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如今在古老地獄邊境之底
《Fate/EXTRA Last Encore》 · 奈須蘑菇 · 2萬 字

如今在古老地獄邊境之底——Preteritus Linbus Vor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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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選·地獄邊境
仰望着下墜之星的夢中,所有人都錯認了永遠
敗者的聲音堆積成山,勝者的無爲築起罪孽高冢
即便不存在奇蹟,我也會在"地獄邊境之底"等候你
序章//SE.RA.PH最上層·熾天之檻
月之聖盃戰爭的最終局面。
在七個階層中取得勝利的勝者岸波白野與尼祿,與擋在她們面前的特懷斯與Saver之間的戰鬥。(本場景是回憶,因此不需要臺詞。請明顯表現出時間軸與FELE故事主體不同)
× × ×
鏡頭從SE.RA.PH的中層附近(第五階層)開始,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移動。
直到抵達最上層的
熾天之檻
。
在那裏的是遊戲版最終BOSS覺者(Saver)以及孤軍奮戰的尼祿。
覺者如太陽般君臨在上俯視着尼祿,頭頂正在逐漸生成之後會變成天輪聖王(大輪)的殖民衛星。尼祿將擬似靈子作爲踏臺,跳躍着進行空中戰鬥。(尼祿的腳所踏之處會泛起波紋,畫面看上去就像在那一瞬間那裏有踏臺)
尼祿逼近在高高坐在空中的Saver,不斷用火焰包裹的劍·原初之火猛烈劈去,但是無法傷及Saver一絲一毫。
尼祿已經滿身瘡痍,鮮血從額頭流下,裙子也破破爛爛。
但是她的雙瞳沒有一絲迷茫。
她正全身心地投入沒有勝算的戰鬥。
那身姿與其說是悲壯,不如說是滿溢着「被奪走了重要事物」的憤怒。
× × ×
與此同時,在距離尼祿數百米的下方,與熾天之檻相連的第七層的神殿廢墟里,岸波白野(遊戲版女主人公)癱坐在地上。
白野的身體已經沒了一半,怎麼看都是回天乏術。
特懷斯在熾天之檻先一步將同尼祿一起戰鬥的白野幹掉了。他給白野留下了致命傷,將其擊落到了下方的第七階層,而且還破壞了她的雙腳。這樣一來她無論擁有有多強的鬥志,也不可能再次回到上層。
學園,放學後的教室。
× × ×
像損友一樣壞笑的慎二,和無奈微笑的尼裏。
那裏有兩處用異常的電光表示的位置。
以上便是「990年之前的戰鬥」的終幕。
另一個則是巨大的出席表,256個人的名牌正在嘩啦嘩啦地翻動着。
老教師:「岸浪。岸浪,HAKUNO——」
白野見證了這一切,停止了呼吸。
繼續開始授課。
慎二:「真是災難啊。」
天空中迴響起吊唁的鐘聲。
經過了這場戰鬥的SE.RA.PH內便再無玩樂,化爲了由死與滅亡所支配的反烏托邦。也可以說是「灰色時代就要開始了哦」的明確暗示。
尼祿與Saver的戰鬥迎來了最高潮。
尼裏:「但是在課上打瞌睡可不行哦。」
以慎二與尼裏爲首,出席表上排列着雷歐,凜,拉尼,特懷斯以及丹等人的名字。(順便一提並沒有岸浪HAKUNO的名字。他的名字在第一話的結尾纔會在電子公告牌上出現。)
毫無特徵的回答,但並不軟弱。
被教師點了名後回過神來的HAKUNO。
× × ×
HAKUNO:「……」
HAKUNO輕輕點頭。
老教師:「雖然我剛纔用『實體化』描述,但是物理層面的召喚是不可能的。現階段,能夠召喚的場所應該只有一處了吧。也就是月之靈子虛構世界SE.RA.PH,容納了從地面上鏈接·投影過來的256個靈魂的電腦花園。當然,也存在NPC啦。簡而言之,這七天之海便是最適合召喚英靈的唯一場地了。」
看不到面容的三人組。
慎二點頭,HAKUNO也點了點頭。(這個HAKUNO的記憶,實際上屬於和慎二等人度過了預選的「慎二的好友」)
尼裏從頭到尾都對慎二很溫柔,也有種發自內心的尊重。(但實際上是在變相操縱着他)
慎二:「我是遊戲冠軍啦,所以就來這兒了。世界上最棒的主機運行的遊戲肯定是世界最棒的遊戲吧?」
HAKUNO:「在。什麼事,老師?」
這時小天輪所配備的七個武具之一作爲最後一擊射了出去。(Chakravartin的寶具名雖然是天輪聖王,但因爲身爲其原型的輪轉聖王也具備着其它可能性,所以這輪轉聖王也有着七個武具,這便是七個「慈悲的一擊」)。
大地的構造體及其表面全部被轟飛,尼祿倒在了露出的土塊上。
二人:「那麼,你是爲了什麼呢?」
鮮紅的教室中的對話。只由紅色與黑色構成的世界。
一個是用紅色文字進行倒計時的時鐘。
Saver的寶具——
天輪聖王
覆蓋了整片天空,向處於轉輪中心地表的尼祿一齊射去光之槍。
老教師解釋了Servant爲何物。
CHECK:教師風格的告別之辭。雖然這只不過是重複模擬了無數次的「從2030年到3029年爲止,由不斷積累的敗者們進行的,不厭其煩的敗者預選」,但是這也是他最後一次有機會說出這句話。因此,雖然老教師只不過是NPC,但是也多少有些感慨,這一次也是「正如記錄的那樣」對將要迎來死亡的學生們略帶憐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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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通知。
老教師:「那麼,至此所有課程均已結束。希望你們能沒有遺憾地度過最後的校園生活。」
讓人聯想到和平的文明、時代過渡期的光景。
他們在教室裏闡述着各自(作爲Master來到這裏)的理由。
高空的某處有飛機飛過,引擎聲像是耳鳴一樣纏繞在耳畔。
現在正在上課,HAKUNO好像是坐着發起了呆。
慎二:「原來如此。」
周圍的地形在埋着尼祿的狀態下形成了一個環形坑,變成了像是墓穴一樣的地方。
尼裏:「真好啊。你的名字會永遠流傳下去吧。」
這從未聽聞的課程內容使HAKUNO近乎昏厥,於是他開始觀察教室。
而尼祿則是被擊落了靈子距離整整三十八萬公里,一直砸到了最底層……預選會場下方的更深層,SE.RA.PH的底部。
尼祿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也被Saver的印防下。
能夠看清楚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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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有HAKUNO一人,尼裏與慎二的臉都無法看清。
