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衆人開始打『五元術師』外神雅人的主意

「啊？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您還在說什麼啊？」

阿靈把咖啡杯放回盤子上，開口說道。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但是她的眼神卻一點笑意也沒有。

阿靈跟沙代目前人在天草本家裏的一角。

蟬叫聲不絕於耳。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

「……因爲……」

沙代忸怩地別過頭去。

滿臉通紅。

「這也沒辦法啊。他要補習，還得還二之宮同學一百萬。所以，『五元』術師得回去一趟嘛。」

「既然如此，那就請您跟他一起去——以他妻子的身分隨行。這樣那些臭蒼蠅纔不會黏上來。」

阿靈不由分說地斷言。這下沙代的臉更紅了。

「什、什麼妻子的身分啊，你怎麼這樣說！」

「唉～」

阿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請您不要誤會喔。您已經不是天草家的當家了，那位先生可是在正當的權威見證下，成爲了天草家的當家，您只不過是他的附屬品而已。請您有自覺，他得到了整個天草家，您只是他得到手的獎品而已。」

「啊，唔。」

「聽好羅。」

阿靈認真地開始教訓起來。

「我可一點都不想讓他逃掉喔。」

「……你、你的個性好像變了耶？」

「那是當然的啦！」

「我是不知道什麼大財閥是有什麼厲害的啦，不過雅人大人本來就是我們這邊的人。」

天以內，一定要能開口叫他雅人喔。您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身體檢查、體力檢查，還有期末考成績之類的。除了這些個人情報，還有離開這裏去到天草家之後的行蹤調查——我派了三個這方面的調查員去查的。」

「這個天草家的作法，我真的是很不喜歡呢。」

沙代的眼眶有點溼潤，但阿靈還是很嚴格。

阿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沙代「唔」了一聲後便閉口不語。阿靈一副「真拿你沒輒」的表情，用力搖了搖頭。

「外神雅人同學所有的個人資料。」

「……外神同學在做些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吧，真正的他是怎樣子的？還有他私底下究竟在做些什麼？」

「你要看嗎？」

「呼～嗯。」

「好，就叫他『雅人大人』吧。」

麻子用平淡的口吻問道。

「唔！」

「好了，你打算怎麼辦？」

優勝者是『五元』術師外神雅人。

「以您的立場，這麼稱呼本來就比較好。如果不願意的話，最起碼要叫『同學』或者是『先生』，啊，最糟的話，不要稱謂也可以啦，但一定要叫他的名字。」

麻子照順序指着手上的一疊資料。

她一步步逼近沙代。

「不要再耍傲嬌了。」

「這和他的家世背景無關，在經歷這次的事件後，我想他一定會變得很紅。」

她的呢喃聲細不可聞。不過耳尖的阿靈笑了，並毫不留情地說道：

「！」

「……」

「……那個，媽媽。」

「可、可是，那是那個！是『決鬥』的規則要這樣的！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只不過，如果『五元』術師要的話，那我也沒辦法！」

良子啜了一口茶，垂下眼睛，開口問道：

阿靈可是十分認真的。她興致勃勃地想要重建天草家呢。

良子僵住了。

阿靈雙手合十，宛如少女在陶醉作夢一般。

「如果將來他要成爲你的丈夫，這些考察都是必要的吧？」

阿靈繼續說道：

「再拖拖拉拉下去，他可是真的會被二之宮家搶走喔？不，光是發生了這次的事，他的知名度就已經連翻了好幾倍。現在不只是名家貴族，已經有很多勢力會需要他了。也就是說……」

