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歌 指环
《壳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2.7万 字
一大早鱼住就被叫到了作为他工作场所的警视厅。
从他被分配到搜查科开始这就是常有的事了。
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事件会在公务员上班的时间里发生。
或是深夜,或是清晨,又或是休假中,事件总是在那种时候发生。
「哦,辛苦了」
向先来的——或者是值宿的同事打过招呼,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鱼住,会议室的人正叫你呢」
「会议室?为什么我一定要去那种地方啊」
「昨天也发现碎尸了吧?看起来终于要成立搜查总部动真格的来干了哦。
据说由总厅的科长助理来指挥」
「特意过来的吗?反正是个除了学习什么也不干的年轻人吧?」
鱼住平时就在想,那种家伙在上头的话会给搜查造成障碍的吧。
「那个人啊,听说几年前在这边解决过疑难事件,两年前设立警察厅的时候去那边的」
听到那个的鱼住心情突然变差了。
有着那种经历的家伙,在鱼住所知的范围内只有一个。
「……是那家伙啊」
「啊啊,还有,之前有人打电话给你。是一个叫时坂的人」
「玲人……哈哈,那小子也打算深入调查吗」
这之后鱼住必须前往高城医院听取鉴定结果。
把他叫到那里就行了吧。反正应该是为了那件事。
夏目「那么,可能我先跟时坂亲说明会比较好呢。因为已经给那边提交报告书了」
八木沼「请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举动呢。——走了,鱼住」
夏目「被发现的几乎都是肌肉和骨头喔。内脏之类的一点也没有。……嗯,只是手脚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八木沼「创立警察厅的时候,长官拜托我一定要去。最近预定成为警视正了喔。像我这样的优秀的人可是很辛苦的喔」
一个听了就讨厌的猥琐声音飞进了耳朵。
夏目「而且今天好像还要跟新的管理官碰头。……那么,时坂亲,请进」
玲人「——啊啊」
玲人「……从那种地方过来的,也只会让现场混乱吧?」
看到来到屋里的男人的身影,夏目小姐开口了。
就那么斜着眼睛看向我。
玲人「……被害者好像是名叫狩野智子的别处的学生……这里也小心防范可能比较好呢」
玲人「上司?」
玲人「……好像在报纸上,没有写是从鸡蛋里出现的吧?」
夏目「昨天时坂亲看到的那个因为还留着指尖,调查起来很简单。狩野智子,东京都内的女学生。几天前提出搜索请求的」
玲人「那种事情能做到吗?」
接到鱼住打回来的电话,我来到了高田马场。
报纸上只写着「疑似人肉的肉片,在各地被发现」。
佐伯「早上好,时坂老师」
夏目「——什么嘛,这不是八木沼亲吗」
玲人「身份之类的没掌握吗?」
玲人「啊啊,是那样吗」
玲人「又是女学生吗……你说,几天前吗?」
算了,就算如此也应该见过面吧。
玲人「……怎么?」
也就是说担任搜查总部指挥的警视也要来听鉴定结果——
夏目「是把鸡蛋整齐地切开,装进肉,再按照原样贴起来的吧?你看,这底部有像是粘合的痕迹」
解剖室的门打开,鱼住走了进来。
玲人「有那么多吗……?」
夏目「哦呀,时坂亲,好久不见呢」
尽管如此……还是在意。
……好像夏目小姐也看这个男人不顺眼。八木沼「……好吧,我也没空所以就此告辞了喔。——啊啊,时坂前辈」
现在已经是警察厅的管理官了吗——
玲人「怎么了?」
玲人「嗯,因为我是从家里直接过来的」
夏目「特地把肉塞进鸡蛋里面啊」
那也正常吧。因为现在还在春假期间。
鱼住「……呿」
夏目「正是如此。不过在东京都内发现的放进人肉的鸡蛋只是上个月就有差不多二百个呢」
玲人「……夏目小姐,你很讨厌那家伙吗?」
离开高城医院后,我就直接乘坐新宿线来到了樱羽女学院。
我觉得不对劲,又喊了他一声,佐伯才抬起头。
夏目「是啊。上个月二十日以后开始,在买回来的鸡蛋里出现人肉的事件频繁发生,有好几个家庭都遇到了」
夏目「就算这样也完全不够一人份。基本上一个鸡蛋有六十到七十克,塞进去的肉也就是十五千克左右」
我刚进入职员室,就对在那里的佐伯打了招呼。
玲人「也就是说还没有全部都发现吗?」
这回接下来也会出现缺少四肢的尸体吧。
夏目「……但是,犯人还真是做了麻烦到家的事情呢」
鱼住很不情愿地扔过这么句话来。
那就奇怪了——
夏目小姐耸耸肩。
玲人「……是吗」
鱼住「——那方面目前正在调查」
夏目「那个事件把被埋在犯人家庭院里的手臂也算上的话,被害者的肢体全都出现了。因此我觉得这两起事件完全没关系」
那虚伪的家伙装作有礼貌地低下头。
八木沼「你——是时坂玲人,对吧?」
八木沼「你的事,我听说了——各种各样的呢」
八木沼「直接指导士兵也是长官的职责哦。所以才来这种地方看看明明应该没关系却在偷偷摸摸深入调查的家伙」
明显不能说是一般市民的夏目小姐说道。
总觉得佐伯有点心不在焉。
夏目「上个月的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腐烂了,而且也没有容易判断的部位……啊,对了对了」
夏目「老实地写出来就会变成很麻烦的事了吧?就连做煎鸡蛋也不能安心了」
玲人「……不,我觉得不用做到那个地步」
玲人「只是手脚……那是,上个月的——」
夏目「……那就别来这种地方啊,在本部摆架子不好吗?」
鱼住一边打着把玲人也卷进麻烦里的算盘,一边向会议室走去。
夏目「早上好。你没跟鱼住亲他们在一起吗?」
「……那家伙进入警视厅是在玲人辞职以后吗」
被收拾的非常干净。
夏目「……以前啊,八木沼亲欺负过小秋,所以有点讨厌。我们撒盐驱鬼0;注:指八木沼1;吧」
被夏目小姐带领着来到了老地方解剖室。
玲人「我来就昨天的事做一下报告。果然那是——」
楼里静悄悄的,就好像昨天的事情是骗人的。
玲人「……训导主任?」
???「——那就是你的寒暄啊,前辈」
玲人「早上好,夏目小姐」
鱼住「……我是带着上司来的」
玲人「……是吗」
他们见过面吗——鱼住试着在往昔的记忆中挖掘,不过没有那两个人在一起过的印象。
夏目「哦呀,鱼住亲,来得真晚呢」
玲人「做了这么费工夫的事,是有什么意义的吧……?」
轻轻地咋了咋舌,鱼住跟着八木沼出去了。
就算不听完也判断出来了吧,佐伯低下头。
鱼住「警察厅派来的管理官大人」
夏目「也许是呢。因为被切碎了,只能用重量估计。也搞不清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或者是更多的人」
鱼住皱起脸。
夏目「……吃茶泡饭怎么样?」
玲人「也是……会导致多余的混乱呢」
据说就碎尸事件设立了正式的搜查总部。
首先必须把昨天的事对佐伯报告。
夏目「那这次的事件,就从最初开始说吧」
佐伯「是呢……」
夏目「有很多。没办法缩小范围」
在夏目小姐指着的地方,确实有像是把壳挖开过的圆形纹理。
好像这家伙是八木沼了——,应该是我辞职以后来到上野局的刑警。
不会变成所谓的,稍公多了什么什么的那种情况吗。
玲人「嗯,拜托了。……昨天的不是最初吧?」
夏目小姐从旁边的蒸馏器的托盘上随意地拿起蛋壳。
玲人「其他的失踪者——」
穿着平时的短褂的夏目小姐从医院里露面了。
八木沼「你好,好久不见了——高城医生」
夏目「……也就是说,上个月被发现的不是这个女孩子呢」
佐伯「……是吗」
夏目「是有着像我这样的正经一般市民理解不了的意义的不是吗?」
玲人「也不能简单地认为是愉快犯呢……」
0;注:在日本京都这是送客的说法1;
佐伯母「……抱歉,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玲人「以前的……?」
佐伯「嗯……昨天你问过我吧?问我间宫心像的事」
玲人「嗯……那个怎么了?」
佐伯「事实上……我跟他见过面。因为不是太好的回忆我就没说……」
玲人「不,不用勉强说出来哦」
我不太想对别人的那种过去刨根问底。
当然,我还是在意的——
佐伯「我和他在战前,在艺术界里都很有前途。但是,应该是我不擅长处世吧,发觉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放逐出了那个世界」
佐伯那么说完,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佐伯「不过——我跟他只有那个程度的关联哦。他跟作为模特的女性结婚的时候,连仪式也没有叫我去参加呢」
玲人「是吗……」
人类还真是会在意外之处有着牵连呢。
玲人「谢谢你,训导主任」
佐伯「不,这点事没什么的」
佐伯有点寂寞地说道。
离开职员室,正想从走廊走到外面的时候。
宁宁「所以——我觉得——喔」
宁宁的声音从保健室传了出来。
大概是——电话吧
是在查什么东西吗。
玲人「……钱包里的东西确实减少了呢」
玲人「……别人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别来打扰啊」
……缝子也在。
綴子「有啊,就是那个。我说过这次要出书了吧?」
这四个字。
缝子抓着我的衣服袖子摇了起来。
去美术馆的话,缝子就算跟来也没问题吧。
子「因此呢,做点什么庆祝一下吧」
玲人「别拉我胳膊。……哎呀哎呀,我先考虑考虑吧」
一个词一个词地,史黛拉直率地说道。
玲人「……随便你吧」
应该追问吗,还是该置之不理呢-
宁宁「你在意吗?」
这也基本是事实。
玲人「……不,刚刚来的哦」
玲人「——那个文件,是关于朽木同学的吗?」
玲人「你知道名叫佐伯时生的艺术家吗?」
书的标题还没告诉我呢。
玲人「……那还真是,不能给看呢」
在最上面的文件上,我看到了「朽木冬子」
玲人「……不,算了」
看到我的身影,宁宁就像要摔了听筒一样地用力挂了电话。
綴子「没关系吧,又不会少点什么」
她大概是不信吧,像在防备着我一样看过来。
子「那样很没意思吧?」
子「算了,就算不带我去我也一定要跟着你去」
玲人「没……我有点在意是什么文件」