尼祿用最後的力量去阻擋,卻還是連同熾天之檻的地表一起被擊穿,在SE.RA.PH不斷下落。
老教師的聲音雖然因爲疲憊聽起來有些自暴自棄,但還保留着對學生的關懷。
老教師:「我也知道課程很無聊,但是這些很重要,所以還是認真聽吧。」
尼裏的嘴角露出溫柔且平靜的笑容。
不是計時而是在一刻一刻地倒數。
終於,話題從只有他們二人的世界,拋向了HAKUNO。
尼祿如流星般從最上層一直墜落到最下層。
尼裏:「我其實……並沒有什麼正經的理由。」
A Part
尼祿沒能用劍防下,被封住了腳步,無法動彈。
就在這個瞬間,鏡頭切斷。
HAKUNO:「——哎?」
HAKUNO的視角。
是如同擊碎地表的導彈——印度式的掩體炸彈一般的存在。
尼裏:「只是因爲我作爲靈子黑客的才能,稍微比別人強了一點而已。」
HAKUNO發着呆,望着窗外的天空。
毫無特色的,西曆2000年左右的日本高中教室。
這是天輪聖王的大輪啓動時奏響的祝歌。(這一瞬間,至今爲止舉辦的一切聖盃戰爭停止了,SE.RA.PH脫離了Mooncell的控制。)
尼裏,慎二以及HAKUNO。
教室中的學生都在咯咯偷笑,這其中慎二親近地笑着回過頭來搭話。
這不是光彈,而是質量兵器。
一瞬之間,那張臉上出現了「
死相
」。
CHECK:遊戲版是「人們仰望着發射至宇宙的人工衛星,歌頌着自己光輝無比的未來。可事實上衛星不是在飛行而是在滑行。不知曉這個事實的芸芸衆生,都把這份和平誤認成了永遠。」
雖然名爲憤怒的芯隱藏在深處,但HAKUNO的聲音坦然且冷靜。
學園·教室//上課的場景
HAKUNO:「……」
老教師:「也就是說,Servant這種存在可以說是將人類史化爲兵器的劃時代產物。召喚那些把名字鐫刻在人類史之上的英雄,將那些能被稱爲神話再現的壓倒性力量實體化。使這個契機化爲可能的便是這光子純晶體——太陽系最古老的外星人造物,量子計算機『Mooncell』。」
已經動彈不得的白野,不知是目眩還是悲傷,只是孤身仰視着孤軍奮戰的尼祿。
HAKUNO也開始無所事事地望着出席表。
但是校庭中有一座普通學校裏不會存在的巨大的塔。
CHECK:老教師在這裏講述的內容,即便不能讓觀衆們理解也OK。
HAKUNO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
老教師:「啊對了,還有就是不要去靠近焚燒爐。因爲進去的學生有一半都因爲失去意義而落入了自殺的境地。」
慎二:「說什麼呢啊老師。地獄邊境那地方你叫我去我也不想去啊。」
老教師:「說的也是。那麼各位,再見了。」
老教師帶着安穩的笑容離開了。
課後//教室
老教師離開後,學生們有說有笑地離開教室。仍坐在桌前晚了一步出門的HAKUNO身邊走來了尼裏和慎二。
慎二:「怎麼,又要一個人度過放學後了?」
HAKUNO:「誰知道呢。」
HAKUNO反應平淡,思考着慎二是不是在邀請自己。
慎二:「你這家話真是夠不起眼的。哎,真沒辦法,放着你不管的話你永遠都是自己一個人。這裏就讓寬宏大量的我……」
尼裏:「今天也讓我們三個人一起悠哉地喫午飯,對吧?」
慎二:「……嘛,嗯。就是這樣。畢竟課程上午就結束了。」
因爲害羞沒有說出口的真心話被尼裏說出,慎二坦率地點了點頭。
慎二總是在自然地找茬(哪怕是出於善意),而尼裏則會柔和圓場。這就是這兩個人的關係。
HAKUNO:「謝謝。」
HAKUNO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因爲「這兩個人是『自己的友人』」這個事實,在這時終於有了
實感
。
尼裏:「所以,我們去哪裏呢?」
慎二:「哪兒都行啊,食堂不是多得到處都是。」
兩人催促着HAKUNO到了外面。
教室是從陽臺立刻就能走到外面的構造(不需要走廊)。
尼裏視線的前方,HAKUNO正在行動。
HAKUNO他們走過的走廊下方是禮堂。
雷歐兩邊的對決中都顯得十分優雅且遊刃有餘。
CHECK:HAKUNO站在哪一方的立場上(是善是惡,是敵是友)還不要表明。因此不要明確表現出他憎恨的對象,而是體現出全方位的憎惡與憤怒。
HAKUNO一邊嘟囔着,一邊觀看雷歐的比賽。
慎二:「嘿,下象棋的比賽嗎?」
見證了雷歐的勝利後,爲了度過各自放學後的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紛紛離去。
能看出來馬上就要分出勝負了。
冷靜沉着且優雅地驅使棋子前進的雷歐。
尼裏與慎二在巨大的學院裏邊漫步邊聊天。
CHECK:HAKUNO有關於這個學院的知識,但他並沒有親身體驗過這個「預選都市羣」,因此他感到驚訝。因爲畫面和「二十一世紀的校園風景」大相徑庭,他有些不知所措。
身邊傳來了聲音。
慎二:「我怎麼知道。非要說的話,非要說的話——」
慎二:「……」
因爲感受到了未知的衝動,HAKUNO緊緊地抓住胸口。
可以看到正在進行象棋比賽的兩個人和周圍觀戰的學生。
尼裏:「被噩夢襲擊後就再也回不去了……是這樣的傳言吧,我也有聽過。」
教室中的二百五十六位學生的出席一覽(預選通過情況一覽)裏,「雷歐納多·比斯塔里奧·哈維」的名牌從無色變爲紅色。
尼裏:「哼哼,喫醋了嗎?我可是對慎二一心一意哦,你放心好啦……HAKUNO?」
尼裏:「爲什麼會有那種禁忌的地方呢,這個學校。」
鏡頭轉回三個人。
打算說相同的話的慎二閉上了嘴。
慎二和尼裏從走廊往下看着,因爲HAKUNO突然走下樓的行爲一臉茫然。
終於雷歐在棋盤上將死了對方。
象棋比賽
慎二:「就爲了個象棋比賽,這傢伙反應也太誇張了。」
下象棋的男學生從椅子上無力倒下,作爲和雷歐進行過殊死決鬥的Master躺在血泊之中死去了。
尼裏:「(可愛地歪着腦袋)那裏是?」
從觀衆席傳來了歡呼聲,也有黃色的聲援。
尼裏:「不知道……」
三個人想着「什麼事啊」,向下望去。
簡直可以說是另一個世界的宏大的多重構造的學園都市,由如同蜘蛛絲般的道路(像橋一樣的建築)連接在一起。學生們開朗地來往於這充滿未來都市風格的學園。
同時也傳來了雷歐用劍的禮裝將男學生的胸口刺穿的聲音。
慎二:「話是這麼說啦,HAKUNO,我們先走了啊!」
慎二聳了聳肩離開了,尼裏也和慎二一起從觀衆席離去。他們並沒有看見屍體。(因爲是日常事件所以沒有察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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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
