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歌 蒙面的舞者
《壳之少女》 · Innocent Grey · 3.6万 字
换上制服的紫来到起居室。
紫「哥哥,今天要去学校吗?」
玲人「啊啊,定好了今天要讲课的」
既然是以外聘教师为名义,那也就必须要授课。
紫「那么我们一起去吧」
玲人「嗯,好啊」
配合紫上学的时间,观察一下其他学生也不错。
玲人「我去换衣服,稍微等我一下」
紫「嗯,好的」
因为时间还算充裕,我和紫两个人步行前往樱羽女学院。
玲人「这一带在战争中被破坏得相当严重,不过现在重建得很不错了呢」
紫「这里以前是飞机工厂吧」
玲人「说起来,你还记得我带你去那边的棒球场的事吗?」
紫「那又不是很久远的事,当然记得」
我配合着紫的步调,悠闲地走着。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学院的门了。
???「早上好小啊紫!!」
从背后飞来不合时宜的明朗声音打破了早晨的寂静。
紫「早上好,辍子」
綴子「哦哦!小紫正和大叔走在一起!?
玲人「——那个是「红胡子国王」
玲人「好疼……那家伙,居然毫不客气地踩我」
子「嗯啊,写过很多。要说领域的话就是志怪小说喔。……话说,锥子是谁啊!? 」
我从没想过这种事如此折磨不过——
玲人「唉呀,因为这家伙是少有的值得捉弄的人啊」
玲人「公认是以他作为原型的童话的主人公是谁?」
綴子「哎、啊、童……童话?那个……是『孩子们玩屠杀游戏的故事』吗?」
这家伙说过正在写小说,可能就是在写那个吧。
玲人「……难不成,你昨晚说的那个违反校规的朋友就是锥子吗?」
试着讲讲百年战争的事吧。那时也有贞·德之类的名人。
……是这家伙的班吗。
綴子「看吧,被教训咯」
在这个只会逗留一段时间的地方,我可不想引起什么多余的风波。
……不过,其中也有例外。
玲人「唉呀,辍子这个名字太坳嘛。」
……该不会是紫所在班吧。
綴子「啊啊,难怪刚才就觉得眼熟。原来是老师啊」
突然辍子用与至今为止截然不同的声调打着招呼。
綴子「遵命……话说,不要连小紫也叫我锥子啊!」
」为什么会知道那种事啊。
玲人「对了,锥子到底在写些什么小说呢?」
好了,今天是要在教室讲课的日子。
重新振作精神正要继续讲课的时候,我注意到了窗边座位上的学生。
紫「……你们两个,在这种地方大吵大闹会被训斥的喔」
紫冷静地告诫着我们。
织姬「嗯,早上好,四十宫同学」
织姬「是吗……?不过四十宫同学,就算对方是教师,我也不太赞同跟男性进行不必要的接触喔」
綴子挺起胸嚣张起来。
紫「辍子到现在为止出版了好几本小说了喔」
紫「要保密喔?」
如果是在世界史的范围内,大概教什么都没问题……
不,虽然嘴上反驳,但是自己确实已经到被叫大叔的年纪了,对于这点我还是有自觉的。
玲人「我明白的」
玲人「锥子你怎么了,突然这么正经——咕啊!? 」
綴子「哎,『蓝胡子』不是罗马的弗里德里希一世吗?」
子「早上好,织姬大人」
子「嗯?为什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不许迷上我喔?」
綴子「老师什么事也没有,织姬大人」
綴子「我奶奶是福冈出身……话说,那个和现在没有关系吧!!」
这样下去可不好办啊。
踩着我的脚,锥子插身到织姬面前。
綴子「嗯,我知道了」
出发吧。
綴子拽着我的胳膊抗议起来。
子「人家只是把写小说作为文艺部活动的一环,副业什么的、靠那个赚钱然后得意洋洋什么的,完全没有想过呢!? 」
紫「这是我哥哥。昨天还在朝会上致词了吧?哥哥,这位是辍子在点的辍字后面加上子字」
玲人「——在战争末期出现的就是那位有名的贞·德。还有一位协助她的名叫吉尔.德.雷的贵族——四十宫同学」
在铃声响起的同时进入了教室。
綴子「呜哇,竟然无视我!? 喂,不准用品种来形容我」
玲人「……我说紫啊,樱羽女子学校连这品种的都要么?」
看了看整个教室,就算是在刚才对答的这段时间其他的学生也没什么反应。
织姬「……你怎么了,老师?」
她当然没有在做笔记,不过却专注地凝视着这边。
教室中鸦雀无声,安静到谁也不会想到在上一瞬间还是休息时间。
结果,到下课铃响起为止我一直不停地讲着,但其他的学生什么反应也没有。
綴子「呜哇,连小紫都说我是什么品种!咱俩可是好朋友啊!? 」
因为要讲课的二年级藤班的教室就在同一楼层,就慢慢地过去吧。
玲人「……谁是大叔啊」
綴子「叫我老师也可以喔」
虽然辍子也正在写着什么,但那明显是跟我在说的是不一样的东西。铅笔的移动速度太快了。
就算我开始讲话,也依然没人做出反应。
即使我站在讲台上打招呼,也没有任何人有反应。
……我的脚被毫不留情地踩了。
綴子「正经八百的格林童话喔?……好吧,不过似乎因为太残酷,马上就被删掉了」
玲人「是这样吗?」
有几个学生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马上就移开了视线。
紫拉着我的袖子,带我走到离她们远些的地方。
玲人「呼……」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紫好像正在把我说的内容记录下来。
真是个名字非常独特的少女。
玲人「哎,我是从昨天起在这里担任临时讲师的时坂。请多关照」
綴子「不不稍微等一下!!」
玲人「……我知道了,稍微冷静点。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是朽木冬子。
——所谓的百年战争的事」
她抓着紫的胳膊强行地摇来摇去。
授课结束后我来到走廊,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紫「锥子也请不要总是招惹哥哥呢」
简直就像少女小说的内容。
玲人「……为什么你只知道那样的事啊。…… 我说下标准答案,那个是『蓝胡子』」
玲人「今天是特别授课,所以我想讲讲关于英国和法国之间发生的战争
紫「哥哥,别看辍子是这品种,其实相当知识渊博的哦。」
特别是在跟事件没有关系的地方。
[锥子:辍子在日文中念0;tuzuriko1;,而辍字也可以念成0;toji1;故时坂觉得辍子难念取绰号为锥子0;tojiko1;。]
紫「哥哥是大人,请正经一点」
玲人「哦,锥子是在博多出生的吗」
玲人「……那是怎样的童话啊」
跟我正在调查的事件相关的是一年级的学生,跟二年级的没关系,不过——
锥子吃惊地抬起脸。
紫也在她旁边。
果然在学院里就会变老实吗。
谈笑着来到门口,这时从刚才就一直吵吵闹闹的辍子突然缄口不言。
綴子「哎!? 」
这家伙真的……是樱羽女学院的学生吗?跟其他学生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觉得那似乎就是在说她装出来的温顺并不寻常啊。
……只有紫吃惊的目光。
就算因为时坂这个姓氏,看看紫那边也可以啊。总觉得,这个白色制服的集团看起来有些模糊。
紫能说到那个地步,也就是说她们真的是好朋友。
其他的学生也很安静呢。
紫「没办法喔。因为辍子平常的时候,是以认真的学生而闻名的」
相当奇怪的家伙啊。
她也跟紫她们在同一个班吗。
玲人「这可是违反校规啊。虽然我是外聘的,不过作为老师可不能放过你」
玲人「四十宫辍子,吗——」
该怎么说呢累了,精神上的。
倒不是学生的沉默所带来的压力。
抬手掀起门帘无人响应给人感觉远超预想地糟糕。
这样对事件的调查也可能会有影响。
要问出事情似乎会很辛苦啊。
???「辛苦你了,时坂老师」
一名年轻的教师向我搭话。
玲人「啊啊,你好。」
打完招呼,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二年级藤班的班主任,日下达彦」
玲人「啊啊……我妹妹一直以来承蒙你关照了」
日下「你果真是时坂同学的哥哥吗。我才是,请多多关照。……站着说话也不太好,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么说着日下向前走了出去。
这个情况下应该应酬他一下吧。我也想问问他从教师的角度看到的学院内的事。
我们在职员室角落的接待用沙发上坐了下来。
日下「被学生们的样子吓到了吧?」
玲人「是啊……都是老实温顺的呢」
好在职员室里似乎没有注意着这边的教师。
即使如此,我还是下意识地小声回答着日下。
这不是能大声谈论的话题。
重点强调了一下我的事,然后冬子走出了保健室。
玲人「——打扰了」
我看见走廊的一角聚集着不少人。
宁宁「朽木同学吗?我知道的不太清楚,不过她有时会在这里休息」
玲人「怎么,是锥子啊」
宁宁「嗯,那倒是没关系——」
宁宁把视线转向冬子。
她笑着说道。
围着床的布帘拉上了。
冬子起身。
可能是因为她的肤色本来就白吧,确实给人一种病弱的印象——
綴子「别叫我锥子」
冬子「……时坂老师?」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似乎她的脸有些憔悴。
这可真少见。
我制止了想站起来的冬子。
日下深深叹了口气。
子的语气有点奇怪。
玲人「……你啊」
玲人「那家伙怎么回事……?」
明明就算我不这么偷偷摸摸地到处调查也应该可以的。
玲人「我吵醒你了吗?」
宁宁「那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很容易因为分泌失调等原因不舒服呢大概是那么回事吧。」
说她受欢迎不如说——被崇拜着。
子「织姬大人,很厉害吧」
子「老师,怎么了?」
玲人「……好像是有什么理由啊」
哎呀哎呀。作为接收千金小姐的学院,这也许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种隔离方针产生出良好结果的情形,我是完全无法想象。
日下「在这个学院里和学生进行非必要的接触是被禁止的,所以请多加注意」
在这里睡觉也就是说身体不适吧,我不能赖着不走妨碍别人休息。
冬子「从最开始我就没睡。因为很无聊,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
玲人「只要授课能够进行不就可以了吗?」
正当我转身准备出去时,传来了耳熟的声音。
玲人「没什么。……我之前觉得你好像也敬慕着她,不过那是错觉吗?」
冬子「是啊,当然。那么就请慢慢放松,时坂老师」
玲人「嗯……?」
都是将思想强加于
子「……不愧是侦探呢」
虽然我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在外面围着的女学生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在中心的她。
现在应该以工作为优先吧。
子小声说道、她大概是顾及着不将我的真实身份泄漏给周围的人吧。
綴子「现在保密喔」
玲人「你哪里不舒服吗?」
但是,这所学院的气氛是异常的。
学生们的氛围自不待言,而且也没有任何人愿意谈论关于事件的话题。
日下「不是那样的。完全判断不出她们有没有在听,有没有理解」
宁宁「——哎呀,这不是时坂老师吗」
冬子「真温柔呢。……还是说,打算在这里袭击我吗?」
日下「因为这里是女子学校,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哦」
玲人「有那么辛苦吗?」
人「是那样吗」
但是现在的她用着似乎想通了什么、像要甩开对方的说话方式。
玲人「啊啊,对了。有点事情想问你」
玲人「别说傻话啊」
玲人「关于那两个失踪学生的事,有没有能问话的学生?」
玲人「——不过,我只是短期在这里。我会想想办法的」
冬子「虽然说不上健康,但我觉得自己也不是特别体弱多病喔。今天只是状态不佳而已」
日下「我理解你的心情哦。因为最初我也是那样的。说什么好呢……反应很淡吧」
玲人「……多谢叮嘱」
冬子「我开玩笑的」
玲人「……真不是个好兴趣啊」
冬子「说到这学院的课啊,都是将思想强加于人还有以应试为目的的填
从今天早上锥子的样子来看只能那么认为。
冬子站起来整理好制服,从我的眼前走过。
日下「……仅仅因为是年轻教师就会被理事和家长会戒备着」
我坐在手边的椅子上,与冬子面对面。
子用不自然的语气说完笑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进入到围着织姬的圈子里去了。
宁宁「西园同学和今邑同学的话,我记得她们好像跟一年级的佐东步同学关系不错」
日下「虽说你是临时讲师,但我觉得在这所学院工作也会很辛苦啊」
她是因为那种理由才看着我的吗。
布帘从里面被打开,在床上躺着的冬子露出微笑。
听到冬子出乎意料的发言,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脸。
由于自始至终跟日下谈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我完全没有得到跟事件相关的情报。
即使都有两个学生失踪了也是如此。
虽然我跟与她同龄的紫一起生活,但还是不怎么了解那方面的事
冬子「那不是当然的吗。我可是一直凝神屏息地等着看没有讲课经验的侦探先生会闹出什么有趣的笑话呢。」
日下「也对呢,请加油啊。……啊,那我给你一个忠告」
玲人「佐东同学啊」
小腿被踢了一脚。
玲人「不对……有人在睡觉吗」
玲人「——你没事了吗?」
玲人「你认真地听了啊」
日下那么说完露出了带着疲倦的笑容。
玲人「冬子吗……?」
算了——我就是靠那个混饭吃的,所以也没什么理由抱怨。
不知道什么时候锥子来到我旁边。
在女学生们中心的是——月岛织姬。
冬子「朱崎老师,我已经没事了,所以这就告辞了」
玲人「再休息休息吧」
玲人「我来打扰了哦」
冬子「——老师讲的课,相当有意思喔」
玲人「我在想她真有人气啊」
綴子「为什么要看着织姬大人?」
宁宁回来了。
似乎他也是很辛苦的。
本来是找担任保健教师的朱崎老师来问些事的,但似乎谁也不在。
虽然她装出没事的样子,但到底还是有哪里不舒服吧。