对话的内容之类的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刚才,在说一些不能被人听到的事吗。
綴子「老师接下来要进行调查对吧?调查昨天的事件」
玲人「……那样的话不来就可以了吧」
来到了上野。
但是难以跟她沟通呢……辍子「别无视我啊!!」
她身边的桌子上文件散乱着。
玲人「就算你问我为什么也……我被了不起的人叮嘱过了哦」
玲人「……总算记住我了吗」
算了,就算是那么抱怨也改变不了什么一
宁宁收拾完文件,面对着我歪起头。
支付了两人份的入场费,我们进到美术馆里。
玲人「呀啊,史黛拉」
玲人「那是什么意思?」
好像她想要隐藏什么。
宁宁「……你觉得我会告诉无关的人吗?」
史黛拉「……嗯」
的确,我没有刨根问底的权利——
玲人「……不,我可没那个打算哦」
基本是事实。
……哎呀哎呀。
总觉得话题被她巧妙地岔开了……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
那么就应该去问在上野的美术馆里的史黛拉吧。
玲人「我知道了。话说,你有什么事吗?」
轻轻地敲了一下有点怨恨地抬头看着我的缝子的额头。
子「呜呜,老师太坏了……」
綴子「没关系吧?因为我努力过了啊」
綴子「真的?……嘿嘿,那我就期待着了」
玲人「……衣服会变长的,能停下吗?」
子「谢谢,老师」
綴子「哎哎~!?怎么呢!?」
听了我的问题她点点头。
子「喂,老师?」
关系到她的话就应该问问吧。
在馆内张望了一下,马上就看到了史黛拉的身影。
没办法,就应付一下缝子吧。
不知道为什么车票钱是我付的。
宁宁「……你在啊,时坂老师」
宁宁「……这样啊」
宁宁「啊——」
宁宁「——我在找东西,结果弄得乱七八糟了」
就连缝子也安静下来了。
玲人「……那是?」
史黛拉「佐伯……时生……」
史黛拉「……玲人?」
史黛拉「心像……坚强的人。但是,软弱的人」
玲人「……还有什么事吗?」
玲人「因为我找训导主任有些事情呢」
綴子「你虽然那么说但还是打算去的吧」
綴子「好好地带我去搜查的话我就放开你」
我走进保健室,宁宁正面对着桌子。
玲人「我说了搜查什么的不会去做了吧……?」
綴子「那当然是跟着去——」
玲人「进美术馆也要花入场费吧……」
史黛拉「……被赶出去了。权力争斗?有什么……输了,然后不在了」
綴子「嗯,那我就随便了喔」
宁宁「这是学生的身体测量记录喔。不可能给男性看的吧?」
玲人「……说起来,你是说过那回事呢」
玲人「真是的……让人没办法的家伙」
宁宁「嗯——那个怎么了?」
随便蒙混一下。
我打过招呼,她侧着头定定地看着我。
宁宁说完开始整理文件。
玲人「权力争斗……那是,和间宫心像吗……?」
刚才意外地从佐伯那里听说了他跟间宫心像的关系,所以深入调查一下那一点看看吧——辍子「呀呼,老师」
玲人「那不是有没有意思的问题吧。……说起来,假如我去搜查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玲人「……我说了搜查什么的不会去做了吧……」
然后想办法让她回去的话——辍子「——说起来啊,老师」
……有点不对劲。
子「哎哎~!?为什么啊!?」
算了,稍后去警视厅让那边想点办法吧。
宁宁「明明是假期还来上班吗?」
玲人「为什么我要……」
关于碎尸事件,管理官大人说死了不让我做多余的举动。
她像是沉思着一样抬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想起来了吧,她开始一点一点地说起来。
玲人「驳回」
玲人「那是当然的吧」
綴子「可是我没想到要来上野什么的嘛」
史黛拉「不让任何人接近的坚强。不让任何人接近的软弱。孤独的人」
綴子「……喂,这个人没问题吗?」
看着这副光景的缝子小声地问道。
玲人「没关系哦。——那么,史黛拉,还知道其他的什么吗?」
史黛拉「……消失了,女孩子……五年还是六年前?佐伯老师的女儿……那么回事」
五、六年前……?
玲人「……那是,被卷入什么事件了吗?」
史黛拉「……不太清楚」
玲人「是吗……谢谢」
说起五、六年前,那是发生了很多杀人事件的时期,比如六识事件和上野的事件等等。
这也是想再详细调查一下的事呢……从美术馆出来。
子「接下来去哪里?」
玲人「接下来……在这里等一会儿哦」
綴子「嗯,等什么?」
玲人「之前联络过了所以差不多应该来了……啊啊,来了呢」
熟悉的身影正从车站方向走来。
子「咦,紫妮?」
我看准缝子没注意的间隙提前给紫打了电话。
紫「——哥哥,请不要说因为自己做不到就特地把我叫出来」
紫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因为我可不知道会被人说什么啊。
文弥「我为了解闷出来散散步……不过因为平时不运动,现在还真是累呢」
虽然当时的我参与了搜查,不过之后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不记得详细情况了。
是朽木文弥。
八木沼有点急躁地问我。
这座建在拐角处的放出威压的建筑物,正是我以前上班的警视厅。
对我来说那种名誉是不必要的。
就读于私立樱羽女学院时,怀上了恋人的孩子,可以认为她没跟双亲商量就去了妇产科医生六识命那里
玲人「哦呀,我听你说过不要我做多余的事呢」
八木沼「不管怎样,能解决掉事件的话,全都是我这个管理官的功劳呢」
玲人「是吗。……我有事想说。现在去你家打扰一下可以吗?」
第三个被害者,佐伯主任的二女儿。
刑事「啊啊,鱼住巡查部长现在在外面侦查哦」
八木沼「以前的……?那些跟这次的事件没关系吧?」
八木沼「我跟前辈可不一样呢,那种错误我是不会犯的哦。不过……作为伟大的大前辈的训示,我就接受了吧」
缝子交替看着我们的脸。
玲人「——是吗,谢谢」
可能是知道了曾一直认为是家人的存在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心乱了。
八木沼「那我就为难了哦。前辈一定要帮忙解决这次的事件啊」
玲人「啊啊,虽然也有那回事——不过我想调查一下以前的事件」
乘地铁在虎之门下车,然后前往樱田门方向。
玲人「啊啊——是啊。所以跟你也没有关系」
紫「好了,走吧,辍子」
文弥「是啊……本来就是个只有附近的人会来的小诊所,光是上午就差不多结束了哦——文弥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綴子「啊……是那样啊。但是……你看,不跟着老师的话……」
玲人「……啊啊,是吗」
——这里可以了,已经非常清楚了。
玲人「——啊啊,八木沼管理官啊」
玲人「加油啊,缝子」
八木沼「啊啊,好可怕好可怕。我知道了。——喂,你,到资料室去一趟」
玲人「真少见啊,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诊所不营业吗?」
刚从车站出来,就看到了见过的身影。
恐怕——佐伯主任的女儿被卷入的应该就是那段时间的事件吧。
虽然对缝子很抱歉,不过不能带着她去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玲人「用那种愚弄人的态度工作的话——总有一天会变得无法挽回哦」
对文弥说的事情,我心里有谱。
玲人「平时就很累不是吗?」
令人生厌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我几乎呆掉地回过头。
好像没什么精神啊。
玲人「哎……?」
文弥「——我去诊所。千鹤马上就来」
玲人「鱼住在吗?」
八木沼「应该是平民的时坂前辈为什么在这里呢?」
她一冬子,知道了自己是朽木家收养来的。
玲人「有点事情想稍微调查一下。稍微打扰一下可以吗?」
八木沼蔑视地冷笑着对附近的刑警做出了指示。
玲人「——听好了,八木沼。作为前辈我只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昭和二十五年二月三日死亡——「六识事件」
我也没必要特意跟这家伙打招呼。
八木沼「已经足够麻烦了。——你打算调查什么事件?」
我对用着嘲弄的语气说着话的八木沼低声说道。
目光停留在了深山由记子的名字上。
玲人「——能闭上嘴吗」
八木沼摆出一副揶揄的笑容。
玲人「啊啊——那种东西就给你吧」
八木沼「拜托你了哦,前辈」
玲人「——朽木先生」
玲人「啊啊,谢谢」
文弥点了点头,他应该也从我的话里推测到什么了吧,苍白的脸色更白了。
玲人「五、六年前的事件——从六识事件开始,就是这样」
也许提前联络一下更好呢——
文弥「没……没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哈哈,时坂老师也许知道些什么呢」
八木沼「六识事件?——啊啊,是我还在大学里的时候呢。据说是相当不正常的事件呢。……好像前辈的恋人也——」
大概是在想着什么吧,眼睛看着地面在路上走着。
綴子「那、那个,我完全听不懂你们的话……?」
玲人「——呼」
綴子「哎?哎?」
周围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官担任着警戒。因为知道情况,我直接走向警备部搜查科的房间。
玲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地方真的是不能带缝子过来。
……这个,也许应该跟他和她的母亲说说。
文弥「……最近,小冬子的样子很奇怪啊。不像以前那么爱说话了……因为她正处于青春期,不该是那样的」
被文弥带领着来到朽木家。
可是,这似乎与间宫心像没有关系呢八木沼「——了解到什么了吗?」
缝子被紫拉着袖子离开了。
玲人「佐伯美羽——这个吗?」
连装笑都不想,八木沼拍了拍我的肩膀。
玲人「抱歉了,紫」
继续翻页。
不久拿着文件的刑警回来了。
文弥「哈哈……医生反而不注意健康呢」
文弥「不,现在应该在外面」
果然,是这样吗——
八木沼「如果是关于碎尸的事情的话,从今早就没有任何变化哦」
玲人「……哎呀,我了解到的是理所当然地与这次的事件没有任何关联的事哦」
文弥「哎?——啊啊,是时坂老师啊」
???「——哎呀,这不是前辈吗」
紫「下次要开派对吧?去做那个准备」
我——?
