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正在成長中的學生意外地很有魅力》 · 鈴木大輔 · 6542 字
椿屋日向絕對有在做。
這是去年初春的時候流傳起來的謠言。也就是說在她入學私立樅之木學園初中部後不久。
「她完全已經是大人了吧」
不知誰這麼說了一句。
「胸好大的吧。容貌就像是親戚家大姐姐一樣。實際上說沒做都是騙人的吧。從身體上就不一樣啊身體上」
「還看見過她走進賓館」
又有某個人這麼說。
「是爸爸活啊爸爸活(注:在沒有發生關係的前提下僅靠約會從男性那裏得到錢)。好像還和誰一起去了情人旅館。可不僅僅是在做哦,是做了個遍哦。絕對是在做和AV上面一樣的事情——欸,什麼時候在哪看到的?呀我又不清楚。從朋友的朋友那裏聽說的」
「小學的時候就和三個人同時交往」
甚至還有人這麼說。
「而且對方一個是高中生,一個是大學生,還有一個是不知哪的大叔。可真行啊。真積極。大概那個什麼,在濫交什麼的吧?真好啊——3P4P什麼的。我也想讓她和我做啊」
說到底不過是謠言而已。
沒有證據。僅僅靠曖昧的依據,那個新生就被冠以了性方面十分積極的印象。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沒有辦法——高山海鬥這麼想。不管怎麼說椿屋日向外表太成熟了。然後初中生無論什麼時候都充滿了活力。一找到什麼謠言八卦,就會全力地加入話題。
不過,當時剛剛升上二年級的海鬥不一樣。
椿屋日向在反覆做那類事情,海鬥完全沒這麼想過。
沒有證據。但是有依據。但並不是成爲謠言的那種曖昧的依據,而是無限接近於證據的依據。
高山海鬥是田徑部的。
以短距離跑爲中心,跨欄跑、急行跳高之類的,大部分的項目都很擅長。雖然沒有在自誇,但海鬥在同年級之中已經是主力候補了。就算這麼說,也不過是在允許參與多個項目的弱小學校而已。
那天,海鬥一個人留在學校加訓。
是在開學典禮之後不久的四月。
心情變得相當糟糕。自以爲還算是挺能應對緊張心態的海鬥,自尊心也完全破裂四散了。不過是被一個新生看着就會如此亂了節奏嗎。就算對方只是個稍微有點不同凡響的女孩子。
(不過也不是做不到的難度。一定是可以做到的)
(今天還是算了吧)
「別礙事啊」
「非常感——謝」
自認爲自己這樣子還算蠻帥的。這種自負是很重要的。雖然理論也是從顧問老師那裏現學現賣的,而且歸根到底不過是弱小學校的主力候補而已,但也足夠專心致志。
應該比自己年長。海鬥判斷。便自然地用起了敬語。
傾心於此。只管向前。
將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目標,華麗而又優美地達成吧——
「好——不會礙事的」
傍晚時分。
……沒成功。
對急行跳高來說距離感很有用。計算步幅,隨着節奏漸漸提高膝蓋,速度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
(……啊)
跳躍。
重振精神站到起跑線前。
撣了撣裙子的下襬後站了起來,女孩子說。
這也是爲了那個時候,即公開表演的時候。
出於這樣不清不楚的理由,海鬥定下了這樣適當努力一下總有一天能達成的、雖然有些難度但還算是觸手可及的好目標。
(總之先進行肌肉訓練吧。然後是角度和時機的把握)
新生意外地很認真。一直蹲在那裏,聚精會神地看着這邊。閃閃發光的眼睛在日落時分的昏暗之中十分顯眼。專心程度就好像是要把眼前的景象全部拷貝進腦海裏一般。連蹲着的時候雙膝之間到短裙之中的部分能被看到了都沒有意識到。
「喂那個新生」
僅在最後的零點幾秒使勁加速。
餘光偷偷看了眼正在觀摩的學生。
當然這並不是重複多次都沒有壞處的事情。疲勞感在堆積。而且也不能保證做幾十次就一定能成功。
假裝咳嗽之後再次發起挑戰。
起跑。加速。跳躍。
之後再過幾天,田徑部也會有新升學的一年級生來體驗入部吧。
海鬥站了起來,再做準備。
(……沒法集中啊)
「在」
「有興趣嗎?田徑」
「不是說了嗎」
「啊,觀摩學習」
她就在那裏蹲下了。
「那就先隨意看看吧。別礙事啊我說真的」
準備。
(老是想着做不到的話就不會有進步。就算是騙自己也要深信自己能做到)
(接下來)
現在也就到這個程度了啊。不過怎樣可以成功他已經很清楚了。接下來就是做不做的問題。
(啊——可惡!)
