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巧玲瓏、波濤洶湧
《幸運時刻!》 · 有澤真水 · 2.5萬 字
站在天草家門前的雅人一臉呆滯,身旁的吉兒也目瞪口呆。雅人先看了看手上的地圖——
然後又再抬起頭。
怎麼看都沒錯啊,眼前的建築物就是目的地。
不,一開始他就覺得天草家位於這裏超奇怪的。應該是說,一般不會有人想到在這種地方會有這麼豪華的日式家庭建築吧。從最近的車站下車之後,還得走到森林深處的更深處呢。
他們越過了要是一般人的話,早就害怕得半途折返的險峻山谷,渡過河川,爬上了崖邊。
不愧是日本數一數二的靈能名家——天草家。
真的是在有夠深山幽谷的地方啊——雅人越過雜草,一邊爬着斷崖絕壁,一邊感到很佩服。
吉兒也很努力地跟在他身後。
順帶一提,雅人跟吉兒與一般普通人的狀況不太一樣。儘管他們已經擁有不同於一般人的體力,但這兩個人還是覺得很受不了。
「呼。」
「終於抵達了……」
天草家的所在地,實在是偏僻到令人覺得有些厭煩,不禁想要嘆氣。感覺像是爬了兩三個小時的山一樣。
住在這種地方,居然還能夠當特命靈能搜查官啊——雅人已經不是佩服,而是感到訝異了。
就這樣——
他們終於抵達了這個地方。
「……」
「哇~超破爛的耶,雅人!」
眼前的狀況,讓吉兒感到很驚訝,雅人也目瞪口呆地張大了嘴巴。首先,外圍的牆壁就是破破爛爛的。
這高大的外牆綿延不絕,包圍着這間日式家庭建築。看起來本來應該是白色的外牆,已經有了裂痕、破損、崩壞。
正面的兩片大門,有一片甚至已經不見了。
『那是某些壞心傢伙的壞把戲啦。因爲她們想看你長怎樣。』
難得她這麼坦率地道歉。
雅人乾笑了幾聲,喃喃說道。
「啊,等、等一下!」
聽起來好像有點生氣。雅人苦笑着。
沙代終於冒出這麼一句話,雖然聽起來怪怪的。
沙代聽起來好像也很困惑的樣子。
他本來一直擔心沙代是不是被捲入了什麼麻煩事,但看來她好像很有精神的樣子。講話還是一樣帶着刺,聲音也一如往常那麼大聲。
『……』
「!」
『正面?等一下!』
雅人確認了一下,上面的確是這麼寫的。
被要了嗎?
但雅人還是鬆了一口氣。
校長自信滿滿地交給了他。
明明是一棟很大的建築物,感覺就像是隻有頭從砂石中突起一樣。彷彿被砂石的大浪所吞沒了一般。
結果——
雅人覺得大腦裏很混亂。
天草沙代插話了。
雅人一瞬間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然後他纔回過神來。對喔,這是天草沙代特別在自己的手機裏輸入的名字……
『你、你來我家了?前面?哪裏?哪裏?』
雅人的表情顯得很不安,但吉兒則是好像很開心似地。
雅人看了一下週遭的狀況。
『呿。』
『所以,那封簡訊根本就是個惡作劇,你不用介意。抱歉,我太晚注意到了。』
『你現在看得到什麼啊?銀行?服裝店?便利商店?』
沙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
她拉高了音調,難得地顯現出狼狽的樣子。
「天草同學!」
『沒錯!就是那個壞傢伙!』
她還是一樣,一派地天真爛漫。
「晴朗的天空。壞掉的玄關。牆壁。被砂石埋住,像倉庫一樣的地方。」
像這樣子……
「太好了!我很擔心你呢!因爲有個奇怪的人傳了簡訊來。」
「喂~喂!怪怪女人!雅人來了喔!趕快出~來!」
還是一樣講話很亂來。
「所以呢——」
『幹嘛啦?』
監視器?
『……響了四秒才接。你的反應還是很慢耶!』
「雅人~」
雅人直冒冷汗,吉兒則是突然把手放在嘴角。
沙代以不高興的沉默回應了他的問題。雅人吞了口口水。
雅人輕笑着。
「嗯,呃。」
沙代聽起來有點手忙腳亂的樣子,然後終於……
『要是吹笛子叫小狗,小狗不是馬上就會跑過來嗎?你也給我這樣做!』
「這裏是,嗯~」
哪裏有那些地方啊?
『……莫非……』
『嗯~等一下,你是在東邊的入口嗎?還是北口大廳?如果是的話,那就順着那條通路繼續往前走,就可以看到一個綜合館。』
服裝店?
『真抱歉啊。』
「嗯,有。」
說到這裏時——
「啊,呃。」
「果然是這樣。」
總而言之,雅人先把眼睛看到的東西全部講出來:
正當雅人不解地歪着頭,突然間——
但,吉兒卻一手放在耳邊,豎耳傾聽。
「沒什麼,只不過,其實我們已經來到了你家門口耶,就是你們天草家。」
「嘟嚕嚕~」地,他的手機響起。令人驚訝的是,這裏居然還收得到訊號。然後,他猛然看向手機畫面,上面顯示着:
緊跟着雅人,站在他身旁的吉兒一直抬頭看着他。雅人不禁輕輕地把手放在吉兒頭上。
一個粗魯的聲音響起。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總覺得天草同學好像有點害羞似地。
「等、等一下啦,吉兒!」
『唉。』
「那個怪怪女人,住在這麼奇怪的地方啊。雅人,雅人,好奇怪喔!那個女人,好奇怪唷!」
雅人顯得很慌張。
「雅人,沒有回答耶。」
電話另一端的沙代沉默着。
緊接着又感到安心跟高興。
『你的飼主』
「大廳?綜合館?你在說什麼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便利商店?
『啊?』
「啊,呃~」
硬要說的話,就是比平常還要生氣的樣子吧。
「……」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穿過正門,抵達了正面玄關。途中也很明顯地看到了許多奇妙的場景。首先是前面的庭院荒蕪不已,草木生長茂密,掛在玄關上的匾額垂下,牆壁上到處都是宛如鐵鎚敲打過的痕跡,而且蓋在西側的別棟,不知爲何堆積了大量的砂石。
不,他的確是個很愛惡作劇、常常以捉弄雅人爲樂的人,但雅人不覺得他會做這種沒意義的事。那個人若是想要誘導雅人去什麼錯誤的地方,應該會設計得更豐富一點,那裏肯定會有挖好的洞穴或是同志酒吧(而且已經跟對方說好,要雅人以新人的姿態去工作)等着他。
『真奇怪耶,監視器沒有照到你啊?』
語畢,她抬起頭看着雅人。五官敏銳的雅人也早就已經注意到,這個家裏完全沒有半點人氣。而且,還不只是這幾天而已,感覺上像是已經四、五年都沒有人住了。他很自然地露出困擾的表情,再度看向手上、校長薩蒙=時二郎交給他的地圖。
雅人訝異地看向四周。這個破破爛爛的日式家庭建築,還有監視器啊?
只是把他引導到了這種幾乎像是廢墟的日式家庭建築,怎麼想都不可能。
在雅人開口之前——
雅人很緊張,他打量着四周。
雅人跟吉兒互看了一眼,然後——
「算是正面玄關的地方吧?」
雅人趕緊接起電話。
『那間房子的玄關,是不是有個匾額寫着『夢強庵』?』
『那裏是以前的本家啦!差不多在十年前,我們家就已經搬家了。你到底是跑到哪裏去了啦!』
吉兒輕扭着身體貼近他,就好像是撒嬌的小貓一樣。
結果——
『咦?啊?啥?』
銀行?
什麼啊?
「是、是喔……就是……那個叫做阿靈的人嗎?」
她大叫着。
『你要去天草本家啊?我知道那地方喔!』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然後,她咂了咂舌。
沙代震驚的模樣,即便是透過電話也感受得很清楚。
他剛剛就一直在想該不會是這樣子的吧。吉兒喉嚨咕噥着,磨蹭着臉頰。雅人輕撫着她的背部。
「我就覺得這裏是棟很古老的建築物啊。」
『當然啦。話說回來,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啊~嗯。」
雅人低頭看着手上的地圖,應該是出了什麼差錯吧。他不覺得薩蒙=時二郎是故意搞錯的。
「這個嘛,我帶的地圖是錯的。那我問一下喔,天草同學,你家在哪裏啊?」
『!』
沙代再度表現出驚訝的態度。
『你、你要來?』
不知道爲什麼,她講話有點吞吞吐吐。
『爲、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雅人顯得有些困惑。
「就是……天草同學你不是有說嗎?說我們可以去你家。」
『?』
「……還是……現在不方便了嗎?」
『不會!』
「啊?」
『不會不方便!來!快來!』
嗯,呃,沙代有點慌張地清了清喉嚨。
兩個人直到最後,都不知道這件事……
彷彿像是被隕石直擊過一般,又或者像是曾經經歷過驚人的爆炸似地,已經變成巨大的凹洞狀,完全消滅。
到底該怎麼說!