鸭式教学。虽然其他的人对于无关的课程都不放在心上,不过我却乐在其中」
玲人「是什么?」
綴子「是啊。看起来不只是后辈,连同年级的学生也敬慕着她呢」
我利用空闲的时间来到了保健室。
如果提出了搜查申请的话,明明应该更轰动的。
宁宁「——话说回来,老师为什么来这里呢?」
跟日下一起吃过午饭,我离开了职员室。
冬子「啊啊,果然是时坂老师啊」
稍后去拜访看看吧。
宁宁「还有,因为西园同学是美术部的,我想你也可以问你妹妹喔」
玲人「啊啊——是吗」
紫也有联系吗……
玲人「……非常感谢」
「哪里的话,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在宁宁带着微笑的目送下,我离开了这里。
下午又上了一堂课,不过学生们的反应还是一样。
没用的话一句也不说,安静地听着课。
因为是在三年级的教室,可能她们已经不打算听无关紧要的课了——
前路真不安啊……不,不是作为教师而是作为侦探。
……现在就推进侦探的工作吧。
佐东步,据说是西园唯和今邑遥的朋友。
现在去找应该能找到吧。
一年级的教室在一楼。
正要下楼梯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声音。
???「……老师」
玲人「什么事?」
我转过身,头歪向一边。
应该在哪里遇到过
玲人「说起来,美术馆正在办什么活动吗?」
玲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啊,紫」
我确认着写在室内鞋背面上的名字
玲人「间宫心像?」
——是月岛织姬。
冬子「——透子,那样不行的喔」
透子「但是——」
吃不消。
紫「有话想跟哥哥说,你能到美术室来一下吗?」
玲人「……但愿如此」
紫「虽然是平日但那天是休讲日」
织姬「在这种地方鬼鬼祟祟的,您想要做什么,时坂老师?」
我被紫带着走出房间。
紫「在十四日,下周星期三,预定去美术馆作为社团活动的研修」
玲人「佐藤……不是吧,而是佐东……嗯……」
透子「……老师」
该说是存在感薄弱吗……因为带着跟其他学生同样的感觉而没注意到她。
玲人「郑重地对你表示感谢,月岛同学」
玲人「……啊啊,正好。月岛同学,你认识叫作佐东步的一年级学生吗?我正有点事找她」
紫「现在正在举办一位名叫间宫心像的画家的个人作品展喔」
我下到一楼,向玄关走去。一年级的鞋柜……这边吧。
玲人「——那么,要说关于什么的话题呢?」
紫「不仅限于绘画,还发表了很多雕刻之类的作品。他似乎是天主教信徒,所以作品中有很多跟宗教画相近的东西」
????
「——请问你在做什么?」
织姬「不,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有必要考虑那么多吗?光明正大的过去或者是——
首先是……去向刚才没能去找的一年级的佐东步问话吧。
玲人「怎么回事啊,到底……?」
玲人「在这里不行吗?」
紫「用不着那么着急的喔。我并没打算硬塞给你无法解决的难题」
玲人「啊啊——朽木同学的朋友」
紫「嗯,大家都在那边呢」
优雅地颔首一礼后,她就带着她的那群崇拜者们离开了。
好像真的被她讨厌了呢。
织姬「呼嗯……这样啊,……老师。佐东同学是剑道部的,所以我认为等社团活动结束以后再来找比较好喔?」
透子「老师——」
虽然依然不知道她的长相,但也没有到剑道场去确认的必要吧。
[写作「东」而不是「藤」:佐藤,佐东发音相同0;satou1;]
冬子「不是,是想继续画画。——再见」
应该极力避免引人注目。如果被人知道临时讲师去见一个女学生,在这所学院就是很严重的事了。没准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传言。
玲人「……都是因为没有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过啊……」
美术室里有两个人先到了。
临时讲师在找一个学生什么的,太可疑了。
那么,怎么办呢——
是吗——这个女孩子也是同一个班的吗。
我对这个少女的拜托实在没辙。
句美术室外走去。
嘴唇间流露出微弱的声音。
少许湿润的眼睛瞪视一般地盯着我。
紫「那是就算在世界范围内也受到很高评价的艺术家喔」
接下来……该去找找佐东步了。
玲人「要回去了吗?」
两个同名的友人并排坐在椅子上。
冬子向美术室外走去。
玲人「——哎?」
朽木冬子和水原透子。
???「……我是二年级藤组的水原透子」
似乎,最后的课也结束了。差不多得认真开始调查了。
玲人「我没空啊……」
你的笑容很恐怖哦,紫……
紫「嗯。恐怕哥哥那天没事做吧,应该正适合喔」
真不得了,这阵势简直就像女王大人一样。那群人中貌似没有锥子的影子呢——不过她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女王嘛。
……我啊,总觉得自己被说得一无是处。
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人来回答我的问题。
玲人「……那么,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呢?」
紫「——我的哥哥是个只要妙龄女学生一多就会迷失自我的危险人物呢」
透子「等一下,冬子……」
透子抬起脸。
冬子「去也没什么不好吧。时坂老师也有空吧?」
紫走在我前面。
玲人「……那么,是要我跟你们去?」
虽然问问那边的学生大概就行,但那样一来太引人注目了。
我想玄关的鞋柜应该写着名字,因此以那为目标就能找到她不是吗。
冬子「所以去参观并且学习一下。——就这样了老师,拜托你了喔」
紫「不同意」
透子「告辞了」
透子也起身出去。
她的眼神非常尖锐。就像是在打量可疑人物一样。
玲人「才没那样呢……那么,你有什么事吗?」
透子还是一脸的不满。
玲人「……如果我说嫌麻烦不想去呢?」
透子「……请不要接近冬子」
玲人「美术室在哪里?」
玲人「佐东……佐东……」
听见背后突然有人叫,我回过了头
因为已经问过汉字是写作「东」而不是「藤」,所以不大会有搞错的可能性,但我却怎样都找不到她的名字。
紫「虽然是个靠不住的哥哥,但做监护人还是没问题的」
冬子「真慢啊,时坂老师」
透子低声自语道。
冬子「那里有事要拜托时坂老师。本来应该是顾问老师带队前往的,不过似乎那天老师实在不方便」
织姬「佐东同学……是吗?这个,我什么也…… 你们知道吗?」
不想被她发现我内心的动摇,于是我一口气说个不停。
透子「没什么的,就算老师不在也可以吧……」
玲人「有什么事吗?」
紫「因为哥哥一脸好色的样子」
是那样吗,我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
连吞口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等我开口追问,她就转身离开了。
织姬跟那些守在她身后,像是众星捧月般的女学生们交谈片刻。
我的自言自语被突然来到准备室的紫听到了。
既然决定了,那就应该在她回去以前快点过去吧。
冬子站起来,抱着书包和画簿。
不过,有一个问题。
紫「艺术教室不在部室楼里。据说在战后学制改革的时候,从空间紧张的主校舍里分出来的喔」
后似乎被她瞪了一眼,是我的错觉吗……?
紫「哥哥也要回家吗?」
玲人「不,我还有要做的事」
剑道部的练习差不多结束了吧。
紫「这样啊。那么一会儿见」
从美术室出来前往主校舍。
正好,看到几个学生背着像是剑道防具的东西进入校舍。
玲人「——佐东步同学在吗?」
女学生们听到我的声音回过头。
其中一位走到我面前。
???「我就是。有什么事?」
少女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虽然看起来温顺,但和其他的女学生不同,眼神锐利。
是因为正在修习剑道吗,还是单纯因为戒备着我呢。
玲人「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步「说话……?」
步歪起脑袋。
玲人「嗯……因为不是什么能大声说的话,我想换个地方,可以吗?」
步「在这里说不行吗?」
受不了……好像非常戒备着我啊。
日下望着离去的紫的背影,低声说道。
玲人「哦呀——那是……」
步「唯她——是个明朗的女孩子。我想是因为她那跟谁都能亲密无间地相处的性格,所以她有很多朋友」
日下「没……我觉得不管你们是多么近的亲人,在学校内说话也不太好啊」
步低声自语般地说。
好了,继续工作吧。
日下「——时坂老师」
紫「那倒也是呢……那么,哥哥,工作请加油啊」
我从走廊的窗口望着她。
玲人「锥子住在哪里?」
……家伙性格也不错啊。
玲人「年初吗……就是失踪不久之前呢……」
那么——接下来怎么做呢。
紫「……肯定是错觉喔」
玲人「朋友很多……呢。今邑同学呢?」
玲人「简单易懂,
她似乎同意了,于是我决定前往职员室。
步「今邑同学我不是很清楚。虽然唯失踪的时候她很担心……」
步「唯她……决不会,做出一个人独自消失的事的。我觉得……她是被卷入了什么麻烦中了吧」
玲人「紫怎么了?」
步点头。
玲人「啊啊,是吗」
玲人「……那可真严格啊」
步稍微低下头思考着。
玲人「多么琐碎的事都可以,有什么——」
嗯——也就是说,关于今邑同学,她没有感觉到什么前兆吗。
平安无事找到她们的可能性相当的低这种事,我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尽管想着这种回答她大概不会接受,我还是那么告诉她。
我催促呆站着的步,向里面的接待处走去。
不过,是正在寻找自己的朦胧的存在吗——又不是哲学家,说的话还真难懂。
然刚才想送她,不过和辍子两人一起回去的话应该很安全吧。
玲人「在职员室可以吗?」
跟佐东步说完话的时候,天空已经染上了浓浓的夕阳色。
玲人「……谢谢你。抱歉呢,勉强你说出来」
日下「啊啊,那是你妹妹吧」
玲人「……关于今邑同学你知道些什么吗?」
佐伯「哦呀,时坂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步「请找到唯……还有今邑同学。拜托了」
玲人「那两个人失踪以前,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事?」
日下「真的,很严格哦」
玲人「……嗯当然、我就是为了那个才到这里来的」
步回去以后,我也来到走廊。
紫「填子在西荻油南面」
步「侦探……」
这决不是什么能让人安心的身份吧,但是步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下来。
步「……我知道了」
玲人「对了,紫,今天应该会晚回去,所以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
???「好什么!!」
周围没有其他的教员。
玲人「我想就之前的失踪事件向她问话。」
日下有点为难地苦笑着说。
玲人「怎么了?」
以后就只能在那些人中进行了吗……
我被人从背后豪快地冲撞了紫「真快啊,辍子」
日下表情平静的轻轻说道。
佐伯「……是吗。那样的话你们就去里面的接待处谈可以吧」
突然,紫停住不说了。
在哪里谈话才好呢。
玲人「现在是外聘教师时坂玲人哦」
时下的年轻人脑子里在想的东西我完全不明白。子「在我家地址被查清之前快逃吧,小紫!」
紫「……肯定是错觉喔」
綴子「唉唉!? ……难道,老师打算尾随我!? 」
步「没关系。……那个,时坂老师——」
我回过头看到日下就站在旁边。
步「老师……你到底是什么人……?」
綴子「……刚才紫妮也说锥子了吧?」
中庭呈现在窗外。
因为听了紫她们的话,我来到位于上野的东京都美术馆看看。
遇到了刚好要从职员室出来的佐伯。
这家伙性格也不错啊。
紫「我在等辍子」
玲人「在说关于你住在哪里的话题」
玲人「……差不多,是跟那类似的人。我是侦探」
玲人「关于西园同学和今邑同学的事,能让我问一问吗」
在那种状况下进行调查确实困难。
綴子「……刚才小紫也说锥子了吧?」
佐伯指向职员室里面的沙发。
上野有那家伙在,而且也是我以前的工作场所,所以我来过很多次。
那样的话,正月附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像正在画画,打扰她就不好了。
玲人「日下老师…… !? 」
紫「真快啊,辍子」
我想让她也明白,所以明确的告诉佐伯是关于事件的事。
看到紫在大门口。
玲人「首先是西园同学——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步「……现在想来,从年初开始唯好像就没什么精神」
步「今邑同学好像也有很多朋友」
玲人「呜哇!? 」
紫「真是的,都是因为哥哥说锥子,连我也被带着说了不是吗」
紫和辍子并肩离开了学校。
子「说起来,老师和小紫刚刚说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步用淡淡的语气说着。但是我了解在其中若隐若现的那份压抑不住的感情。
紫「我知道了」
来到了职员室。
把画架摆在中庭的角落里,正在画着画的样子。
日下「在这里是禁止随便跟男性接触的。作为教师和学生的时候姑且不论,脱离职务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对话的」
玲人「为什么要那样」
玲人「多谢你费心了」
就像她想的那样,西园唯很可能被卷入了事件,这样的话无论如我也说不出口。
——朽木冬子
步「我明白了」
大多数的学生就算我去搭话也没有反应,所以能得到情报的对象就屈指可数了。
步「但是你提到失踪事件……难道是唯的事……你是警察吗?」
玲人「紫,现在要回去吗?」
不过位于上野公园深处的美术馆我从没来过。
这是非常现代的建筑。
好了——间宫什么的个人展。
玲人「……哦呀?」
指南板上哪里也没写着正在开办那种个人展。
……难不成,不是这里吗?