麻子露出了微笑。

「什、什麼加在一起啊！」

成套的白色桌椅擺在陽臺上供主人使用。

二之宮良子的母親·二之宮麻子看了調查員交上來的報告後，手指一彈，眯起眼睛。

麻子像是在測試良子的內心似地，靜靜詢問道：

旁邊還有蘭花嬌豔地盛開着。

「加、加、加什麼啊，不要自己亂加啦！」

——不禁嘆了口氣。她轉而看向晴朗的天空。

「不、不會啊。」

她半眯着眼睛，瞄了一眼女兒。

「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沙代坐在很有夏季風味的坐墊上，一臉認真地練習。

「那麼，首先你就不要再叫他『五元』術師了！哪個世界的人會叫自己的老公是『五元』術師這種稱號的啊？」

「最起碼請一定要生三個孩子喔！可以的話，希望也要注意男生跟女生的比例。我阿靈絕對會負起責任，幫忙照顧孩子的！」

以很小很小的聲音回道：

在空調的作用下，這兒顯得十分涼爽，透過蕾絲窗簾射入的夏日陽光也顯得不太剌眼。這裏，是二之宮家的陽臺。

「該不會……」

「我一點都沒有在開玩笑喔。」

「…他的確是夠格進入我們家呢。不但沒有生病，肉體能力也無可挑剔。他那變態的身體能力，應該能夠爲高天一族好好努力吧。嗯，大腦能力算是勉強及格，不過我們家不太在意這個。反正你頭腦很好嘛，這一點剛好可以互補。」

「……您不喜歡？」

她一副「到時候休怪我不擇手段」的語氣。

如果沙代真的重建了天草家，而外神雅人又加入他們的血脈，那麼天草家就會成爲名符其實的『最強名家』了吧。

二之宮良子露出淘氣的笑容，舉杯輕啜綠茶。兩人面前有着質地厚實的茶杯，和做得彷彿有許多香魚在裏頭遊動的寒天點心。

「……」

如今，在綾小路權威的見證下，外神雅人已經是受到認可的『日本最高強』。對於他今後的動向，日本全國上下都十分好奇。

或是如何讓老公高興之類的……

「我們纔不會輸給那個什麼二之宮家呢！最後一定是沙代小姐獲勝！」

「啊，唔啊啊……」

聽到沙代抬起眼質疑，阿靈便直接了當地回答：

「啊、唔。」

麻子喃喃說道。

她的聲音細若蚊鳴。

「我、我不討厭……」

麻子拿出另一份報告，說道：

報告書上清楚地記載着日本黑社會的熱門話題——天草家『決鬥』的結果。

「五、五，啊，不是。雅、雅、雅、雅人。了下次，一起去玩！」

「這是因爲我處處爲沙代小姐還有天草家着想啊！那種超頂級的優質青年，就是翻遍日本也找不到啊！如果他被二之宮什麼的搶走……沙代小姐，你就要有心理準備，一輩子當老處女了！」

沙代低下頭。

「啊？」

阿靈開門見山地說：

他不但漂亮地征服了這場大混戰，還擊垮了支配着天草家的絕對權利者真·女神，得到了當家的寶座跟天草沙代。然後，沙代在阿靈的監護之下，將聚集在天草家裏的暗黑勢力一掃而空。當然，對於要迎接外神雅人當女婿一事，她倆更是興致高昂。