居然會有這種事。
就這樣,兩人玩了好一會兒。
雅人笑了一下。
帶着微妙魅惑力量的白色美腿,還有一點點稚嫩的感覺。
他指着自己揹着的包包上的娃娃說道:
她露出滿臉的笑容大叫。
她回過頭,左右揮舞着手腳,跳舞給雅人看。這個部分倒是沒什麼變。
她張大了嘴巴,雙手交疊着。
「TSU,口水(TSUBA)……啊?」
『五、五元術師。』
「RA,RA嗎?嗯~嗯,RA~啊~對了。」
『我傳有地圖的簡訊給你吧!』
「好。」
「口水……嗯~嗯!」
他向四周看了一圈。
吉兒終於放下了裙子。
『總而言之你先到那裏,然後再聯絡我!』
輪到雅人要想下一個單字了。他突然露出了微笑。
「所以我想說,如果去你家住的話,我會幫忙做點事取代付住宿費……可以嗎?」
雅人伸手,輕輕地以手指摘下身旁的一片葉子,搖晃了一下。吉兒轉頭一看。
然後,一定會大喫一驚。
雅人輕輕地微笑着。兩個人一邊走,一邊玩着接龍游戲。而且還是等級稍微高一點的,必須當場指出那個東西(模樣或是圖案也可以)。
滾着蕾絲邊的小褲褲一覽無遺。
但——
或是在中庭裏走一走,又或者是進到了宅子裏,沿着走廊步行的話,那他們無論如何都會看到……
只要跟吉兒在一起,就不會覺得無聊。
雅人打開了寫着這樣標題的簡訊,附件有份地圖。
她手指着頭上,對雅人說道。
「嗯。」
怎麼樣?
『趕快來喔,知道嗎?』
如果,他們有進到天草家的內部……
『!』
「而且,天草同學的本家還算是在很市區的地方耶。原來如此,果然是因爲這裏不方便,所以才全家搬走的吧。」
「嗯~嗯,HA嗎?」
吉兒。
以PA開頭的單字,雅人一時也想不到。眼前看起來也沒有名字是『PA』開頭的物品,就在雅人思考的時候——
雅人露出苦笑。
她揹着兔子模樣的包包,長髮漂亮地綁成了辮子,身上穿着有點大件的T恤跟迷你裙。本來覺得幼小的身體已經出現了曲線,天真的表情上也開始流露出少女可愛的氣質。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天草同學都沒變耶。這讓我覺得還挺開心的。」
「雅人!我想到了,天空,你看,天空(SORA)!」
不過,她的臀部比以前看起來更像少女了。
因爲只是順着來時的路往回走,所以對於體力很好的兩人來說,並不是很大的負擔。大概在傍晚之前就可以離開森林,回到街上了吧。爲了排遣無聊,所以吉兒提議玩接龍游戲(最近學會的)。看着日漸學會許多現代字彙的吉兒,雅人的眼神就像是守護女兒茁壯成長的父親一樣。
「PA嗎?PA很難耶。雅人!PA!」
然後,他感到有些意外。
「我想到了一個不錯的字。是HA吧?葉子(HAPPA)!」
雅人滿臉通紅。
他別過臉去,滿臉通紅。
沒想到會這樣。
「你看!雅人!小褲褲!小褲褲!」
這廣大腹地深處的將近一半……
雅人擦了擦嘴角。吉兒用力點頭。
他幹命地推着想要給他看小褲褲的吉兒。
吉兒發出喔的一聲,感到很佩服。然後她雙手交疊,又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歪着頭,很努力地思考。
這種事情!
他幹命地揮動着手。怎麼樣?
雅人甚至覺得透過電話,可以感受到天草沙代眼睛微微往上看着他的樣子。
「你、你沒事吧?」
但——
雅人也臉紅了。
最近,她的身體真的有了些變化。現在的她就在陽光透過的林蔭之間,以充滿着躍動感的腳步走在土地上。
「跟這裏完全是不同的地方啊。」
她好像嗆到了。雅人很慌張。
吉兒又恢復了接龍模式。雅人顯得有點悶。該這麼說吧,他很認真地在想,吉兒這種沒有羞恥心的情況,硬要說的話,應該是缺乏性知識的情形,不改善的話總有一天會出事。因爲吉兒就像是他的女兒一樣。
『啊,嗯。我會狠狠地差遣你的!』
『咳,咳咳!咳咳!』
『偶沒事!』
那樣的畫面。
雅人跟吉兒很有精神地離開了這間日式家庭建築。結果,他們兩個到最後都沒有發現。
他先把手機拿離耳邊,就在他發呆的當下,簡訊馬上就傳來了。注意到簡訊傳來的吉兒,稍稍離開雅人,露出了訝異的表情。然後……
「小褲褲(PANTSU)!」
『不、不是啦。就、就是,如果你想來的話可以來啦。反正,你又沒半毛錢,也沒地方住了吧。』
「我、我知道了啦!」
這對雅人來說,是現在最幸福的事。
「總而言之先把裙子放下來啦,遮住小褲褲!」
「你看,駱駝(RAKUDA)。」
雅人爲了讓沙代開心一點,說道:
『什麼啊?你在笑什麼?』
『你要有覺悟喔!』
「什、什麼?」
「是啊~」
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雅人!有了!我想到了!」
然後,沙代就掛了電話。
「DA~DA~好難喔~雅人。」
吉兒把自己的迷你裙一口氣掀起來。
「啊,嗯。」
「喔~」
「什麼啊?」
「雅人!小褲褲再來就換你囉!要接TSU!」
他覺得很苦惱。
這樣說也許有點奇怪……
「DA,太鼓(DAIKO)……啊,不行不行!現在這裏沒有太鼓啊。呃~跳舞(DANCE)?」
雅人笑了。
雅人不禁噗一聲笑了出來。
「謝謝。」
吉兒跟雅人從森林裏走向街道,走在雅人前面跳啊跳的吉兒,突然轉頭看向雅人,露出微笑。
她好像又很慌張的樣子。然後——
「沒、沒事就好……那個,你新家的地址可以告訴我嗎?大概在哪裏呢?」
她聽起來好像有點害羞。
被遺棄的天草家的大半部分……
像是幼兒在玩遊戲似地,動作很可愛。
到底該怎麼表達!
「啊,唔唔。」
想到那時候(就是教吉兒性教育時)的事,雅人真的是抱頭苦思。另一方面,吉兒她……
「BA,BANANA,香蕉喔,雅人!」
「那真是丟臉啊!」
「『啊』?」
「啊?怎麼辦。真的是。」
「雅人,『啊』是輪到我接耶!」
總之,對話陷入混亂。順帶一提,吉兒剛剛是從包包拿出黃色香蕉揮舞一通。
「首先,先從接吻的狀況開始說明起吧?」
「接吻?」
「還是先聊聊看喜歡這種情感呢?」
「*喜歡?接吻?」 (譯註:喜歡(SUKI)跟接吻(KISU)的日文發音正好相反。)
雅人因爲性教育問題而抱頭苦惱,但吉兒卻以爲他還在跟自己玩接龍游戲。所以——
「SU~」
吉兒想了很久。
「SUZUME!麻雀!」
她突然伸出手指指向前方。
「啊?」
雅人不禁朝着吉兒手指的方向看去。
雅人眼眶有點泛淚地苦笑。
「啊,嗯。」
吉兒用指尖輕撫着自己的臉頰。然後——
嗯?
「不需要什麼回報,該怎麼說呢……以結果而論,一切也只是巧合而已。」
做出用翅膀擦了擦額頭上汗水的動作。
沒記錯的話,就是誠實的老爺爺救了一隻麻雀,然後得到了藤箱的故事吧?
它揮動着翅膀,喜形於色地道謝。
(麻雀的旅館……這麼說,是『被割掉舌頭的麻雀』囉?)
「啾啾啾啾。」
雅人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雅人跟吉兒都很清楚。乍看之下,會覺得那像是霧一樣,但實際上那是和緩收束在一起的靈氣。區隔着普通的空間跟異世界,也就是所謂的緩衝材。
雅人跟吉兒終於知道爲什麼麻雀(?)會這麼地手忙腳亂。
「得救了!謝謝您!」
然後——
它非常地巨大。
不過,卻沒有不好的感覺。
「好啦,走吧,沒事了。」
然後,一行人就走進了一條叉路。
簡單來說,雙方都是因爲對方的存在而產生了恐慌。
「什麼!」
在前方的路上——
「怎麼會這麼感人呢?現在居然還有這種好青年!太厲害了!太棒了~!」
「雅人。」
「哎呀,真是的!剛剛真危險啊。」
好像就是這樣呢。
「哈哈,呼吸起來很舒服呢。」
瞬間,貓咪用力地抓了他一把。然後同時,貓咪就像是從拉滿的弓被射出的箭一樣,咻地一聲就跑進森林裏消失了。看來它本來因爲面對妖怪麻雀而害怕到動彈不得,因爲雅人要抱它,而讓它解除了束縛。
「啊?不用了啦。」
「……」
「呼~」
咖啡色、白色跟黑色的鮮明對比。嘴喙、翅膀,全部看起來都像是隻麻雀……最近在都市雖然很少看到,但對日本人來說,算是最親近的一種鳥。眼前的東西具備了麻雀的所有特徵。
「雅人,我想去耶,我想去麻雀的旅館!」
「嗯喵~!」
「好痛——!」
「……」
雅人點點頭,然後走近貓的背後。
結果——
「真是恐怖的猛獸啊!碰上之後被它瞪的瞬間,我真怕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真是的~它的吼叫聲!那殘酷的表情!那尖銳的牙齒跟爪子!」
「不,真的拜託您。請一定要來我們店裏,讓我幫您包紮傷口當作回報!要不然的話,我會被老闆罵的。」
「雅人?」
猛獸?