現在
醒來的HAKUNO來說,眼中映出的「事實」就是「事實本身」。
HAKUNO:「……該怎麼辦纔好來着?」
HAKUNO:「——爲什麼,會存在這種學校呢。」
雷歐微笑着舉起手,颯爽離去。
那兩個人已經不再是普通學生,都是已經回想起自己Master的身份,正在進行奪取對方生命的比賽——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準確來說,現在這裏進行的只不過是戰鬥的殘影。整個學園都是如此。不過在不知道事情緣由的學生們眼中,這只是在進行象棋比賽。
尼裏:「真是熱鬧啊,這一帶的設施每天都是這樣。」
慎二:「不要連你也叫他大人啊,你是我的女朋友吧?」
HAKUNO:「……不能就這樣放着不管。」
不是制服狀態而是作爲Master的外表。(雷歐也是如此)
方便站着一位沒見過的女性——遠坂凜。
能夠聽到觀戰的女孩子們的聲音。
HAKUNO:(……可恨。多麼可恨啊。)
HAKUNO:「……!(倒吸一口氣)」
HAKUNO:「……」
HAKUNO:「西歐財閥……」
一瞬間。
與之相對,對手的男性學生用發抖的手移動着棋子。
雷歐:「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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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慎二:「嘛,反正就是那麼個禁忌的場所啦。」
× × ×
HAKUNO宛如看到世界末日般驚訝,但尼裏與慎二卻在普通交談。
女生B:「對方是象棋部的部長吧?這根本說不上是比賽啊?」
HAKUNO因爲憤怒,兇狠地咬着牙。
因爲「無時無刻不在意識到憤怒」,HAKUNO的眼神變得尖銳。
來到了別的區域的校舍(曾經是另一個預選會場的其他校舍)
就好像「倒在眼前的男學生」,誰都沒有看到一樣。
HAKUNO抱住男學生的屍體,然後又突然停了下來。
但是,在這對弈的場景中斷斷續續地插入着Master之間的戰鬥——使用
簡易術式
和武器型禮裝進行殊死決鬥的畫面。
慎二:「大家都這麼傳,那裏是個會看到不好的東西的地方。是曾經被當作廢棄物所丟棄的事物的遺址。學園的最下層,誰都不會去接近的焚燒爐,魔物的墓碑,被噩夢……嗯,什麼來着……」
女生A:「雷歐大人,好厲害!」
三人氣氛尷尬,這時從望下去的地面上傳來了歡聲。
HAKUNO雖然驚訝,但是依然跟在兩個人身後。
感到愕然的HAKUNO因爲目眩按住了太陽穴。
尼裏:「真不愧是他啊,雷歐大人。」
像是爲了看護這具敗給雷歐的不知姓名的屍體,HAKUNO站在那裏。
慎二一瞬間語塞。(被添加了某種不說真話而是自發地開始說傳言的防護機制)
女生C:「那麼英俊還如此強大,雷歐納爾多·比斯塔里奧·哈維大人,不愧是西歐財閥的公子!」
兩個畫面來回切換,重疊在一起——
慎二:「我也沒有啊。那裏是……」
不經意間,像是要接上兩人的對話一般,HAKUNO開了口。
沸騰的歡呼聲。
(不堪地死去的這傢伙也好,殺死他的一切也是)
尼裏:「說起來,剛纔說過的話題,是叫地獄邊境來着?我還沒有去過呢。」
而男學生則是哪邊都走投無路,呼吸緊張。讓人預感到了他的死亡。
雷歐輕輕鬆鬆地獲得勝利,被擊敗的對手倒下了。
HAKUNO走下了走廊,抱起倒在地上的男學生。剛纔看到的血泊已經不見了。
HAKUNO:「……」
觀衆席上的人相繼離去。
慎二:「在幹什麼呢,那傢伙。」
走到外面後,放眼望去看到的卻不是普通的校園風景。
凜:「你還真是多管閒事呢。」
尼裏:「但是,他是個溫柔的人呢?」
HAKUNO雖然在積極行動但是又不知所措,在這時——
具體來說,就是雷歐手持裝飾優美的軍刀型禮裝,男學生的周圍展開着用於防禦的電子魔法陣,兩人正在進行決鬥。
凜:「雖然我也不討厭這種事啦。所以?你打算去哪裏?」
HAKUNO幾乎快被爽快乾脆的凜壓倒,但還是好不容易回上了話。
HAKUNO:(這種時候……這種時候,應該是……)
「……去保健室。得把他帶到保健室纔行。」
凜:「保健室?」
凜疑惑低語:這個學校,有這種地方嗎?
保健室
HAKUNO和凜一起將被雷歐打敗的男學生Master扛在肩上帶到了保健室。
凜:「哇……還有這種地方啊。」
凜瞄向四周。
CHECK:Master並沒有被告知保健室的存在,只有聖盃戰爭的監督者AI才知道。HAKUNO知道這裏是因爲,他的成分中有偶然體驗過「保健室」的Master的經歷。
打開保健室的門後看到的是——
櫻:「歡迎來到保健室,前輩。」
CHECK:對櫻來說這次和HAKUNO的見面是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但這是和本作沒有關係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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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委員,間桐櫻。
櫻露出安穩的笑容,接過了表面上像是失去意識的男學生。
櫻:「是傷員吧,那就用下那邊的牀吧。」
HAKUNO的眼前交叉閃過三個畫面。
將學生安放在牀上的櫻(學園·虛僞的和平)。
被放在牀上的學生的屍體(月球·預選的現實)。
凜:「那個只不過是垃圾。和失去關聯數據的註冊表差不多。」
凜:「說起來的確是這樣呢。」
緊按胸口的手漸漸鬆開,正如特懷斯所說,他已經開始習慣了。
開關口自動打開。HAKUNO在黑暗中稍微走了幾步就遇上一個瀰漫着如墓場般寂靜的巨大撞擊坑。
櫻:「那個……發生什麼了嗎,前輩?」
成排的病牀全部躺滿了人。病牀上的遮布正好隆起了一個人大小的橢圓體,那是身體不好的學生呢,還是屍體——看不太清楚。內含「恐怕是死屍的集羣」寓意的,令人反胃的光景。
櫻:「所以說,那個……也就是說,最右邊的牀位上的學生啊。」
HAKUNO呼吸急促地揹着屍體袋走下樓梯。
櫻:「希望前輩,能將他安葬。」
HAKUNO:「我去嗎?」
HAKUNO沒有看向特懷斯,而是注視着城市災害的景象。
被櫻的話語驅使着,HAKUNO看向最右端牀位。
HAKUNO:「什麼事都沒有啊。」
一俯視着那個光景,HAKUNO就會感到頭暈。
這正是慎二和尼裏所說到的「會看到不好的東西」。
凜坦然注視着兩人的對話。
HAKUNO:「……唔……」
看不清特懷斯的臉。
遮布果然隆起了一個人大小的形狀。「紋絲不動,不知道是活着還是死了,應該是死了吧」這樣令人不毛而慄。
