥哥……」

玲人「怎么了?」

从家里出来已经过了一天多。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发臭了这件事令人担心。

突然改变了话题,趁着千鹤吃惊的时候把点心礼盒放在了她旁边。

马上就被薄薄的云遮住了。

玲人「……什么事?」

在湖边过了夜,在路上信步而行,乘上到来的列车——不知不觉间就回来了。

在家门口,文弥抱着胳膊站着。

跟透子结伴回到车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整理好散乱的头发,紫重新坐下。

文弥闪到一边。

想快点洗个澡。

生气也是当然的。

是因为身体状况不好到无法处理的程度吗。

就在眼前停下,打开了车门。

玲人「你累了吗?」

她是对我和冬子在一起的事感到不满吧。

玲人「没,不是什么大事哦。……那么,我们这就告辞了,请代我们问候冬子同学」

透子踩在出入口的台阶上回过头来。

在透子乘坐的公交车的车站站定。总觉得刚才千鹤的态度有些奇怪。

冬子的事吗?

好像她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那样的话,明明就没必要像这样烦恼了——

肚子饿了。

靠近后,我听到了睡着的呼吸声。

分手也好什么也好,根本就没有在交往——

「我知道的。……妈妈」

可是,那说明不了文弥在街上来回奔走的事。

站起来。

千鹤「哎——」

透子说到一半的时候,公交车扬着尘土开了过来。

玲人「紫……?」

不,不只是这里。

打开门,冬子进了家里。

月亮没有洒下柔和的光。

似乎是真的在担心。

透子「那个——」

回到家里的时候,紫正趴在起居室的桌子上。

仅仅因为想见老师的心情就回来了。

透子「老师——」

玲人「啊啊——回去吧」

公交车驶离。

玲人「别太逞强哦」

那是什么——?