「……」
雅人的手背上有被貓咪爪子抓過的鮮明痕跡,然後浮現成了血痕。而孤零零地被留在現場的那隻麻雀……
怎麼看那都只是只瘦骨嶙峋的野貓吧。
那隻麻雀體型明明龐大,聲音卻意外地尖銳,它以極快的話速滔滔不絕地說着。
「真的啦,不需要回報什麼。」
「啊,嗯。」
麻雀很誇張地露出驚訝的表情。它還真是一隻情緒很容易亢奮的麻雀耶。
雅人有點慌張。
「唔唔,沒辦法……其實真的不需要回報的啦。」
「是的,我們在這附近經營一間旅館!」
麻雀很開心地跑到雅人身後,用翅膀努力地推着他。
「你沒事吧?」
也就是說,這裏可以說是已經被某種結界所守護住的另一個天地。
最後,雅人只好投降。
「它會講話……」
「皮膚會很光滑~」
麻雀興奮地跳着。而且不知道爲什麼,連吉兒也邊跳邊說:
然後,麻雀又開始暴走。
這隻麻雀,果然很怪。
而且要以比例來看的話,怎麼樣都應該是對方比較害怕。要是在森林裏遇到這隻莫名其妙的麻雀,雅人一定也會嚇一跳的。
「~~~~~~」
雅人跟吉兒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吉兒抬頭看着雅人,等着他的判斷。
雅人跟吉兒互看着對方,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靠近那個生物。他們越靠近就越清楚地瞭解到一件事——
硬要說的話,應該算是清淨芳香的地方,讓人的感覺越來越沉靜下來。
有一個莫名其妙的物體蹲在地上……
麻雀好像在暴走。
它不只是大隻,身體各部位的比例還非常奇妙。身體部分非常地大,但翅膀卻超級短,怎麼看都認爲它飛不起來。
「唔唔。」
他輕輕地想要抱起貓咪,但是——
它好像幹命地想要飛走逃掉,但不管它再如何拍動翅膀,它那巨大的身體也沒辦法整個騰空。看來它已經怕到不行了。相對地,貓咪也幹命地「喵!喵!」死命大叫,不過它看起來只不過是因爲碰到了不知名的奇怪生物,所以幹命地虛張聲勢而已。
他想起小時候好像有聽過這樣的故事。
「嗯?」
「啊,不!等、等一下!」
雅人認真地拒絕了,他露出微笑。
「放心吧,距離這裏不遠的!」
「嗚哇。」
「麻雀?」
超級大。
只有一點不同。
因爲,在麻雀面前有隻貓(是普通的大小)。
吉兒睜大了眼睛。麻雀噠噠噠噠地以所謂的麻雀飛行方式靠近雅人,然後以它短短的翅膀按住雅人的手。
腳也短,嘴巴也小,但眼睛卻很大。
「老闆?」
貓正豎起毛在威嚇着麻雀。
雅人跟吉兒都驚訝得目瞪口呆。
雅人皺起眉頭。
他緊緊地皺起眉頭。
「呃。」
呆站在原地一會兒之後……
實際上,也走不到三十分鐘。沿着長滿了山白竹的斜坡往下走,然後走在河邊會有野獸出沒的山野小道上,再穿過一個由兩旁大樹延伸枝幹所搭成的天然門後,雅人他們走進了一個草叢裏。然後,穿過草叢,四周開始飄着像是白霧一樣的東西。
雅人笑了。
兩人之間交換着眼神溝通。
但,這部分就是主觀的差異了吧。麻雀訴說完了貓咪對它的威脅之後——
「不過,因爲您這充滿勇氣的行動使我得救,不介意的話,請讓我回報您!」
「走吧!走吧!」
「喵~!」
「被抓傷了呢。」
吉兒跟雅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生物,然後沉默地互看對方一眼。麻雀跑來跑去,揮動着手腳。
如果把實際上的麻雀拿來變形,硬拉成像雅人這樣大小的話,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很明顯地,它應該是妖怪之類的存在。
「啾啾,哎呀!」
吉兒有點擔心地靠近雅人。
它好像是在笑,肩膀抖動着。
「噹噹噹當!到了,這裏就是『麻雀莊』!」
麻雀叫着,然後在雅人跟吉兒面前轉過身。
眼前的確是有一間建築物。
然而——
不僅是雅人……
吉兒也是……
「……」
兩個人都張大了嘴巴,像閉不起來似地。講到麻雀的旅館,兩個人都想像成應該是更加儉樸、小小間的,宛如在竹林裏悄悄建造的廟庵一樣,是間不起眼的建築。
「……這是什麼啊?」
雅人聲音沙啞地詢問,麻雀則是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我就說啦,是麻雀的旅館!『Girl"s Bar·麻雀莊』!」
眼前聳立着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物。
啾啾啾啾。
突然,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響。
碰,緊接着一個重低音。雅人慌忙地回過頭去,剛剛麻雀站着的地方密佈着煙霧,然後從煙霧之中……
「嘿嘿嘿。」
隨着聲音,一個小小的人影出現。
「我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好,我們進去吧!」
「!」
「歡迎歡~迎!哎呀,好可愛。」
「您好!」
正在開始變黑!
「這個人,跟笑覽先生有一樣的味道呢!」
「我有事想拜託您,可以嗎?」
「好,我來幫您倒『愈酒』喔。」
這觸感太驚人了。
「!」
真是的。
一個露出迷人笑容的短髮女孩說道,將自己白皙的手放在雅人的手背上。
日向看到這畫面,當場發出抗議。但,栗子色波浪頭女孩卻無視於她的抗議。
雖然還是揮動着手腳掙扎,但雅人的臉色已經漸趨和緩。
看到他這樣,雅人顯得很慌張。
衆人強硬地把雅人拖到一張沙發上坐下,然後圍着他擠在一起。
「唉呀呀,日向真是受您很多照顧呢。」
雅人還搞不清楚狀況。
然而,透過女孩們身旁的縫隙,雅人看到了讓他五臟六腑都瞬間凍結的畫面。
雅人顯得不知所措,有點慌張。吉兒一臉不高興地鼓起臉頰。
他說着不成句子的話想要抵抗,但還是抵不過男人的本性,只好放棄。
「怎麼這麼說呢~!」
雅人語無倫次地回答。結果那女孩馬上繞過桌子,強硬地介入雅人跟短頭髮女孩中間。
該怎麼說呢。
她閉起眼睛,湊近身體。
「那,今天就讓我們好好地招待您,當作是您救了日向的謝禮。大家出來吧。」
鳳眼的性感大姐在雅人的杯子裏注入了奇妙的液體。雖然是琥珀色的發泡液體,但絕對不是『啤酒』,而是『愈酒』。這是什麼啊?雅人心裏這麼想着,決定先不要喝。
結果——
「~~~~~~~~」
「呵呵呵呵。」
「吶吶,雅人先生~」
那個好像叫做日向、垂着眼睛的麻雀少女一直站在雅人身邊。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本來就很天兵。
「討~厭,雅人先生是小日的客人啦!」
「怎麼了嗎?快點啊!」
「哇!哇!哇~!」
雅人的手一直往上揮動,像是在勸說着好好爺抬起頭一樣。另一方面,吉兒則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
小小的身體硬是介入了麻雀少女跟雅人之間。
也就是『Girl"s Bar·麻雀莊』。
「啊,不,那個……」
「咦?啊,什麼?」
「唔,呃……啊,幸會。」
然後,喃喃說道:
她抓起雅人的手,用她還挺有份量的胸部壓上去。
乍看之下的印象,就像是杏仁豆腐。
就這樣被拖進了這棟建築物裏。
「來、來,這邊這邊!」
就他所知,二之宮良子已經算是相當的巨乳等級,但這位大姐的胸部卻散發着魔力,有着超越二之宮良子的成熟魅力。
重點是……
「嗯~」
不知不覺中,她好像還記住了雅人的名字。
「嗯。」
「等、等一下,也讓我聞一下嘛!」
「啊!這、這、這、這……」
她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真的嗎?」
「來~了!」
「!」
陷入被一羣美貌出衆的美少女們衝過來包圍住的狀態(雖然有被吉兒跟託託夾過一次,但成熟度不同),雅人他……
則是面對這突來的一切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呆站在原地。
她的頭髮……
大家羣聚而上,抱住雅人開始撒嬌。
(『麻雀的旅館』啊……)
「~~~~~~~~~~~~~~~~~~~~!」
而看向另一側——
雅人心想。
