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正在成長中的學生意外地很有魅力》 · 鈴木大輔 · 7295 字

夏天到了。
†
「暑假的時候打算做什麼」
說出這句話的是瀨川菜月。
私立樅之木學園初中部,二年級A班教室。
今天是結業式。明天開始就是翹首以盼的暑假。
「我果然還是海邊吧。想大家穿着泳裝,在沙灘拍水玩。然後想在海之家喫炒麪。啊,但是喫炒麪的話青海苔會粘在牙齒上很不妙啊。被搭訕的時候可能會些許被討厭,這也很微妙呢。好的,不喫炒麪,喫章魚燒吧!」
「章魚燒裏面也有青海苔噢,瀨川同學」
客氣地吐槽的人是手島美優。
擺弄着棕色的麻花辮,美優繼續說着。
「要在海之家喫的話,果然還是刨冰比較好吧。炎熱的夏天冷冰冰的東西纔好喫吧」
「誒——?刨冰可喫不到肚子鼓鼓的啊——」
「肚子不太鼓的話纔好吧。泳裝的話,被看到圓鼓鼓的肚子的話會很羞恥的吧」
「就是啊!就是那個啊!確實穿着泳裝的時候肚子圓鼓鼓的很不妙啊——,但是果然還是超想喫章魚燒啊——。唔——姆好睏擾啊——……彩夏怎麼想?」
「誒?」
聽到這句話的豐田彩夏眨巴着眼睛。
「啊——……抱歉。在說啥?」
「我——在說——,穿着泳裝的時候喫章魚燒肚子會鼓鼓的很不妙該怎麼辦,這件事!你沒在聽的嗎——」
「誒,非得要喫那麼多嗎?」
「在說一不小心就喫多了的情況!不光是章魚燒,炒麪也必須要喫。還有刨冰」
「啊——……」
「啊 痛。抱歉抱歉」
「還沒放暑假呢吧?到了秋天還有學園祭和運動會哦?在那之後還有修學旅行啊?呀呀太早了——志向什麼的還什麼都沒考慮呢——」
「還沒決定」
「手島你丫的——!?連你也這麼說!?吶吶彩夏,你幫我說兩句啊——」
「我也完——全,沒做好決定」
「話說回來,志向怎麼辦?」
「誒,這樣嗎?」
『那麼總而言之,反過來考慮的話——』
彩夏說到一半打住了。
美優強有力地表示同意。
「是認真的。我是文藝部的,而且我的父母也是稅務師。總之作爲預先寫好的部分來說正合適」
菜月轉移話題。
從班主任小野寺達也那裏拿到的是一張A4紙。
「是的啊——就是那樣的啊——」
「所以說沒什麼東西能寫啊。不存在的東西是寫不出來的啊。話說美優怎麼說?升學志願調查寫了些啥」
菜月強有力地點頭。
「是優等生。最近經常被叫到志向指導室,所以想在這方面賺點分數」
注:日語中姦是喧鬧的意思,此處原意爲三個女人一臺戲。
是今早班會時的事。
「順帶一提我在去海邊之前也有減肥」
在暑假的注意事項和活動介紹之中隨便夾着的、印在上面的字數絕不算多,但卻有着極爲重要的意義的一張。
「你之前那個、不是有講過的嗎?要成爲時尚雜誌的編輯什麼的」
日向笑着說道。
向着舉辦結業式的體育館走去的途中,在連廊上。
†
這時提出這個話題的也正是她。
邊走着邊思考片刻。
「我……」
「那就去看煙花吧。肚子就不會圓鼓鼓」
在大多數時候,掌握話題方向的是菜月。
被菜月輕輕地戳了一下的美優笑着扭動着身子。
關係不錯。自從前幾天發生的一件事——美優的輔導風波以來,兩個人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我倒是覺得會被髮火說要認真點寫」
「你——丫——的——啊——!」
『嘛總之從結論上來講是會變成那樣。話說說到結論——』
「你這傢伙。明明是褐色的頭髮,居然變得這麼能說了啊」