妈妈——还是平时的妈妈。

千鹤「嗯……再见」

先去洗澡吧。

玲人「好了……」

玲人「我回来了,紫——」

紫「哥哥也是,请不要勉强自己呢」

玲人「……啊啊」

然后,两个人一起吃晚饭。

紫「……哥哥」

玲人「怎么了?」

紫「这个芋头,完全没煮透喔」

紫给我看了咬过一点的芋头然后说道。

紫「真没办法呢,再重新做一次吧」

玲人「抱、抱歉呢……」

我对站起来的紫道歉。

紫「没事,因为我感谢着哥哥第一次做饭给我吃」

紫笑着说完,就拿着煮芋头去厨房了。

——今天妈妈也开车到别处去了。近总是那样。一到晚上就不在。

但是,那样对我来说更方便。

不管妈妈在哪里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

反正是跟男人在一起吧。

透子裹在被子里,一个人呆在黑暗的房间中。

今天没能见到冬子。

只是那样而已,我就无法抑止地觉得今天这一天非常地没有意义。

明明都到她家了,冬子也没让我见到她。

玲人「今天啊……不,今天去一趟学院看看吧」

中间夹着书签。

考虑着那样的事,透子到达了美术室。

不想跟妈妈说话。

紫「早上好,哥哥」

玲人「有趣吗?」

但是,马上就又重新变得黑暗。

这是个煞风景的房间。

透子不知不觉地读那个小说入了迷。

好像妈妈回来了。

尽管觉得不好,但透子还是翻开了画簿。

因为不想呆在家里,所以很早就到学校来了。透子没有前往教室,而是向社团活动室走去。

这是个不可思议的故事。这个感觉——是什么呢。

清楚冬子极致的美好。

这两起事件虽然看起来是完全不同的事件,但没有什么关联性吗。

明明一直闷在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意识到的时候就迎来了早晨。

紫「嗯,我知道的」

玲人「啊啊……是啊,我稍微快点吧」

步「早上好,时坂前辈」

进入主楼,在走廊里佐东步从对面走了过来。

跟紫两个人来到了学院。

还有辍子牺牲了的「碎尸杀人事件」。

该怎么办——这样下去我的冬子会——

明明是那样——

脚底窜过微微的疼痛。

玲人「我去换衣服,稍微等我一下再出门」

跟紫约好她去教室帮我确认冬子在不在。到她传来消息为止,就思考一下事件吧。

这个应该也在夏目小姐的话里。

透子抬头看向开始凋零的樱花,叹了口气。

看到紫点了点头,我就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了。

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不想被妈妈知道。

其它的杂志里也夹着书签。

紫「那样的话,不是就必须马上做准备了吗?」

皱着脸剥下碎片。

玲人「啊啊,早上好,紫」

妈妈的工作道具放在那里。妈妈在制作绘画用的颜料。

不——不只是病情,昨天的情况我全都在意。

玲人「哈哈……因为我只是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有兴趣的东西呢」

冬子的才能非常优秀,透子是最清楚的。

昨晚没能睡好。

步「嗯,很有用处。虽然不太可能出现在考试中」

因为是姑且作为讲师去学院的,所以必须得整理仪容呢。

不想被知道的不是偷了妈妈的东西的事,而是对妈妈的东西显出兴趣的事。

首先必须去见冬子。

果然,很漂亮。

那样的文字被写在页面上。透子移动视线看着那文面。

紫「今天也要去搜查吗?」

步「是吗。因为上老师的课很愉快,我还一直期待着呢」

好像踩到了小小的蛋壳碎片。

玲人「呼——」

步「今天开始要进行授课了吗?」

透子盘算了一会儿之后,悄悄地溜出被窝然后把杂志塞进了书架后面。

书签所在的页面是正在被连载着的名叫「Neanis之卵」的小说。

我的冬子必须是娇弱可爱、整洁清秀的存在。

透子回忆起了前些天在学院看到过的光景。

从三月底到四月初发生的「人肉鸡蛋事件」。

打开看了看,不出所料,同样是「Neanis之卵」。

隔扇打开,起居室的灯光射了进来。

可是,看不到丝毫在挣钱的样子。

就像冬子平时做的那样,把画架拿出去吧。

——「Sheol之壳」

放下书包,寻找自己的画簿。桌子上放着的是冬子的画簿。

这本书——该怎么办。

透子进入妈妈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找不到共通点。

冬子的病情令人在意。

那个时候,透子注意到自己把杂志从妈妈的房间拿了过来。

明明是那样——

日式书桌上堆着几本杂志。

是个男人的样子。

那么,确实可以说不同的地方是哪里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进了被窝。

一直这么贫穷。

是妈妈去见的男人吗。夹着书签和照片的页面上登载的小说不是「Neanis之卵」。

没有能偷的钱吧。

除了工作用的道具以外,没有像样的东西。

只是,总觉得在意打开了少许的隔扇。

用色也是、运笔也是,就连铅笔线也是。

走进历史课准备室,在椅子上坐下。

玲人「不,应该是没有安排我授课」

透子站起来,出了妈妈的房间。

「哈啊……」

透子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杂志看了看。

久违的上学路上的风景,只是因为辍子不在就让我觉得很冷清。

妈妈制作的颜料显色很好,好像评价也不错。

这里除了书签,还夹着一张照片。

玲人「啊啊,早上好」

透子注视着冬子画的画,用力地咬紧了嘴唇。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的话就好了……

透子打算继续之前没完成的画。

跟平时一样的早上的寒暄。

拿起最新的杂志。

步「老师,早上好」

想变得能画得这么好。

为什么——?