「不、不要。」

滿臉通紅的沙代像是在照本宣科一樣，結結巴巴的。在一旁監督的阿靈聽了——

不知道是在抗議，還是顯得狼狽呢。

她握緊拳頭。

「想發動戰爭嗎？」

穿着和服的麻子挺直背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

阿靈打從心底很開心地說道。她伸出三根手指頭。

「您從剛剛就一直在看的那張紙是什麼？」

她一拍桌，這下沙代連脖子都紅了。然後，沙代突然抬起頭大叫：

「唉。」

「……」

沙代語塞。她來回看着紙門外的庭院還有畫有松樹的紙門。

「這、這也太超過了啦！太超過了啦！」

「……」

沙代不禁說出了真心話。阿靈不停地拍着桌子。

阿靈的表情看起來既認真又恐怖。

「那個，媽媽，上面有雅人同學以前的照片嗎？」

像是新娘修行啦……

「經歷過這次的事情，我完全地迷上了雅人大人！他又強又溫柔，雄偉得不得了。長得又不錯，健康方面也沒有問題，又沒有什麼累贅。而且，他還是有附血統證明的名牌貨呢。」

「傲、傲嬌？」

「他的基因加上沙代小姐的基因……一想到這點，啊啊，阿靈就覺得好幸福呢！」

沙代慌張地亂揮手。

「因、因爲——」

良子好像終於受不了地開口說道：

「聽好羅，你要眼前的這個人被別的母貓搶走嗎？」

「沙代小姐。」

沙代發出了莫名其妙的聲音。她的臉紅得像剛煮熟的章魚一樣。

穿着白色連身裙的良子冒出了冷汗。

阿靈半眯起眼睛，語氣很冷地說道：

「唔。」

沙代不禁噴出一口茶。

「？」

麻子不解地歪着頭。

「啊啊，有啊。有幾張國中時期的照片。不過，更早之前的好像就無從查起，完全不知道他的來歷呢。」

麻子略顯訝異地回答。這時良子笑了出來。

「我很想看呢！可是……」

她沉穩地搖了搖頭。

「雅人同學答應我了。他說下次回來的時候，就會把一切全部告訴我。媽媽，謝謝你。不過……」

她直直地看着母親。

良子像是要保護心愛的人一樣，握緊了拳頭。

她露出了被稱爲是『手握龍拳的菩薩』的高天之女的微笑。

「我要雅人同學告訴我。比起擅自得知他的祕密，我希望由他直接告訴我。以這種方式累積信賴，我跟雅人的羈袢也會變得更加親密。我要用這種方式，跟雅人累積一個又一個的羈絆。」

「呵、呵呵呵。」

「……媽媽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回答嗎？」

「沒有。」

麻子搖搖頭。

「我只是想，如果你不是這麼回答的話，我就要勸你放棄外神同學了。我先說清楚喔……」

麻子的眼神有些冷淡，嘴角揚起微笑。她的笑容帶點惡作劇的氣息，在銳利中帶着對親生女兒的愛。

「從今以後，他的競爭率一定會愈來愈高喔。光是被譽爲美女的天草家小姐，就是個難纏的對手呢。」

「……」

二之宮良子沉默地又喝了口茶。她紅着臉頰說道：

雖然還看得出以前的輪廓，不過現在已經變得很漂亮了。仮名史郎看向青年。

「唔。」

「哈哈，是啊。不過，我專門醫治比較麻煩的動物就是了。」

外神雅人。

他從父親那裏聽說，二之宮家已經正式認可外神雅人成爲良子將來的丈夫候選人。

他露出像是少年般惡作劇的閃亮亮眼神看着仮名史郎，笑了一下。

「嗯，不過，東家的塔子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呢。至於天草蒙兀兒……我是有聽過這個惡名昭彰的傢伙。他被打倒了嗎？」

一想到這他又突然回過神來，抱着頭大叫：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再來是頭暈目眩跟無力感。

她開口詢問。

一旁的少女也精神奕奕地舉手。

對父親來說，是母親選擇了他。所以站在他的立場，當然不能插嘴。

「唔，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有點語病耶。」

『如果生下女兒的話，有關她的戀愛對象以及發展的婚姻關係，二之宮家都不得有任何利益理由上的干涉。』這在下聘的時候，二之宮家跟高天之間就已經做了承諾。

「好的，馬上送來。」

女性被這麼一問，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然後，談到這個在風暴中的當事者……

「連獸醫的工作也都有在做啊？」

青年有點認真地雙手交疊在胸前。

「太、太厲害了。」

熟悉的犬神少女。

留着黑色頭髮的她，有着一對細長的眼睛和妖豔的美貌。

實際上，他一個人打敗了砂入道、蒙兀兒和真·女神這三個怪物，一口氣站上了頂點呢。

（怎麼可以這樣……）

「喔喔，你說東家的當家繼承典禮啊？那種麻煩的事情我纔不想去呢。而且，我去對方又不會高興。」

說不定，能像這樣還能保住一條命矇頭大睡，就得好好感謝了呢。

「我好期待啊。外神雅人……我得依照約定，好好教他追女生的方法呢。」

首先是肌肉痠痛。

但態度卻依舊溫柔。

「……」

「我還是不會輸的。」

「真·女神嘛。這有點難以馬上相信耶。」

他在天草家的側屋裏，一覺睡過了中午……

麻子又笑了。良子有些驚訝地詢問：

（我絕對不能允許！）

「沒事……可以的話，請再給我一杯紅茶。」

這一個禮拜他幾乎都是睡睡醒醒的。他每餐都喫得很多，所以在健康方面應該不用擔心，不過他的臉色一直都很蒼白，黑眼圈也一直消不掉。他似乎真的是元氣大傷。

再次回到日本的時候，他就必須做個了斷。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天草家的小姐今後可有得受了。畢竟你是我的女兒呀。」