菜月有些意外。
喧鬧。
「升學志願調查。暑假結束前得提交的那個」
「啊,順帶一提我不需要減肥。反倒有被說太瘦了應該多喫點」
「說實在的我寫不出來。雖然小野寺老師說『可以的話好好地和父母商量商量』,但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光是和父母商量這件事就已經做不到了。光是用想的就已經不行了。或者說是噁心。話說有夠煩的。呀真的做不到的吧?吶!?」
「……誒?啊,抱歉,我沒在聽」
「你這是添油加醋吧。——不過呢。嗯。是說過。這麼說來是這麼一回事」
「啊——啊,沒什麼寫的東西也沒辦法啊。把『想成爲新娘』寫上去吧。寫得可愛的話,應該能賺到一點分數吧。大概」
彩夏視線徘徊了一會後,
但這也是有限度的。
「嗯,能做的事情的全部。大海泳裝沙灘,炒麪章魚燒煙花浴衣,能做的事情都要做。不做的話太可惜了。初二的暑假可是僅此一次的啊」
「全部」
『啊——因此,所以也就是說——』
「現在去想將來要成爲什麼人也太難了。當然,我也知道寫在這裏的東西並非就會成爲前進的方向,所以沒必要想的那麼複雜,但果然還是很困擾啊」
「暑假打算做什麼?我們四個到哪去玩吧」
「也是呢——。初二的暑假就只有一次啊。真的是呢。怕肚子圓鼓鼓的話就什麼也做不了了。好——的,今年的夏天要喫個夠喝個夠!大家肚子都圓鼓鼓的話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對啊在問你。打算怎麼寫?」
「我倒是不會說到這個程度……」
「唔——嗯……稅務師之類的?」
「那樣的話就沒法穿泳裝了吧!?但是煙花也不錯呢!那種情況下是浴衣吧!」
正如字面意思上的。三個女孩子聚在一起就是姦
[注]
。雖說是初二學生,啊不,正因爲是即將迎來暑假的初二學生,這個話題纔會愈發熱烈。
菜月提出話題。
邊走邊說的菜月聲音略帶牢騷。
「寫這麼嚴肅的職業是要幹什麼啊。話說這樣真好啊。能輕鬆地寫出志向。像我們這樣填一般的公司的,該說是不引人注目還是什麼呢」
我好不容易纔將對話的流向轉移到肚子圓鼓鼓也沒事上面!話說你不需要減肥的吧!你身材比現在還要好的話是要幹什麼啊!就那麼想獨佔沙灘上的視線嗎!」
結業式開始之後,喧鬧的四個女孩子再怎麼說也不能大聲商量了。
從笨拙地改變打扮到志向指導室,再到向年長的大學生告白和玉碎,到最後引發有警察介入的事件。不管哪件在菜月看來好像都是『你很行的嘛!』。
「真的假的,優等生啊」
「志向調查,打算怎麼寫?」
視線徘徊了一會,說
「誒,什麼鬼。認真的嗎」
「順帶一提要報考的高中也差不多決定下來了所以可以寫上去。○○高中之類的」
「總感覺——,太早了吧?」
面對『時值暑假到來之際』這樣無法認真聽下去的拙劣講話,得虧學生們還能好好地忍耐下去。
敲着膝蓋的菜月簡直就像是在說正合我意一般。
「椿屋呢?」
「嗯。啊——。……我嗎?」
「……對啊!你提了個好主意啊!」
「這麼說來個鬼啊。嘛算了,那椿屋你呢?」
「有講過的。說的時候還兩眼發光。沒準能見到當模特的○○醬!呀呀嗚呼呼!就像是這樣的」
在學生們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的體育館中迴響着的校長的講話聲,與外邊烈日下響亮的的蟬鳴聲做着較量。
喧鬧的聊天還在繼續。
「有講過嗎」

†
「嗯——?」
「椿屋你?