未經世故的少年打過招呼,將杯子放在膝蓋旁,眼神別過一旁。這位大姐穿着一件胸前很露的衣服,幫他倒酒的時候身體又往前彎,事業線露得相當多。嗯,又白又大。
「雅人先生~」
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吉兒她……
真是太性感了……
「!」
之後才連忙慌張地跟在雅人與麻雀之後進入了店內。
宛如老好人一樣的老闆好好爺笑了。
「唔!」
根據童話故事裏所描寫的,應該是要更樸素的感覺纔對……
雅人當場僵住。那個甜美柔軟的身體整個貼了上來,特別是胸部。
雅人驚訝地說不出話來。眼前出現的人並不是剛剛那隻奇妙的矮胖胖巨大麻雀,而是一個肌膚雪白、穿着薄衣的美少女。
性感大姐跟短髮女孩,接連着還有日向跟其他女孩,也都開始聊了起來。
一個有些口齒不清的聲音從正面傳來。那是一個栗子色波浪頭、眼神迷濛的女孩。
「討厭啦~笑覽先生,好久不見!」
吉兒呢。
像是中東女性穿着的風格或是日本巫女風之類的,衣服上大多使用了紗質衣料,給人一種絢爛的印象;不過,手腳都露在外面,胸部跟腰部也有很多部分都露在布外。
「啊?咦?」
麻雀不知道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她笑咪咪地挽着雅人的手,走進店裏。
「啊,不!別這樣!我沒做什麼啊!」
她的額頭在雅人胸前磨蹭。
「是喔?」
「果然沒錯!」
「雅人,好厲害唷~這個家裏全部都閃亮亮的耶……」
「呵呵。您很少來這種店嗎?」
「唔,咦?」
她的眼睛雖然有點下垂,但卻長得很可愛。單薄的身體加上纖細的手腳,讓人看了就想要保護她。帶着一點惡作劇的表情,以及充滿誘惑的穿着,有着一種不可思議的豔麗感,重點是,她所穿的衣服真的是很不得了。
「啊!不行!青葉!不要黏着雅人先生啦!」
「我差點就要被喫掉了呢!對吧~!」
「啊,呃,這個!」
小聲地呢喃着低下頭。
要是摸下去的話,觸感一定像棉花糖。
「喔,是嗎?那,以後要請您多多捧場囉!」
結果——
「咦?」
好好爺手放在膝蓋上,深深地一鞠躬。
房間裏的四面八方,出現了六、七個跟日向一樣打扮,不同個性的美少女靠近雅人。
被拋在原地的吉兒則是——
號稱是『Girl"s Bar·麻雀莊』的老闆·好好爺點頭說道:
正如她所說的,『麻雀莊』裏的裝潢超級豪華。天花板挑高又寬廣,柱子跟牆壁上是以金子雕刻,到處都有軟綿綿的門字形長沙發。紫檀木的長桌子上放置着有閃亮寶石妝點的擺設,天花板上吊着炫目的水晶燈,整體都閃亮亮的,到處散發着光芒。
好好爺雙手一拍。
在雅人看來,對方大約十六、十七歲。大大的眼睛跟耳上的耳環給人很深的印象。而且她的腳也很漂亮,修長的美腿毫不怕羞地裸露在短短的布料之外。雅人的眼神往旁邊一閃,那美腿就又閃進了他的眼簾,讓他緊張地往前傾。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人心裏發出慘叫聲。他雖然幹命地想要從女孩中間脫離而出,但穿着薄衣的美少女們……
「呀~啊!真的耶!是笑覽先生!好懷念唷~~~!」
「這靈氣也一樣耶!討厭啦,我想起被笑覽先生摸的時候呢。」
女孩們嘴上講着雅人聽不懂的話,就是不肯放開他。在雅人的注視下,吉兒的頭髮變越來越黑,她小小的身體周遭出現了許多碎裂的黑色帶狀物體……她的嘴角,浮現出新月般的笑容。
「等、等一卜!吉兒!」
正當雅人要這麼叫的時候——一直都站在遠處、帶着微笑看着雅人等人狀況的店老闆,迅速地靠近吉兒,然後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就這樣……
「!」
吉兒的臉上突然出現笑容。
黑帶迅速煙消雲散,她的頭髮也在瞬間恢復成原來的顏色。吉兒轉身看向雅人。
「雅人!」
她把手放在嘴巴旁當作是擴音器似地大叫。
「我去一下喔!」
然後……
「來,這邊請。」
老闆擺出了這樣的手勢在前面帶路,吉兒很高興地蹦蹦跳跳,跟在老闆身後離開了房間。雅人慌忙地開口:
「咦?吉、吉兒?」
然而……
「……」
日向顯得很得意。
「經營那間旅館的,就是我們老闆喔!」
大家圍着雅人,同時比出結束的手勢。
雅人沉思了一會兒,搖搖頭。
他又開口問了另一件很想知道的事。
雅人雖然覺得很感嘆,但同時也……
她話講到一半,露出惡作劇似的笑容看着雅人。
他一邊冒冷汗一邊想。
「是嗎?那,就單純只是像而已囉……」
日向做了說明。
「所以囉,笑覽先生跟雅人先生很~特別呢。」
「我們是麻雀女孩!想要快樂地、快樂地接待客人。只接待我們打從心底認定的完美帥哥~」
「啊?二十年?」
(然後現在變成了Girl"s Bar……一千年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我沒見過笑覽先生呢。因爲他已經二十年沒來啦!我是在那之後才進這間店的。」
「啊~?笑覽先生就是笑覽先生啊。」
「因爲,我們是麻雀女孩!所以想要跟很棒很棒的客人,一起度過快樂的快樂時光~」
「老闆他啊,真面目是叫做『千年雀』呢。」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呃,我可以問件事嗎?大家都跟日向小姐一樣,其實是麻雀嗎?」
結果,女孩們互望了一眼。
「喂喂喂!該換一下位置了吧~」
「嗯~基本上都是神仙或是妖怪之類的人呢。原則上,幾乎不可能有人類能進到這裏來。」
「一、一千年?」
結果——
「那個啊,要來我們店裏,有一個條件喔,那就是——」
「這就是麻雀莊!麻雀莊裏的麻雀女孩,以女孩的原則來做事。興奮地熱鬧玩耍,興奮地熱鬧玩耍。我們想要您一起度過快樂時光~請,歡迎光臨。」
「噗!」
看來,這裏好像是間很有人氣的店。
結果,女孩們擺出各式各樣的姿勢。
「是喔~」
說真的,那個叫笑覽先生的人……
「再來拒絕的!是討厭的性騷擾、惡作劇、肢體接觸。我們是女孩,有可以摸我們的人跟不能摸我們的人~客人客人,口水快要流出來囉!」
「唉呀,討厭。」
「沒錯,因爲他活了一千年。」
最像性感大姐型的女孩說道:
日向代表大家回答。
「……都是什麼樣的人會來呢?呃,是人類嗎?」
女孩們如此回答。
性感大姐型的女孩問道:
異口同聲回答。簡單來說,應該就是『肯定』的意思吧。雅人喫驚地轉了轉眼睛。
「所以,今天是包場喔!」
「嗯~」
其中一個女孩補充說明。
「總、總覺得很不好意思呢。那,平常客人很多嗎?」
「這個嘛~這個禮拜在重新裝潢,所以沒有接待客人喔。」
一個女孩笑着說道。
「是啊。」
「這個嘛~」
首先是日向站起身。她把手放在胸前,大方地開始唱起歌來。
再來……
「……」
「必須要是我們不討厭的人才行。」
「嗯,嗯。」
然後,其他的女孩也都同時站了起來。
搭配着輕巧的踢腿,然後轉了一圈。
雅人想到了其他問題,問道:
「完美帥哥!」
緊接着短髮女孩也站了起來。
有人別過了頭去,有人害羞地微笑,也有人拍拍彼此的肩膀。啊啊,對喔。
「呃,真的不認識。」
他這麼一問。
雅人再次理解。
「雅人先生真幸運呢~」
「呃,那,老闆也是嗎?」
「您,真的不認識笑覽先生嗎?」
大家腳步整齊畫一地跳了起來。
這些女孩們都緊緊地纏着自己,他根本站不起來啊。
她是這麼回答的。接着反而是雅人倉皇失措地將臉湊近她,她直盯着雅人的眼睛瞧,問道:
雅人嘟嚷地回答。
雅人瞪大了眼睛。
「千年雀?」
這些女孩們,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呢。
雅人想起自己所認識的所有親戚跟朋友,但就是想不起來有個叫笑覽的人。性感大姐露出笑容。
老闆朝他一鞠躬,看起來帶着點惡作劇的味道。總而言之,雅人又坐回了原來的沙發上。『唉呀,反正我不會做什麼壞事的』——老闆的眼神裏訴說着這樣的意思,不知道爲什麼,雅人總覺得應該可以相信他。
就在這時候……
「那麼……」
「首先拒絕的!是喝得爛醉的客人。唉呀,討厭,不可以吐在那裏喔。那裏可不是廁所呢~客人客人,丟臉的事情請別做。」
「對了。」
「討厭~啦,味道好好聞唷!」
被雅人這麼一問,一個女孩回答。
到底是誰啊?