刑事「咦,这不是时坂先生吗」
文弥「……嗯,请一定要来啊」
玲人「不用担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已经什么也不想再说了。
离开警视厅从东京站乘坐中央线,回到了吉祥寺。
原来如此,发生过这种事情的话,佐伯主任委托我保护学生也就能理解了。
在上个月的事件中见过的刑警向我打了个招呼。
八木沼「什么?」
八木沼「不好办啊,前辈。就算你以前是刑警,也不能让你在这里为所欲为哦」
綴子「呜呜~、叛徒……」
八木沼「……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现场的那些人好像希望前辈协助搜查哦。因为似乎在上个月的事件中前辈确实很活跃呢」
当时的上司——已经不在了吧。找知道当时的事情的人——
玲人「她——冬子同学现在在家吗?」
刑事「这是当时的事件的资料」
把那些放在桌子上,我翻开了应该记载着我此行的目标物的文件一一被害者的资料。
文弥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抬起头。
文弥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我暂时在玄关前等着。
只有这里好像还在冬天,各种树都没有色彩。
千鹤「——让你久等了。请进」
玄关的拉门打开,千鹤出来了。
玲人「打扰了」
我被让进起居室,在坐垫上坐下。
咖啡和蛋糕被摆在桌子上。
千鹤「一直以来都麻烦你照顾冬子了……很抱歉」
玲人「啊啊——不,没有的事」
千鹤深深地低下头,弄得我也慌了起来。
恐怕去仓敷时的事情也说了吧。
千鹤「听说你今天有话要说……到底是怎样的……?」
玲人「嗯——是关于冬子同学的事情,以前她曾经去找我谈过……恕我冒昧,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千鹤「——啊」
千鹤倒吸了口气。
但是,那也不是非常意外的惊讶,那份惊讶中能让人感觉到带着些许觉悟的豁达。
千鹤「那是……从那孩子那里听说的吗?」
玲人「……是的。她好像是自己调查过了。比如确认户籍」
千鹤倒吸了口气。
千鹤「……可能、是这样吧……」
玲人「…」
玲人「……我做了多余的事,真是抱歉」
玲人「嗯……这个是我吗?」
史黛拉「……太阳」
千鹤「……是我们没有被她信任吧……要是能跟我们谈些什么的话……」
玲人「嗯——怎么了?」
史黛拉「……?」
不过——
虽然想问问她关于事件的事之类的,不过恐怕是没用的吧。
我在冬子身上感受到了女人的魅力。但是——这与以前的冬子是不同的。与我曾一直憧憬着的冬子是不同的。与我曾想成为的冬子是——不同的。恐怕——不,绝对是时坂老师的错。
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突然,我看到史黛拉在美术馆前面的广场上。
玲人「不知道……?」
千鹤「是吗……」
玲人「……好吧,你说得对」
千鹤叹息了一声。
千鹤「是的……冬子是战争刚结束的时候来到这里的……关于户籍我们也不太清楚」
近的冬子有过连同性的我看起来都会心跳加速的姿态。
的确,太阳在西边的天空上。
玲人「没什么,只是因为以前在美术馆她显得有兴趣」
她用不安的声音呻吟般地说道。
玲人「对不起,那是无关的话呢」
玲人「……是的。她好像是自己调查过了。比如确认户籍」
没等我挽留,史黛拉就直接走进美术馆里去了。
玲人「那么……果然」
这个人只是呆在外面,我就会觉得她好像是在犯罪,那是我的错觉吗。
玲人「啊、不,现在很忙——告辞了」
再问一件事情就回去吧。
慢慢地说道
来到了高田马场。
史黛拉「……那样啊。……休息,结束。……拜拜」
那上面画着一个男人的脸。
我所做的事情该不会只是白白地让她的家庭混乱起来了吧。
玲人「……恐怕,是从家人微小的态度和言行上察觉到的吧。那个年龄段的孩子比我们大人想象的伶俐得多」
夏目「我在我家前面做什么都没关系不是吗」
冬子看着我微笑了。
一果然,不太明白。冬子在我旁边走着。
但是,更深入的事情还是别问了比较好吧。
那是对我来说唯一的、感到心安的时间。
「嗯……是啊,冬子」
冬子必须是作为我的理想的冬子。
千鹤「那个——很抱歉,我们也不知道」
玲人「——啊啊,对了。你知道间宫心像那位艺术家吗?」
对我来说,仅仅她的微笑,就是比樱花娇弱可爱千百倍的东西。
千鹤「间宫……心像?不,我不知道……那一位怎么了?」
夏目「——哦呀,这不是时坂亲吗」
夏目小姐正在高城医院前面吸烟。
再次来到上野。
千鹤「没事……」
千鹤「嗯……也对。……虽然可能很难」
好了,接下来怎么办呢。
夏目小姐一边用舌头舔着嘴唇一边转过身来。
离开朽木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没有在意我的低语,还是泰然自若地看太阳。
史黛拉「……玲人」
突然被叫了名字,我多少有点吃惊地回答道。
玲人「嘿……画得不错呢。把我画成美男子了」
从那以后,应该没有新的情报。
冬子改变是不行的。
听了千鹤断断续续的话,我微微地有了罪恶感。
玲人「……是吗」
冬子抬头看着公园里盛开的樱花小声说道。
现在的我,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到。
史黛拉「……试着画的」
千鹤「……是吗」
千鹤「……那孩子比我想的要成熟得多呢……」
千鹤「那是……从那孩子那里听说的吗?」
千鹤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春天真好啊,透子」
玲人「我觉得……她是不想让你们费多余的心哦。那一点也很成熟对吧」
把头发拢起的一瞬。
——我有那种错觉喔」
冬子必须保持冬子的样子。
玲人「……你在干什么呢?」
千鹤本来就白皙的肌肤变得苍白,慢慢地说道。
从夏目小姐身边穿过,我逃离了这里。
史黛拉「……这个」
但是,那也不是非常意外的惊讶,那份惊讶中能让人感觉到带着些许觉悟的豁达。
夏目「啊嗯,欺负人……」
玲人「……没,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互相交错手指,紧紧地将手握在一起。
慵懒的侧脸。
玲人「——呀啊,史黛拉」
她偏着头回答道。算了——该说是不出我所料吧。
她抬头看着天空。
史黛拉「……美男子?」
我不知道她是在说事实还是想要隐瞒。
千鹤「……果然,没办法隐瞒呢……」
「春天是各种各样的生命复苏的季节。简直就好像连自己也能重生一样
我喝了口咖啡。好像用的咖啡豆跟我家使用的一样。
那个人改变着我的冬子。
玲人「……那可错了哦。她应该是接受你作为母亲的。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起源而已」
夏目「那么,你有什么事?」
史黛拉给我看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她的头侧过去了。
玲人「——我也进行过调查了,不过她是从哪里收养来的呢……那个我还不知道」
玲人「……你在做什么呢,在这种地方」
千鹤「……结果,我没能成为那孩子的母亲呢……」
千鹤「……我也有心理准备总有一天要好好告诉她的。……不,如果可能的话,也许她永远也不知道地留在这里会比较好」
玲人「……我是不太明白……」
玲人「如果今天谈过话的事情能暂时保密就帮了我大忙了。跟冬子同学也请像平时一样相处」
看向远方的眼神。
因为上午才来过。
夏目「是吗。那么,积攒下的账单,你就支付了吧」
玲人「……没什么,我只是说说看的,所以你就当没听见吧」
这样下去不行。
这样下去冬子跟我就不合拍了。这样下去我——无法成为冬子。
「——怎么了,透子?」
由身边传来声音,我抬起头。
在身边有着冬子的面容。
从身边注视着我。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冬子」
接近到嘴唇都快要触碰。
我只说了那些。
「总觉得,你好像没精神……」
冬子在担心我。
冬子的手,触到了我的额头。
那是带着凉意的手。
曾有人说,手凉的人,心是暖的。
「——喂,冬子」
「怎么了?」
「冬子喜欢时坂老师吗?」
——问出来了。
「哎——?」
冬子停下了动作。
「……我也不清楚」
步「送给时坂前辈——老师的妹妹吗?」
不要说被塞进鸡蛋里的事了,就连发现地点是樱羽女学院也没写。
玲人「发卡啊……」
我向佐伯低下了头。
心已经偏向着那个人了。
老实说,我完全不了解那个年龄段的少女喜欢什么。
玲人「……我也是一样的。因为,在你女儿被卷入的同一起事件中,我失去了未婚妻」
佐伯「因为那不是能一直隐瞒的事,而且隐瞒也没有意义」
我看着车站前的小摊,那里摆着很多五彩缤纷的小道具。
步「不,我——」
佐伯「……是吗」
挥开牵在一起的手。
紫「打算在这里举办,可以吗?」
好像是跟缝子看电影去了。
「那么,你讨厌他吗?」
「透子——!? 」
玲人「嗯——」
佐伯将手放在我的肩上。