笑嘻嘻聽着的日向想了想之後答道。
「新娘,吧」
「全部?」
「我嗎」
「話說,彩夏呢?」
最先無法忍耐的果然是菜月。
「說起來,明日香醬的傳言,誰有聽說過嗎?」
學號20號的瀨川菜月悄悄問道。
站在菜月後面的是學號21號的椿屋日向。
「誒?在說什麼?」
「藤本老師。最近不是一直在休息嗎」
「我聽說好像是感冒變重了啊」
「不只是那樣。雖然只是傳言,聽說好像是要結婚了什麼的」
「誒?真的嗎?」
學號22號的手島美優也加入了談話。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菜月同學是從哪知道的?」
「前輩那裏。碰巧今天上學路上遇到了」
「那是真的嗎?」
「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和我聽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美優都聽說了些什麼啊」
「從社團活動的前輩那裏聽說藤本老師是回老家了。因爲是和藤本老師關係不錯的前輩,所以應該不會錯」
「我的前輩也和明日香醬關係不錯啊」
「難道是結婚瞭然後回老家?趁着暑假正好是盂蘭盆節的時候回老家,莫非是這樣的?」
[注]
注:盂蘭盆節類似於中國的清明,人們會在這個時候歸家祭祖,緬懷先人。
「好熱——……」
「舉個例子——奉子成婚什麼的」
就在昨天。和誰都沒有商量過,一個人堅決地進行了。
取出手機看了看屏幕。
美優起勁了。
『但是呢,說起本來的起因——』
已經給父母說過了。爸爸和媽媽大體上都很感興趣。
「就是說謎題可以全部解開吧?菜月同學看穿全部了嗎?能用推理破解這未可知的真相嗎?」
和日向在LINE上相互交流着,確認着她的想法。
不能放跑這樣的機會。
預定在八月的某電影拍攝現場的參觀學習的介紹,和是否有意向作爲羣演參加的探尋。
在學號23號的豐田彩夏看來,暑假的開始是無比差勁。
雖然不是紀念考試,但也有向前邁出一步的價值。莽撞也好不自量力也好,這裏就要堅持到底。
「!奉、奉子成婚!?」
「瀨川、椿屋、手島,你們仨待會辦公室來」
注:跟屁蟲。
第四個人說話了。
「說到底這消息是從哪傳出來的。前輩是從哪裏聽說的。什麼消息?來源何處?」
回答含糊的日向。
彩夏一邊往胸口裏扇着風,一邊發着牢騷。
接下來就是算數等級的問題了。小學低年級也答得出來。
在Sunshine被星探邀請的時候,日向並不積極,要是她的回答是NO的話,大概也不會向彩夏搭話吧。星探山口晉太郎的本命明顯是椿屋日向,彩夏的立場不過是作爲預備。
現在窗外也傳來了棒球部開始跑步的悶熱聲音。
彩夏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自言自語着。
「意思是說?」
同樣的郵件肯定也發給了椿屋日向。
如同忍者一般不知不覺間靠近的他,瞪了不規矩的學生們一眼。聲音再怎麼小也是有極限的。犯罪現場被控制的犯人們聳着肩,慌忙裝出不知道的樣子,當然是爲時已晚。
『發生什麼了?』
「是在說藤本老師對吧?呀——唔——嗯。一般想來的話是沒有的吧」
她不得不在沒有空調的教室裏、炎炎烈日的曝曬中,等待着友人們。
如果能得到更加接近原本的憧憬的機會的話。
……再次嘆氣。
回答是意外的YES。
「那邊三個」
「嘛確實是沒有證據。但我覺得能說得通啊。如此突然和沒有按計劃進行,我覺得全都可以說明」
不過是竊竊私語。
強烈的陽光灼傷着皮膚,蟬鳴刺耳。
在教室裏的只有她一個。除去正被說教的三人組之外,班裏其他人都已經放學,或者是去參加社團活動了。
理由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只要有機會的話剩下的就看自己了。在彩夏看來,能靠實力一決勝負是演藝界的優點。不管是預備還是“金魚的糞”
[注]
,又或是連配角都算不上的羣演,只要前方的可能性不是零,就應該去挑戰。
「我倒是覺得沒有結婚——」
†
「只不過是感冒惡化臥牀起不來了吧?後面的不過是傳言。那才叫沒有證據。藤本老師感冒了這件事是有證據的,大家都是知道的。老師們也都在說的」
用手撓了撓頭髮。
「我倒是沒說到這個地步。但是想想就能明白的吧」
「也沒那麼肯定啊」
打開郵箱,確認着已讀的郵件。
那麼爲什麼要表白呢?