他慌張地看着這些女孩們。
「……對了對了。」
「但是,兩位有一樣的味道耶。」
「雅人先生,您真的不認識笑覽先生嗎?」
女孩們的反應不一。
「今天沒有客人來嗎?看起來好像沒有別人了耶。」
「嗯,抱歉。我真的不認識那個叫做笑覽的人。」
而且……
「是喔……」
「「「「「啾!」」」」」
被日向稱呼爲青葉、眼神有些迷濛的女孩,把手放在腰部,很有節奏感地扭着臀部站起身。
大家異口同聲地高歌。
雅人露出困擾的笑容。
「嗯,是啊~這裏都坐滿了人喔。有時候還得婉拒客人上門呢。」
雅人點點頭。
其他女孩們也跟着呵呵呵地笑了。
雅人嚇了一跳。
「我們大都是受老闆的照顧,纔在這裏工作的~」
「前不久都還很常來的一位常客。應該是和尚吧?雖然有點色色的,但個性很溫柔,讓人沒辦法討厭他,所以大家都很傾慕他呢。」
短髮的女孩說道。日向也跟着接話:
「真是的~不可以問女孩的年齡喔。」
「是~啊。他是麻雀界的大長老。您知道童話故事中的『麻雀旅館』吧?」
「原來如此。」
「——」
雅人有點呆住,然後……
「喔、喔。」
一直僵住的部分終於有融化開的感覺。
「喔喔~~~~~~~~~~~~~~!」
他打從心底地表現出佩服之意,不停地拍手。女孩們也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青春洋溢,有一種絢爛的感覺。
雅人不禁笑着覺得——
『女孩真好啊。』
不過,他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話說回來,跟這麼多女孩在一起,說不定這還是第一次呢。在吉兒出現之前,他本來就跟女孩沒什麼交流,現在倒是跟二之宮良子、佐野夏美還有天草沙代這些同年紀的女孩們做了朋友。不過他以前可以講話的異性,只有一個個性極端扭曲的青梅竹馬而已……
雅人一想到她,不禁覺得有點胃痛。
在這時候……
「所以啦。」
性感大姐問道:
「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能夠進來這裏的條件。」
「嗯、嗯。」
「您真遲鈍耶。」
日向插話。她笑了出來。
「也就是說,大家在說雅人先生是個很棒的人啊。」
「啊?」
雅人張大了嘴巴。
女孩們靠了過來。
「怎麼樣?」
她們特別喜歡問跟女孩有關的私人問題。
有時候他則是搔搔頭,然後幫女孩們倒酒。感覺上像是跟桐島藤治或佐野夏美那些朋友一起玩的樣子。再繼續推辭下去,反而會讓場面顯得很難看,因此他想乾脆高興地玩一玩,好好地玩個痛快。女孩們不知道是不是也瞭解了他的想法,已經不再是以接待客人的態度對他,完全就像是一羣朋友在一起喝酒開派對一樣的感覺。老闆也在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微笑地看着他們。
「好~!」
女孩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每樣食物都超級美味。
「雅人先生,總覺得你好像猴子呢(這種時候,恐怕是指他靈力的儲藏量很多的意思吧),多喝點喔。」
「嗯……每樣都是沒喫過的東西呢,真好喫!」
「不不不,沒什麼,呵呵呵呵。」
在女孩們的催促之下,他已經不再害羞。
就算他有再多的基礎靈力,不會供給過剩才奇怪。而且……
「好,雅人先生,嚐嚐『愈酒』。」
大家呵呵呵地笑着,有幾個還緊貼着雅人的身體。
「呵呵,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啊?」
女孩們富含深意地笑着。像是在捉弄他似地。
不知道爲什麼,女孩們接連不斷地來找他講話,所以他光是應付大家就忙得不得了。
「咦?奇怪?」
因爲他已經醉到不行了。
但還是下定決心,閉起眼睛。
在那之後,馬上進入了宴會時間。吉兒也跟其他女孩們一樣,穿着同樣時髦(她好像是這麼認爲的)的衣服,而且還能隨侍在雅人的身邊,她變得超開心的。
他不停地揮動着手。
雅人也樂在其中。
雅人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吉、吉兒!」
雅人跟吉兒大口大口地喫着『蝦仁爆炒靈芝』、『奶油燉牛肉曼陀羅』之類的料理,一直喫到肚子飽到不行爲止。這些料理全部都跟靈酒『愈酒』一樣,越喫全身就越充滿了力量。女孩們也跟雅人一樣,喝着『愈酒』,邊喫料理。漸漸地——
「您跟那個二之宮小姐,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
「很厲害吧?這是靈酒喔。我們麻雀莊特製的『愈酒』。」
他看向女孩們。
「嗯。」
「超級好喝的,謝謝!」
「呵呵。」
「雅人~」
結果,短髮女孩說道:
「這、這是?」
「啊啊,真可憐,那個女孩一定總是在喫醋吧,因爲情敵實在是太多了。會老是擔心雅人先生不知道會被誰搶走呢。」
雅人驚訝地睜大眼睛。女孩們都呵呵呵地笑着。
女孩子們楚楚可憐地異口同聲說道。
「你、你怎麼啦?怎麼穿成這樣?」
「謝謝!」
「喔~!」
她一臉很開心的樣子。
「是啊,人長得這麼帥。」
雅人很高興地回答:
吉兒伸手指向慢慢走在後面的老闆。
雅人驚訝的叫着她的名字並接住她,之後開口問道:
「唉呀~這次要喝我這一杯唷!」
「!」
靠在雅人身上,吉兒看起來比任何人都還要高興。
也有人用手拍拍臉搧風,甚至搖搖晃晃的。因爲體內出現了過剩的靈力,因此變得有點像是酪酊狀態。
「呼啊~」
「啊,那,換我幫你倒酒。」
有人這麼說。
『愈酒』。照文字來看,也就是「Heal」靈力啊。他雖然有聽過靈酒的存在,但今天倒是第一次看到喝到。
「吶、吶,雅人先生。」
她滿臉潮紅地背靠着雅人,看起來很可愛嬌弱。然而,雅人看到這些畫面卻絲毫不會動搖。
「雅人~!」
「雅人先生覺得天草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就連吉兒也是。
「呵呵呵,很好喝唷,您喝喝看吧。」
「嗯嗯!啊!嗚哇!」
「啊,咦?是、是喔?真不好意思。」
雅人有點猶豫。
吉兒穿着一件像是羽衣般的薄衣,打扮成跟其他女孩一樣。頭髮也盤了起來。
女孩們響起掌聲,緊接着瞬間……
雅人發乾的喉嚨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
特別是……
「沒這回事,我這種人哪有很棒啊!只是湊巧,只是湊巧。」
「呵呵,到底是誰呢?那個抓住雅人先生的心的可愛幸福女孩。」
不、不要捉弄我了啦~
「啊~」
雅人不禁看向自己的手腳。他的手腳散發着淡淡的藍光,靈氣充滿了他的身體。
「……」
「雅人~這個好好喫喔!好好喫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覺好舒服唷~」
「大家來一場宴會吧?」
大家明明都只有穿着一件薄衣,卻還拉扯着布料,翹腿、吐氣,懶洋洋地橫躺着,臉越來越紅,看起來實在是非常性感。
嘿嘿,女孩們很開心地笑着,又在他杯子裏倒了『愈酒』。雅人一邊覺得不好意思,一邊道謝的同時……
「沒沒沒沒沒沒沒沒!」
「雅人先生,一定常常惹女孩哭吧。」
「嘻嘻。」
有杯裝着看起來像是啤酒的杯子端到他面前。雅人接了過來,但卻猶豫到底要不要喝。
但他也沒特別懷着色心,很單純地跟女孩們喝了起來。
他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但卻講不清楚。咳咳咳,他清了清喉嚨。少女們又一起開心地大笑。
有時候道謝。
「放心吧,這不含酒精的。」
一個小小的人影從另一端跑來,緊緊地一把抱住雅人。
此外,在老闆的指示下,除了『麻雀莊』的名產『愈酒』之外,其他的山珍海味也接連地被端上桌。
他發出奇怪的叫聲,緊接着——
「來啊,雅人先生,趕快喝趕快喝~」
一口氣喝下去。
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這麼多女孩都在幫他倒酒,他也都很有禮貌地一一喝光。
這樣的問題,或者……
「那傢伙幫我弄的!」
雅人一臉慌張,向老闆一鞠躬。
「好,既然小姐也換好了衣服。」
「呼,好熱喔。」
性感大姐說道。
「好喝嗎?」
「雅人先生,要來這裏的話,如果不是等級很高的男生是不能進來的喔!這裏可不是一般的Girl"s Bar呢!」
她們看着雅人這種青澀的模樣,覺得很可愛又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青葉也笑了。
原來如此——
老闆優雅地笑道。