爐的開關口上用拉丁語寫着「地獄邊境的薔薇園」。
HAKUNO:「埋葬……?」
櫻:「那個……前輩,對不起。牀位已經滿員了——」
凜故意什麼也都告訴HAKUNO。
「 一層是你們所有人看到的共通的幻想,學園的建模。」
與HAKUNO冷淡的回覆相反,櫻的表情依舊十分悲痛。
CHECK:這個撞擊坑是序幕時的Saber·尼祿被從最上層的熾天之檻落下時產生的那個。
HAKUNO:「……扔垃圾嗎。」
因爲三個畫面突然插入,HAKUNO開始痛苦地頭疼。
CHECK:這個特懷斯不是在熾天之檻的特懷斯,而是曾經那個剛剛通過預選的特懷斯。思想化爲膿包前仍是賢者的特懷斯。簡單來說就是特懷斯的善性留下的烙印。所以「地獄邊境的特懷斯」的聲音「既嚴厲又溫柔」。請和HAKUNO的記憶中時不時會出現的「熾天之檻的特懷斯」的「嚴厲且冰冷」區分開。
特懷斯:「從這裏能看到的是原風景,也就是心理陰影。」
位於學園中心,周圍被學校側面包圍,隱藏在都市縫隙之間的中庭。
HAKUNO一邊低語一邊汗流浹背地走在臺階上。
「 以及最後一層,你們自己帶進來的原風景(心理陰影)。」
HAKUNO:「……」
不知何時這個撞擊坑已變成了陌生都市的火災畫面。
特懷斯:「不對,是馬上會消失。」
那裏有通往焚燒爐的路。
HAKUNO雖然臉色發青但是表情卻很兇狠。
凜:「埋葬啊,還真是誇張。」
汗如雨下。HAKUNO很幸運地沒有注意到「丟棄自己的遺體」這一矛盾。
地獄邊境因爲曾經尼祿的掉落,根基已經完全被破壞掉了。也就是說地基已經壞了。
屍體袋被扔進了墓穴一般的撞擊坑中。
CHECK:如果這是第一次的話,櫻應該會拜託「請把他帶到外面去吧」。HAKUNO會問「帶到外面去?他的傷已經治好了嗎?」櫻則是帶着笑容做出了「那種事就無所謂了」的恐怖回應。因爲那個時候她還只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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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AI。
CHECK:頭疼是因爲接觸到三個層面的世界產生了負荷。這個先不說,HAKUNO因爲「保健室裏陳列的屍體也是他「自己本人」」因而感到憎惡,導致表情扭曲。
特懷斯:「這個最下層是三層疊在一起。」
中庭是巨大的空洞,臺階沿着牆壁一圈一圈旋轉着通往地下。
× × ×
因爲對她(模擬了(千年前)突破預選時的凜)來說,HAKUNO是「沒有覺醒的Master候補」。就像曾經的凜那樣,這個凜也是隻要對的Master沒有靠自己發現這個學園的真相,就不會表現出敵對,也不會給予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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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KUNO:「……」
與屍體袋的數據一體化後,撞擊坑發出了一絲亮光。
凜:「哼~會有這樣的反應啊。」
HAKUNO:「咕……」
雖然叫做校舍後,但是焚燒爐位於學園都市的中心。
櫻:「(鬆了一口氣)太好了——」
或者是因爲眼鏡的反光看不見眼睛。
用手擋住眼睛的HAKUNO,呢喃道。
× × ×
特懷斯如亡靈般唐突出現他的背後。HAKUNO很自然地和他對話(對特懷斯的出現沒有反應)。如同大衛·林奇的電影一樣讓人汗毛直立。
HAKUNO緊緊按着胸口,這次是因爲胸口疼,心悸十分嚴重。
這個屍體也是自己的一部分,所以感覺很奇妙。但HAKUNO並沒有記起自己是「死者的總體」。
看到HAKUNO表情緩和後,櫻露出微笑。
學園·校舍後
凜也望向牀位那邊。
看着他的側臉,凜的表情很平靜。
「一層是一開始準備好的地基,廢墟。」
凜平靜地說道。
保健室的回想
被櫻搭話後,HAKUNO的表情相比之下變得平穩,很少見的情況。
像是要包圍住焚燒爐,將其覆蓋隱藏住一般胡亂建造的學院校舍。
櫻:「請把他埋在那裏吧。」
特懷斯:「這裏是人工製造的樂園。只要閉嘴,不去留心違和感的話,幸福就能輕易得手。」
重新看向牀位的HAKUNO。
櫻神情沉痛地低下了頭。
HAKUNO:「會看到,不好的東西……」
HAKUNO:「沒。」
HAKUNO走下臺階,帶着屍體袋,走向焚燒爐。
櫻:「我……沒有那個權限。」
HAKUNO:「……嘶」
HAKUNO:「焚燒爐……?是門嗎……?」
攥緊胸口般的痛苦與悲傷,使HAKUNO緊緊按住胸口。他皺起眉頭,咬緊牙關地匍匐在地上忍受着。
特懷斯:「之後會習慣的。」
以及將像是幸運餅乾一樣的人偶毫無慈悲地扔進保健室火爐的櫻(從過去開始就不斷重複的保健室機能)。
HAKUNO:「……就像是沙漠的海市蜃樓。」
HAKUNO:「幸福……?」
「因此,所有人都會在這裏看到一些東西。」
焚燒爐//地獄邊境的薔薇園
HAKUNO能在地獄邊境之底看到的,是公元2000年的都市災害。
如沙漠的海市蜃樓一般,搖曳不定。
HAKUNO與特懷斯一同眺望着那個畫面。(雖然特懷斯看見的是1970年的越南戰爭,但是因爲景象上幾乎相同,所以對話依然能夠成立。)
特懷斯:「
神
創造了理想的環境,但那隻不過是機械想象出的天國。機械與人的感性不同。看吧,這是作爲天國被創造出來的,電子的地獄。」
展現出夕陽下的學園的全景的同時,傳來特懷斯的畫外音臺詞。
特懷斯(爲了讓尚不成熟的孩子們選擇道路而建設的設施)
(不斷重複的一天,不斷再現的日常)
(不斷循環的心理陰影)
(不斷反覆的
忘卻
㊟
)
配合着畫外音臺詞展現出來的學園各處的風景。
特懷斯:「不過,這本來是人們的自主選擇。」
「曾經呼喚人們,招待那些做出回應的人。」
「而現在卻在引誘人們。生活在地上的衆人,只要稍微有一點作爲Master的適應性就會被抓到這個月球。」
× × ×
不知姓名,看不到面容的學生們正在痛苦。慎二也好,尼裏也好,都和剛纔的HAKUNO一樣捂住眼睛,痛苦地按住胸口。
特懷斯:「然後受苦,像你一樣。」
慎二在空無一人的藏身處裏懷疑着自己的價值,尼裏因爲不惜拋棄家人也要走上成功者的軌道[注]正在感到自責。
譯註:見FELE BD附贈廣播劇Vol.1(多餘者的聖盃戰爭)。
× × ×
HAKUNO:「爲什麼,要創造那樣的東西。」
不是出於憤怒或者憎恨的情感(而且對情況其實也沒有掌握很多),僅僅是出於疑問,HAKUNO問道。
HAKUNO:「不斷重複……這麼做真的,有必要嗎……?」
慎二:「你在說什麼啊?別廢話了快過來,你不想被殺吧!」
HAKUNO(幹什麼啊……!)