這時，也有人離開了日本。二之宮速彥坐在飛往美國班機的頭等艙沙發上，懊惱地咬着牙。

「幫您再送一杯麥茶來了。」

因爲父母結婚的條件之中，就有一項是這麼說的：

青年揮揮手，女性則露出了苦笑。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很有精神地盤着腿，抬頭看向天空……

「我就去見見他吧！欸，陽子，下次什麼時候休息啊？」

天空晴朗無雲。

跪坐的少女拿出了看起來很涼爽的玻璃杯跟杯墊。

速彥激動地掙扎。

「仮名先生還是一點都沒變呢。」

仮名史郎感嘆地說：

他雖然完全沒有自覺……

那代表着長年累月一起並肩作戰的信賴跟安心感。

她的語氣充滿了親切感。

（結果，時間還是不夠啊……）

（怎麼可以！不僅良子會被搶走，我還要當他的大舅子！我居然要聽他叫我『哥哥』啊！這是何等屈辱！）

「哈、哈哈哈。結果，你幾乎大部分的時間都被那個變態追着跑嘛！還真是一場大災難啊！」

美國的工作已經箭在弦上。

擁有『最強靈能者』稱號，是目前代表北日本靈能者的犬神使·川平啓太。

「先生，你沒事吧？」

「就算他不是我的戀人也無所謂。如果他回來了，我會跟他一起去游泳池、美術館、補習，陪他念書……光是這樣，我就覺得足夠了。嗯，媽媽……」

「那個，媽媽。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我純粹只是希望外神同學回到這裏。光這樣我就很開心了。」

青年慢慢地起身。

更正確一點的說法是——這些都是以繼母爲首的高天一族的意思。以父親爲首的二之宮家無法違抗。

冰塊融化，在杯子裏轉了一下。仮名史郎露出了輕鬆的笑。

「謝謝。」

然而……

速彥拿起茶杯，露出白牙及充滿魅力的笑容。空姐也露出了微笑。

「首先，先從兩人一起上街搭訕開始吧～」

她雙手握着茶杯，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仮名大人。」

「當然你也要一起去羅。怎麼樣，陽子？」

「她第二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不過，她完全從天草家抽手，這都是因爲外神雅人的關係。」

空姐離開後，二之宮速彥深深地嘆了口氣。

「好！」

陽子跟智羽同時用托盤跟扇子朝他的頭敲了下去。

「媽媽爲什麼笑呢？」

經過他身旁的金髮空姐一臉訝異。

（唔。這樣下去，我就得叫那個雅人爲「妹婿」了。怎麼可以！這種事我絕不允許！）

（如果是叫我大哥的話，好像也不錯耶。）

話說完，麻子在陽傘的遮蔽下看向天空。

他突然臉紅起來。

「不過，你不去可以嗎？刀自跟薰都有去吧。」

仮名史郎不禁苦笑。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是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盤腿坐着的仮名史郎有點不高興地回答。這裏是北邊某貴族家的緣廊。蟬叫聲不絕於耳。

良子很開心地點頭應和：

吉兒默默地坐在雅人枕邊，低頭看着他。他的手腳包着繃帶，十分疲憊。他爲了這場勝利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他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手。

「你啊……」

（雅人……）

這位青年……

她下足了決心……

「不只是這樣子喔。」

「呵、呵呵呵。」

「嗯！」

「啓太大人！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在被通跟阿靈交互施以靈術，搞得亂七八糟的時候，他的大腦其實留下了不少後遺症。

「想不到那個柔弱陰沉的小孩，居然變得這麼強啊。」

「好啊，啓太。等到巡診都結束了之後就可以去羅♪」

她眼神堅定地抬頭看着母親。

商務艙的客人看到突然歇斯底里地狂奔的速彥，個個都目瞪口呆。飛機載着一個喔心的傢伙，飛越了太平洋……

躺在緣廊上的青年像是樂在其中，相當開心地連連擊掌。一名女性拿着扇子幫他掮風，搗着嘴巴笑道：

種在庭院裏的樹木恰巧形成樹蔭。因爲知道徹底破壞過後再重建的來龍去脈，所以特別覺得待在這裏很舒服。仮名史郎眯起眼睛。今天他是一半爲了工作，一半爲了敘舊，纔來找這位好久不見的夥伴。