而且問了之後……
『喂,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嘛,就是,應該是認真的啦。我覺得二之宮小姐很恐怖呢。因爲,她居然不吭一聲地讓雅人先生去情敵那裏耶……要不是很有自信的話,絕對不可能這麼做的,如果不是這樣……』
女孩們在雅人聽不到的地方,悄悄地聊着一些女孩的私密話題。雅人幾乎醉得不省人事。
「?」
她自己一邊喝着,一邊不解的歪着頭。然後女孩們又再發問:
「託託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還有……
「青梅竹馬?咦?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啊?」
其中也有——
「您對薩蒙=時二郎這個監護人,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感呢?」(插花:你妹= =)
連這種變化球之類的問題也摻雜在內。
「唔~沒有耶~」
雅人半哭着回答。看來他好像是喝醉了就會哭(?)的人,結果,幾乎也已經醉了的吉兒她……
「雅人~」
挺起了胸膛。
「乖乖乖。」
將雅人的頭攬在自己懷裏。
「乖乖乖。」
吉兒不停地撫摸着他。如果說雅人喝醉了就會哭,那她應該算是『喝醉酒就會發揮愛心』的人吧。她似乎是看到雅人柔弱的表情後,就不禁感到心動。
「我覺得那個青梅竹馬的女孩也有問題呢。」
除此之外——
「唔~嗯。」
老闆又再重複說了一次,不知道爲什麼,他一直看着吉兒……
「是啊。」
「啊哈哈,那,我就爆冷門來猜託託好了~」
但今天他卻覺得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元氣。即便他慢慢地坐起上半身,也不覺得頭痛。不僅如此,他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醒,視野也十分開闊。力量從身體深處源源不絕地湧現出來。
「我認爲,絕對絕對是身爲監護人跟保護者,平常會故意說些壞話,但其實兩人的關係應該是深深信賴的薩蒙=時二郎先生!」
「……嗚哇。」
首先是日向先開口說:
「嗯嗯。」
雅人全身都放鬆了。
「當然啦,真厲害耶~二之宮小姐還有天草小姐對吧?她們兩個人,絕對絕對都對雅人先生有意思呢~」
短髮女孩隨興地發言,接着……
人家開始聊了起來,嬉鬧不已。
「雅~人!」
他微笑地撫摸了吉兒的頭之後,看向四周。這裏是一間陌生的和室,只有六個榻榻米大小。他還順便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不知不覺中,他也跟吉兒一樣,被換上了竹子圖案的浴衣。
馬上就有人反駁。
她一轉身,磨蹭地靠近雅人。
「嗯~嗯。果然是二之宮小姐吧?她是有錢的千金小姐,又溫柔,而且她好像是雅人先生的憧憬呢。照剛剛的說法,二之宮小姐好像也已經喜歡上雅人先生了。」
「感覺就像是一對可愛的兄妹!」
雅人很慌張。因爲吉兒穿着的是那件薄衣,觸感非常地直接,所以……
「我懂我懂!」
「唔唔,我覺得是天草小姐耶~」
一直都在微笑的老闆突然……
要是不注意的話,身體可能會因爲滿溢出來的靈力而發出藍光,太厲害了。
他把手放在額頭上,思考且煩惱着。
「不不不,他們一定是以男女之情的關係彼此吸引的,特別是胸部。」
老闆溫柔地看着日向。注意到老闆的眼神,日向的手指抵着嘴脣,稍微往上看。
有人持有這樣的意見。
她提出了成熟的意見。
雅人想要逃走,轉過身去。
「嗚哇~」
有個女孩嘻嘻笑着,捏了捏雅人的臉頰。
日向派的說法是這樣。
而後,跌下沙發的雅人,後腦勺撞到了地上。
「你真笨,那只是在逞強而已,內心裏面一定是喜歡的啦。」
青葉接着說道。
伸手指着吉兒。
老闆優雅地說着,然後雙手交叉。女孩們等了好一會兒,看老闆是否要開口,但後來老闆也沒特別說什麼,因此大家又開始聊了起來。
另一派則是這樣的意見。
「……」
「唔!」
「我總覺得,那個女孩說不定是備胎呢。」
女孩們同時沉默。然後——
「這孩子呢?」
「雅人先生的眼神雖然也很溫柔,不過就像是對自己家人一樣的感覺。」
在這兩大意見中,有人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聽到她的形容,女孩們都用力地點了點頭。
(說不定能達到從來都沒辦法辦到的……火力全開的狀態。)
「唔唔唔唔。」
「原來如此啊。」
現在的話,總覺得自己什麼事都能做得到……
要附帶一提的是,她的外型跟天草沙代非常相似(只不過,胸部是根本無法比較的大)。
「你真是個乖孩子呢,吉兒,謝謝你。」
她的衣服跟頭髮都睡得亂七八糟,實在是很有開放的感覺。具體來說,就是她的手腳都朝着不同方向,長髮呈現放射狀散亂在棉被上,一臉毫無防備的樣子。
就在這時候——
他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吉兒抱住自己,然後就沒了。
他瞄了身旁穿着浴衣的吉兒一眼。
大家低着頭,越來越起勁。
「呵、呵呵呵。」
「嗯~嗯。」
「喂喂,你們覺得這場比賽誰最有利啊?」
「這孩子你們覺得怎麼樣?」
「啊~可是,天草小姐真的喜歡雅人先生嗎?我剛剛聽說了很多,聽起來不像是這樣子的耶。」
看着他們兩人躺在地上不動好一會兒,女孩們終於……
「呃~」
「哇~!」
吉兒也直接睡在雅人身上。
「呵、呵呵。」
青葉派則是抱持着這樣的看法,雙方起了一點議論。順帶一提,青葉的巨乳可是到了會讓人瞠目結舌的程度。
「我覺得雅人先生對二之宮小姐只懷有憧憬之情,實際上他心裏的想法應該是有點不同的吧。」
日向起了個頭。
雅人從柔軟的被窩中醒來。以前得意忘形地不斷喝酒時,第二天醒來總是宿醉頭痛。
「雅人!有我在啊!」
雅人緊握雙手。
「嗯~兩邊看起來都沒有情侶的感覺,彼此看不出來是這樣的關係。」
雅人心想着,要是現在的話,說不定跟誰打他都能贏。想到這不像是他會思考的事,雅人不禁有點沉重且悲哀地笑了。
也有女孩持有自己獨特的意見。這孩子看來是醉得很厲害。
「等、等一下啦,吉兒!」
卻又笑着撲了過來。
但吉兒她……
「他真是個天生的愛情騙子啊~」
「原來如此。」
一起富含深意的笑了。
看到這畫面,真讓人有種『果然本性就是麻雀啊』的感覺。實際上真的很熱鬧,話講個不停。
帶着微醺感的女孩拿着玻璃杯圍成一圈,開始聊起戀愛故事。倒在地上的雅人正好在她們這個圈子的正中央,大家又看到躺在雅人身上的吉兒像是貓咪一樣地黏着。
「……」
第二天早上。
安慰人是很好啦,不過——
「剛剛她雖然好像有喫醋,不過感覺就像是妹妹一樣,照剛剛聽來,跟託託的狀況也不太樣。」
「應該是天草小姐吧?他們同樣都是靈能者,好像也彼此尊敬啊。」
「……」
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子?
「……」
發出了覺得有點爲難的聲音。
「怎麼說呢?」
這就是靈酒『愈酒』跟特製料理的功效嗎?
「喂喂喂,你們有聽到嗎?雅人先生說的事!」
性感大姐「呵呵」地笑着說。
「唔唔。」
「哎呀~」
「唔~嗯。」
日向嘟起嘴巴。
「應該是說,我覺得她不是那種對象。」
雅人雙手交叉地思考了好一會兒。
「您已經醒了嗎?」
一個冷靜沉穩的聲音從紙門那頭傳來。
「啊,是、是,不好意思。」
雅人慌忙地跪坐在棉被上。
「那,打擾了。」
同時,紙門打開了。老闆進到了室內來。
「……您覺得狀況怎麼樣呢?」
老闆跟昨天的穿着打扮都不同,現在的他穿着一件顏色很沉穩的和服,很有福相的臉露出了微笑。
雅人感到很惶恐。
「啊,真的是超棒的!謝謝你!爲我們做了這麼多。」
「呵呵呵呵。」
老闆笑了。
「等一下會有早餐,請您先喫完了再走吧。」
「……」
「還會有土產要給您喔。呵呵呵,您應該有聽過吧?麻雀旅館的名產,裝在藤箱裏的土產。」
「那個……」
雅人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詢問:
「真的是很承蒙您的關照。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問?」
「什麼事呢?」
「……本店能夠招待到您,真的是太好了。」
然後,說了一句話:
「唔唔。」
「說什麼都得選一個嗎?」
「乾坤一擲,大膽無敵。」
她穿着的不是昨天那種性感的衣服,而是換上了感覺很樸素的和服。
因此,大藤箱裏就自然而然地是怪物,小藤箱裏是錢這樣嗎?