???「……」
……似乎感觉到一股视线。
好像是有人从美术馆入口看着这边。
是美术馆的职员吗。
正好,去问问看关于个人展的事吧。
玲人「抱歉,稍微打扰一下可以吗?」
说完我才发觉。
她不是日本人吧……?
???「……?」
她偏过头。
是不懂日语吗。
玲人「啊……,你懂日语吗?」
???「——什么?」
玲人「唉?」
因为就算继续思考也没有什么用,我决定前往学校。好几个穿着樱羽女学院制服的女学生也在走着。虽然有几个眼熟的人在,但谁也没想往这边看。
我可不希望再增加了
玲人「嗯,为了寻找下落不明的学生。
冬子「呀啊,老师,早上好」
「是啊,因为去年就出了一位名人的孩子被诱拐的骚动啊。」
要说有什么的话,是「黑色蛋壳」吗……
为什么被放进腹部呢?
另一个事件,也就是古泉萤被杀的事件,现在来思考一下看看吧。
玲人「紫,你还没睡吗?」
紫「哥哥眼里的干净可不算数哦。」
玲人「啊啊,一路走好」
也有可能是不希望警察介入,遭到胁迫故意隐瞒也说不定。
紫一脸认真答道,脑袋歪了歪。
紫拿着书包站起来。
鱼住「……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偶尔来杯热乎乎的日本茶也不错。
玲人「三月三十日为止因改装工作闭馆——吗」
玲人「但这也不足以说明为何要将头部丢弃在现场啊。
魚住「可能是想隐藏被害人的真实身份吧。事实上不是之前一直搞不清嘛。」
吃不消阿……
一直担心的事态果然变成了现实。
紫微笑着说道。
冬子「我不是说过叫冬子就行了吗」
魚住「——既然已经被杀害了,那就如你所说了。是绑架么?」
玲人「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鱼住「哼——」
但至今还没有发现她的遗体,所以话还不能说得那么绝——
玲人「……你为什么擅自进来啊」
玲人「史黛拉……?那是你的名字吗?」
现在马上就要到零点了。
玲人「那边还很干净哦。」
玲人「那个……」
紫「是啊,刚做完洗衣和打扫工作。」
鱼住哼了一声。
既然做到就算特意切除子宫也要把蛋放进去的地步,那就应该有着某种意图。
魚住「因为躯干部分太大了。搬到公园去太费力了吧。」
玲人「间宫什么的个人展下周来看也可以吗?」
玲人「我手上还有一个要找的人。西园唯——她也是樱羽女子学校的学生。」
玲人「也就是说,现在我手。上正在调查的案子不是一起单纯的失踪事件咯。」
冬子以要抱住我的胳膊的样子,把身体压过来。
她被卷入什么事情里的可能性这样一来已经变高了。
魚住「……没有其他你认识的人失踪了吧。」
哎呀真是的……至少地板应该还没有被完全掩埋,我觉得这样就行了嘛……
鱼住「我正等你呢井之头那具尸体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鱼住掏出笔记本念了起来。
就在我为要说什么而迷茫的时候,她唰地举起一只手,指着贴在美术馆指南板上的纸。
她不是樱羽女学院的学生。
紫「那我现在去泡,哥哥趁现在去换衣服吧。」
0;注:心像和心脏日语发音相同,都是SHINZO1;
玲人「……心脏怎么了吗?」
……只有这家伙不一样。
即然这样,另一个案子也——
冬子「哦呀,是在为我着想吗?」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衬衫换好衣服。
玲人「你啊……」
「……啊啊,是叫间宫心像这个名字吧。是吧?」
紫「要喝茶么?」
刚才,好像是。用日语回应的?
到了晚上我回到事务所,鱼住一脸不高兴地坐在沙发上。
今邑遥的事情要等鱼住的调查。
今天是星期六。
紫「呵呵……我出发了」
玲人「——总之,关于这件案子,有人杀害了今邑遥这个事实就摆在眼前。」
但是——考虑成缺失了身体一部分的同龄少女的遗体这种情况,这两起事件不就能摆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了吗。
她——史黛拉轻轻点头。
紫「——那么,我就先走了」
玲人「……至少现在没有。」
虽然我想柔和地甩开她,但是冬子怎么也不肯放开我。
???心像,还没」
明天是休息日,所以我想今天在学院里把能做的事情做好。
紫「新宿那边的事务所差不多也该去打扫打扫了吧。」
玲人「我知道,不用担心」
玲人「……谁让你擅自进来的。」
鱼住「今邑遥,保谷樱羽女学院的学生。疑似于二月二十日左右失踪。
她嘟起嘴。
我边悠闲地喝着饭后的咖啡边思考。
我那么确认道,然后她浅浅地微笑了我觉得好像是。
玲人「在这种地方被看到的话,会被训斥吧……?」
玲人「……但是绑票的话有必要将人大卸八块么?」
紫「你回来啦,哥哥。」
玲人「去问问看吧……关于「黑色的蛋」」
竟然要比身为教师的我早出门,似乎很忙呢。
玲人「对,心像」
紫「有什么不妥么?」
鱼住「我记得你最近好像经常出入那所学院啊。」
魚住「我这边有必要去调查一下今邑家。因为这也有可能是一起绑票案件。」
鱼住点上了一支烟。
由于今邑遥的尸体没有躯干部分,所以没办法调查她的尸体跟「黑色蛋壳」有没有关系。
玲人「啊,好。」
那个事件里有点什么吧——
紫「哥哥也不能迟到喔?」
?只有躯干部分找不到这是为什么?」
玲人「所以说——你不觉得奇怪么。脑袋都摆在那里了啊
但是,跟今邑遥和西园唯同龄。
也就是说本周一整周都不开放吗。
回到家里。
玲人「……早上好,朽木同学」
今天,好像是轮到紫值日。
「——史黛拉」
如果想要隐藏被害人身份的话不是应该先把头藏起来么。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自己心中有着隐隐的预感,事情不会这么就结束的。
玲人「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吗……」
玲人「……在这种地方能那么叫吗」
到了晚上,刚回事务所,就发现鱼住已经一脸不耐烦地坐在沙发上了。
玲人「没有……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不如说,现在已经在被上学途中的学生清清楚楚地看着了。
即使如此她们也没有反应地迅速从旁边通过,这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步「……早上好」
玲人「啊,啊啊……早上好」
佐东步打过招呼就走了过去。
玲人「……你看,被看到了吧?」
冬子「我不介意」
玲人「我介意」
真是的,这个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冬子「啊,对了对了。时坂老师,今天回去的时候有时间吗?」
冬子终于放开了我,然后那么问道。
玲人「回去的时候……?今天是星期六,所以是中午吗……」
时间……大概有吧。
玲人「……我还有不得不调查的事,因为很忙所以可能很难有时间」
我老实地告诉她。
冬子「哈哈,对工作真热心啊,侦探先生」
玲人「那是……因为我想守护大家的安全」
冬子「那样啊……那么,我就不提太强人所难的要求了」
冬子带着少许失落地低语。
玲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正在培养大家闺秀,但这所学院的校风过于异常了。
她将严厉的视线投过来。
这么快进入话题真是省事了。
简直就像是要从我身边逃开一样,织姬快步离去。
玲人「——是吗」
织姬「嗯,当然。……不过,人类是依靠理性和感情行动的生物
织姬「一旦被强行置于被压迫的空间中,反作用力就会慢慢地变强不是吗……?」
玲人「……我认为教导得非常周详哦。但是,我觉得学生们大概稍微有些死板」
织姬「好吧,是那样吗?」
步「……你不被信任呢」
步转身离开了。
大概难以从男性关系方面调查了。
织姬「——怎么回事?」
步「好的。……抱歉了,时坂老师。告辞了——」
步「我明白了。我该说什么呢?」
步「我想恐怕是真的……他跟训导主任也说了那样的话……」
她的表情是认真的。
因为黑色是有着不祥感觉的颜色,所以我没能想到那一点。
这种东西,心里有没有想到什么?」
织姬「……话拖得长了呢。老师,很抱歉耽误你时间了。……那么告辞,贵安」
步「但是……现在是打算作为侦探来问我话的吧?」
玲人「月岛同学……实际上,我是正在调查那个事件的侦探」
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去找谁打听一下也可以。
玲人「什么都可以。比如……对了,恋人什么的,那种人际关系之类的……」
步「据我所知,唯应该没有在跟男性交往」
步「因为这里是天主教系的学院,到了春天就会办复活祭」
背后传来织姬的声音。
步「……什么事?」
就算如此,一旦下课就完全没有学生来搭话了。在走廊擦身而过的学生,就是这么的老实温顺。在走廊走着走着,眼熟的身影进入我的视野。
步「不是的。老师是来问我唯……西园同学的事情的」
织姬「……要说谎的话,我希望你说些可靠性再高些的事呢」
冬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糟了——忘记事先让她保密了……
玲人「……原来如此」
不如说,这样才是自然的吧。
在基督教的复活祭上,会使用被加以各种各样装饰蛋。
冬子「谢谢,时坂老师。那么放学后,老师就在房间等着喔」
玲人「没事,不用着急的。谢谢你佐东同学」
步「唯……」
綴子「别叫我锥子」
???「——在这种地方偷偷摸摸地说话,我觉得不好啊,时坂老师」
玲人「月岛同学?」
玲人「不,好吧,我也觉得这有些太过突然了,但这是真的。是训导主任佐伯老师拜托我的」
步「现在……是吗」
步看了看周围。
玲人「……是吗。那么我会设法抽时间的」
织姬「那……也对呢。……老师,在所谓的规则里,有很多不合理的东西吧?」
织姬「……是那样吗,我明白了。你——是佐东同学吧?已经没事了对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伴随着宣告下课的铃声,我中止了授课。
玲人「——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结束了」
回到准备室。
步「还有,说到黑色的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抱歉,现在大概想不起来」
玲人「怎么了锥子?」
步「是,我知道了」
锥子开始抱怨了,就先无视掉吧。
即使如此她们好像还是有好好地听我的课,有时也有学生会提问,尽管她们不太放得开。
织姬「真的吗?」
冬子「——当然的吧?」
玲人「佐东同学,稍微打扰一下可以吗?」
织姬「……老师是怎么看待这所学院的?」
织姬「不引人注目地——是吗……」
玲人「抱歉呢,我一直什么也没说。但是不这么做就不能令人满意地调查了」
复活节彩蛋吗……先记住吧。
织姬「即使是我……明明才刚刚提醒过佐东同学,现在却像这样和老师说无聊的傻话」
正好,有事要问她。
玲人「啊啊,等一下。这件事不要到处去说可以吗?」
织姬「除了上课以外不准随便和男性说话—— 如果是老师的话,当然应该是知道的吧?」
玲人「你有什么事吗?」
把画簿挟在腋下,冬子挥着手离开了。