玲人「是说过那么回事。也没什么不好吧?」
冬子想要掩饰。
玲人「没关系。也有其他人会来的吧?」
「……透子,我和时坂老师不是那种关系喔」
玲人「有点事……买东西啊。约好了要送礼物呢」
——被否定了。
也就是说去新宿了吗……我就先去学院吧。
玲人「……让你特意带我过来真是抱歉」
不肯面对我的冬子,已经不是冬子了——那是我回到家吃过饭以后的事。
「那不是用喜欢或是讨厌这种二元论能说明的事。如果是那么简单就能想通的事情的话,就谁也不用烦恼了」
和我——一样吧。
步「好吧,我无法否定呢。……老师在做什么呢?」
步「嗯——我刚刚在找发卡」
疑似碎尸的东西被发现,只是这样写到这种程度而已。
冬子非常感伤地——非常痛苦地摇了摇头。
醒来以后来到起居室,桌子上放着紫的留言。
玲人「这样的东西,挺雅致的,你不觉得不错吗?」
玲人「不,不是那家伙——受不了啊……」
那种人不是我想成为的冬子。
玲人「是要送给缝子——四十宫同学的呢,你觉得送什么好?」
玲人「因为我姑且是个教师,也不能送很华丽显眼的东西——」
我拿过那个发卡,递给老板。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冬子不明白我的心情!」
紫「——哥哥,稍微打扰一下可以吗?」
步「是呢。我觉得前辈应该会高兴的喔」
玲人「怎么了,紫?」
明天再去一次学院,跟佐伯主任说说调查过的事吧。
我想为自己擅自深究的事而谢罪。
玲人「……这几天,我调查了佐伯老师和间宫心像。……当然这是与事件没有任何关系的事」
紫「嗯——是那么打算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边看今天的报纸边吸烟。
是不想让学生遭遇跟女儿同样的事情吧。
被佐伯带领着来到没人的职员室。
佐伯主任也很辛苦啊。应该是想保护学生吧。
就算佐伯对我说话,一段时间里我也只能不停地道歉。
——说起来,缝子那家伙拜托我给她点什么呢。
即便以紫作为基准来试着考虑,普通的少女也决不会喜欢金龟子胸针之类的东西啊……在这附近的小摊上随便选选看吧——
步「刚才,老师不是在想那种东西才更适合我吧?」
佐伯「好的,可以是可以……好像换个地方更好吧」
步「……是吗,……那这个就拜托了」
昨天的事件被报道了,但篇幅很小。
丢下踉跄的冬子,我跑了出去。
步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看小摊上摆着的商品。
这应该是特意不让情报公开的吧。
她虽然是短发,但说到底还是妙龄女孩子啊。
冬子静静地低语。
「……不是能够比较的东西啊。因为透子和老师完全不同」
看到了冬子的脸有一瞬间红了。
「这样下去,冬子就……冬子就要变了……!」
步「四十宫前辈吗……那确实苦恼呢」
对我只不过是义理上的陪伴。
我面对步伸出了手掌。
不是多么高价的物品。也就是五日元、十日元那种程度的东西。
步拿出一个带有小花装饰的发卡。
玲人「……非常抱歉」
「那么……我跟那个人,冬子喜欢哪一边?」
玲人「嗯……其实,我必须向训导主任道歉」
步「——啊,时坂老师?」
但是我看到了。
佐伯「看时坂老师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太好的话哦」
佐伯「哦呀,时坂老师。早上好」
就找她商量一下吧。
玲人「你也要买发卡吧?我一起买了吧」
玲人「在那个过程里……我知道了佐伯主任失去了女儿的事……佐伯「……嗯,是啊。那是不太想回忆起来的话题,所以……」
紫「是关于今天说过的事,因为辍子这次要出书,想办个派对」
佐伯曰「不……时坂老师不需要道歉哦」
那么说了的步指着的东西是,出售刀剑等古代美术品的店。
那种人不是冬子。
「……不是那样的」
突然,找到了一个好像正合适的戒指。
「……透子?」
玲人「不用那么客气喔。这是你给我提供意见的谢礼」
紫笑着说。
在学院前面,我正巧遇到了在门边拿着扫帚扫路的佐伯。
玲人「哦呀,佐东同学,你好。来买东西吗?」
佐伯听了我的话后俯下了脸。
已经忍耐不住了。
并不会因此有什么后果。我只想给自己画出界限。
紫「我觉得不会吵闹的喔」
一地在烦恼。
玲人「……对不起,佐伯老师……」
玲人「不能给别人家添麻烦啊。要是会吵闹的话就在这里办吧」
步「怎么了?」
玲人「早上好,训导主任。……稍微说几句话可以吗?」
玲人「……是啊」
玲人「哈哈哈……不过你好像也喜欢那种东西呢」
玲人「——老板,把这个分别装袋」
露天商贩「多谢惠顾……」
「请收下,佐东同学」
我把装了发卡的袋子交给她。
步「谢谢,老师」
步低头道谢。
嗯,这样一来好像就能尽到对缝子的人情了。
来到了中野。
在入口处我看到了西藤医生的身影于是向他打招呼。
玲人「你好,西藤医生」
西藤「哦呀,这不是时坂先生吗」
玲人「你好,现在是在休息吗?」
西藤「嗯,兼带着稍微换换心情」
玲人「好像很辛苦呢」
西藤「没什么……因为是工作啊」
西藤微笑起来。
玲人「高城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西藤「我想最近就能出院了哦。毕竟本来就没什么严重的外伤呢」
玲人「是吗,那太好了」
西藤「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顺利地发育着哦」
玲人「是那样吗……」
缝子撅着嘴伸手取过纸袋。子「可以打开看看吗?」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辍子「啊,老师在啊」
綴子「没有什么秘密道具吗?就像明智小五郎那样的」
紫转过身,向着车站方向走开了。
地图——哦呀,时坂先生」
綴子「才不是,因为这里有这么多书啊。这全都是犯罪学之类的书吧?」
子「嗯,交给我吧」
哎呀哎呀——
缝子说着我不太明白的感想。
玲人「怎么了?」
玲人「……被你那么一说,我难以接受啊……」
西藤「是呢,抱歉了时坂先生。去里面喝杯茶怎么样?」
秋五「目前没问题,因为只是单纯的找人呢。一边慢慢地找回感觉一边工作」
玲人「不,打算先去一趟事务所——」
我突然问道。
玲人「不了,因为还有事,我这就告辞了」
綴子「就差一点了呢……嗯,啊……」
缝子拉着我的胳膊。
秋五「为了让和菜什么时候都能回来,我必须打起精神啊」
人还真是有各种各样的历史啊。
玲人「是吗。加油啊」
我那样殷切地期望着。
綴子「我又没说不要」
西藤爽朗地笑了。
綴子「那么,我跟你去行吗?」
玲人「你们啊……」
秋五「啊啊——时坂吗」
西藤「我家是世世代代都是医生的家系,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接受那种教育」
紫「嗯,接下来正要回去喔」
玲人「那不给你了哦」
玲人「……之前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期待啊」
秋五的声音很小,但是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从上野回到新宿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西藤「决定进入精神科是战争结束以后的事。那时我想治愈在战争中受了伤的士兵的心哦」
子「哎哎~、那这就要回去了?」
綴子「嗯,也对……啊,稍微有点紧呢」
玲人「……可以哦」
玲人「——高城,在吗?」
子「这是什么……戒指?」
綴子「不,没那回事喔。谢谢呢,老师」
我也试着揪了揪戒指,不过戒指就好像完全嵌进去了似的一动不动。
靖匡「是吗。那别在这里,去里面多好啊」
高城坐在椅子上,在看着什么文件。
玲人「别勉强啊」
秋五「啊啊——果然就算一动不动也没法平静下来啊」
綴子「喂喂,老师现在正在搜查?」
玲人「……不,没有哦」
子「还是死心塌地按我说的做对自己比较好喔」
秋五「不用你说我也会加油的」
玲人「没什么,别放在心上哦。你跟和菜小姐能好起来是最重要的」
玲人「怎么,电影已经结束了吗?」
子「对啊对啊,紫妮说的不错呢」
我将视线转向那边,看到缝子和紫朝着这边过来了。
子「嘿……这就是真的侦探事务所啊……」
玲人「这就是一般的随处可见的事务所吧」
玲人「……不,是文学全集和百科全书哦」
我坐到椅子上,把拿着的纸袋放到桌上。
紫「也没什么关系吧,哥哥?」
使劲拽着戒指的缝子小声说道。
秋五「……啊啊」
我并没打算呆那么久。
玲人「不喜欢吗?」
……车站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来了那样的声音。
玲人「……那是小说看多了」
玲人「说起来,西藤医生为什么志愿成为精神科医生呢?」
他有点自嘲地笑了。
玲人「嗯,希望她能生下健康的小婴儿」
玲人「你好,朽木所长」
子注视着取出来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小声说道。
应该是看到我了吧,朽木所长从医院里过来了。
缝子看着套到手指根部的戒指。