HAKUNO叫喊着,然而女學生的行爲沒有停止。
CHECK:這是過去發生過的預選的再現數據衝突在一起,順序都混雜在一起了。準確來說,雷歐、拉尼、凜都在這個「最後溫情」前升入了正選,所以並沒有參加預選的互相殘殺。
× × ×
就像是過去也發生過的那樣,在依然不明白自己是誰的HAKUNO面前,滿是將他人踢落求生的Master。
CHECK:廣播中的是作爲監督者的言峯的聲音。
HAKUNO(該怎麼纔好……該怎麼辦……)
× × ×
學園//崩壞的學園
言峯:「沒有時間了。請當作在你們的人生裏從來就沒有過猶豫吧。剩餘,9人。」
啪嗒,啪嗒,啪嗒。
從薔薇園裏——
從預選通過一覽表接連傳來聲響。
預選通過狀態一覽表發生了變化。在言峯的廣播過後不過一分鐘,尤里烏斯的名牌就顯示出進入正選。同時,其他Master們名牌的光熄滅了。
「月之中心——君臨於七天之海底部的熾天之檻,Angelica Cage。」
HAKUNO目光所至處,女學生用發光的匕首禮裝割開了無力地跪到在地的男學生的喉嚨。
HAKUNO:「太好了……」
學園都市的……世界的崩壞都不放入眼中,學生們光顧着進行互相殘殺。
來到樓梯口的HAKUNO還目擊到了Master學生之間的互相殘殺。
從末端開始崩壞的學園都市。
言峯:「正選合格者已經超過了100人。從此開始將停滯之園判定爲被拒絕的存在。」
256名學生的出席一覽(預選通過狀況一覽)上,「遠坂凜」的名牌從無色變成了紅色。
兩個人走在能聽到腳步聲回聲的無人走廊上。
什麼意思——HAKUNO想要這樣詢問特懷斯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了。
這不僅僅是預選結束的序列。
學園的一切都像剛纔的屍體袋一樣被當作「沒有意義的垃圾」開始處理。
世界的終焉。
恭候於七天之海的盡頭之地,熾天之檻。
HAKUNO的直覺讓他理解了,造成這個現象的源頭。
時而用Code Cast互相射擊,時而手持劍型禮裝(每個人的形狀都不一樣)互相斬殺。
慎二走得稍微快一點。
他停下了腳步,因爲慎二出現在了他眼前。
而是伴隨着預選的結束,開始了「這個系統本身的廢棄」。
HAKUNO:「但不是有聲音說這裏馬上要解體了嗎……」
爲了活下去,爲了到達正選,他們正在戰鬥啊。
此時將焦點聚向慎二的名牌「間桐慎二」上。
呲嗯,巨大的地響之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從現在起,開始進行殘存生命體以及NPC的解體。」
HAKUNO:「慎二!你一個人嗎?尼裏呢?」
CHECK:本來這裏應該是說「你又一次」,但這個HAKUNO並不是至今爲止不斷反覆的「某人」,所以特懷斯說出了「你也是又一次」這種話。
× × ×
明明位於地下,不知爲何卻能看到立於頂點的月之瞳。
HAKUNO並沒有察覺到慎二的焦慮。慎二正低着頭,看不見表情。
熾天之檻前,覆蓋了最下層的人工樂園(學園)的天空的輪轉聖王開始轉動。
× × ×
男學生的鮮血噴湧而出。
校舍的崩壞已經開始。世界開始逐漸破裂。
學生們因爲天空和這個世界的激變,發出悲鳴帶着困惑四處逃竄。
慎二:「我一直找你呢。聽好了,在一切結束之前只能藏起來等了。」
七天最下層的人工樂園的終焉。
特懷斯:「到時間了,你「也是又一次」,沒有趕上。」
HAKUNO望向天空,高高懸於頭頂的輪轉聖王吱呀作響地迴轉着。像是要將整個空間都粉碎殆盡的攪拌機。
不是作爲靈子虛構世界的SE.RA.PH,而是逐漸轉變成了數據的羅列。
啪嗒。學園中心的塔上,電子公告板的顯示屏又有了動靜。
一瞬間,腦內浮現出了雷歐的象棋比賽以及與其重合的死鬥畫面。
至此預選結束——人工樂園就此終結。
「這是最終審查,也是最後的溫情。只有將其他Master候補排除的人才會被算作合格者進入正選。」
天空的彼方,大海的盡頭——
此時響起無情的廣播聲。
啪嗒。
× × ×
慎二:「那傢伙的話沒事哦,沒問題的。這邊有安全的地方。」
HAKUNO通過焚燒爐的門來到了地面上。
HAKUNO:「……是那個!」
HAKUNO呆滯地注視着人死去的慘狀。(像這樣死去的人也是,構成HAKUNO的256分之一,所以這也是他自己的死)
旁邊的數字從99變成了100。
就像是將鮮血當作背叛的暗示一樣,這條走廊被過分誇張的,徹底的紅色浸染。時不時還會傳來呲啦呲啦的震動,同時伴隨着如砂礫般散裂開的天花板(的數據)碎片掉落。
HAKUNO:「——就是說要我們互相殘殺啊。」
HAKUNO:「住手——!」
言峯:「剩餘,18人。」
慎二的名牌既沒有變成勝利的顏色,也沒有掉落。
在逐漸化爲廢棄數據的校舍中,臉色大變的HAKUNO連該去哪裏都不知道,迷茫地奔跑着。
特懷斯:「想要知道的話就認真發問吧,在那個地方有着一切的答案。」
HAKUNO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慎二。
HAKUNO鬆了一口氣。
慎二轉頭折返,沿着來的道路往回走。
(爲什麼,在互相殘殺啊?! )
慎二:「我說HAKUNO。你是我的朋友對吧。」
HAKUNO:「是啊。」
HAKUNO認真點頭。
慎二:「其實我沒什麼朋友。這個是事實。你也是吧?」
慎二沒有回頭,背對HAKUNO說道。
慎二:「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是和你關係好的學生也就只有我和尼裏兩個人啦。所以說啊,我們果然是珍貴的朋友吧。珍貴的朋友也就是那個咯,重要的,那個……」
慎二停下了腳步。
慎二:「……重要的摯友,對吧。」
HAKUNO不知道慎二爲什麼停下來。
慎二:「我覺得摯友的一兩個請求啊,應該還是要聽一下的吧。」
HAKUNO:「慎二?」
HAKUNO出於疑問呼喚着慎二的名字。
慎二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就那樣用全身的重量,將身體咚地壓向HAKUNO。
慎二:「——所以說,這也可以吧。因爲我們,是朋友啊……!」
慎二在HAKUNO的耳邊吶喊道。他青着臉,爲了擠出笑容拼命地扭曲臉龐……。
CHECK:慎二露出的笑容不是「壞笑着,100%惡意的笑容」而是「很僵硬的,哭着的笑容」。笑是因爲如果不把「自己是一個能做出這樣的行爲(爲了自己犧牲摯友)的帥氣的人」這話說給自己聽,自己就會近乎精神崩潰。雖然在第二,三話會探明慎二的心理狀態,但我也想在這裏稍微流露出一些。
HAKUNO的身體抽搐一震。
慎二:「沒關係的吧。去死吧,給我死啊。你也不想殺人吧?那就爲了我去死吧!」