忽然织姬像是放松了似的呼了口气。
我确认了一下织姬身边没有围着的学生,然后下定决心。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织姬好像皱着眉。
玲人「我想问你几句话……」
步「我想在这里会被老师骂的」
子「呀呼,老师~」
要是真的被禁止跟学生说话,那就什么也不能做了。
这里好像是有除了上课以外不准与男性教师交谈这样的规定。
綴子「啊,嗯。我呢,一直在向一年级学生打听消息,那里正流传着让我有些在意的传闻呢」
玲人「其他的……啊,佐东同学对于「黑色的蛋」
玲人「好像佐东同学在课程的内容上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刚才在教她」
玲人「……我倒觉得这并不是坏事呢」
玲人「我明白的。我会不引人注目地做的」
学生们还是老样子的温顺。
织姬的声音带着紧张。
玲人「好吧,那倒是」
步干脆地回答道。
玲人「说什么啊……关于西园同学,除了昨天问你的那些,你没有想起别的什么事来吗?」
她的低语,是在暗示被严苛的规则所束缚的学生吗,还是指别的什么人呢——
织姬没有问我,而是问步。
玲人「即使如此,既然被作为规则决定下来,那就是应该遵守的东西不是吗?」
织姬「……虽然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你——不过现在这样就够了吧」
步「黑色的蛋……是复活节彩蛋吧」
虽然完全想象不到那个跟什么有关,姑且问问看。
织姬向我问道。我感觉与其说那是提问,不如说那只是单纯的在寻求同意。
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吧。
受不了……也不能过分暴露真实身份。
今天已经没有要讲的课了,接下来就能专心于调查了,那么现在开始要怎么办呢。
织姬「……大概是那样呢。但是老师,因为你现在好歹也是教师,所以违反规定的行为能节制一下吗」
虽然我完全不能理解,但不可思议的是,我莫名地渐渐觉得在这所学院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玲人「复活节彩蛋……啊啊,复活祭之卵吗」
玲人「不,是这么回事——」
玲人「我也是老师啊……」
子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
高个子的少女转过身,歪着头。
这也不是不合理,刚刚外聘来的教师深入打听那种事,当然该提防吧。
玲人「传闻……?」
綴子「于其说是传闻,倒不如说更像咒语——」
綴子「把黑之卵带在身上,只要卵不碎愿望就能实现,一旦碎了就会被降临而来的黑之圣母杀掉,就是这样的传闻」
玲人「黑之卵——!? 」
那个——跟被塞进古泉萤肚子里的东西是一样的吗——?
子「嗯哎?老师知道些什么吗?」
玲人「……喂,锥子,那句话只在这个学院流行着吗?」
綴子「不知道呢,因为没向其它地方的人问所以不清楚。说起来,我连那句话现在流行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
玲人「西园唯和今邑遥相信那个传闻吗?」
綴子「唔,不清楚。那句话就算是在一年级学生里也只是在一小部分人之间流传呢」
玲人「是吗……」
黑之卵——被塞进古泉萤腹部的东西。
也许跟今邑遥也有联系。
如果她也带着黑之卵的话——
子「怎么样老师,我也起到作用了吧?」
玲人「……啊啊,以锥子来说,这是很有用的情报哦」
綴子「我不是说别叫我锥子嘛!!」
已经开始上课了。
我来到走廊稍微想了一会儿。
「黑之卵」
看了就知道她现在很狼狈。
玲人「情报,啊……」
宁宁「关于那个传闻,我也会旁敲侧击地问问看的」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决定在冬子到来之前,在这里边抽烟边等待。
玲人「杏子——?」
柜台里空空如也。
玲人「我觉得你很慌张呢」
……好像冬子也不知道啊。
虽然想一笑了之,不过看到她的表情后我放弃了那个念头。
冬子「嗯——你瞧,我得去买新的铅笔呢」
真想喝咖啡啊……
话题扯得太远了。
玲人「你很忙吗?」
玲人「好的,很抱歉,不过还是拜托你了」
玲人「不用担心,没关系的」
去保健室找朱崎老师问问看吧。
她到底想说什么?
冬子「久等了,侦探先生」
初音「咖啡也已经没有那么多了……怎么办……」
不过,西园唯和今邑遥都是一年级学生。如果能找到跟「黑之卵」
玲人「……那是怎么一回事?」
玲人「泡咖啡的方法我还是有点心得的」
虽然想要回家……
不过,确实是跟冬子约好了。
冬子「——我的委托,稍微进展了吗?」
冬子「因为侦探先生忙于本职工作,我也知道我的委托不会有进展呢」
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吗……
玲人「不过……一旦卵碎掉,黑之圣母就会出现,拿着卵的人会被杀,据说是这样」
冬子「啊啊,对了。据说吃了箱根的温泉蛋就能延寿七年,老师能给我买五、六个来吗?」
冬子「为了找到真正的我,了解一下我的事情是最好的吧?到我家来看看比起我跟你说要容易理解得多吧」
虽然锥子说那个是在一年级学生中间流行着,但是佐东步好像不知道。
玲人「……你啊」
冬子那样对我问道。
初音「杏子小姐出去买东西了……然后突然客人就……」
玲人「关于你自身的话……?」
宁宁「时坂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玲人「没有忘记……」
今天全部的课程都结束了。
玲人「雨宫小姐去准备点心。那个还有吧?」
但完全没有进展也是事实。
尽管冬子那么说,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她看起来有点遗憾。
玲人「——我明白了。是明天吧」
玲人「……还没有任何直接的关联」
是的。从西园唯和今邑遥的失踪上来说,「黑之卵」
其他的一年级学生……我不怎么认识呢。
初音「那、那是因为突然来了很多客人……对不起,马上为你准备座位」
冬子「——谢谢你,时坂老师」
玲人「就是那么回事。老师知道正在一年级学生中流传着的『黑之卵』的传闻吗?」
宁宁「哎呀……是工作吗」
玲人「雨宫小姐,我也来帮忙」
冬子「你该不会,说你忘记了吧?」
把水煮开,准备好磨好的咖啡豆,取出泡过水的法兰绒。
玲人「今天也要去画画吗?」
初音「啊,好的,那个……」
玲人「好像是只要带着「黑之卵」
冬子「嗯。那么,对了,中午在吉祥寺车站前等着喔」
的传闻……有必要再向谁问得更清楚一些。
玲人「好像是只是在很少的一部分学生中……」
两手拿着托盘,在店内来回急行的初音回头说道。
刚一打开门,很罕见的乱哄哄的嘈杂声迎面而来。
冬子轻轻低下头,然后离开了。
玲人「委托……啊啊,希望找到自己,是这个吧」
初音「让你久等了,时坂先生,请到这边来」
宁宁「嗯……那种传言正在流行吗?」
冬子「画画啊……嗯,就去画一点吧。刚刚才勉强能看到形态,而且也没多少时间呢」
冬子「所以今天,我想给侦探先生更多的情报」
哎呀,这里的菜单很少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玲人「稍微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初音「啊、欢,欢迎光临!!!」
冬子「嗯,明天是休息日呢。所以我想请老师到我家里来」
冬子「嗯,那么,明天见」
宁宁「……那个传闻跟事件有什么关联?」
的传闻没有任何关联。
我进入柜台,确认了器具。
在这里喝的咖啡是最美味的。
愿望就会实现之类的」
把咖啡豆放进法兰绒,然后将烧开的水从上面注入。
冬子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冬子「黑之卵?好像箱根的温泉蛋就是黑色的不是吗?」
玲人「雨宫小姐,杏子呢?」
那么,接下来怎么做呢。
宁宁「不知道啊……?那个,是什么?」
玲人「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听你说的」
之间的联系的话——我正在调查的事件,就全都联系起来了。
没办法,就陪陪她吧。
铃声响起。
虽然我刚才认为她是跟初音一起去接待客人了,不过在店里看不到她的身影。
冬子「啊……如果,如果你很忙的话,不用勉强陪我也没关系喔?」
——确实,现在这里是最近都没见过的盛况。
玲人「是吗。我期待着那张画的完成哦」
我还以为肯定会有紫或者透子在呢。
玲人「嗯……就你一个人吗?」
玲人「不用着急哦」
玲人「打扰了」
玲人「喂,你有没有听说过『黑之卵』这个词?」
初音「唉唉!? 那怎么行,不能这样对待客人,我没关系的!
到傍晚了。
宁宁「呵呵……很常见的咒语呢」
冬子「因为要说关于我自身的话,当然不会让别人跟我一起来吧?」
作为我来说,想要解决比她的委托更优先的事。
可能有关联的是古泉萤,但她不是这里的学生。
因为不会用到非常特殊的道具,所以应该没问题。
要是有学生找她谈过就好办多了。
好歹她也算是我的委托人啊。
虽然我比不上杏子和紫,不过还是能做出一般水准的吧。
玲人「雨宫小姐,做好了」
初音「好——好的!」
初音拿着装满泡好的咖啡的壶,在店内来回穿梭。
这样就有起色了吧。
我在另一个壶里倒入咖啡,并且倒了一杯出来,然后回到座位上。
玲人「呼——」
喝了一口咖啡。残留的微苦刺激着舌头。
玲人「……好吧,还不错啊」
客人逐渐离开了,店里恢复了往常的清静。
初音「帮、帮了大忙了,时坂先生……谢谢你」
玲人「不,对我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哦。……话说回来,杏子那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是觉得能把店交给刚刚开始工作不久的初音一个人吗。
初音「那、那个,请不要责怪杏子小姐。是我跟她说绝对没问题的」
初音很抱歉地说道。
玲人「就算是那样也……」
门开了,杏子闯进来。
杏子「小初音,抱歉!很辛苦吧!? 」
玲人「喂,杏子——」
我刚要抱怨,初音就抓上了我的衣袖。
玲人「……是吗」
何等不太平——不,不是那个问题。
我决定姑且也问问杏子。
夏目「还不知道是哪一个,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虽然大概没有新的情报,不过姑且过来看看吧。
玲人「……为什么?」
竟然特地再调查一遍,大概有什么理由吧。
夏目小姐端正了坐姿,然后说道。
夏目「这是新的,明明不用担心的」
我不经意地说出那种话。
玲人「不,就算你笑着说那种事也……」
夏目「——什么也没有啊」
不……我想相信没有那回事。
夏目「虽然也有其他理由。但能合法的把人的身体切来切去的工作,也就是这个了吧?」
杏子「我?……温泉蛋?」
我死心了。
杏子「嗯……也要对时坂君道歉呢。看起来给你添麻烦了」
玲人「好吧,就那么办吧……」
玲人「……啊,是吗。那我这就告辞了」
尸体如果不是今邑遥的话,那是西园唯吗——?