玲人「等一下缝子,那里不对哦」
玲人「……就是因为会这样我才叫你别勉强的」
紫「嗯,因为必须要做家务。那么,一会儿见」
西藤「掌握了跟医疗相关的所有知识。……到最后,我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了哦」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綴子「……哎?」
西藤满面笑容地说。
紫「昨天还特意把我叫到上野不是吗」
綴子「因为啊,说起侦探的事务所,总觉得非常棒不是吗」
我点头的时候缝子已经打开了纸袋的封口。
綴子「收到高价的东西我也会为难的。……咦、咦?」
紫「那么,辍子,哥哥就请你多多美照了」
好像恢复很多了。
子「那么,老师,我们走吧」
玲人「昨天缝子说了吧。说让我送你点东西」
玲人「那么,改天见」
西藤「我吗……哎呀,我实在没想到会被问那种事呢」
子凝视着手里捏着的戒指,就要慢慢地把它套上左手的无名指。
靖匡「发生了什么事吗?」
綴子「……摘不下来」
秋五「……抱歉了呢,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玲个「……为什么?」
玲人「因为家里的书库以前就空间不足了,所以就拿到这边来了子「那样的话,就不像侦探事务所了啊」
玲人「怎么,紫,你要回去吗?」
玲人「不,因为路过这附近所以就想来打个招呼什么的。刚才在跟西藤医生说话」
感觉到气氛有些危险,我立刻进行了否定。
这家伙经历的残酷场面远比我多,所以一定会没问题的吧。
西藤浮现出像是在怀念往昔的表情。
没办法,就稍微陪她一会儿吧——
秋五微微地笑了。
玲人「……有言在先,那是便宜货」
为什么会有那种先入为主的观点啊,这家伙……
紫也追击过来。
綴子「我没说那种话。我只说了庆祝一下不是吗」
子「痛、好痛!好痛啊……!」
玲人「……拿不下来了呢」
綴子「哎哎!? 那,那这怎么办!?」
玲人「只能回到家以后涂上肥皂水试试看了吧」
綴子「呜呜~……怎么会……」
玲人「别发出凄惨的声音啊。——好了,对侦探事务所满足了吗?」
外面暗了下来。
子「不管满不满足……这里一点有趣之处也没有」
玲人「……那是当然的吧」
有趣的侦探事务所什么的,是我的话绝对不想去那里委托工作。
子「嗯……算了,也好」
玲人「我也要回去,就送送你吧」
綴子「是吗?谢谢,老师」
乘列车回到吉祥寺。
缝子好像要从这里乘公交车回家。
子「——我啊,曾经想要个哥哥呢」
等着公交车的时候,缝子突然小声说了那么一句话。
子「所以呢,以前很羡慕紫妮」
玲人「……我这样的,可不是好大哥哦!」
綴子「嗯,是呢」
玲人「没有那回事哦。那时候缝子带来的情报起了很大的作用呢」
玲人「嗯……呒,的确……」
尽管他一瞬间用可怕的眼神瞪了过来,但马上认出了是我,目光缓和了几分。
伸手取过餐刀切开热烤饼。
初音「这是热烤饼」
公交车来了。
我刚一看向杏子,她马上就转开了视线。
初音从柜台里拿出盛满料理的盘子。
初音「我试着放入了油浸金枪鱼和番茄。也用酱油好好地调过味了」
初音「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时坂先生能尝尝吗?」
……的确,调查可能会轻松些……
初音「就算是这次我也是努力过的喔……?明明是初音特制第四弹……」
公安车关上了门,喷着尾气远去了。
玲人「紫,我出去一会儿」
玲人「……怎么了,初音君……?」
玲人「助手……?我没让你做那种事吧」
已经也回家吧
夏目小姐将香烟的烟混合着叹息一起吐了出来。
玲人「但是当中好像放了什么进去……」
那么,今天怎么办呢……就先去月世界吧。
缆子「真的?……嘿嘿,太好了」
紫「嗯,我知道了。一路走好」
玲人「……那可真是令人不快啊……」
闭上眼睛,把那块热烤饼放进嘴里。
玲人「啊啊——那件事啊」
初音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的。
初音「……杏子小姐,不肯吃我做出来的料理……」
「因为今天很暖和,我想晒晒被褥,请快点起床」
作为我来说,完全没觉得她是助手——
村濑「……什么啊,别因为那种事就跟我搭话。我可是很忙的」
玲人「咕——」
初音「虽然我觉得这跟因为是男人之类的理由没有关系,不过……拜托了」
村濑「啊啊!? ……怎么,是你啊」
子「那时候你为难了吗?」
不过——
玲人「……你在做什么呢,在这种地方」
初音「是那样吧?……太好了啊,这样一来初音特制终于完成了」
玲人「啊啊,早上好,紫」
初音「我还会努力考虑菜单的,还请时坂先生多多帮忙喔?」
天空染红成黄昏色。
玲人「那家伙也渐渐地恢复过来能够工作了呢」
綴子「嘿嘿。再见,老师」
玲人「……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不行吗?」
夏目「……我很闲啊」
紫「不行」
玲人「那我真是失礼了……」
这人实在是难以应对啊……
初音非常怨恨地瞪着我的脸。
来到了吉祥寺。
朽木病理学研究所的村濑正快步走向车站。
玲人「不,看见了你于是就打个招呼,我……」
玲人「平时的?」
村濑「……你有什么事?」
……而且,还往热烤饼里加酱油吗……
玲人「我……?」
真是的——
像是酱油的液体浸透了面坯。
我对柜台里的杏子问道。
夏目「小秋那里吗?可是……」
玲人「村濑医生——」
睁开眼睛的时候,室内很暖和。
要是在这个状态下一直做出能吃的东西就好了啊……来到了吉祥寺车站前。
话虽如此,那也是绝说不上有善意的样子。
确实,里面有番茄的红色和,弄散的金枪鱼——罐头。
綴子「但是啊,我做老师的助手的时候很开心喔」
算了——不管好坏,她应该是一心一意的吧。
綴子「我没怎么听过紫妮说老师不好喔。刚才说的是我的感想」
玲人「……怎么了?」
玲人「啊、啊啊……」
子「——喂,老师」
玲人「……你要鉴定碎尸吧?」
……在高城医院门前,夏目小姐正散漫地蹲着吸烟。
夏目小姐很奇怪地问道。
可是,里面却放着鲜奶油……
缝子笑了。
初音「你说那么回事啊算是怎么回事啊……」
玲人「……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是男人啊。吃吃看吧……」
玲人「……我只是谦逊一下,你别点头啊。你被紫灌输了什么吗?」
玲人「啊啊……原来如此,那么回事啊」
初音「哈呜呜~……我这样的人已经没用了……」
初音放下了心地呼了口气。
玲人「……请不要寻求同意」
……第四弹也就是说,以前应该也做过同样的东西吧。
她马上摇头了,没办法,我爬了起来。
初音撅起了嘴。
切了一小块热烤饼,放到嘴边。
紫「——早上好,哥哥」
綴子「我帮你调查了黑之圣母的事等等的吧?」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
脚踩上公交车的出入口,缝子回过头。
玲人「有空闲的话,去你弟弟那里看看怎么样?」
玲人「那是……村濑医生吧」
怎么说呢……虽然是在难过,可是还让人不由觉得可爱吧……
胸中怀着悲壮的决意,从初音那里拿过盘子。
玲人「铜锣饼……?」
玲人「……我拜托你手下留情」
来到了月世界。
在那人群中我发现了见过的身影。
子「总觉得啊,那个时候兴奋得忘乎所以呢。帮助到哥哥了哦,就是像这样的感觉吧?」
玲人「油浸金枪鱼……金枪鱼罐头吗」
虽然还是上午,但买东西的人群相当混乱。
夏目「……那样的东西鉴定起来也没意思。保留着更多原型的比较好吧?」
玲人「……发生了什么事……?」
杏子「……平时的事喔」
这个……是酱油的气味吧……
夏目「真的吗?……啊啊,太好了呢……我曾经还想过会变成怎样呢……呼唉~嗯……」
玲人「等、等一下,夏目小姐……!? 」
突然夏目小姐像是洪水决堤一般哭了出来。
夏目「唏咕、咕咝……呜哇啊~嗯……」
夏目小姐抱着我的腿不停地哭着。
玲人「那、那个,夏目小姐……」
夏目「咕咝……这样下去不行……我要去见小秋~」
用我的衣服擦掉眼泪,夏目小姐向车站方向跑去了。
玲人「……就认为她是为弟弟着想吧」
鱼住「哦,玲人,正好」
在月世界门前突然偶遇了鱼住。
玲人「怎么了,鱼住?」
鱼住「没什么,我偶然听到了管理官大人的话呢。你跟那家伙起争执了吧?」
玲人「……我可没做那种夸张的事哦。只是稍微给了他点训示」
鱼住「你还真敢说啊,真是的。——总之先进去吧」
在鱼住的催促下,我们打开了月世界的门。
杏子「欢迎光临——哎呀,时坂君,忘东西了?」
玲人「不是哦,是遇到了这家伙」
我指着身后的鱼住。
杏子「哎呀,鱼住君也欢迎」
了一从没见过父亲在笑。
目前,就思考一下现在发生的事件吧。
从寻死开始已经过了几分钟。
接下来……明天是樱羽女学院的开学典礼吧。
真想不到,竟然能从肉片里把情报拼凑出来。
就是因为那样吧——母亲无疑是觉得寂寞的。
鱼住喝完咖啡站了起来。
玲人「——啊啊,对了,之前说的那个事件有什么进展吗?」
鱼住「是监察医务院做的。——话说,将血型等等的与失踪者名簿对照,得出的结果是——名叫小林由子的少女」
玲人「这样就有两个人了吗——」