『所以因此就是說總而言之,對於得出的結論有多大意義的議論——』
接上話的——並不是其他學生。
「我又不知道那麼多」
短短的一句話。
沒有交集就沒有進展,這就是戀愛。現在的勝算雖然不能說是萬分之一,但也極其渺茫。
「……真不像我——」
……到底還是暴露了嗎。
「呀我又不知道那麼多。就是因爲不太清楚才這樣問的啊」
前幾天在池袋的Sunshine的時候接受星探邀請的謝禮。
「所以說啊——這也太突然了吧」
「那爲什麼說得那麼肯定啊」
日向對議論提出質疑。
在炎炎酷暑下居然做出如此好事。
彩夏自嘲道。
明明知道高山海鬥喜歡的人的椿屋日向。而且彩夏和海鬥也並非關係親密,不過是和關係好的學長聊過幾次而已,自己也不屬於田徑部。
所屬的藝能事務所的概要(附有官網鏈接)和同未成年人簽約時的簡單流程(註釋寫到僅供參考)。
依舊顯示未讀的LINE消息是瀨川菜月發來的。
今天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
雖然在體育館牆邊監視着的老師們聽不見,但四周的學生們卻能聽見。雖然不會參與對話,但也會豎起耳朵,互相使着眼色。
『不管怎麼說,既然如此,反過來想想的話,也就是說——』
「說的是啊。又不是從誰那裏聽到的」
結業式結束之後,暑假正式開始。
不管是預備還是其他什麼,毫無疑問這是機會。
「這樣的話從前輩那裏聽說的我更加有利了唄」
「有——嗎?」
豐田彩夏怎麼說也不過是普通的初中女生,對演藝界的憧憬和一般人並無不同。不,是在一般人以上。說出了對時尚雜誌編輯的憧憬就是體現。可以的話作爲綜藝明星—在這個範疇之中有過以模特或者偶像出道的夢想。雖然意識到這是不自量力的結果,但還是被與模特、偶像有很多交集的職業打動了——僅此而已。
從承蒙關照開始的禮貌郵件的概要是這樣的。
她告白了。
即使如此。
彩夏嘆了口氣。
發件人是『山口晉太郎』。頁腳顯示他所屬『MAKIE演藝』
小野寺達也,二年級班主任。
也就是說沒有交集。
咬住不放的菜月。
校長的拙劣講話還在繼續。
「……呀——。但是啊——……」
「呀有的有的。你的那一點我可是懂的」
明明客氣點講也都不能說是有勝算?
「嗯。是的。是這樣的。嗯」
「總感覺你有些浮躁啊。證據呢」
「唔唔。就是所謂推理呢」
而且正好是暑假。
「爲什麼啊椿屋。說得這麼肯定」
「說到結婚的話,肯定還會有些什麼的。要按計劃進行什麼的,畢竟好歹是老師啊。要注意不給學生們帶來惡劣影響的。大概是這樣」
「你是聽說了什麼嗎?從誰那裏知道了明日香醬的什麼消息」
對方自然是田徑部的王牌,三年級的高山海鬥。然後理所當然地玉碎了。
「嗯——嗯(兩個嗯都是三聲),什麼都沒聽說」
她一反常態的積極。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在只剩下彩夏自己做決斷的這一情況下,結論早就得出來了。
當然能舉出若干原因。
想在暑假之前給自己的心意做個決斷。
不管結果如何,都先邁出了一步的、手島美優這個朋友的存在。
學期結束是告白的機會,有着想要碰巧的心情——等等。
但是不管哪個都很弱。無法成爲放手一搏的理由。
「不像我,啊」
再次嘟囔道。
原本,彩夏是更會疏通關係的類型。
而且,明明還徹底避開了毫無勝算的戰鬥。
不像自己。這是肯定的。
但是,但是呢。就算不像自己,那不也挺好的嗎?彩夏這樣想。
因爲那是自己在發生改變的證明。雖然在被甩之後稍微哭了一下,但也就那樣結束了,這肯定是改變的徵兆。
既然要改變,那就繼續向前。
「是啊。嗯。是呢。嗯嗯」
也有可能是受到了新的友人們的影響。
偶然因爲學號連在一起的緣分而形成的四人組,聚在一起的時間也纔不到半年。仔細想想,自從進入新的環境以來,自己做了不少不像自己的事情。