初音不知道,也就是说,果然那是只在一小部分人中流传的话吧。
夏目小姐一个接一个地把章鱼烧放进嘴里。
玲人「啊啊,发生了不少事情。饭呢?」
无视了赌气的杏子,我站了起来。
玲人「我告辞了,下次再来」
我死心地坐在椅子上。
玲人「……你在做什么」
初音「啊,那个,叫我初音就好了。我还不习惯」
杏子「但是相当接近本店的味道喔。很能干嘛,时坂君」
夏目小姐用习惯了的方式吃着章鱼烧。
玲人「——说起来,为什么夏目小姐成为法医了呢?」
杏子「时坂君……?」
让人觉得就好像日常一样地使用着手术刀。
夏目小姐高高兴兴地拿来一个小盒子。
夏目「……我是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的。不过,正式公布是那边负责呢」
夏目「我看不出来你很忙呢。吃些点心吧,怎么样?」
我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也不对劲吧。
夏目「不美味也不糟糕,好像是这样」
杏子「什么嘛,只是因为你问我所以我才回答的吧」
玲人「鱼住……?」
那么说着,夏目小姐好像很开心地——用手术刀插进章鱼烧里。
夏目「给,啊」
夏目「哦呀,想听吗?」
玲人「嗯,……那么,初音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对『黑之卵』这个词有印象吗?」
初音「黑之卵……是吗……对不起,我不太清楚」
玲人「……还不是因为你把雨宫小姐一个人放着不管」
玲人「什么?」
夏目「好吧,我开始这种工作的理由是很简单的。……因为很有趣啊」
初音「不,是时坂先生泡的」
杏子「是小初音泡的咖啡吗?」
夏目小姐叹着气小声说道。日落西山,我回到了家里。
玲人「章鱼烧……是吗」
紫「说起来,鱼住先生刚才打过电话来。据说再过一会儿就会到家里来」
玲人「……是那种理由吗」
应该是了解到什么事了吧。也许,是碎尸身份的事吧。
杏子把咖啡从壶中倒进杯子,然后喝了一口。
夏目小姐的眼睛突然发出光来。这难道……是我自掘坟墓吗……?
初音「完全……没事喔。时坂先生帮我了」
玲人「对了,雨宫小姐,稍微说几句话可以吗?」
夏目「啊啊,对了。我有事必须对时坂亲说」
因此曾属于监察医务
因此最近搬来的少女的身体很值得一拆呢」
夏目「刚才小七七来过,这是她拿来给我的,说是土产喔」
玲人「……是哪个尸体?」
……好像把我发牢骚的机会完全剥夺了。稍微过了一段时间,店里清静下来的时候,我对初音说道。
我不由得开始认为摆好架势的自己像个笨蛋。
玲人「请别用手术刀对着我啊」
还是先吃饭吧。
杏子进到柜台里。
……算了,她的技术的确很好。
夏目「是吗?谢谢」
夏目「但是搬到我这里的总是肌肉横生的大叔吧?
初音「是的……因为以前一直是被人叫名字的」
初音满怀歉意地说道。
紫「放心吧,还有足够的饭喔」
院并且具备知识的我就被选为验尸医了喔」
杏子「……稍微有些淡吧。而且还留着些许涩味呢」
一旦他来了,大概就不是吃饭的场合了。吃完晚饭,正在房间里放松休息的时候。
我刚一进门,就被夏目小姐就告知了那样的话。
玲人「……请饶了我吧」
夏目「最初的那个碎尸。算了,因为腐烂了,我也确实不想调查玲人「也就是说……有可能不是今邑遥吗?」
夏目「这次的事件是在首都圈发生的吧?
杏子「嗯……」
夏目「怎么,时坂亲不吃吗?」
玲人「杏子知道吗?」
结果我来到了夏目小姐这里。
玲人「……问你是我的错」
夏目「虽然我不太清楚,不过那边好像对我的鉴定结果有意见。似乎是从指纹鉴定开始重新检查」
玲人「……请告诉我」
夏目「那个,是关于在这里拆掉的死者的事,结果监察医务院又调查了一次」
相当恐怖。
虽然想逃走,但已经办不到了。
夏目「等、等一下,时坂亲」
好像是很严肃的话。
玲人「事情已经解决了,就算了吧」
夏目「就是我平时在解剖中用的东西」
紫「哎呀,哥哥,欢迎回来。今天真晚呢」
……不由得,我开始认为这个人就像是犯人。
玲人「你啊——」
玲人「不,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忙的……」
玲人「那个手术刀,难道……」
玲人「不、没事的。不知道就算了
紫笑着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晚饭。
玲人「是吗?」
玲人「……请你全部吃掉吧」
紫「哥哥,鱼任先生来了]
玲人「嗯——是吗。把他让到起居室吧」
紫「好的,我知道了」
紫走向玄关之后,我也来到起居室。
鱼住「喂,玲人,我来打扰了」
玲人「知道什么了吗?」
鱼住「算是吧……我也搞不清楚该说知道了,还是该说变得不知道了」
玲人「……碎尸的身份吗?」
鱼住「……怎么,你知道了吗」
玲人「我从夏目小姐那里听说了。果然是……指纹吗?」
鱼佳「据说因为尸体的腐败一直在进行所以不能断言。好像尸体的指纹和今邑遥生前持有的物品上附着的指纹不一致」
玲人「但是,夏目小姐是从尸体的下颌骨上判断出是今邑遥的啊?」
鱼住「如果有治疗过牙齿的痕迹的话就可靠了吧,可是今邑遥好像没看过牙医」
鱼住愁眉苦脸地沉默下去。
玲人「可能是别人的尸体吗……如果是在我所知的范围内的人的话,那是西园唯吗——」
鱼住「我们也正在查找你那边的失踪者……不过不管怎么说,没有物证。
尽管派警官去过她现在的住处,但空无一人」
玲人「——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鱼住「西园唯的妈妈去年秋天去世了。死于过劳引起的急性心力衰竭,没有死于事件的可能性。从那以来她似乎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
鱼住叼了根烟。
冬子「我会好好吃掉的。……你说的话真像个父亲呢」
冬子「跟我的约会,让老师那么急切地期盼着吗?」
醒来了。
明明年龄差距不是那么大。
玲人「我们很吵吗?」
玲人「难得啊,就给我一些吧」
冬子「嗯」
玲人「真是个好地方」
冬子「从这边穿过去比较快」
玲人「……你也要小心哦」
冬子「可以稍微等一下吗,我现在去泡茶」
紫「不,没有那种事」
不知道刚才的不高兴到哪里去了,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进入公园。
被请进了和室里,我在坐垫上坐下。
昨夜和鱼住说完话以后,两个人喝了一阵子酒。
冬子「因为我外祖父是医院的院长嘛。这所房子里也有诊所,不过现在是我舅舅在那里工作」
玲人「嗯……」
看了看表,我站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很吵吧……
玲人「你说,父亲啊……」
鱼住「……就是为了不会那样,我们警察正在行动啊」
冬子一脸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
冬子「虽然妈妈现在出门去了……不过在这里生活的只有我、妈妈还有舅舅。父亲的事我完全不记得」
紫「早上好,哥哥」
玲人「啊啊……早上好」
紫「哎呀,要去书房了吗?」
玲人「就算你说我来得晚也……没有指定详细的见面时间是你吧?」
现在弄清的共通点。
肚子里被塞进黑之卵,被埋起来然后脚被点燃的尸体。
冬子在前面带路走进了公园。
冬子「今年刚过完年的时候,附近的街道工厂发生了枪击事件……前一阵子还有人在这里被杀了——」
玲人「……也没有发现指纹吗?」
冬子「其实从三鹰站走过去比较近,不过这边更繁华,所以很方便」
玲人「不是,我要出去一会儿」
玲人「……不要浪费食物啊」
玲人「好了——」
如果是自发性的失踪,那就跟这次的事件没关系了吧。
到达吉祥寺车站前我最先看到的,就是冬子那非常不高兴的表情。
多亏如此,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玲人「那就是你想让我找的,所谓真正的自己的部分吗?」
冬子「太晚了啊,时坂老师」
冬子「不能让女士等待喔。身为男人就必须要展示先到达会面地点等着的器量呢」
冬子「我没关系的。因为——侦探先生会保护我的吧?」
鱼住「……卖春防止法快被实施了,失踪的人数正在减少,即使如此失踪者还是很多」
玲人「失踪者的去向不仅是红灯区和绿线区吧……以进驻军为卖春对象的白线区也有吧……」
鱼住「可能是不想留下任何一丝自己的痕迹」
冬子「——是啊」
玲人「连诊所都有吗……」
点燃香烟,把烟吸进肺中。
鱼住「也许吧」
冬子「——我啊,不知道父亲的事」
玲人「啊啊」
冬子就好像刚刚才发觉一样,呆呆地看着我的脸。
难怪会这么大了。
冬子「嗯——是不是呢」
鱼住「我也在调查啊。而且,你在调查碎尸的案子,是因为学校那边的委托吧?」
穿过公园沿着玉川上水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所华丽的和风房屋前冬子「——这里就是朽木家了」
鱼住「……对了,还有。警官去的时候发现她家里被收拾得很整齐。她被认为是——自发性的失踪」
玲人「……年轻女性,吗」
冬子回来了。
不过——真是安静的地方啊。
漂亮的庭院呈现在窗外。
紫「是吗。一路走好」
我不禁觉得这是一段优雅的时光。
如果有什么共通之处的话,我觉得搜查就能变得稍微轻松些了——
冬子「好了——侦探先生,请进」
玲人「饶了我吧……我很困的」
她侧着头含糊地回答。
玲人「……还是作为一个可能性保留下来比较好」
冬子「——黄昏了呢」
冬子「这就是所谓的保密义务吧」
我就那么坐着,看着周围。
玲人「呐,鱼住,还有其他的行踪不明的女学生吗?」
鱼住「当然,被卷入犯罪的失踪者应该也很多」
冬子的侧脸似乎带着些寂寞。
这一带在战争中应该遭受过轰炸的,大概是运气好没有被破坏吧。
玲人「那种事我知道的」
冬子「我总觉得这似乎不是那么单纯的事。要更加地——啊,该怎么说呢……嗯……」
……总觉得紫说话气冲冲的。
冬子小声嘀咕道。
冬子正用牙签把蛋糕弄碎。
这座建筑似乎相当古老。
玲人「——话说回来,结果不管哪个事件我的调查都遇到瓶颈了不是吗?」
冬子「——说起来,最近这一带似乎总是发生不安定的事件呢。侦探先生知道些什么吗?」
鱼住绷着脸,粗暴地碾灭了香烟的火。
紫「昨晚你们好像喝酒喝到很晚呢」
快要天亮的时候鱼住总算回去了。
一边捏着被切成长方形的蛋糕,一边喝着红茶。
玲人「好大的房子啊」
冬子「还有蛋糕,老师要吃吗?」
冬子出了房间。
姑且,宿醉的感觉似乎没有了。
边喝着紫无言地放下的茶边休息了一会儿。
冬子用白瓷的茶壶泡了红茶。
西园唯下落不明是刚过完年,一月份的事情。
冬子「……真差劲」
冬子轻声地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正要生出新芽,各种树都稍微显出绿色。
一度被鉴定为我的搜索对象的尸体。
要是真的以那种状态出门,还不知道会被那个少女说什么呢。
玲人「不……直到早上我都在喝酒」
玲人「——喂,你觉得今后这种杀人事件也会继续吗?」
冬子「啊啊——是那样吗。不只是父亲的事呢,小时候的事情我也一件都不记得」
就算身份变成了未知,两者也都是年轻女性——女学生。
玲人「……就算是知道,也不能说吧?」
玲人「——别在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一点也不稀奇。那时候还有战争呢」
冬子「就是因为战争吗……?」
冬子注视着我的眼。
总是充满刚强的细长清秀的眼睛,现在因不安而动摇着——就是那种感觉。
冬子「喂,时坂先生也说说自己的事让我听吧」
玲人「我的事什么的就算听了也不会觉得有趣吧」