紫「今天是开学典礼喔。哥哥也要去吧?」
鱼住「——你这笨蛋,都发生这么多事件了,不可能有那种空闲吧」
成为了单身,父亲非常暴戾。
父亲是在嫉妒吧。没过多长时间,施加的暴力就变成了性暴力。
——因为如果只是一个人,愿意为了自己挺身而出的人就应该不会出现鱼住「——总之,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玲人「那么,怎么了?」
刚好在同一时期的共产主义者检举他不正当行为的事也很严重。
今天就睡觉吧。
玲人「那还真是辛苦的事啊……所以夏目小姐绝对不会想做的呢」
英理子是跟母亲很像的美丽女性。
说到底,父亲几乎没呆在过家里。
但是英理子忍耐住了。她是坚强的女性。她发觉到只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的话,施向弟弟的暴力就会变少。
玲人「——杏子,两杯咖啡」
就算回顾过去,也什么都得不到。
母亲在名校担任教师,了一在年龄相差很多的哥哥健一、还有大他三岁的姐姐英理子的围绕下生活。八木沼了一的父亲,在战前曾是个相当有名气的检察官。母亲在名校担任教师,了一在年龄相差很多的哥哥健一、还有大他三岁的姐姐英理子的围绕下生活。双亲在每件事上都把了一和健一作比较,而哥哥也认为没关系。
气氛让人觉得沉重。
鱼住「谁知道呢——要是不接受他的做法的话就按自己想的去做」
哥哥健一很聪明。他决不做违抗父亲的事。他知道一旦惹父亲不高兴会有什么后果。
了一不论何时都感到自卑。
自那以后十五年——据说八木沼英理子目前在朽木病理学研究所的一间病房住院。
——算了吧。
好了,时间也挺晚了,回去吧。吃过饭,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了一第一个发现了吊在家中门楣上的她。
为了立案使用任何手段也在所不辞,是个甚至可以说卑劣的——有才能的检察官。
不信任任何人,不让任何人靠近,不依靠任何人,变得比任何人都伟大
脑海里浮现出了像不倒翁一样的少女的身姿,我摇摇头打消了那种想法。
按照鱼住的说法,被害者的身份好像已经判明了。
父亲沉溺于酒,然后开始对兄弟三人施以暴力。
转移把肉片要进鸡蛋里之类的……能感觉到一些妄执的东西。
只有手脚——夏目小姐是那么分析的。
紫留下了那样的话就离开了房间。
由母亲养育他们,在经济上是不可能。
父亲的暴力主要施向了一和姐姐英理子。
不行于令人丧气。
了一被不讲理地殴打的时候,英理子一定会挺身保护。
去探病的人,过去也好现在也好都只有了一而已。
父亲没过多久就被特高警察以违反治安维持法那种暧昧的罪名抓捕,死在了狱中。在派阀争斗中失败这种说法完全是谣言。
我把眼向柜台那边转了一下。
的确,了一被打的事变少了。但是,那只是父亲将全部的郁愤都转向了英理子而已。
父亲毫无道理的愤怒变本加厉地袭上英理子。
这个是在事后调查中判明的事情,据说在她的颈部上绳子造成的勒痕之下,残留着扼痕——手指的痕迹。不过父亲又将这件事压下去了。那是昭和十六年十一月的事。
玲人「也就是听他的准没错是吗?」
但是,她患上了因缺氧症引起的脑障碍。
鱼住「手指上比较新的骨折痕迹是决定性证据。大概不会有错吧」
鱼住「是那样呢」
鱼住「再掌握了什么的话我就联络你」
日常生活变得很热闹了。
这个又是,朽木病理学研究所吗——
从被窝里坐起来。
侵犯怀孕的身体,踢打腹部,殴打脸部……英理子坏掉了。
父亲借助检察院以及特高警察0;注:特别高等警察1;的力量把事情压了下去。
而且,被塞在鸡蛋里的肉片也有未解之谜。
立刻被医院收治的英理子保住了一命。
还有缝子的派对……
这么说完,我坐到了鱼住对面。
了一的父亲是检察官。
一如以往板着脸的鱼住向里间的席位走去。
母亲有了外遇,对象是当教师的同事。仅仅一次的过失——令一切都疯狂了。
只是遗弃的话,没必要费那样的功夫。
对于不顾家庭的父亲,或许内心觉得厌烦也未可知。
紫「——请起床,哥哥」
那躯干到哪里去了呢——
紫「那么我去准备早饭,被褥就请自己收拾吧」
玲人「是吗?」
所以了一他——喜欢姐姐。
鱼住「啰嗦。因为我连要保护的人也没有啊我们「找一个要保护的人不就好了吗」
玲人「啊啊——」
鱼住「——哦。借用一下里间哦」
玲人「你真说得出口呢,不良警官」
玲人「有趣的家伙啊……」
这样就是两个人——可是,有什么理由呢。
紫摇晃着我的身体把我叫醒了。
即使那么说着,鱼住的意识好像还是转移到柜台那边去了。
她对了一越好,父亲的愤怒就越强烈。
鱼住「总之,据说因为鸡蛋散碎地撒得到处都是,回收很麻烦哦。我听说是想办法把残留下来的没变形的骨头拼合到一起进行鉴定的」
这是几年前无法想象的事。
不过,曾一度加身的污名并没有洗刷掉。
鱼住「啊啊。八木沼管理官大学时代的朋友里有个人现在是检察官,我是从那家伙那里听说的——」
也就是说,躯干应该有没被遗弃。
母亲怀上了外遇对象的孩子。父亲勃然大怒,双亲离婚了。
玲人「啊啊,我知道的」
不久,英理子——怀上了亲生父亲的孩子。
鱼住「不过,这是不是真实的事谁也不知道啊」
鱼住结了帐后从店里出去了。
鱼住「嗯——啊啊,说起来是有呢。那个——据说总算知道被害者的身份了哦」
兄弟三人被父亲抚养。
为了不再出现像姐姐那样的人,八木沼了一戴上了面具。
他很年幼,年幼到不可能反抗得了父亲。
不过,只有姐姐没那么做。她只是叱责了一,但决不将他们兄弟进行比较。
玲人「嗯——」
了一无法对每夜反复的暴行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玲人「嗯……啊啊,已经是早上了吗……」
在些许的吃惊中,我说出了那样的感想。
鱼住「——不管怎么说,他作为管理官的本事是有保证的。近几年的逮捕数量出类拔萃」
由记子不在这里让人觉得寂寞,不过——
好了,也不能那么悠闲了,起床吧。
来到起居室,恰到好处咖啡的香味飘了过来。
紫「哥哥,今天吃土司可以吗?」
玲人「啊啊。……真少见呢」
紫「我觉得也不算少见呢」
紫拿着盘子从厨房出来。
紫「因为得到了新鲜的草莓果酱」
玲人「我还是像平常一样吃黄油比较好……」
紫「黄油现在用完了,所以请忍耐一下」
好吧,这比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吃过的煎蚂蚁好多了……跟紫一同来到了樱羽女学院。
穿着崭新制服的学生也有不少。
大家衣装整洁鲜明,表情都很明快。
因为来到了新校舍,大家都是满心的期待吧。……那是从在读的学生身上感觉不到的东西。
她们也总有一天会变成那样的吗。
子「啊——早上好,紫妮」
——只有这家伙是特别的吧。
紫「早上好,辍子」
玲人「早啊,你还是老样子吵吵闹闹的啊」
这家伙有精神,好吧——是可喜的事吧。
子「我才没有吵吵闹闹的啊」
开学典礼结束后,我和其他教师一起回到了职员室。
就先去轻松地喝点咖啡吧。
冬子「——你不觉得一声不响地偷看是很失礼的吗?」
玲人「啊啊……我盼望着哦」
冬子「嗯……那个我是知道的,可是还没跟透子说话……」
跟佐伯打完了招呼,就快点回历史课准备室吧。
冬子「要回去了?」
冬子「……跟透子吵架了。我想大概是我不好。看起来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伤害到透子了」
玲人「只有上年纪是多余的」
冬子「……嗯」
对了,稍后能帮我去看看小初音的情况吗?」
冬子「——喂,时坂老师。时间会解决的事,是有的吧……?」
佐伯「时坂老师,再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还没到活动时间吗。
玲人「建筑物吗?」
綴子「戴上手套什么的吧」
玲人「哎——是什么事?」
玲人「啊啊——」
冬子「……嗯。果然时坂老师是不同的。上年纪就是有内涵呢」
现在大概是结束了开学典礼的学生来了的时候了吧。进入别栋的美术室,谁也不在里面。
理所当然,这里没有我的席位。
不过窗口附近的椅子上,有谁的书包放在上面好像的确曾有谁在——靠近窗边,看向外面。
綴子「摘不下来!真是的……可是违反校规的啊,这个」
来到了月世界。
所有学生都集合在礼拜堂。
冬子「错了。不一定是这里有的喔」
玲人「所谓充实的时间就是感觉过得很快哦」
佐伯深深地低下了头。
人很多,但却寂静无声。开学典礼肃静地进行着。
玲人「那么,你在画什么?」
接下来,在缝子的派对开始之前做什么呢——
冬子「正有此意喔。……也一定会带透子去的」
正在画什么呢——
尽管如此,在这所学院一成不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中,时间漠然地前进着。
冬子「不对喔」
虽然看起来辛苦,但她来这里之前都是杏子一个人妥善地管理着这家店,所以现在也勉强应付得来。
杏子「啊,欢迎光临,时坂君」
佐伯「那么,衷心地请你多多关照」
玲人「怎么,好像很忙呢」
玲人「是吗?」
杏子「哎呀,说得那么正派……我倒也不讨厌你那一点呢。但是时坂君的话没关系喔」
那样的话就不能总是在学院出勤了——要等警察收集齐资料吗……?