HAKUNO:「慎……二……」
HAKUNO面色蒼白低聲說道。
每邁出一步,他都會在紅色牆壁上留下血的痕跡。
CHECK:這是構成HAKUNO的無數死者中的,男性形象。
預選通過一覽表,拉尼勝利。
HAKUNO:「……嘶……!」
HAKUNO(是啊——又一次,你們就是這樣)
Master候補飛濺出的鮮血以及NPC四散的垃圾數據。
空間裂隙之中走出幾個人偶。
慎二立刻被電子式的特效抹去(因爲「成功再現了過去的勝利條件」,所以「完成了在預選會場的職責」後被消滅了。
㊟
因爲殺人的厭惡感,以及如果不殺死他就會被殺的恐懼感,慎二又刺了很多刀。
啪嗒。
從走廊中走到了外面的HAKUNO一臉嚴峻,在他面前……
如同野獸一樣喘息着起身的HAKUNO,看不見他的表情。
學生們:「……又來了嗎。」
× × ×
CHECK:這裏已經戴上了死相的假面。
帶着僵硬的表情,慎二把臉轉向(應該躺着HAKUNO屍體的)地板……
× × ×
悲鳴。悲鳴。
人偶:「……」
× × ×
靜靜積累起的怨念的聲音將HAKUNO的意識喚醒。他不可能輕易赴死。
鮮紅的通路上零零散散地落下一些碎片。
下一個瞬間,剛纔的數十名男學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數十名看不見臉的女學生的屍體,一樣是要填滿走廊一樣堆積在一起。
人偶:(運轉聲)
CHECK:HAKUNO背後延伸出長長的影子,其頭部,有着眼睛和嘴巴,如死相般的構造。
呲嗯,又是震動。
是爲了阻止,還是爲了挽救,或者說是爲了逃命呢,HAKUNO的雙腳似乎自發地要向前邁出一步。(實際上是因爲不能原諒那些人偶,爲了做出攻擊向前走去,只是因爲瀕死所以比較虛弱。)
寧靜到讓人毛骨悚然的,瀰漫着怨恨的聲音。
慎二:「我要成爲遊戲冠軍啊……我是爲這個到這兒來的啊。但是你,什麼都沒有吧?! 」
(要報復)
CHECK:這是構成HAKUNO的無數死者中的,女性形象。
過去的面容已經不再,人偶毫不留情地向HAKUNO舉弓。
一瞬間,畫面暗轉。
地板上倒在血泊之中的HAKUNO的背影,看不到表情。
慎二的手中握着沾滿鮮血的小刀。他刺下去了,對HAKUNO。
(要復仇)
言峯:「沙漏中的塵粒已經流盡,現在開始正式解體。」
呼吸急促的慎二,臉龐沾上了濺出來的血。
女學生:「又來了嗎。」
像是在宣泄一般,HAKUNO嚴肅地說着。
慎二:「哈……哈……哈……」
CHECK:HAKUNO的血是黑色的,因爲「他現在還不算生命」。在第一話的最後,黑色的血會變成「擁有生命」的人類的紅色血液。話是這麼說,但是露骨地表現出血是黑色的話可能會有暴露的危險,所以血是黑是紅,在分鏡時有變更也沒有關係。
那是經過了千年的時間,被消磨殆盡的,隸屬於體制側的某人。
一邊留下血跡,一邊向前走。
HAKUNO:「我憎恨着這月球的一切。」
不僅是刀身,連刀柄都沾滿鮮血的小刀留了下來,落在地上。
HAKUNO(不會死,怎麼能死。都不做的話那就讓我來做。)
這時HAKUNO面前也出現了一個人偶。
然後再一次,黑屏畫面。
慎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瞬間,看不見的臉的數十名男學生的屍體,像是要填滿走廊一樣堆積在一起。
言峯:「剩餘,1人。」
並不是憎恨HAKUNO,而是因爲慎二已經被逼到了如果不這麼主張的話,他連小刀都拿不起來的程度了。事實上即使是慎二,他也不想殺人。(而且事實上慎二是被尼裏誘導着選擇了這樣的行動)
CHECK:身爲人類的Master的鮮血是紅色的,而NPC是變爲黑色的垃圾數據消失。
HAKUNO(不會死在這裏)
這是從死亡中的再生,令人不寒而慄但又充滿力量。
× × ×
HAKUNO:「……!」
× × ×
男學生:「又來了嗎。」
HAKUNO:「哈……呃啊……哈啊啊啊……」
刺入了HAKUNO的脊髓。
預選通過一覽表,慎二勝利了。
CHECK:並不是徹底的黑暗畫面,而是暗示死相。直接把死相展現出來應該也可以。
這就是驅動自己的原動力,也就是充滿「憤怒」的神情。
HAKUNO企圖逃跑露出了後背……慎二對着他再一次襲擊了過去。
說出口的HAKUNO。在下一個瞬間走廊迴歸現實。那數十名男女學生的屍體早已消失不見,只有HAKUNO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HAKUNO扶着牆壁行走着。
(都做不到的話那就由我來做。我來代替你們去做,因爲我)
HAKUNO一下子睜開眼睛。
「永別了,敗北者們。與這暫時的人工樂園一同陷入長眠吧。」
倖存下來的學生……並非Master的NPC,以及身爲Master卻沒能殺掉任何人的學生,都一個接着一個被人偶殺死了。
慎二也差不多,正臉色蒼白地顫抖着,他從HAKUNO身邊離開——滴答一聲,深紅的走廊上染上了黑色的血跡。
CHECK:這個人偶的設計來自紅色外套的弓兵。他的遺體即便過了千年也依然在被系統驅使,做出這樣的感覺。使用類似灰色的石膏像也可以。
HAKUNO:「啊……啊啊……!」
聖盃戰爭終結了。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後,依然作爲守護者被驅使着。不止是名字,連個性都被苔蘚覆蓋的,曾經是弓兵從者的某個人。
(迎來了悲慘的死亡啊)
在一瞬的糾結後,雖然狠狠地瞪着人偶,但HAKUNO還是用手扶着牆壁開始逃跑。
焚燒爐//地獄邊境的薔薇園
追逐HAKUNO的人偶雖然行動毫不留情,但是他的射擊卻不是很精準。
只要HAKUNO自己抱着必死決心去迴避的話,就能夠勉勉強強躲開。人偶用這樣隨意的射擊逼迫着HAKUNO。
託他的福,HAKUNO總算是走到了校舍後,逃進了焚燒爐。
呲嚕,呲嚕。HAKUNO在牆壁上留下血跡,被逼迫着竄進地獄邊境的薔薇園。
人偶:(運轉聲)
在撞擊坑的中央,人偶的箭矢終於狠狠地刺穿了HAKUNO的腹部。
HAKUNO:「……唔!」
因爲過大的衝擊,HAKUNO連叫喊聲都發不出來。
不僅僅是把腹部整個挖去,從一開始人偶的武裝就爲有效抹去NPC和魔術師,進行了最大限度的優化。
它們碰到的數據會自動開始溶解。換而言之,就像是被挖去的部分被攪拌機轉動攪碎那樣。
痛苦中,HAKUNO保持着憤怒咬緊了牙關。
HAKUNO:(可恨,可恨,可恨……!)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爲什麼……我會死……)
(因爲沒有去戰鬥嗎?)