冬子「不会的,我很有兴趣喔。是怎么成为侦探的呢,这之类的。我想肯定有难以想象的理由」
数息前的痛苦表情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用那跟往常一样用如小猫般好奇心旺盛的眼睛看向我。
玲人「……很遗憾,不是那么夸张的理由哦。我辞去警官的工作以后就顺势成为侦探了而已」
冬子「哼嗯……时坂先生曾经是警官什么的,想象不出来啊」
玲人「是吗?」
冬子「嗯。因为就算是当老师的时候也不相称嘛」
玲人「那完全不同吧……」
冬子微笑着。
冬子「喂,时坂先生,当了侦探有没有觉得太好了?」
玲人「有工作的时候会觉得这样也不错啊?」
冬子「不,我不是问那个……当侦探太好了,有没有这么想过?」
玲人「……好和不好都有。不过目前,大概是不好的方面稍微多一些呢」
冬子「哼嗯……那样啊。比如说什么事情?」
冬子像要把身体探过来似的把脸凑向我。
冬子「——喂,时坂先生。今天的事,能不对别人说吗?」
冬子「时坂先生家里好像相处得很融洽呢」
冬子回来了。
玲人「……我可是侦探哦?」
千鹤「那么,就请你多坐会儿吧」
冬子「好了——再见,舅舅」
文弥「请再来啊,时坂老师」
文弥「而且,这里也有我必须治疗的病人在」
冬子「时坂先生怎么想?」
冬子「啊,舅舅」
玲人「……她都说了什么事……?」
玲人「不了,我正好觉得差不多该告辞了」
冬子嘟起嘴巴。
文弥「总是从她——从小冬子那里听说你的事情。说什么学院里来了个有趣的老师之类的——」
冬子「时坂老师,久等了」
???「初次见面。时坂老师——对吗?我是她的舅舅,朽木文弥」
冬子「说到侦探,我还一直都以为是飒爽地出现然后解决掉疑难事件的人呢——」
冬子「——我去送老师」
千鹤深深地低下了头。
冬子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
???「——小冬子」
冬子「……嗯,也对呢。我是了解那一点的」
玲人「你好,我是樱羽女学院的时坂」
互相打过招呼以后,起居室一瞬间被寂静笼罩。
冬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冬子抢先说了出来。
唰地——冬子离开了我。
玲人「——啧」
玲人「怎么想,话说……大半夜在公园到处散步这种行为很难说成是成熟稳重啊」
从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
那可能是,因为我正在调查的尽是些残暴事件。
冬子「可是时坂先生你那时不是也在到处溜达吗」
千鹤「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再来,老师」
玲人「怎么了,这么突然……?」
缺少着什么,我那么觉得。
玲人「也就是说,无论何时我都——慢人一步」
玲人「喂——」
???「女儿一直承蒙你照顾了。我是冬子的妈妈千鹤」
然后终于,冬子对我露出了笑容。
冬子「并不是关系不好喔」
冬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才好——两方都是」
冬子回过头,我也跟着向后看去。
在变成只有我一个人的起居室里,我平复着呼吸。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少女——
玲人「当我还是警官的时候,对不发生事件就不能行动的警察咬牙切齿懊悔不已……那一点,就算成了侦探也还是一样哦」
冬子「不能再打扰舅舅了,我去送老师」
他郑重其事地打完招呼,伸出戴着手套的左手。
我为什么,会想要告诉这个少女那件事呢。
玲人「啊啊——」
没理由对别人说出委托内容的吧?大概她的心底藏有种种事情吧。
冬子拉着我的手走出家门。
冬子「嗯……谢谢你,侦探先生」
玲人「嗯,请多关照」
冬子「啊……月亮出来了。真纤细呢……」
冬子「……那样啊」
那个人的岁数跟我差不多吧。
玲人「——接触到人的死亡的事太多了」
冬子「啊——」
玲人「大型组织也有让人感觉到拘束的时候呢」
文弥「是啊。以前是父亲在这里给人看病,不过后来又在中野建了大型医院,现在他在那边」
文弥「啊啊,嗯。虽然整理病历等必须得做的事还没做」
玲人「嗯——如果再有机会的话」
回到井之头公园,冬子总算放开了我的手腕。
不能直视她的眼睛,我移开了视线。
我缩回伸出去的右手,用左手握了手。
冬子轻声说道,就好像那是无所谓的事一样。
是因为抬起头才注意到的吧。
冬子「——在还是警官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吧」
文弥「我实在不适应大医院……还是这里更合我的性格」
那是比起羡慕,更像是愕然的声音。
冬子「舅舅,诊疗结束了吗?」
冬子站起来走出房间。
她似乎窥视到了我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内心。
冬子看着地面不住地点头。
玲人「诊所里就你一个人吗?」
冬子凑近看向我的脸。
玲人「你不冷吗?」
千鹤「是吗……那么,今后冬子也请你多多关照」
她这么说完,抬头看向我的脸。
四周已经暗下来了。
好像很累。
玲人「……我的恋人被杀了。在我还是警官得时候」
玲人「我可以那么做」
什么无聊的——
和冬子不同,千鹤让人觉得她似乎是一个虚幻的人。
在她旁边的是线条纤细,穿着和服的女性。
把他的声音甩在后边,我被冬子拉着离开了朽木家。
他应该就是冬子的舅舅。
玲人「我一个人能回去的,没关系哦?」
轻轻地瞪了冬子一眼,她故意地移开了视线。
并不是因为千鹤对冬子冷淡。
不过……这份稀薄感是什么呢。
冬子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玲人「那是小说里的情节。不管是明智小五郎还是金田一耕助,现实中都不存在。警察也好侦探也好,就算能制止事件,也不能预防事件」
冬子「我觉得自己也算是成熟稳重呢」
家庭环境之类的,也包括委托给我的事。
他这么说着,无力地笑了。
冬子「所以……时坂先生,很寂寞……?」
也不是因为没有感情的事务性寒暄。
玲人「我家里——算是吧,紫那家伙成熟稳重,父母也不在」
寂寞?
玲人「我会好好地完成你的委托的。……虽然不知道那要到什么时候」
冬子「我妈妈,好像回来了」
冬子「……真是的,大人就是狡猾呢」
冬子「没关系喔」
虽然她那么说着,但还是靠到我身上。
冬子「月亮呢……对寂寞的人非常温柔」
呼出白色气息的同时,冬子如同歌唱般编织着话语。
冬子「无论多么消沉的时候,月亮都会投下柔和的光。那是不会过于强烈,也不会过于微弱……将人温柔地包围的温暖的光」
冬子的指尖,触碰着我的脸颊。
冬子「时坂先生……你寂寞吗?」
跟白天同样的问题。我还没能做出回答。
冬子「……感觉不到寂寞的人,是非常可怜的喔」
冬子的瞳孔禁锢着我。
冬子「所以就算是时坂先生,也不用因为感到寂寞而觉到可耻喔。因为人类是非常软弱的生物」
玲人「……寂寞,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轻轻握住冬子的手,从脸颊移开。
玲人「……由记子被杀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地胡闹。因为她的死我辞掉了警察的工作,也给周围的人添了很大的麻烦」
那个时候真的很荒唐。
追寻杀了由记子的犯人,一连几天在街上徘徊。
不管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在那之后我已经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鱼住和高城,甚至紫和杏子都受到拖累了。
玲人「就算我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由记子也没有回来。……然后我意识到比起悲伤,还有更应该做的事」
既然由记子回不来了,那么我就必须要做的事。
这么大清早的,是谁啊……?
杏子开始准备泡咖啡。
虽然我是不太想连别人家庭的事情也插手干预——
拿着听筒的紫看向我。
玲人「已经打烊了吗?」
如果感觉不到寂寞是可怜的,都过去了六年才觉得寂寞算什么——
我仰望着的地方——窗外能看到一弯弦月。简直就像是含着泪的眼睛,微弱地散发着红光。
玲人「由记子……」
杏子「什么?」
虽然冬子说过我坚强,不过那可大错特错了。
在熄了灯的房间里,我躺着仰望天花板。
杏子「是啊……不过如果是时坂君的话,我可以招待的」
刚刚结婚的丈夫死了,好朋友死了。
我开始当侦探以后,寂寞得到排遣了吗——?
就算没有特意地想来,好像脚也会下意识地向这边走。
就算是杏子,也不会不寂寞的吧。
冬子「……果然很坚强喔。我就像是一直在壳里一样。但是呢——」
杏子「……由记子的事情?」
杏子「——你怎么了?」
紫「你好,我是时坂。—— 啊,是的,刚刚起来了,现在换他来听」
是那样的话,是因为和母亲相处得不好吗?
杏子「在这间店里,时坂君和鱼住君都经常会来,现在还有小初音在。如果这样还要说寂寞什么的,会遭报应的喔」
发生了什么事吗。
杏子正在用拖把擦地板。
玲人「真少见呢,你居然在打扫」
我对着小心翼翼地问我的杏子,用点头作为回答。
玲人「请给我咖啡吧」
玲人「……回去时路上小心」
玲人「喂——」
杏子手也不停地回答。
玲人「是吗……你真坚强啊,杏子」
低着头的冬子,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
玲人「——你不寂寞吗?」
杏子「……马上就是第七个忌日了呢」
起居室里电话响了起来。
在柜台里进行作业的杏子停下了手。
冬子「时坂先生和我……是的,我们是——一样的」
杏子「喝咖啡吗?还是喝酒更好一些?」
杏子「哎呀,欢迎光临」
玲人「事件吗?」
大概是不喜欢沉默吧,杏子出声打破了寂静。
今天怎么也没有想喝酒的心情。
玲人「……感觉不到寂寞是可怜的,吗——」
我和冬子的共通点是——?
她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玲人「没……我才不坚强呢。失去无可取代之人的痛苦一直残留着。但是我不想把那当作借口,将自己一直封闭在壳中」
被残暴地杀害了的她。我没有见到她的遗容。
不过她已经跨越过去了。
冬子突然中断了话语。
冬子「我觉得那里不是我真正的容身之处。所以,我——」
玲人「找我的?」
真的——过得好快啊。
鱼住「喂,玲人,不好了。又出现了」
将过去那厌恶的记忆,变成了回忆——
鱼住「嗯,这次是在石神井。前不久才刚刚被发现,所以详细情况还不清楚,不过看起来好像还在继续着」
冬子「……没,没什么」
杏子「时坂君和那么帅气的台词,不相称喔」
冬子「……时坂先生真坚强呢」
冬子「——怎么了?」
我——是寂寞的吧。
回忆中的她永远都不会改变。
感觉不到寂寞的人,是很可怜的——吗。
玲人「……啊啊」
至少如果能好好睡一觉,我想痛苦的心情也会稍微缓解一下……
我叫住转过身的冬子。
杏子「做点什么排遣寂寞是最好的喔。对我来说,要做的就只是经营这家店而已」
杏子「稍等一下呢。我给你泡杏子小姐的特别混合咖啡」
继续着——难道。
冬子用轻快的铃音般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只有我一个人慢慢变老。
杏子抬起脸来,露出苦笑。
不,自从与冬子分别开始,她的话语就一直在我脑海中回响着。
和冬子分开后,我也不想直接回家,所以就在吉祥寺的街道上随便走着。
是她也觉得寂寞吗?