收集这种东西然后换成钱,我就是这么被养活的。

「……啊」

那不对吧。

打开看看,好像是小说的杂志。

冬子是不能被玷污的存在。

「啊……」

紫也是同样的心情吧,一直低着头走着。

紫「请稍微自重一点呢,哥哥」

紫「佐东同学,早上好」

紫「——哥哥」

抬起头,看到紫站在门口。

玲人「啊啊,柴啊——」

紫「据说今天朽木同学来了。但是听说她直接就去保健室了——好像身体状况还是不好」

玲人「是吗……」

根据病情,也许让她早退更好吧。

紫「……哥哥好像很担心朽木同学呢」

玲人「那个是嗯……啊」

对紫尖锐的话语,我含糊其辞地回答。

紫「……算了,那也没什么呢。不管哥哥在哪里跟谁做什么都没关系」

紫的话里带着很多刺。

……肯定暴露了各种各样的事吧。

紫「呵呵……那么,我还有课,这就告辞了呢」

紫微笑起来,低下头然后出去了。

哎呀哎呀……

去保健室看看情况吧……

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等了片刻。

宁宁「请进,门开着喔」

玲人「打扰了」

宁宁「哎呀,时坂老师。……是来看朽木同学的情况的吗?」

玲人「……什么错过了?」

「冬子——」

冬子「啊啊,没什么」

透子返回了教室。

接下来稍微采取一些行动看看吧……

史黛拉「……嗯。但是必须走了」

这样一来,冬子就会成为只属于我的冬子了——

离开保健室。

因为有这种东西,冬子会变得无药可救的。

不能依赖肮脏的男人什么的。

玲人「……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冬子「啊——老师」

——因为有这种东西。

冬子撅起嘴。

刚才史黛拉所在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玲人「啊啊,你在这里啊」

玲人「是呢,那么……我告辞了」

玲人「……没那回事吧」

乘坐电车,来到了上野。

好了,去哪里呢——

冬子「呵呵……老师真是爱担心呢。明天见」

我看向地面。

玲人「话是那么说……不过你不要勉强自己哦」

玲人「别硬撑哦?」

冬子躺在那里。

宁宁「去美术室之类的地方看看怎么样?」

打起精神——吗。

是——链坠呢。

地面上积着变了色的樱花瓣。

离开保健室。美术室吗……确实可能在那里。

然后在没有被任何人看到的情况下,把那个扔进了纸篓。

早知道是这样,就到哪里去调查一下了。

透子轻触冬子的脸颊。

宁宁「好像慌慌张张的……也许是在找时坂老师也说不定喔?」

宁宁「……也许,去医院好好地检查一次比较好呢……」

在那之前,先去看看冬子的情况吧。

宁宁坏坏地笑着问道。

玲人「……是吗」

史黛拉走了几步,向这边转过头。

冬子「现在并没有不好喔。因为休息了一会儿,所以状态算是比较好」

进入美术室,就像宁宁说的那样,冬子在那里。

玲人「啊、啊啊……」

真是的……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可能我白白地浪费了时间。

说完史黛拉低下了头,然后就向美术馆走去。

冬子「……不是,已经没事了」

透子把手伸进被放在床边的冬子的书包。

刚进入保健室,宁宁就露出了捉弄人般的笑容。

玲人「在休息吗?」

这样一来也不能问她了吧。

史黛拉「……打起精神」

史黛拉「……玲人?」

玲人「真糟糕啊——」

好像冬子没有醒来。

冬子「侦探的工作很忙吧?别顾虑我,快点去找到犯人吧」

冬子「不会的啊」

我的表情就那么沉郁吗。

「嗯……」

这样就可以了。

宁宁「嗯,好像是贫血呢。她好像带着药,应该是自己也知道吧……」

玲人「在干什么呢?」

——只有现在。

好像脸颊有些红。还略微出了些汗。

结果我只是一直在这里呆着。

因为朽木家是医生世家,也许靠得住吧……

玲人「这是——」

宁宁「你找朽木同学的话,她刚才出去了喔」

宣告下课的铃声响起。

冬子「我没关系的,不用担心。今天我想连昨天没能画的部分一起画了」

刚到休息时间,透子就飞快地到了走廊。

「呵呵……」

我将那个抬了起来。

这种东西——

宁宁抱着胳膊。

老师不在。

玲人「稍后我再来看情况。——再见」

没办法,暂时就呆在准备室吧——

宁宁「好的——」

冬子若无其事地说。

玲人「……怎么了?」

史黛拉看向这边偏过了头。

反正这也是那个男人给冬子的吧。

姑且来到外面。

校规规定不能在走廊跑,透子勉强不违反那条校规地快步走向保健室。

玲人「啊啊,明天见」

玲人「她好像在睡觉啊」

但仅仅是那样而已,无法言喻的兴奋就支配了透子。

玲人「史黛拉——」

还是不要妨碍她画画比较好吧。

我到底是提不起一点抗辩的心情。

冬子在摆着画架的房间角落,看到我的身影后就从那里出来了。

宁宁「哎呀,错过了呢」

冬子的身体微微地抖了一下。

我看着美术馆前的人群的时候,发现了眼熟的身影。

玲人「……身体状态不好吧?」

美丽的冬子。果然冬子必须是这个样子。

玲人「……也许是呢」

冬子必须由我来保护。

大概是史黛拉的东西吧。

注意到冬子正在睡觉,透子收敛了声音。

冬子微笑起来,把画簿放在画架上,坐在椅子上。

我向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来到外面的时候,红色的世界呈现在眼前。