玲人「不,我才是」
杏子「久等了。咖啡可以吗?」
深深地行过礼后我离开了职员室。
冬子「你觉得是什么?」
冬子扣起画布然后向我问道。
玲人「怎么了……?」
樱花盛开的校园尽头,一个画架被撑开。
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到我,她头也不抬地面对着画布。
冬子轻轻地笑着说道。
冬子「是吗……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呢。我觉得只是说了一个啊字的时间喔。果然因为快乐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快吗?」
冬子「那当然注意到了。因为你是一直向这边过来的呢」
玲人「是你们的话,能和好的哦」
玲人「那么,再见」
玲人「不,要在历史课的准备室呆一会儿。傍晚再回家」
我想应该是看到冬子了吧。
冬子「是那样啊。……好像,我还不太了解老师的事啊」
杏子「还有客人在,我不能离开吧?时坂君的话应该没关系,不过不能做奇怪的事喔?」
我觉得在她集中精神的时候打扰她也不好,于是就在稍微远一些的地面上坐了下来看着她。
佐伯「偶尔就好,你能帮我照看一下美术部那边的话就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杏子「很忙啊,因为小初音发烧病倒了」
玲人「……怎么,你注意到我了吗」
跟冬子分别后,我正在走廊走着,看到了窗外正要前往中庭的透子的身影。
紫「只能巧妙地曲起手指藏起来了吧」
西园唯和今邑遥也不在。
玲人「……怎么,还没摘下来吗」
佐伯「不,承蒙照顾的是这边才对哦。特意让你来这里真的很抱歉,你能听鄙人任性的请求……」
店里有几个先到的客人。
玲人「——佐伯主任,又要承蒙你照顾了」
回来的杏子进到柜台里。
杏子把咖啡拿去其他客人那里。
玲人「喂喂——我不能进妙龄少女正在就寝的房间吧?」
玲人「……那还是道歉比较好呢」
月岛织姬也好,日下达彦也罢,都不在。
那么说完冬子笑了,不过马上就沉默了下去。
冬子「哦——」
在缝子扬起的右拳上,戴着戒指。
冬子「——是呢。我在画画的时候也那么想喔。再有多些时间就好了——这样下去马上就会变成老婆婆然后死掉了喔」
冬子「在外面画更平静。因为房间里又狭窄也不能集中精神呢」
用托盘端着几个杯子的杏子回过头。
杏子「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工作吧……现在我让她在里面休息。……
玲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么,因为被佐伯主任拜托了,就去看看美术部的情况吧。
玲人「时间会解决的,这样乐观地想着的话,一定会变成无法挽回的事喔」
是那两个人的话大概没关系。应该能和好的。
玲人「啊啊——那个程度的事可以哦」
玲人「……我觉得那更显眼哦」
杏子「嗯——稍等一下」
玲人「不不……虽然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帮上忙,但我有竭尽全力的准备」
玲人「哎——我去?」
来到外面走到她的附近。
玲人「就算你那么说……大部分都是在这里画的吧?」
玲人「之前说过今天要办缝子的派对,你一会儿会来我家吧?」
冬子混着叹息低声说道。
按道理说,应该是明确地找出犯人的事优先吧。
玲人「樱花吗?」
这个书包也是她的东西吧。
简直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站起来,轻轻地碰了冬子一下。
会在那种地方画画的人,在我所知的范围内就只有一个。
玲人「初音君的身体状况还好吗?」
玲人「跟我相反呢。我在堆满书的地方更能平静哦」
玲人「那是因为——从相遇开始只过了一个月啊」
到傍晚了。
杏子微笑起来。
杏子「是时坂君的话,小初音也会安心的吧,所以去吧。好吗?」
玲人「……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吧。我去看看」
我站起来的时候。
初音从店里面出来了。
玲人「初音君……?」
脸红红的。大概还在发烧吧。
初音「……啊,时坂先生,欢迎光临」
玲人「不行吧,不躺着的话——」
初音「这……这点小事,完全不用在意喔」
杏子「不行喔,必须乖乖地躺着」
慌忙地跑过去的杏子把手放在初音的额头上。
杏子「……好像还在发烧呢……喂,时坂君,抱歉,你能不能带这孩子到医院去?」
玲人「那倒是没关系……」
带她去附近的医院比较好吧。
杏子「拜托了呢。小初音也穿暖和点」
初音「好、好的……」
杏子利落地整理好初音的装束,我拉着初音的手腕从店里走了出去。
初音「对……对不起,时坂先生……」
初音低下头。
玲人「——你好,朽木先生」
「哎,找哪一位?或许我认识」
本来这就是安静的地方,到场的人好像也不多。
「哎——?」
自从有人委托高城秋五寻人以来已经过去两天了。
玲人「不,今天是陪着熟人来的。……诊所关门了吗?」
「……哎呀哎呀,哪个人看起来都一样啊」
史黛拉「……邀请我,谢谢你」
虽然还有另一个决定性的线索,不过秋五勉强自己无视了那个。
少女的照片是黑白的、连焦点也没对准的东西,不过勉强能辨别出少女穿着的制服。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
史黛拉「……没事」
初音看了一眼我的脸。
玲人「那么,回去吧」
玲人「……呀啊」
玲人「我不是医生,所以不知道啊」
玲人「我会等你的,去吧」
紫离开以后,秋五从隐蔽处窥视着樱羽女学院。
不——
算了,这样一来能健康起来的话就可以了。
文弥「哦呀,这不是时坂老师吗。有什么事吗?」
初音「——非常感谢,时坂先生」
初音「那、那个……那个,打针什么的……会有吧?」
「——有点工作。是寻人哦」
玲人「怎么了?讨厌打针吗?」
非常尴尬。
玲人「也、也是啊……」
初音捂着胳膊回来了。
初音「当——当然没那回事了」
……史黛拉也不看我就那么说道。
紫偏过头。
「——哎呀,这不是高城先生吗」
去见一下史黛拉吧。美术馆里寂静无声。
正好看到文弥在家门口,于是就出声招呼。
史黛拉「……玲人?」
「……谢谢你为我担心」
紫指着秋五拿着的照片问道。
初音「哈呜呜……」
「也是呢。对不起」
「那么就不打扰你了,我这就告辞。啊——对了,请小心呢,高城先生」
而作为目标的少女挥了挥手以后,走了起来。
初音「好,好的……」
玲人「……打针了呢」
……确实,只有被通报这种情况一定要注意不能让它发生。
初音「你不是说过不会打针的吗……」
算了,这也没办法吧——
史黛拉「……啊」
玲人「抱歉了,问了你奇怪的事」
回到了月世界,初音低下头。
好了,接下来怎么做呢——
史黛拉「在馆内请保持安静」
史黛拉「……因为有工作,去不了」
玲人「呀啊——」
话虽如此,他也只能在那周围寻找——
就是靠着那个来到武藏野尽头的,不过——
老实说,在这里的学生身上看不到个性那种东西。
少女穿着和走在旁边的学生们同样的制服。
史黛拉「不去」
好像另一位少女总是在搭话。
在上野公园悠闲地走着,来到了美术馆前面。
实在是不能留下发烧的她而到别处去。
跟不知道在哪里的自己那无药可救的妹妹完全不同,秋五从心底羡慕地想到。
在展示室的一角我找到了史黛拉,然后走了过去。
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声音,秋五回过头。
初音提心吊胆地问道。
过了中央线铁路,来到了位于三鹰的朽木家。
从这里走的话,朽木文弥经营的诊所应该是最近的吧。
文弥看着初音问道。
紫率直地道了歉。
文弥「现在正在休息哦。……你生病了吗?」
不久,确认到了照片里的少女和朋友一起出来了。
「因为最近正有可疑之人出没之类的事,这一带的警备变得严格了。所以小心千万不要被人通报了——」
秋五就那样一直跟踪到吉祥寺。两人之一的少女乘上了公交车。
玲人「……在馆内不能跑吧」
……应该是讨厌吧。
突然被邀请,那当然要谨慎了……
每个人都用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姿势走路。
玲人「不用放在心上哦。好了,快点到医院去吧」
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玲人「啊,不,没有特别的事——
「不,这个……不能给你看哦。因为侦探有保密义务呢」
等着她们走过去然后跟在后面。
史黛拉摇着头。
玲人「不,我说的应该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在哪里偷拍到的少女的照片。线索只有那个而已。
「啊啊——不,不是哦,小紫……是吧?」
初音「好——好的」
初音「也、也对啊……哈啊……」
「小心什么?」
玲人「嗯,好像发烧了。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给她看看吧?」
关系很要好。
再次低下头后,她进店里去了。
史黛拉「……什么?」
简直就像人偶——
只说完那句话,史黛拉就跑去别的地方了。
文弥「嗯,当然可以。请来这边」
在那时史黛拉才刚刚面对我。
初音「好的,谢谢」
初音慌慌张张地否定。
从那边查清楚不能说是好办法。
玲人「这点小事没关系哦。比起那个,你要好好地保暖休息哦」
——这个女孩子吗」
对了,今天稍后在我家会办个小派对,如果方便的话你要来吗?」
……她立刻就回答了。
「嗯,……那为什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要乘电车吧……?