(因爲沒有去殺人嗎?)
(還是因爲自己只是呆站在原地,沒有去救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來救我嗎?)
HAKUNO:「那樣的話,這就是懲罰了。」
HAKUNO:「誰……」
交織之中,劍光一閃。
(只是像這樣被殺死)
試圖踏出步伐的HAKUNO,表情再度嚴峻了起來。
過大的能量將撞擊坑的、地獄邊境的底面擊穿——
撞擊坑的底部,埋葬着經歷了990年的時光後腐朽衰敗的劇場遺蹟。
注視着那把劍,HAKUNO進一步把內心的想法化成了聲音。
儘管已經沒有火焰寄宿但還有微熱殘留,「
原初之火
」。
HAKUNO黑色的血液,也因這個行爲化成鮮豔的紅色。
並沒有把所有的想法說出口。
「 可是,」
(在這樣的地方,卻依然有着這樣的——戰鬥過的痕跡。)
HAKUNO咬牙,試圖再一次站起來。
他的表情是呆滯的。此時此刻,他體內漩渦般的憤怒開始漸漸消失。
啪的一聲,Dead Face——電光構成的死相一瞬間浮現了出來,但還是沒有完全發動。雖然放着不管的話也許就會啓動,但人偶的攻擊更快。
雖然夠不到,但HAKUNO還是向那把劍伸出了手。
HAKUNO:「因爲這裏有着,直到最後一刻都在戰鬥的,素未謀面的某人的證明啊——!」
崩壞的天空投射下來的光輝,撒落在劍和僅有的幾株薔薇上。
本該金碧輝煌的黃金劇場,已經完全腐朽破敗。
那裏是早已崩壞的黃金劇場。
HAKUNO:「要說爲什麼,因爲這裏——」
即便是在這個一切都被遺忘的地底黑暗中,也依然存在着形體尚留的事物。
儘管Saber是剛從長眠中甦醒的從者,消磨了千年之久的人偶也不是她的對手。
他先是咬緊了牙關,然後說。
中心插着已然腐朽的劍。(尼祿的劍)
HAKUNO(——這裏是)
HAKUNO吐着鮮血,只有這個時候,他的耳畔沒有響起詛咒勝者的敗者的聲音。
HAKUNO:「……不是。這種理由無關緊要……!」
Saber看着HAKUO,寂寞地笑了。
(這裏是地獄之底的底層,最下層中真正的最底部)
HAKUNO:「……」
HAKUNO伸出去的手握住了劍柄。
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憎恨。一味的憎恨。
鐫刻在肉體上的劇痛也好,銘刻於精神上的憎恨也好,HAKUNO忘卻了一切一臉平靜,思索着眼前景象的意義。
鏡頭靠近黃金劇場的細節處。
人偶:(運轉聲)
那是將「無」變成「有」的證明。
勝敗瞬間得出分曉。
人偶,在消滅的一瞬間表情發生了變化。
HAKUNO:「……我憎恨一切,即便是美麗的事物也恨。」
Saber從空中飄落到地面。
Saber:「——原來如此,是汝啊。」
(爲什麼,你去戰鬥了)
HAKUNO(走起來。……走起來!)
(是爲了保住自己的命嗎?怎麼會。)
他的表情依舊嚴峻。即便他觸碰到了Saber的存在的一端,他行動的原動力依然只有憤怒。
Saber因爲HAKUNO的呼聲再一次啓動。
另一邊,人偶也再度開始前進。
敵人用剩下的左手展開進攻,但是Saber也成功迴避,向後方做出了大幅度的迴轉跳躍,拉開了距離後落地。
(我們所有人都失敗了。我們沒有去戰鬥。)
HAKUNO(來吧!!)
他向眼前的存在伸出了手。
(一定是在這被掃蕩殆盡的地面上,昂首挺胸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沾着鮮血的指尖。
仰臥在地面上的HAKUNO,被這光景奪走了視線。
是從「無意志之物」變爲擁有「意志」的變革。
即便是要忍受來自黃金劇場的壓力也要將HAKUNO抹殺的人偶。
這裏是,本該充滿輝煌榮光的劇場。
HAKUNO的內心開始激動。
Saber正面迎擊。
選定之間
HAKUNO將那把深深刺在比七天的最下層還要深的地底的劍一下子拔了出來。
CHECK:儘管外表不同,但是HAKUNO和白野很像。尼祿已經完全意識到了這個事實。曾經那個身爲Master的女主人公已經不復存在,即使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同一人物,但也並非同一個人。這世界上僅剩岸浪HAKUNO一人。一瞥之間,她就理解了這一點。
最終在HAKUNO的面前着地。因爲從HAKUNO體內流出的鮮血化成了血泊,所以最後她是落在了血泊之中。她着地的瞬間,血泊霎時化爲了飛舞在空中的薔薇花瓣。
將幾乎等於死亡的封印悉數解除,本來已經衰敗的黃金劇場又一次變回金碧輝煌的模樣。於此同時——(人偶受到影響以及餘波造成的風壓,低吟着一時停止了行動)
HAKUNO(我卻知道這是什麼)
地獄邊境之底的更深層,SE.RA.PH之底。HAKUNO落入被廢棄的選定場。
把想法的一部分說出聲的HAKUNO。
只有這真紅的劍,直至如今依然宣告着,「還沒有結束」。
即使知道那是自動機械的人偶也憎恨。
背後人偶不斷逼近。
人偶進一步逼近。
人偶被劈作兩段,消滅了。
螺旋狀的炮彈與HAKUNO擦肩而過,直擊HAKUNO背後。
HAKUNO(不知道你是哪裏的什麼人)
HAKUNO(我是爲了儘可能離它遠一點嗎?怎麼會。)
人偶將格外巨大的箭(螺旋狀的劍變成的箭)架在弓上,射了出去。
不過數秒。
最後再一次轉向尼祿的劍。
(Saber——!)