開口問話的她,笑容十分地無憂無慮。
老爺爺選的是小藤箱,惡婆婆則選大藤箱帶回家。
跟一個小藤箱。
最後是青葉跟另外兩個女孩。
那就試試看吧……
「您……」
「早安!睡得好嗎?」
「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奇怪。」
老闆清了清喉嚨後繼續說道:
他慢慢地走上臺,回頭對老闆露出微笑。
「以前就是這樣。我總是覺得這樣就很幸福了,總是這樣,不管是什麼時候。但,我現在也不覺得自己不走運了,因爲……」
「雅人!雅人!希望可以猜中呢~」
毫不退縮。
噠噠噠地踏着節拍。
「但是……」
像是交棒唱歌似地,接下來換性感大姐獨唱。
他打從心底覺得很幸福的說道:
看到雅人跟吉兒喫完了早餐。
「不不不。」
「呵呵呵呵。」
吉兒終於醒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雅人摸着她的頭說道:
「好啦好啦,開始囉開始囉~」
直直地望着老闆的眼睛。
早餐是移動到另外的房間用餐。那是一間中間有圍爐的和室。雅人跟吉兒在那裏喫了很日式的早餐,有白飯、烤魚、納豆、拌山菜、烤海苔。負責準備白飯跟奉茶的人是日向。
老闆眨了眨眼睛問道。雅人表情有點惶恐。
話說完,老闆又「呵呵呵」地抖着肩膀笑。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這種活動呢。
「至今曾經覺得如此不走運的自己是不幸的嗎?」
「雅人~……怎麼啦?」
「真是不可思議。我平常運氣都很不好,居然能夠有這麼好的待遇,實在太高興了!」
雅人的臉上維持着溫柔的笑容。
短髮女孩跟另一個女孩往前踏出一步。
老闆很開心地笑着。
雅人的臉部肌肉有點抽搐。
他繼續說道。
碰恰碰恰。
這時,雅人終於也稍微笑了。
雅人睜大了眼睛,像是在好奇『爲什麼要問這種事情呢?』的樣子。
早餐後,兩人又回到昨天的那個大房間。
「那,終於要進行本店的重點活動囉。」
「來吧來吧,選選看。男孩需要勇氣,女孩也要勇氣~」
老闆張開口想說些什麼,而又止住。
「鼓起勇氣嘗試就會幸福一生,要選什麼呢?要選哪個呢~」
雅人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從剛剛就一直緊握着雅人的手的吉兒,笑着對雅人說:
他朝着站在身邊帶着微笑觀看的老闆詢問:
「平常爲了好玩,也會在錯的那邊放點什麼東西,不過這次我們不會這麼壞心。這只不過是我愛玩罷了,是很簡單的二選一遊戲,一個藤箱是空的,另外一個是寶物,就只有這樣而已。」
老闆以沉穩的眼神一直看着他。
「……」
是所謂的本能嗎?
然後……
「可以請您選了嗎?要怎麼試都隨便您。只要不打開蓋子,要怎樣都無所謂。」
「而且,那不是一般的寶物,而是外神先生一定會很樂意收下的『某種寶物』。哎,那就請您期待會得到什麼東西吧。」
然後,他抬起頭。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中間高起來的舞臺上,有兩盞鎂光燈就打在兩個藤箱上。
「沒有。」
雅人覺得自己有點在冒冷汗。
「我從來不覺得不走運的自己不幸。雖然我曾說自己實在是不走運、不走運,但我想,至今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不幸。」
「……」
「……可以放在耳邊聽聽看嗎?」
「而且,我很喜歡熱情地招待客人。值得招待的客人,我本來就會很熱情地招待他。這是我們這間旅館創立當時的宗旨……外神先生應該也有聽過『剪舌麻雀』的故事吧?」
「以前的一位常客笑覽先生,平時也是運氣很不好的人喔。」
老闆的聲音語調突然低沉下來,開口問道。
「有這孩子在。」
就在這時候……
他很確定地看着老闆的眼睛回答。
在剪舌麻雀這則故事裏,大致上是這樣子的——救了麻雀的好心老爺爺在麻雀的家裏接受了招待,還得到了作爲土產的錢;而對麻雀很壞的惡婆婆,則是被藤箱裏的怪物狠狠地修理了一頓。
「……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親切呢?」
「……」
首先是日向很開心地唱歌。
「原來如此。」
跟昨天豪華的食材完全不同,今天的早餐非常樸實。雖然沒有加入特別會增強靈力的食材,但雅人跟吉兒還是喫了好幾碗飯。除了身體感到很舒暢之外,也因爲早餐實在是很美味的關係。
「因爲您救了日向啊。」
「在人生之中,您也算是有『緣』纔會來到這裏,來到這個一般人照理說進不來的地方。也就是說,你很『幸運』,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啊,那、那個嘛。」
然後直接問道。
衆人優雅地走到雅人面前,擺出性感的姿勢。音樂瞬間停住,吉兒「哇~」一聲,拍手叫好。
「嗯,什麼事呢?」
「呃,那個。」
「……」
「呵呵。」
老闆「呵呵呵」地高聲笑着。
結果,老闆露出了微笑。
「選到正確的就有金銀珠寶,選到錯誤的就是泥沼地獄~」
「一次也沒有。」
雅人心想:原來如此。看來這回倒不用怕會碰到妖怪。既然如此——
老闆眯起眼睛點點頭。
一個節奏響起,雅人的表情很曖昧,吉兒則是「喔~」一聲,單純地覺得很佩服地拍手。
一個大藤箱。
不知道什麼時候,日向已經換好衣服,跟一羣女孩都穿着兔女郎裝出現。
老闆笑着搖搖手。
老闆先提出了這樣的前言。
老闆是這麼說的。
結果,老闆「呵呵呵呵」地高聲笑了。
雅人睜大了眼睛回問。
雅人沉默了。他低頭往下看,嘴角露出了笑容。
「她是我的『幸運女神』。所以,我纔會走出來,爲了想跟她實現同樣的夢想,爲了想要跟她一起抵達那個很高很高的目標。」
突然,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雅人雙手交叉陷入思考。
他的嘴角露出微笑。雖說是『寶物』,但其實雅人並沒有那麼想要。
對方如此熱情地款待他們,他覺得已經足夠了。
不。
是太足夠了。
不過,都已經到了這地步,這時候就得一心一意地配合老闆的遊戲一直煩惱到最後,纔算是有禮貌吧。
「唔~嗯。」
他歪着頭。看到他煩惱的樣子,女孩們也開口加油:
「加油!」
雅人走近大藤箱一步,緊接着又好像很猶豫似地回到了小藤箱旁邊。老闆很開心地說道:
「順帶一提,小藤箱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答案喔。以機率來說,就是大或小,二分之一的機會。」
「唔~嗯。」
雅人又喃喃思考着。然後,他把藤箱放在耳邊,輕輕地搖了搖,試着聞聞看味道。
他真的感到很猶豫。
結果,不可思議的是——
「~」
吉兒看到了在『大』藤箱跟『小』藤箱之間猶豫的雅人,有時候突然露出很開心的表情,有時候則是生氣地鼓着一張臉。
雅人走到了小藤箱旁邊的話……
「~」
她就會露出燦爛的笑容,頻頻點頭。而雅人接着回到大藤箱旁邊的話……
雅人嚇了一跳,是手機在響。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邏輯,不過看來這裏(仙境)也收得到訊號。
「啊。」
雅人雖然幹命地想要集中意識。
雅人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了。
「雅人先~生。吉兒剛剛換了新的衣服唷,您要不要去看看啊?」
「喂,喂喂。」
雅人趁勢繼續說下去。
『……你什麼時候要來?』
『縮地?』
『也就是說我等了你一個晚上,結果你這段期間內都在跟那些可愛的女孩們一起熱鬧玩耍啊……』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絕對零度的沉默,讓雅人感到胃痛。
「我要開始囉!」
「哎呀,真是太棒了!」
他一接電話,就聽到很不高興的聲音。
雅人驚訝得張大了眼睛。
已經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嘻嘻的笑聲頓時變成了大爆笑。
可以的!