然而秋五的担心终究是杞人忧天,少女越过铁路往井之头公园方向前进了。
混杂在人群中,追踪着少女。
尽管离开少许的距离,也不会看丢了那白色的制服。
在这一带步行也就是说,离自己家很近吧。
「——我回来了」
少女进到了房子里。
过了一会儿秋五也来到房子前面。
「是这里吗……」
看清了一下名牌。
是「朽木」,下面写着『文弥』『千鹤』「冬子」
恐怕最下面的朽木冬子才是,那位少女的名字——而且是被委托寻找的对象吧。
接下来调查户籍确认了的话就完美了吧—
「——就算是这样……」
秋五再一次看了看委托人作为资料交给他照片。
「虽然不知道详细情况……那家伙,被卷入什么事了……?」
照片中和朽木冬子一起,时坂玲人的身姿也在上面。
回到家里以后,我把自己关在书库。
紫正在起居室做派对的准备。就算在起居室旁边的自己的房间里也静不下心,于是我就来到这里避难。
坐在椅子上,随便拿起在附近的书。
明明白天是那么的不安,这个势利的家伙。
玲人「啊啊——抱歉」
没有任何人通过。
玲人「那个我知道……也知道你会来」
玲人「大家都来了吗?」
紫「……哥哥,据说辍子的妈妈向警察提出申请了」
系止仕厨厉那辺招于。
该不会——
回过神来的时候冬子正凑近看着我的脸。
鱼住「我知道的。说是有一个人下落不明了?先传达给西荻洼车站的派出所吧」
步「打扰了,时坂老师」
冬子「是因为我问了时坂同学,她说老师逃到这里来了」
对只能做出那种暧昧的回答的自己,我无比地厌恶。
紫「辍子还没来吗?」
紫「嗯——哥哥也要小心……」
冬子「好了,走吧,大家在等着喔」
玲人「……这不是你该说的吧」
玲人「……我在等的可不是你啊」
紫「——哥哥」
露出笑容的冬子说道。
玲人「怎么了?」
比较着读读看可能也挺有趣。
一边喊着一边在路上走。
玲人「是『岩窟王』——」
子还没有来。
紫「嗯……不能不把大家送回家,那个……寻找辍子的事也是……」
玲人「……我知道了」
徒步也就将近三十分钟——能闲逛的场所也没有。
鱼住从车上下来。
我怎么也无法改变自己僵硬的表情。
玲人「……现在只能那么相信了」
把冬子她们交给鱼住,我回到空落落的起居室。
鱼住「玲人,让你久等了」
也向途中遇到的巡视中的警官询问了情报,不过好像辍子的下落还是杳无音信。
玲人「鱼住……?」
真是的——快来啊,缝子那家伙——
步就姑且不谈,透子看起来是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
鱼住「玲人,你在这里啊」
我坐进达特桑的副驾驶席。
冬子「Gankutsuou?」
冬子「总觉得你的表情很可怕喔?」
冬子「就是啊,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
冬子「那不是当然的吗。那可是我和透子的关系喔?」
玲人「辍子!!你在哪儿!!」
玲人「……是你的错觉吧」
尽管我那么说——
紫回到房间去了。可是……怎么了?
让少女吸入麻醉剂使其睡着,装进旅行包运到这里,然后脱掉衣服固定在台上。
鱼住「因为我在宿舍里啊。跟同事借来了这个」
鱼住「搜索申请好像已经提交给辖区警署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上报到我们那里,不过我打算尽可能地找」
可是,这个也必须改变。
玲人「……怎么了?」
鱼住「哦,交给我吧」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玲人「……为什么你在这里?」
车前照灯的灯光从背后照在我身上。
玲人「……是吗」
苗条、匀称的肢体。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绪不安。
透子「你……你好……」
玲人「……我知道了」
冬子「老师——?」
玲人「……等鱼住回来,你就告诉他我在西荻洼那边」
再次站起来,向书架走去。
冬子「你就是那么打招呼的啊。今天是四十宫同学的派对吧?」
——说起来不知道在哪里也有黑岩泪香的「岩窟王」呢——
公园和河也走近寻找了,慎重到不会错过哪怕微小的线索。
玲人「是吗……你跟水原同学的关系恢复了吗?」
冬子「透子和佐东同学来了。四十宫同学还没来吧」
紫「应该是先回自己家一趟,不过……」
紫露出非常担心的表情回到屋子里去了。
做成尸体,觉得有点可惜。
黑色达特桑0;注:汽车品牌1;接近过来。
玲人「抱歉,送人的事也让你做了。你没在当班吧?」
紫「不……是因为我在屋子里」
点了点头,点燃了香烟。
是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
玲人「也对……抱歉,紫,是我没想周到」
紫从家里出来。
玲人「——嗯,在哪里呢……」
多么简单的事啊。
从西荻洼南侧到善福寺的这里是连两公里都不到的距离。
这家伙随意过头了。
鱼住从停在面前的车里出来。
把只吸了一点的香烟按在烟灰缸里,然后我披上了外套。
玲人「不用那么拘谨哦,悠闲地享受就好了」
冬子「什么在哪里?」
鱼住把手肘搭在车顶上说道。
鱼住「总之先上车吧。这一带能找的地方都去一遍」
只是那样而已。
紫「嗯……也对呢」
马上,就会若无其事地突然出现吧。就算那样期待着,辍子也还是没来。
紫「那个……辍子,会没事的吧……?」
道路对面亮起了灯光。
从白天给了她意见开始,并没过多少时间——
来到外面,定睛凝视家门前的路。
玲人「……打电话过去看看如何?」
回过头,我看到冬子正歪着头。
玲人「啊啊。但在那之前——能把来了我家的女孩子们送到家吗?」
玲人「是啊,还没来——
今天大概不能睡觉了——
紫「……哥哥,据说辍子很久之前就从家里出来了」
紫「那个——虽然好像是多事之举,不过我也联络了鱼住先生。据说他会开车来这里」
我做不到在家里呆坐着。
为了崇高的目的,必须改变。
将锯子拿在手里。
这是已经用惯的东西。
为了削去多余的东西,没有必要用掉太多时间。
将锯刃靠上用皮带固定住的手臂,拉动锯子。
少女睁开了眼睛。
事先塞住嘴太好了。
用不着听令人不快的叫声。
眼里含着泪。
现在的自己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充满喜悦的脸?
带着无表情面具的脸?
为了确认触摸了脸颊,手指沾上了血。
好像沾满了溅回的血。用少女的乳房擦掉血。
乳房之下的心脏正在以可怕的气势反复脉动。
但是,那也马上就会平息了吧。
左臂落到地上。
少女翻起白眼,身体痉挛着。
失禁排出的尿液的臭味在房间里飘荡。
将左腿取下,将右腿削去,将右臂切除。
怎样都好——反正是要扔掉的东西。将纸粘土涂在切断面上,堵住伤口。
多么简单的事啊。
短发令人不满。
右手的手指握着拳头。
好像修改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让一动不动的颈部倾斜。
只是那样的事而已。
染透粘土的红色也成了不错的亮点。
用假发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