我从紫手里接过听筒。
含羞地告诉我说自己怀孕了的她。
冬子啪地离开了我。
玲人「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杏子把拖把靠在门口旁的墙上,走进柜台里。
玲人「……喂,杏子」
实在是令人郁闷的清晨啊。
一闭上眼睛,她生前的身影就模糊地浮现出来。
玲人「所以……?」
即使如此也坚强地活着。
玲人「呼——」
杏子「今天是星期日,小初音回老家去了」
稍微进去坐会儿吧……
一夜未眠迎来了天明。
玲人「这是我在套用熟人的话」
玲人「畜生……」
从我回到家里——
杏子「都写在脸上呢。皱着眉头。有什么心事吗?」
玲人「嗯?什么怎么了?」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她抬起头。
这家伙也是,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却意外地振作呢。
紫「嗯,是鱼住先生打来的」
由记子——
冬子「那么——时坂老师,已经很晚了,所以我要回去了」
玲人「不是什么大事。……稍微,在想些以前的事」
顺便一说,杏子所说的特别混合咖啡就是非常普通的、平时在月世界里提供的咖啡。
那时她还说了不是真正的容身之处。
玲人「——是我。怎么了?」
看到她的眼睛,除了这句话我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杏子「你在说什么啊,时坂君真是的」
鱼住「哦,那一会儿见」
放下听筒,我转身面向悄悄看着这边的紫。
玲人「不好意思主任说一声。就说我今天大概不能去学院了」
紫「嗯……我知道了」
紫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紫「请小心呢」
玲人「嗯,不用担心」
必须马上换衣服赶过去——
从这里到石神井应该用不了三十分钟吧。
鱼住「——哦,你过来了啊」
先到一步的鱼住抬手招呼我过去。
玲人「你说还在继续是什么意思?」
鱼住「别那么急躁。鉴定人员也刚到,还什么都没调查呢。我只是单纯根据发现时尸体的状态作出判断的」
玲人「碎尸吗?」
鱼住「不,是另一具尸体那样的。右臂被斩掉了,好像腹部有缝合的痕迹」
说完,鱼住闪开了身体。
鱼住「接下来就看了现场再判断吧」
玲人「这……真残忍啊」
看了尸体一眼,我就有了那样的印象。
到底有什么理由,才能把尸体弄成这样呢。
玲人「是吗……」
鱼住「……上面写着什么东西呢」
而且恐怕这里面——
玲人「……你认为那也是共通点吗?」
是眼睛被弄破了吗,从眼皮到脸颊有已经干了的血迹。
玲人「……那个就请饶了我吧」
尸体被运到了别的房间,不在这里。
玲人「早上好,夏目小姐」
我的诗歌现在应该歌唱新的刑罚,这将是讲到沉沦者的第一篇的第二十歌的题材
接下来,等着解剖结果出来就行了。
鱼住「如果是同一个犯人,你的工作就又要增加了」
玲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行为……」
当我更向下细看他们时,就看到他们每一个从下颚到胸膛的顶端都是奇怪的扭曲着
而且,尸体被弄上了奇怪的装扮。
玲人「……能拜托到夏目小姐那里吗?」
玲人「嗯……我认为跟多磨陵园出现的尸体是一样的」
玲人「就算你问我怎么样也……发现时的状况是怎样的?」
玲人「嗯……这个是……?」
不了解人类身体的构造是很难做到的吧。
夏目「还有颈部。我是不知道做那种事有什么意义。不过说起来把之前那具尸体的脚点燃的意义我也不知道呢」
看了看腹部的缝合接口,再次确认了一下鱼住说过的事。
就先记下来吧。
打开门,在现场见过的鉴定员走了进来。
以前在井之头公园被发现的遗体也是用黑布裹着的呢——
大概有着什么意义吧。
看着尸体朝向背后的脸,我注意到她的嘴里塞着什么东西。
鉴定员「我明白了」
鱼住「啊啊」
玲人「……之前的尸体是没有左臂」
我现在是完全准备好了,向下朝那显现在我眼前的深渊望去,那地方是为痛苦之泪水所浸透
玲人「——目前就这些了吧」
尸体被放在石神井公园内的一角。
我看见一群幽魂默默地哀哭着,从那环形的山谷走来,他们的脚步就像在这人世唱着祈祷文的合唱队一样
玲人「鱼住,叫鉴定员来。把这个取出来」
夏目「瞥了一眼。那个……是一样的呢。缝合腹部的感觉极为相似。给我的印象是,仅仅手法熟练起来了呢」
如若不然,扭断脖子之类的行为就没有理由了。
鱼住边向旁边的鉴定员确认边说道。
鉴定员「你叫我吗」
详细的就交给夏目小姐吧。
玲人「啊,稍等一下。那是放在尸体嘴里的纸片吗?」
玲人「能帮我把放在尸体嘴里的东西取出来吗?」
戴着手套的鉴定员把手伸进尸体口中。
鱼住「那么,运走吧」
是用什么东西刮出来的吧。
伤口还很新,恐怕是被杀的时候弄出来的。
鱼住「怎么样?」
夏目「早上好。时坂亲也来了啊」
那个被害者是叫古泉萤吧。
鉴定员「不,从发现时起就是那样的」
我问在附近的鉴定员。
夏目「嗯,要说一样的话,可能就是一样的吧」
鱼住「喂——到这边来一下」
鉴定员「是……」
这具尸体跟古泉的尸体相似点太多了。
我看到鉴定员手里拿的封套后叫住了他。
布下面,尸体一丝不挂。
鱼住向鉴定员下达指示。
现在重要的是调查出些什么,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玲人「没有发现手臂吧?」
来到门外的夏目小姐对鉴定员下达着指示。
乘上警车追着运载尸体的卡车,来到了高田马场。
鱼住「首先要确认身份啊。这次尸体的容貌也大致保持着原状,所以很容易调查吧」
不能随便碰尸体留下指纹。
玲人「你看过这次的尸体了吗?」
鱼住「啊啊。看上去是同样的凶器——虽然不能这么断言,但两者是以同样的状态被切断的」
手臂被切掉。腹部被切开。
看起来像是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片。
鉴定员「是的,就是那个」
尸体上挂着黑布。
夏目「好了好了,快点搬进去」
脸孔是向着背腰弯过去——简直就好像是在指这具尸体。
这本来就不是该侦探出场的情况。
背后有类似刮伤的伤痕。
掀开布,看向尸体的腹部。
鉴定员「尸体上遗留的东西就放在这里了」
玲人「我知道。只是去说些话」
年轻女性吗——
玲人「能给我看看吗」
但是,靠人的力量能把脖子拧到这么彻底的程度吗。
——在那张纸上,手写体的文字这么写着。
首先问问看她对刚才的尸体的印象吧。
鱼住「解剖的结果还出不来吧」
玲人「是吗……」
因为脸孔是向着背腰弯过去,而且他们不得不退着走,因为他们是不许往前看的玲人「这个是……引用了什么吗?」
伤口被用粗线粗暴地缝合起来。
尸体的脖子被拧断了,脸朝着背后。
鱼住「应该会拜托给她吧」
夏目「那么,你想要问什么呢?」
鱼住「怎么样,玲人」
夏目「是吗。那么,就一边拆死者一边说吧」
玲人「……干活啊,警察」
玲人「……之前的尸体,脚被点上火也是同样的理由吗……?」
鱼住「不知道啊。虽然肯定不会没有意义……」
玲人「嗯。我也有点事想问你」
鱼住「好像是附近的老人在早上散步的时候发现的。据说从那时起尸体一点也没有被动过」
玲人「喂——」
即使是医生的判断也是一样吗……
玲人「那么我……好吧,就去夏目小姐那里露个脸吧」
再仔细调查一下吧。
就算在旁人看来没有意义,对犯人来说也应该有着重大的意义吧。
鱼住看着鉴定员手边小声说道。
玲人「——是这个吗」
夏目「怎么,那种东西你扔在这里也没用。还是你们先调查更好」
鱼住点点头。
大概是——诗吧。
我看着鉴定员放在桌子上的纸片。
夏目「那个?是什么……」
玲人「是被放进被害者口腔里的东西」
夏目「总觉得,这好像是女人的字呢」
玲人「你那么认为吗?」
夏目「要是进行笔迹鉴定的话不就能知道些什么了吗?」
玲人「笔迹鉴定啊……能拜托你吗?」
鉴定员「没有用来比较的标本是做不到的」
玲人「标本吗……不把有可能写下这个的人的范围缩小到一定程度就不行呢……」
鉴定员「一连串事件被害者的资料我们都在收集,所以如果你能收集到其他人的资料的话,就拜托你了」
玲人「那么……我就去找几个我心里想到的人选问问看」
夏目「我认为先决定去弄谁的笔迹标本比较好哦?差不多有三个人就可以了。在那些姑娘中选——没错吧」
玲人「是啊……」
玲人「这些就够了吧」
夏目「这样的话,就拜托你明天拿来吧。因为还要从我这里传给鉴定部门」
玲人「我知道了」
接下来得去见见要采集笔迹的人啊。
夏目「——话说回来,这看起来像是稀奇古怪的诗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呢」
似乎夏目小姐很在意纸片上的文字。
夏目「因为脸孔是向着背腰弯过去……这个死者不就是那样的吧」
初音「呀、哈、呜哇、啊,停……停不下来了……!? 」
玲人「那么考虑的话就吻合了」
夏目「没关系。这份人情以后会让你慢慢还的」
我也不管被浇湿,抓着水管朝向没人的方向。
……好吧,那也是夏目小姐给我的建议。
玲人「呀啊,初音君。今天在打扫门口吗?」
初音「是的。今天天气不错,所以就这样——哇啊啊!? 」
虽然我明白,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放松自己握紧的拳头。
玲人「女人,吗—」
是从警察时代以来——吧。
我不想再听了。
秋五「大卸八块的,脚燃烧着的,还有脖子被拧断的是吧?全都是同一个犯人做的吗?」
那样的话,犯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女人。
玲人「……求你了,别说了……高城」
……那就恐怖了。不知道我会被压榨到什么地步。
……由记子被杀的事件。
……总觉得,耳熟……不,也许是眼熟……
第三具尸体,遗体从上到下披着黑布。
秋五「……三起事件的共通点就是同龄少女这一点吗……没有别的了?」
水管的前端乱晃,虽然初音慌忙地大喊大叫着想要按住水管,不过结果被水从头上浇下来。
夏目「——目前就是这些了吧。那么我要开始解剖了,时坂亲也要加油啊」
突然高城说出了那样的话。
她完全变成了落汤鸡。
秋五「……真是奇怪的事件啊」
到高城位于上野的事务所拜访的我,简短的把事件的概要对他说了说。
秋五「全都是同样的布料吗?」
玲人「把黑之卵带在身上,只要卵不碎愿里就能实现,一旦碎了就会被降临而来的黑之圣母杀掉——」
玲人「说到底只是一个可能。就是那样,比如说——」
是的——
犯人是女人的可能性。
玲人「……是啊,我还以为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呢——」
夏目「这个是收录在某本诗集中的吗?」
夏目小姐曾经说,虽然尸体上有性交的痕迹,但不会是强奸杀人。
玲人「……哎呀,我想还没有调查到那种地步……」
玲人「总之先松开那个——!」
第二具尸体,被埋着的身体上包着黑布。
玲人「……有那种句子的诗集,好像书库里有呢……」
打开笔记本。
玲人「——就是这么回事」
杏子「时坂君对你做了什么!? 」
——是这个吧。
黑之圣母——这个,似乎跟黑布有着什么联系。
秋五「……自从那个事件以后呢」
夏目小姐思考起来。
玲人「也许,头部也是她的也说不定」
玲人「诗集……第一篇的第二十歌的题材……」
那么……接下来还有想调查的事,先去哪里呢。
秋五「但是……听着你对这次事件的描述,我觉得好像跟那个时候的——六识事件很像……」
夏目小姐问道。
夏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初音「啊……对、对不起……!!」
黑布——黑之卵——那种传闻,似乎在哪里——
杏子看了看全身湿透的初音,然后又看了看正拿着水管的我。
高城不能自已地说着。
玲人「等一下杏子!那是你的误解!」
夏目「……我是认为就是那位姑娘,不过别处说不是她吧?用指纹什么的,我觉得以那种腐烂程度不能明确判断呢……」
玲人「——那个话题不要说了」
玲人「……的确如此哦」
夏目「不同的人……谁呢?那种死者可不多啊?」
玲人「啊啊——」
如果他在我面前出现的话——
秋五「——抱歉」
是什么呢。
玲人「呜哇……初音君,脚,踩着水管呢!」
如果是碎尸,就算每个部位都属于不同的尸体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秋五「……腹部被切开,缺少了一部分的尸体……简直就是那个时候的——」
秋五「被黑之圣母杀掉,啊……碎掉的黑之卵,就是放进被害者腹部的东西吗?」
你以为我顶着水会做什么啊。
回去以后调查看看吧。
秋五「冷静点。现在要集中精神在这个事件中,对吧?」
秋五「——说起来还真是怀念呐。跟你一起像这样开动脑筋」
从昨天开始——何等失态。
夏目「嗯……是个还没有找到的女孩子呢」
夏目「……也许,是呢……死者还在监察医务员那里,再调查一次看看吧」
大概是听到了骚乱,杏子从店里冲出来。
杀了由记子的男人。只知道名字的犯人。
好像,她对自己得出的结果被推翻一事感觉不怎么好啊。
杏子「不、不管怎样不换衣服的话会感冒的」
玲人「不——只有碎尸还不知道。其他两件大致能断定为同一个犯人做的呢」
秋五「也许是穿一身黑衣服的女人呢」
初音「唉啊!? 哪、哪只脚啊……!? 」
玲人「……如果那家伙——六识命与这个事件有关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玲人「有是有……是关于那具碎尸的事,那个真的不是今邑遥吗?」
把尸体砍断这种事,就算是女人也能做到。
玲人「嗯——耽误你那么多时间,真抱歉」
虽说有保密义务,但是现在借助同行的大脑比起独自烦恼下去更好
玲人「再见,我会再来的」
突然水滴飞溅上来。
六年前让我讳莫如深的事件。
迎接来到月世界的我的,是初音那有活力的声音。
我不想回忆起由记子被杀的时候的事。
玲人「说起来……所有的尸体上都有黑布」
玲人「别的吗……有些什么吧……」
初音「啊,时坂先生」
以前的诗集……我的诗歌现在应该歌唱新的刑罚……
玲人「……犯人是黑之圣母,这不合常理吧」
玲人「……你没事吧?」
高城沉默了。
玲人「……夏目小姐,我一直在想,有没有可能头部和其他部分分别属于不同的人?」
第一具尸体,两臂被黑布包着。
因为卵碎了所以被杀。犯人是黑之圣母——?