雖然今天的加訓已經足夠多了,但就這樣回去也夠讓人惱火的。纔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是被人看着就沒法訓練的類型。
比初中二年級的平均記錄要高一點,但作爲田徑部部員並不是值得誇耀的成績。但作爲參加多個項目的選手來說,這個目標已經足夠了。
如同液體流動一般的背越式跳高。
(比起這個訓練,訓練)
喘口氣。
因此海鬥沒能注意到。深信誰都不在的操場之中,還有他之外的身影存在。
失敗。
舉手作爲回應的一年級生。
像是輕輕浮起一般地跑了起來。
「我姑且也是在訓練」
(倒不如說今天就能挑戰成功)
「訓練結束了。你也回去吧」
在其他田徑部部員都已經全部回去了的操場,海鬥默默地繼續訓練。
「啊,學長不好意思」
一位女學生在那裏。雖然穿着樅之木學園的校服,但是是沒見過的容貌。大概是轉學生吧?三年級?或者是高中生?
在社團活動之中,一年級處於金字塔的最底層。所以也有終於得以脫離底層,稍微有些情緒高漲的部分存在。
雖說是弱小學校但好歹是主力候補,也有着剛剛升上二年級的氣勢。『加訓』這個詞聽起來也不賴。三年級畢業之後活動也就會變得比較自由,這裏不妨做做這樣的事情,展現出符合前輩形象的行動來。
如此相信着的海鬥重整旗鼓。
大概今天是那種日子吧。海斗的經驗告訴他,做什麼都會失敗的時候是存在的。
哐當
橫杆虛幻地旋轉,海鬥仰望着傍晚的天空。
咳咳。
騙人的吧。海鬥睜圓了雙眼。淡藍色是今年一年級生的顏色。也就是說她是新生。不由得將「騙人的吧」這句話說出了聲。一年級生長這個樣子?而且超可愛的。
女學生開口了。
是的,從今年開始就是二年級生了。
從肩膀到腰部再到背部,做出柔軟的月牙形。
海鬥用拳頭錘了兩下墊子。
(不行啊。角度找不對。背部的弧線也不是很順暢)
感到有些害羞的海鬥不小心說話方式也變得粗魯了。
(不行了)
「我可以看看嗎?」
做着柔軟性練習,海鬥定睛而視25米外的橫槓。
和藹可親的笑容。容貌明明很成熟卻格外的孩子氣。
不僅僅是笑容,性格也相當和藹可親。而且毫不膽怯。明明剛剛升學應該還不適應纔對,面對學長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這種態度。是被小瞧了嗎。還是說她只是天然呢。
海鬥喪失了信心。
杆高一百七十釐米。
(想像要想像)
他估算着離目標之間的距離。
「啊,沒問題。請隨意」
「……沒有」
想象飛魚的樣子。
不過,其實也並不是非要去跳。對於運動神經優異的海鬥來說,不管挑戰什麼項目都能取得不錯的成績。換句話說就是萬能型的拘束很少吧。
明顯跳的高度不足。狀態很差。
(絕對能做到的意志)
不知失敗多少次之後,海鬥聽到了這句話。
正是字面意義上難度的高度。
「啊,抱歉打攪到了?」
爲了能擺出前輩架勢的加訓。在此之外並沒有其他不純或者純潔的目的。
失敗。
既然在加訓,周圍自然是沒有其他田徑部部員的身影的。從遠處的活動室大樓傳來了部員們換衣服的嬉戲打鬧聲。將天空染成鮮紅色的夕陽即將西沉的這個時間,操場已沒有多少人。
也並沒有覺得超越自己的極限讓生活有了意義,就算這個高度沒有跳成功人生也沒有很困擾。
反覆嘗試,不斷失敗。孤獨的戰鬥。
「啊,要結束了嗎?」
重要的是思維模式。田徑運動是同自身的挑戰。相信自己能做到,淡然地跨越必經之路,除此之外並無捷徑。
「啊——可惜」
海鬥從墊子上起身,視線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海鬥最後還是注意到了。校服的領帶是淡藍色。
(低了三釐米)
失敗。
(嘛畢竟升到二年級了)
是累了麼,應該也不是這樣。
起跑,加速,跳躍。
「好——」
「嗯呢。有點兒」
「我能試試看嗎?」
「?試什麼?」
女生指了指橫杆和墊子。
「那個。學長在練的那個」
「什麼?」
海鬥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有經驗的嗎?有在哪練過急行跳高麼?」
「沒有,沒有練過」
搞什麼啊。
海鬥沒有說出這句浮現在腦海的話。這傢伙冷不丁地在說什麼啊。不過既然都來觀摩學習了,對此感興趣也是當然的吧。
不過。
(……說起來,好高)
雖然已經看出是個子很高的女生,但身高還是超出了海斗的預估。靠近一看和海斗的身高都差不多了。不僅如此,纖長的雙腳也十分的勻稱。和周圍同年級的女生相比有着根本上的某種不同。這傢伙真的是低年級的嗎?不會是搞錯領帶顏色的轉校生什麼的吧。
「……你隨意」
找不到足以用來拒絕的理由。
結果海鬥還是生硬地回答了。「非常感——謝」不露怯的新生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做起了伸展運動,並站在了起跑線前。