「看樣子，這個暑假會很有趣呢。」

吉兒忐忑地用小毛巾擦去雅人額頭上浮出的汗。雖然她沒有很積極地過問，不過跟雅人身處的環境起了很大的變化，這些事多少都有傳到她的耳裏。

如果他恢復了精神，能夠展開活動的話，一定會被待遇有如此大的變化而感到瞠目結舌吧。阿靈稍微有提過，聽說在秋天會舉辦一場園遊會，日本的貴族跟大財閥都會齊聚一堂。

然後，阿靈打算在園遊會上大大地介紹天草家的新當家雅人。

『二之宮家要是出席的話，我一定要讓她們好看！』

阿靈一臉認真地宣告。然後，她又先跟吉兒交涉。

『要是你可以幫忙說幾句的話，雅人大人一定也會想參加的。』

阿靈對吉兒採取懷柔政策。看來，她似乎認爲掌握雅人動向的關鍵在吉兒身上。

吉兒覺得這是阿靈太看得起她了。老實說，阿靈認爲她是最接近雅人的人，尊重她這個福神的意思，吉兒感到很開心。但另一方面，她也覺得很不安。

因爲雅人今後就要變成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身分了。

就算吉兒自己本身希望……

但雅人已經不再是住在小屋或學校理化教室裏的那個少年。現在，即便是客套話，他也的確是天草家的當家。

今後，他一定會更加成長吧。

有了名氣，變成有錢人。

而自己呢……

（雅人……）

突然，她的腦海裏浮現出蠟燭一根根消失在湖面上的畫面。吉兒不禁搗住嘴巴，幾乎要叫出聲。就在這時候——

「唔，唔唔～嗯。」

雅人突然開始做惡夢。

「雅、雅人？」

吉兒不知道該不該叫醒他。

暑假。

他緊緊地抱住吉兒。

吉兒不禁緊緊地抱住了雅人。

「雅人，我喜歡你！」

（有我——！）

雅人好不容易恢復了冷靜。

「啊！」

她緊緊地抱住雅人，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他。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因爲做惡夢而哭的雅人，她就是覺得好開心。

她只是不停地撫摸着雅人的頭。

不管戰果多麼豐碩，不管得到多響亮的名聲，這個丟臉又坦率表達自己弱點的雅人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是那麼地強，今後不管碰到怎樣的強敵，他一定都能打贏。

「嗚嗚。」

「……」

那是一種她自己也無法說明的衝動。

吉兒驚訝得瞪大眼。

最喜歡的雅人。

最強又最弱……

「有我在啊，雅人！」

但同時，他也不可靠到讓人覺得不安。

「好、好可怕！二之宮同學的哥哥看中了我！他的眼神好認真，他真的要對我下手耶！我在草叢裏被他撲倒了！」

雅人開始大哭了起來，嚇得吉兒一臉恐懼。

這就是吉兒最喜歡……

雅人放開了吉兒，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搔搔頭。吉兒露出了微笑。

「吉兒～」

「太、太好了。原來是場夢啊……」

跟天草家相關的鬥爭終於結束，宛如波濤般轉變，雅人命運的序曲正式緩緩地響起。

（雅人！）

這就是吉兒的雅人。

看來，他好像做了個被速彥追的夢，而且還是跟同性愛有關的（這可能是想起了過去的害怕經驗，又或者是什麼預兆也不一定……）。吉兒唐突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裏有一股悸動感。

用簡單的一句話來說……

突然，雅人像是裝了彈簧似地躍起上半身，隨即又眼睛轉啊轉地打量着四周。最後，他才終於打從心底鬆了口氣似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嗚嗚，對不起。我有點混亂了……可能還是有點累吧？」

結果……

雅人突然一把抱住吉兒，把頭靠在她的膝蓋上，手環上她的腰，開始哭了起來。而且，一直哭個不停。

「雅、雅人，你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