史黛拉「——玲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星期一的下午,行人很多。

抬起脸。

好像她已经进到美术馆里了。

我走到美术馆的入口,但今天似乎是闭关日。

不太可能进到里面。

没办法,下次见面的时候再交给她吧——来到了月世界。

去喝一杯咖啡吧。

初音「啊,欢迎光临,时坂先生」

刚进到店里,初音就注意到了我并跑了过来。

玲人「初音君,能给我咖啡吗?」

初音「是,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回去了。

玲人「——有精神真好啊」

杏子「什么啊,老气横秋的」

在柜台里的杏子嘲弄道。

玲人「不是那样的哦。因为我最近心情郁闷啊,该说是看着她觉得很耀眼吧——」

杏子「会那么想就叫老气横秋喔」

杏子边笑边泡咖啡。

杏子「——状态怎么样?」

玲人「我吗?……一般般吧」

杏子「——哦。给,请用」

一旦冬子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

「患者的情况怎么样?」

因为是认真面对事件的侦探先生,所以——

「哼——你还是更重视千鹤吗」

「嗯,正在去取,可是量——现在的出血已经超过致死量了……」

意识到那是一辆大货车的时候——

「我知道。就算没有血缘,她也是我的外孙女。……比血统过纯的孙女好多了」

立刻把脚迈到前面。

冬子从非常低的视点看着学院的门。

「在,有什么事吗」

冬子将接下来的话语藏在心里。

「全身都有骨折和外伤。……非常严重啊,她还活着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

玲人「我知道的」

飞尘刺痛了眼睛。

似乎剧烈运动的话血就会变得不足。

希望他为友人雪恨。

刚才对时坂老师做出了失礼的举动。

靖匡是优秀的医生。一定会救冬子的命。

冬子在路边停下脚步。

但是,那是不行的。

「我知道的,冷静下来。——把患者送到手术室」

身体倒了下去。

明明是特意来关照我的——

冬子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叹息出来。

「父亲——!」

因为约定过不能说出那句话。

从刚才起有几个医生来看了冬子的情况。

冬子看到有什么淡蓝色的物体接近过来。

冬子的身体倒下了。

「我把千鹤留在家里了。……老实说,因为还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看到什么了吗——

体内的感觉弱了下去。

不见了。

什么也没看到吗——

踩空了几步。

虽然没怎么跟四十宫同学说过话,但那并不会改变她是自己的友人这件事。

「……啊」

身体动不了。

空气漏出、被吸入的声音。

回到保健室,去教室,来部室,都找不到药。因为也有注射器,不可能会跟其它的什么东西弄错的——

就好像没有重量的羽毛一样,冬子的身体被卡车卷到车轮下。

中午用的药不见了。

因为被叮嘱要在早上和中午注射,于是冬子就是那么做的。

担架被从卡车上抬下,运往医院内。

身体状况变坏的话休息就可以了。

是弄错了放到哪里去了吗。

时坂先生很温柔,所以一定会呆在我身边。

杏子「工作要加油呢,时坂君」

「快点!没时间了!」

「仅靠在现场做的应急措施是不够的!快点做紧急手术——!」

冬子看到有谁从远处跑过来。

希望他解决事件。

微微散发的、阿摩尼亚臭。

冬子空洞的眼神对着天花板。

有规律的器械的声音。

因为时坂先生是老师,也是侦探。

「是吗……不能对冬子输血啊。如果保存着的血液不足的话,就必须考虑其他方法——村濑」

在自己的手臂上打针是很难的,不过冬子已经非常习惯了。

各种颜色的管子连接着。

没睡着吗。还没醒吗。冬子在纯白的房间中。

因为不想让他担心。

我苦笑着回答了一句,然后喝下了咖啡。

消毒液的气味。

没有那个的话,我——

早上来到学院马上就被贫血所侵袭,在保健室里注射了一剂。

文弥说那是为了抑制最近频发的贫血的药。

文弥拼命地压制着焦躁不安的心,一下子坐到走廊的椅子上。

「是的!」

被运进来各种各样器械的房间变得非常狭窄。

下次见面的时候必须道歉。

——发生了什么事呢。

后来——

「文弥,千鹤怎么样了?」

杯子被放在我面前。

放弃了找药。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冬子活着的事实。

「——我知道了」

撑不住了——

那是——

突然眼前暗了下去。

冬子脑袋昏昏沉沉地出了学院。

全身包着绷带,被横放在床上。

「——好像冬子的血液被冷冻保存着吧?」

慢慢地花时间步行。

药不见了。

也许是因为找不到药而在焦躁不安。

「没有再跟你说话的时间了。要把救命的事放到第一位来考虑」

药在书包里这件事,早上出门的时候确认过。

「救命是我们的工作哦。村濑,把那个给我准备好」

「哈啊……」

「父亲——现在不是说那种事的时候吧!?」

红色、黄色、透明的。

靖国消失在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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