人偶:(運轉聲)
隨着咚的一聲,人偶落在地面。
HAKUNO:「……是爲了,戰鬥啊。」
HAKUNO的周圍出現火花。
HAKUNO一邊從口中吐出人偶攻擊造成的血塊,一邊向劍的方向走去。走過之處留下了黑色的血跡。
CHECK:因爲Master的契約再一次輸入了魔力,她從封印中覺醒。這裏不需要召喚Saber的橋段,如果覺得放進去觀感更加舒服的話也可以保留。
HAKUNO抬起頭注視着眼前的她。
宛如呻吟般,因爲痛覺和衝擊而意識逐漸朦朧的HAKUNO一個人呢喃道。
人偶立刻高速逼近,拉近了距離。Saber也配合着向前疾馳而去。
Saber從HAKUNO手中拿過劍,從他的面前徑直走過。
Saber舉劍和人偶進行了數秒的高速對打,她彎下身勉強躲開對方攻擊,劍光一閃便將對手的右臂斬飛。
× × ×
(曾經出現在這裏的某個人,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人偶的身體慘烈地崩壞着,但臉上卻露出了嘲諷般的笑容。
這個人偶到底是誰,作品中
㊟
直到最後也沒有講明。
他只是機械地維持着「SE.RA.PH」這個系統的規則的某個人。
他是,名爲「SE.RA.PH」的系統一側的英靈。
守護者,永遠是一種被世界所壓榨漸漸消磨殆盡的存在。
儘管如此,在最後的最後,朽敗不堪的石像在消亡之際依然展現了他的意志。
哪怕意識與思考引擎都已經停止運行,逐漸灰飛煙滅的失意之人還是這樣說了:
「是嘛。——去吧。」
沒錯,他就這樣無人察覺地,目送了最後的挑戰者。
× × ×
一瞬之間。
奪回光輝的黃金劇場中,只剩下Saber與HAKUNO兩個人。
Saber回頭看向HAKUNO。
Saber:「回答吧,汝就是餘的Master嗎?」
Saber表情得意的爽快發問。
方纔寂寞的微笑彷彿是謊言,她的臉上洋溢着耀眼的自信。
周圍是如春風般的薔薇花卉。
因爲耀眼,HAKUNO眯着眼睛注視着Saber。
放出第一話標題,進入ED。
CHECK:因爲「見到Saber戰鬥的身姿」,HAKUNO被她奪去了心。對迄今爲止「毫無理由地憎恨着一切」並覺得「這就是自己行動的原動力」的HAKUNO來說,這是第一個「對美好事物的憧憬」。雖然HAKUNO把最上層當作目標,是因爲對自己作爲死相生存的理由以及和特懷斯的對話中產生的「爲什麼會有SE.RA.PH這樣的東西」產生了疑問。但同時,「對Saber的信賴」以及「與她一同戰鬥的喜悅」也成爲了他戰鬥的理由。白野(譯者:應該是錯字)注意到這一點時,已經是第九話了。
C Part//學園
伴隨着鐘聲,預選會場歸於虛無。
在空無一人的學園屋頂上,有一個身着神父服的男人正注視着前往第一層的月之升降梯逐漸上升(下降)。
譯註2:上一句的「看不到面容」是指在上一句對應的分鏡中看不到,而這句的「能看清」指在這句對應的分鏡時,畫面從上一句對應的鏡頭視角那裏拉近,看清了HAKUNO的臉。
被數據崩壞漸漸吞噬的言峯。
言峯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雷歐納爾多·比斯塔里奧·哈維領導的經濟團體,EXTRA世界裏的地表的王者。西曆二〇三〇年,雷歐納爾多爲了獲得聖盃參加了聖盃戰爭。
地獄邊境的薔薇園,進入這裏的學生有一半都因爲失去意義走向自殺,被當作廢棄物丟棄的事物的遺址。傳說會看到不好的東西,會看到噩夢。因爲構造帶本身出現了破損導致SE.RA.PH的淨化功能沒有運轉,所以造訪這裏的人會同時看到三層的景象。一層是一開始準備好的地基,廢墟,一層是參加預選的所有人看到的共通的幻想,學園以及最後一層,來訪者自己帶進來的原風景,心理陰影。
焚燒爐:
「但這次,此處發生了奇蹟。」
「這裏是敗者們的庭院。是注視着絕不會改變的結局的地獄邊境。」
NPC:
譯註12:指FELE。
言峯:「聖盃戰爭最終還是失落了。」
巨大的顯示板上,HAKUNO的名牌從黑暗中起死回生。
他抬起頭,看到升降梯在上升。
譯註3:在FE本篇遊戲設定集裏,諸如教師之類的NPC或AI,本是不會有着這樣感慨的。但千年的時光大概是讓他們有了感慨的機能吧。
言峯:「殘響的確傳到了天空。」
譯註7:即此時的凜也不是真正的凜,是預選層模擬出來的記錄,真正的凜此時在SE.RA.PH的第六層。
譯註6:這裏的第一次指前文中偶然經歷過保健室的那個Master與櫻的見面(並沒有說是誰)。
「願你所行之路充滿光明。」
譯註8:強調「普通」,是因爲以前的AI櫻還是定期被清除記憶的存在(與上文的老教師以及下文的言峯情況相似)。而自聖盃戰爭結束以來的千年裏,積累了記憶與經驗的櫻,大概也像上文中的老教師一樣多少有了些許人性吧。
「在這個人工樂園不斷上演的,是曾經的殘影。」
「不該存在的第129名Master啊,證明你的存在,便是我最後的工作。」
譯註4:Checkmate,國際象棋術語。凡走子直接攻擊對方將帥者謂之「將軍(Check)」,其中另一方無法解圍的情況稱爲「將死(Checkmate)」。
之後HAKUNO的名字以鮮血般的紅色顯示了出來。
那句話,特懷斯·皮斯曼也曾經對某個Master說過。
爲了讓聖盃戰爭順利進行被創造出來的假想生命。每個個體都擁有事先決定好的職責,雖然沒辦法從中脫離,但是都擁有獨立的思考和人格。
譯註5:那個男學生的樣子在他們的眼中,只是輸棋後失去了意識而已,並不是屍體。

◇◇◇
【第一話//完】
譯註9:即karma。
譯註11:前文中的慎二也是預選會場所模擬出的千年前的預選中的參與者的殘像之一,而真正的慎二正在之後的第一階層,請參照原案的第二、三話。
逐漸崩壞的學園都市。
熾天之檻
:
西歐財閥:
君臨於七天之海底部的熾天之檻。它位於月球的中樞,是來自外部擁有知性的生命體登錄Mooncell所需的到達點。
譯註1:preteritus,拉丁語,往事、過去;linbus,拉丁語,靈薄獄、地獄邊緣(即地獄邊境);vorago,拉丁語,深淵。整個標題含義大致爲「昔日的地獄邊境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