玲人「那就拜托了」
杏子「小初音你怎么了!? 」
玲人「——西园唯的手臂,这个可能性如何」
实际上在大约四年前吧,在荒川排水渠发现了警官的碎尸的那起事件,犯人就是那个警官的妻子和岳母。
进到屋里,初音快步消失在店的深处。
杏子「发生了什么?」
玲人「她被水管的水浇了……」
杏子「……时坂君你什么都没做对吧?」
玲人「当然的吧」
我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杏子「小初音啊,我总觉得她有点冒冒失失的……」
玲人「你也差不多吧」
杏子「什么嘛,我可是很细心的人喔?」
伴随着杏子的声音,一股咖啡香飘然而至。
杏子「现在也是,像这样为了不让小初音感冒正要给她端去一杯热呼呼的咖啡,不是吗」
店门打开,几位客人进到店里。
杏子「欢迎光临」
杏子把放着杯子的托盘放在我面前。
杏子「不好意思时坂君,你能帮我把这杯咖啡送到小初音那里吗?我必须去接待客人」
玲人「啊啊,好的」
杏子「我想她在里面的房间,拜托你了呢」
那么对我说完,杏子就到刚进来的客人旁边去问点餐内容了。
被拜托的话就没办法了。
我拿着托盘站起来,向店后面走去。
跟紫一起吃过晚饭之后,我进入了微暗的书库。
步「是要用来做什么搜查吗?」
子「哼嗯……真辛苦啊」
我取出蜡纸包着的书。
我看了拿过来的文面后不禁感慨道。
紫皱着眉头在尽力想着。
玲人「……是吗,好像那是——」
玲人「恐怕是。我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
说完,步从书包里取出信封。
玲人「啊啊……是吗。那样的话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
玲人「那我就去洗了」
子「那是因为我正靠那个赚钱啊」
步「……是吗。不过……拜托你了,老师」
紫「哥哥累了吧,洗澡水热着呢,晚饭前就请去泡澡吧」
玲人「正好。喂,锥子,在这里写篇短文可以吗?」
回到家里。因为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被事件折腾,可能紫也在担心。
初音「啊……」
在大门前我看到了认识的学生,于是出声叫她。
辍子「小紫?先回去了。她说因为懒惰的哥哥不帮忙做家务所以很忙」
打开灯,马上就看到了排列着茶色袖珍书的书架。
玲人「不,是别的工作」
玲人「今天没有社团活动吗?」
应该有看过的印象的——这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的书,而是以前我自己买的东西。
玲人「我不要那玩意儿,快给我写」
綴子「唔……这样可以吗?」
玲人「呀,佐东同学」
玲人「能在这里给我写几个字吗?有汉字和片假名的话就更好了」
初音「……我知道时坂先生不是故意的。但是——下次再随便偷看的话,一定会惩罚你……」
玲人「初音君,刚才对不起了」
步「就是这个……这个能成为搜寻唯的线索吗?」
步「不,不是那样的……那个,我身体不舒服」
初音「哎、等一下——」
玲人「……现在还不能断言」
步「啊,时坂老师」
一会儿到书库调查看看吧……
綴子「所以说不是锥子!」
我把托盘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步「协助……什么事呢?」
子「别叫我锥子。……那么,在这上面签名就行了吧?真没办法啊,受欢迎的人就是因为这样才为难呐」
首先是第二十歌——我认为笔记本上记录的文字所在的部分。
我把纸和铅笔拿给歪着头的她。
步「……好吧」
步「是。……那么,我告辞了」
还有,那个惩罚是什么啊……?
来到了樱羽女学院。
……在房间里,正在换衣服的初音僵住了。
紫「诗歌歌唱新的刑罚,第二十歌的题材……哥哥,这个好像是——」
紫「欢迎回来,哥哥」
关上门,我吐出一口气。
玲人「呼——」
玲人「——就是这个吗」
玲人「正好。佐东同学,你能协助我一下吗?」
我坐在椅子上,翻开书页。
不出所料,紫一脸非常担心的表情跑过来。
玲人「……我的诗歌现在应该歌唱新的刑罚,这将是讲到沉沦者的第一篇的第二十歌的题材——」
回到店内,坐在先前坐的座位上。
低了下头,步走出了学校。
玲人「——初音君,我进去了哦」
她红着脸低下头。
紫「这是……诗,是吗?」
玲人「是吗。那么——看看这个」
紫「哥哥,晚饭做好了喔」
步低下头。
紫「啊……就是那个。但丁的「神曲」」
初音「不……」
玲人「啊啊,我回来了」
她拿着铅笔写了起来。
是这个。
初音「好、好的……」
我把记录在笔记本上的文字给紫看。
步「……好的。我知道了」
边吸烟边等晚饭。
玲人「……我刚才并不是偷看呢」
楼里好像还有学生留下来。
玲人「……应该马上就注意到的啊」
紫「如果是马上能结束的事情就可以喔」
杏子好像还在忙着工作。
确实是同样的文章。
玲人「印书的时候就变成铅字了吧。……说起来,紫在哪里呢?
步「唯的——是吗……我们互相交流的信倒是有……」
玲人「是吗……那个确实是用第多少歌来分章节的。第二十歌的题材……是地狱的刑罚吗……」
有想拜托紫的事情。
真令人尴尬。
步低下头。
我对凑过来的辍子那么回答道。
玲人「……书法意外得好啊」
我把纸和铅笔交给她。
玲人「……『神曲』吗」
好了——我也走吧。
紫「虽然题目我不记得了……不过好像,是一个描写周游地狱的外国故事呢——」
舒适地泡完了澡以后,我换上和服回到房间。
子「喂喂,这个是要用在搜查中吧?是笔迹鉴定什么的那个?」
……那是符合事实的话,我无法反驳。
玲人「你知道吗!? 」
玲人「啊——抱、抱歉……这个,咖啡。杏子说不想让你感冒」
玲人「你有没有什么,有西园同学的笔迹的东西?」
但丁的『神曲』。
玲人「……对了,稍微协助我一下可以吗?」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被放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杯子。我看到初音从后面的房间出来,于是站起来走过去。
玲人「嗯,就是那样。锥子要是没做坏事的话就什么也不要担心了」
玲人「啊啊。……我先说好,没有怀疑你任何事所以放下心来」
子「啊,老师,现在来上班?」
算了。现在解读这留言更优先。
只说完那句话,她就从我旁边擦身而过,回去工作了。
玲人「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希望你相信我」
玲人「因为脸孔是向着背腰弯过去,而且他们不得不退着走,因为他们是不许往前看的」
……果然,跟尸体的状况一致。
——而且。
玲人「读者、现在你自己想一想、泪水湿透了后面的部分时——」
这是,被留下的留言上没有的句子。
但是,尸体背后从眼睛直到后背被弄伤,简直就像是止在流泪不是吗。
玲人「完全按照诗的描写——吗?」
那样的话,其他的尸体也是这样进行模仿的吧。
玲人「脚底都在燃烧——是这个吗?」
就在前面的第十九歌找到了那个描写。
玲人「其他在我之前犯买卖圣职罪的人、都被拖曳着一个压一个地平放在岩石的夹缝……」
买卖圣职是渎圣罪——也就是买卖圣物的罪行。
买卖了某种神圣物品的人,进入燃烧脚底的地狱——
那么,脸被前后颠倒的人所犯的罪是——
把书页翻回去,继续读第二十歌。
玲人「——看那些不幸的女人,她们抛弃了针线、梭子和纺锤而成为巫婆,她们用药草和蜡像来行使妖术……」
巫婆也就是占卜师。占卜师施行妖术,然后受到了惩罚。
……被害者们,犯了那样的恶行吗?
玲人「……查查看吧」
被害者是年轻人。也许是家人——父母兄弟姐妹犯了那种恶行也说不定。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我抬起脸。
只有四肢和头部的尸体。
把黑之卵带在身上,只要卵不碎愿望就能实现,一旦碎了就会被降临而来的黑之圣母杀掉——
玲人「锥子听到过传言也就是说,出处是女学生吧」
在那里,就有着犯人的某些意图。
紫「是那样就好了……」
新约和旧约圣经就不用说了,就连「神曲」也有很深的关联。
但是,还有一具尸体是怎么样呢。
紫「哥哥——请用咖啡」
如果——蛆是人为放上去的话。
玲人「……具含糊啊」
从锥子那里听到的传闻。
说到底只有这点程度的联系,不能看成决定性的关联啊。
紫「……请别太勉强自己」
玲人「处于这悲惨的命运中的,是那些人的凄凉的幽魂,他们在人世过了无毁无誉的一生……是这个吗」
只是虚度年华的人所受到的惩罚。
把蛆虫想成胡蜂和大黄蜂的幼虫的话,那这个情节也发生了吧。
在被留在尸体上的线索中,说起让我在意的地方
玲人「……再调查一会儿吧」
子宫被切除,取而代之被塞进去的黑色蛋壳。这个,大概是从别的什么里引用来的吧。
翻动书页。
关于黑之圣母,必须更充分调查一下。
玲人「啊啊,谢谢」
跟尸体的腐败情况不一致。
玲人「——我要再在这里查一会儿东西,你先去睡吧」
在那之前,明天必须去夏目小姐那里问验尸报告呢。
那么——继续吧。
但是基督教的书籍等等多如恒河沙数,这是难点。
玲人「……实在是,不了解那个领域阿……」
之后发现的两具尸体,明明都能想象到是以「神曲」为范本的模仿杀人。
我从书架上找出陈旧的圣经,边喝咖啡边开始看了起来。
黑之卵——黑之圣母。
也许,在「神曲」中也有与其相似的描述。
黑之卵。
紫来到书库。
然后,在第三歌中间部分找到了令我在意的描述。
我想这恐怕是关系到基督教的事——
玲人「……不,也有『神曲』里没有的特征吧」
玲人「不用担心哦。我不会那么乱来」
夏目小姐好像在调查尸体的时候说过,蛆成长得太快了。
玲人「又为那里的胡蜂和大黄蜂所痛刺着——是这个吗」
关于那两具尸体,我已经知道与「神曲」有关联了。
明天去学校,然后旁敲侧击地问问看吧。
紫「……好的,知道了。……晚安,哥哥」
什么也不做就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