「你就穿着校服跳嗎」
「沒帶換的衣服啊」
「鞋呢?你這不就是普通的運動鞋嗎」
「反正不過是試試而已啦」
(……欸欸欸)
新生撓着頭。
在升上三年級的現在,海鬥成爲了田徑部的部長。
「說起來好想做啊。那傢伙真的好有魅力」
「……啊」
「一般來說都會瞞着別人吧」
思緒突然被帶回現實。
「你怎麼想?椿屋日向她絕對在做的吧」
「……」
海鬥想象中的理想型。柔軟得如同彈簧一般,無論多高都能跳到的感覺。
新生並沒有給海鬥挽留的機會。
初三的春天。放學後。田徑部訓練中。
「嗯。那部分我就不清楚了。明明3P什麼的都不奇怪的啊」
閒談的氣氛更加高漲了。
海鬥斷言。
「沒在做吧」
(還挺有樣子的)
海鬥如同停頓一般地眺望着遠方。
海鬥像是煩了一般回答說。
「於是,海鬥呢?」
「……啥?」
從肩膀到背部到足尖,理想的月牙型。
像是在掩蓋失敗一般,新生匆忙地回去了。臉會變紅想必肯定不會全是夕陽的錯。
「沒在做嗎?椿屋日向。真的嗎?」
「欸?什麼?欸?」

更何況是椿屋日向。在剛剛入學的時候就有着的那種感覺,在最近變得更加成熟了。正因如此,在男生之中的熱度也變得越來越高。
一瞬間,海斗的心情就如同心臟被猛然揪緊了一般。
一屁股坐在墊子上無奈地笑着。
有着相當的發言權。順帶一提也有相當的實力。從去年開始專心於急行跳高之後,成績有了顯著的提高。現在已經能跳到一米八,在都大賽上都常居前列。要是考慮到他是弱小學校的選手,這個成績足以謂之爲上殿之人(注:古代日本宮廷准許上殿之人)。
雖然很難具體形容,但舉個例子的話就好比田徑的地區大賽。能取得好成績的選手絕對會散發出某種氣場,這位新生就有着類似那種氣場的東西。比如定睛而視橫杆時的眼神,從若無其事的動作之中露出的從容,亦或是緊張感。
「啊,已經這個時間了!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
「完全不行呢。讓你見笑了」
「椿屋日向是單親,沒有父親。然後,聽說她媽在銀座做着夜晚的工作。那種情況女兒大部分也——不就是這種模式嗎?」
並沒有覺得可惜。
「那傢伙一定有在做的啊」
「我懂的」
橫杆掉到地上的聲音。以及隨之響起的身體落到墊子上的「咚」的聲音。
新生默默地起跑了。
話題又被甩給了海鬥。
另外一個部員說。
「說的是啊。要是她能進田徑部的話,就能成爲每日的想象素材了」
欸,假的吧。
「確實。肯定有在暗地裏偷偷告白的傢伙」
「呀什麼『美麗』啊。在耍什麼帥啊」
(——啊)
一位部員皺着眉。
劃出一道弧線,直到最後一直在升高,在直達天空的零點幾秒,那個新生像是變成了某種長着翅膀的生物。海斗的視線完全被新生所吸引,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嚥着唾沫。
(是飛魚啊)
在那一瞬間,海鬥覺得
部員們交頭接耳。
確實沒有成功。離設定的高度還有20釐米的距離。不過請等一下。就算低了20釐米但也跳到了150釐米的高度。 這在初中男生之中高度也能排到前列。而且還是一個女孩子跳出來的。一個不久之前還是小學生的新生。更可怕的地方在於她是第一次觀摩,第一次跳躍,而且還穿着校服。
「跳躍的樣子」
「你和椿屋日向什麼關係啊?」
「在做呢吧——」
「快說啊你。不帶瞞着的啊」
新生站在了起跑線上。
態度雖然很和藹可親,但完全沒在聽別人說話。
勝過一切的飛魚。
「至少我知道有兩個人向椿屋日向表白然後被拒絕了」
海斗的震驚是相反意義上的。
新生並不會跳。明明姿勢是那麼的美麗,跳得也很完美,但卻全力地把橫杆碰了下來。與其說是碰下來,倒不如說是刮下來。離需要的高度還有二十釐米的差距。
田徑部的幾名三年級男生部員。在顧問老師沒有盯着的短暫時間,正適合閒談感興趣的話題。和一年之前完全相同的謠言話題。
自然地,海鬥被進一步地追問了。
「有的有的」
你隨意吧。海鬥隨意地揮了揮手。「謝謝——啦」嘴角上揚的新生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做出那樣的動作的她與其說是低年級生更像是小學生。而且這樣子與其說是女生,更像是男生。
哐當。
「吶海鬥,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海鬥對自己說的話發起了吐槽。
「被拒絕了就不想說出來了吧」
「你這傢伙知道什麼啊」
「是的啊」
大步而又舒暢的步調。果然還挺有樣子的。在海鬥這樣想着的時候新生加快了步調。原來如此,她有在好好觀摩的樣子。動作和海鬥訓練時的樣子很相似。何止是相似,甚至可以說她做得更好……?