但是這樣也好。
再重複一遍,不像自己,正說明自己在改變。因爲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初中二年級,是理應光輝燦爛的暑假。
要做的話就是現在。
「……好的!」
「嗯但是原因是什麼呢?感覺像是突然變奇怪了的啊。今天也一直在發着呆」
「這種情況是什麼啊?」
「誒。超牙白吧?」
「怎麼辦?帶她去家庭餐廳嗎?」

†
「那傢伙怎麼這麼熱血。那孩子不是這種角色吧。誒,怎麼回事?彩夏怎麼了?誒,是不是變得奇怪起來了?需要更多的心靈關懷嗎?呀但是我自認爲還是相當注意那部分的啊」
美優一邊用手指揉着眉間,一邊同意着。
「手島」
和開門時一樣,菜月輕輕地關上了門。
說話的人當然是豐田彩夏。聊了這麼多哪怕不想也會注意到。
「嘛那倒也是。雖然是那樣。……不過果然還是有些不爽。椿屋你丫的怎麼總是一副看上去很懂的表情啊」
「那可不行啊」
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日向和美優。
「誒誒!?憑我的腿腳怎麼可能跑的掉啊!?……椿屋同學已經在逃了!?」
「你們兩個都請停一下,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三人之中只有她一個保持着悠然的樣子,
「呀和那個不一樣吧」
「好過分!反對區別對待!」
「這個嘛,吶?隨着身體心靈也成長起來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在幹什麼呢」
菜月臉色發青。
「升學志願調查成爲壓力的可能性呢?」
彩夏站了起來。
聽到第四個人的聲音的三人呆住了。
「不要阻止我美優。這裏必須得放句狠話——」
「那到底是什麼啊,彩夏是因爲什麼原因變成那個樣子的啊」
豐田彩夏,十四歲。表明了個人的決心。
菜月嘟起嘴。
從教室微微開啓的門那裏,可以看到如同糰子三兄弟一般排列着的三張臉。
瀨川菜月。
「五小時飲料機套餐嗎。要是那樣能商量着解決煩惱的話還好說……糟了,這樣的話大海和煙花都不能享受了啊」
美優也開始慌張起來。
「有可能。說起來她和她的父母,似乎感覺說話都相當嚴肅啊」
握拳,大聲喊道。
「上嗎!上吧!」
手島美優。
「完全是有了心病了。豐田同學意外地纖細呢……」
「我倒是覺得不要緊啊——」
接受說教之後回來的她們,似乎是注意到從教室裏傳來的聲音,打算若無其事地觀察下情況,輕輕地打開了門。
「她們倆跑太快追不上。總之先從你開始」
「就是那個嗎?中二病嗎?」
「好大膽子啊。要決一勝負嗎?哦?……不過我能比過你的地方一處都沒有啊!」
「這個嘛。吶,不想被被任何人觸碰到的事情,誰都會有的嘛。煩惱着困擾着的話,總而言之來一句『上嗎!上吧!』就能鼓起幹勁了。所以果然還是不要去驚動她比較好。要是真的有困擾的話,我想豐田同學會主動來找我們商量的」
這不過是開端。她們尚未知道,夏天也是暴風雨的季節。
日向委婉地插話道。
「畢竟是初中生,也是會有這種情況的。不要去驚動她吧」
「果然也這麼想?果然很牙白的吧」
「瀨川同學和椿屋同學呢!?」
「逃啊跑起來!」
三個少女在窺探着她的身姿。
「你丫說什麼——。意思是在表示『我身材很好』嗎?」
椿屋日向。
「是,我在!?」
看似轉瞬即逝,卻又漫長的暑假。
「偷窺什麼的好大膽子。到這邊來一下~」
菜月抿住嘴脣。困惑之意無法隱藏。
「——美優!」
「…………」
美優從嘴邊漏出「呀」的一聲。
「…………」
†
彩夏抓住美優的肩膀。
「呼呼呼。是怎麼樣呢。任由瀨川想象吧。誒。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