「不過那傢伙和誰都沒有在交往啊」
初中男生在各種方面難以打發。他們只對一件事感興趣。
「有什麼根據的吧根據。你肯定知道些什麼吧」
新生使勁加速。晚霞將長髮盡數染成了紅色。
「沒什麼關係啊—」海鬥回答。「但是我知道。那傢伙沒在做」
「哎呀」
除海鬥之外的全員均表示贊同。
其他部員露出「咦?」的表情。對這樣的回答感到意外。本以爲按這個話題走向海鬥也會同意的來着。
極短的時間雖然感覺度過的很緩慢,但有限的時間終將結束。
新生進一步加速。
那樣的他如何看待椿屋日向呢。
「謝謝學長!學長要加油喔!」
「椿屋日向。絕對有在做的吧」
這傢伙是會跳的那種類型。之前也見識過很多次了。這種類型的選手在出場地區大賽,或者在更高級的大賽的時候,都會有着的那種氛圍。就如同將在賽場的所有人拉進漩渦,如同用不可視之手從背後推着人一般。這傢伙正在展現出如此奇蹟的瞬間。
「我可是聽說了的」
海鬥這樣想。
不不不不不。
咻地。
理想的時機。全身如同彈簧一般收縮。
之後海鬥被一個人留在了那裏。在晝夜交替之時,露出像是被什麼迷惑了一般的表情,見證了小小的奇蹟發生的少年,一個人久久佇立着。
「跳躍的樣子,很美」
「欸?」
休息時間的小小閒聊。話題朝着未曾想過的方向蔓延,變得高漲了起來。
海鬥含糊地回答着。
「實際上應該更多吧」
雖然這是完完全全的大失敗。
「海鬥知道些什麼嗎?」
跳躍。
其他部員自然會很在意。
「……是呢。失敗了」
不斷循環的話題。
「那樣子多半有在做的吧」
「在說什麼啊。完全搞不懂—」
「你肯定還瞞着別的什麼吧」
「好煩—啊」
海鬥推開一哄而上的部員們。
「繼續訓練了。老師回來了」
「欸?真的?」
「糟了是真的」
「開始訓練了訓練。——喂那邊的一年級!別偷懶!」
如同小蜘蛛四散奔逃一般,部員們重新開始了各自的訓練。
海鬥一個人站到了急行跳高的起跑線上。
椿屋日向並沒有進田徑部。
在那天的落日時分的所見風景,海鬥沒有講給任何人。
所以大概只有海鬥一個人,知道她變成飛魚的那個瞬間。
海鬥定睛而視一米八五高的橫杆。
身體放鬆之後,喘一口氣。
像是輕輕浮起一般地跑了起來。
海鬥至少知道三個向椿屋日向表白被拒的男生。
第三個人正是海鬥他自己。在幾天之前。和誰都沒有商量過,表白的過程也沒有被任何人看到。「呀—。戀愛什麼的我不是很懂……」雖然椿屋日向這樣坦率地進行了拒絕,但她還記得海鬥。「你就是那個時候的學長吧?」
雖然被拒絕了,但是從她還記得自己的這件事上不知爲何感到有些自豪。明明知道不會成功但還是嘗試了。但因爲這是爲了讓自己心裏的疙瘩一般的心情告一段落的告白,所以並沒有後悔。雖然確實還有着很大的遺憾,但海鬥自覺自己還沒有成爲能夠站在椿屋日向身邊的男性。
跳到一米九之後再告白一次吧。
今後,那個幻影也大約只會殘留在他一個人的記憶之中吧。
肆意設定目標之後海鬥便沉迷於訓練。自己的個子也比去年高了一點,可能性肯定是有的。一切都還沒有被下定論。大家都還只是初中生。
從肩膀到腰部再到背部,做出柔軟的月牙形。
想象飛魚的樣子。
如同液體流動一般的背越式跳高。
那一天,海鬥見到的一定是真正的飛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