「真了不起啊。」
「天草同學!」
這就是她的主張。
「哎呀~雅人先生好色唷~」
「真是的!爲什麼你每次都要選呵大‘的呢?」
然後……
他一口一口地啜着老闆給的茶,閱讀着還看不太懂的文章,就在那時候……
雅人反射性地道歉。
「嗯、嗯。這個很厲害唷!如字面上所說的,好像只要學會的話,就可以瞬間移動到任何地方去呢。」
就在雅人確信的那一瞬間。門突然開了,換上了奇妙裝扮的吉兒跑了進來。
順帶一提,女孩們說「我們也幫你準備一份很棒的禮物吧~」,然後就帶走了吉兒。老闆也只端了杯茶給雅人之後就回去裏面,因此,在廣大的房間裏,現在只剩下雅人一個人。
「不、不是這麼一回事。」
雅人打開一看,裏面是一份書卷。
雅人苦笑。
吉兒手叉着腰,非常生氣。
她的氛圍。
「不愧是『幸運女神』呢。這邊是正確答案!大藤箱是空的喔。」
上面記載着使用起來很驚人的密傳之術。
女孩們接二連三地說話捉弄他,吉兒也雙手交叉,煞有其事地猛點頭,像是在說雅人的確是個麻煩的傢伙一樣。
雅人馬上得到許可,開始閱讀書卷裏的內容。上面寫的東西都很艱澀,判讀需要花很多時間,不過……
房間的門打開,日向嗤笑的性感聲音響起。雅人拼命地揮手做動作,要日向「走開!」。
他老實地說明了一切。自己救了巨大麻雀之後,後續所發生的事。
「我、我就說不是了啊!對了,麻雀旅館,有這個地方吧!就是那個傳說裏的故事!」
上面是這麼寫的……
結果——
「啊,那我可能很適合喔!吶吶,雅人先生,您覺得我怎麼樣?」
『你的飼主』——
沙代的聲音聽起來很冷。
「呃,其實呢。」
(哎呀~)
『這是以前來過的客人所留下的東西。與其留在我們這裏,倒不如交給在外面世界活躍的外神先生比較有用吧。』
話說完,門也同時帶上。
雅人想像着電話另一頭的沙代。
『……』
「我說,是真的!沒錯,不是什麼女孩,就是那樣子啦。啊,對了!我拿到了書卷喔!」
沙代聽起來好像有點興趣的樣子。雅人幹命地繼續講。
他整個人跳了起來。口袋裏有東西在響,他連忙拿出來看。
雅人集中靈力,開始努力地想要接近天草沙代。要是順利的話,就能把她本人給叫到這裏來。他如此確信着,因爲,昨天那些特殊的靈力食材,讓他現在充滿了力量。本來靈力基礎就已經足以誇耀的雅人,現在湧起了至今從未有過的力量。
雅人想要正確的捕捉到沙代,總而言之,直接把書卷上所寫的東西,直接執行看看……
『我本來以爲你昨天晚上會到,一直在等你耶。』
吉兒轉了一圈。
身材外形。
「嘿嘿!」
然後,他又慌張地說:
讓人覺得渾身發毛。
吉兒很得意地挺起胸膛。
很詳細地說明。
根據老闆的說法——
「哇~!你、你在說什麼啊,吉兒?不、不要說那些會讓人誤會的話啦!」
要是現在的話,我什麼都做得到!
女孩們嘻嘻地笑了。
雅人着急了。
「我、我知道了啦!要選這個吧,就選這個囉!」
「……」
雅人吞了口口水。
「你看!小一點的都是好的吧?」
結果,沙代終於開口了:
「唔!」
「當、當然我是不可能馬上就會啦,不過我可以試試看。這個就是要感受對方的靈氣。」
結果,就正好那麼湊巧——
沙代的樣貌。
「啊?」
吉兒生氣了。
「咦?是喔?雅人先生,您喜歡巨乳嗎?您是巨乳派的啊?」
「你那麼喜歡『大』胸部嗎?」
他打從心底感嘆地說道。
雅人莫名地在心裏發出慘叫聲。然後很迅速地說道:
雅人急忙衝向小藤箱旁邊,打開小藤箱的蓋子。就在那時候——
『……』
雅人又張大了嘴巴。
「啊,對、對不起!」
「『縮地』之術!」
吉兒就會鼓起臉頰。然後,雅人大約確定了七成之後(他猜到了吉兒反應背後的含義),再度走到了大藤箱旁邊。
『……』
『縮地之術』。
『什、什麼事啊?』
「雅人!怎麼樣?你看!你看!她們幫我換的喔!這是新的靈衣耶!」
『哼~嗯。』
好恐怖的聲音。
雅人着急了。
『……』
老闆用力地拍手說道:
然後,手機顯示是:
「是啊,雅人他總是買那些有大胸部女生的書回來耶。」
碰碰碰,樂聲響起。老闆跟女孩們一起拉炮,碎紙花滿天飛舞。
然後——
「喔!」
「不、不是的!」
「而且還有小褲褲耶!」
但吉兒卻很開心地稍微掀起裙襬。就在那一瞬間——
「噗!」
雅人分神了。
『什麼!』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咦?」
雅人睜大了眼睛。天花板上掉下來了一片輕飄飄的布,他不經意地順手抓住。
「咦?」
他停止了思考。
這是什麼啊?
淡粉紅色,還有蕾絲邊,好光滑喔。
這布料。
還有點暖暖的……
「嗯?」
該不會……
他心想。
「啊,呃。」
他把布料翻過面來看。是帶着人體溫度的布料,非常可愛。沒有錯,這絕對就是女性所穿的內褲。
是小褲褲。問題是——
「拜託你!吉兒——!」
他的腦袋裏浮現出這個單字。
「應該是『緣分』吧。一定是。那個少年會遇見那位福神……還有來到這裏都是。」
「好開心喔!雅人。」
總共六個字。雅人的頭沮喪地往前垂下。
「喔~!」
「不過,真的很棒耶。」
他預感到了。
吉兒說道:
那聲音卻冷到讓地獄底部的獄卒們都會想要赤腳逃走。
日向她們向他揮手。
「就是說啊~」
小褲褲。
吉兒發出了感嘆聲。雅人一臉愕然地蹲坐在地上。
「雅人,怎麼了?」
『你……做了、什麼事?』
他受難的旅途將持續下去……
以他號稱『日本最強』的靈力——
「大概,絕對,不會原諒你吧。」
憤怒的聲音。聽起來天草沙代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應該是從衣櫃裏拿出新的內褲重穿吧。
『麻雀莊』的工作人員們盛大地歡送了雅人跟吉兒。
『……喂。』
老闆是這麼說的。
說出了這句話。
正如吉兒所說,是爲數甚多的小褲褲。輕飄飄的,就像是花瓣滿天飛一樣,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內褲從天而降。(插花:捶地中……)
她很難得地以靈體之姿出現,整個人輕飄飄地浮在半空。她很喜歡『麻雀莊』送她的新靈衣。
「哎哎,老闆。雅人先生跟笑覽先生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嗎?如果沒有關係的話,那他們的氛圍也太相似了吧。」
同時,吉兒也很直接地……
打開一看,只有一句話……
雅人回過神來。這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然後……
他好像可以看到……
就是那些看起來像是從天草沙代手上搶劫來的小褲褲。
(是剛剛還穿在天草沙代身上的。)
加上『愈酒』的能量,火力全開。
他覺得全身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間完全凍結,雅人聲音走調地說道:
雅人以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使盡全力,力量全開。
吉兒發出「喔~?」的一聲,一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樣子看向四周。對她來說,一定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吧。
天草沙代衣櫃裏所有的小褲褲。
女孩們跟老闆一起目送他們。
他得讓天草沙代知道,他不是故意偷她小褲褲的。
『『五元』術師外神雅人同學~』
雅人啞口無言。
『哎呀!』
一起共事以來,第一次聽到沙代叫他全名,還加上了『同學』兩字。
恐怕,這一定是……
然後——
「不、不是這樣的!你看,你看,你看啊!」
『只要走在這條被霧包圍的路上一直前進,就能回到昨天的路上~』
他的背上揹着那個本來沒有選中的籤,『大』藤箱,不過……
吉兒的手指抵着下巴,看了天空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開口:
吉兒交互揮着雙手,同時抬頭看向雅人。
「我們還得到了那個原本是空的的大藤箱呢。」
小褲褲。
雅人已經半帶着哭聲回答。
「這個嘛~?」
從天花板上飄下來的是……
老闆的眼神望向遠方,看着雅人的背影,沒有回答。只不過……
藤箱裏,裝着滿滿的小褲褲。
「~」
絕對沒錯!
然而……
雅人因爲貧血,幾乎快要立刻倒下。他的意識彷彿就這樣要遠離了他。而在電話的另一頭——
盡全力將好不容易得到的能力全部施展解放開來,卻只召喚了小褲褲。一切都完了。
雅人擠出全身的力量。
沙代發出跟剛剛一樣的聲音。雅人簡直是焦急到不行。
話說回來,目送雅人跟吉兒離去之後,其中一個女孩不經意地抬頭看着老闆。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從地獄裏傳來一樣。
『什麼!』
這是……
「這是誰的小褲褲啊?」
「你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元術師~?』
嘴巴上這麼說,但雅人卻一臉悶悶不樂。他一邊回首點頭表示「感謝感謝」,然後又嘆了口氣。
這是誰的?
雅人的表情像在哭,也像是在笑。
『別想要逃喔?』
「天、天草同學,不知道會不會原諒我啊……」
自己的死亡。
雅人開始冒冷汗。
「!」
穿着制服的沙代,有點內八字地站着,按住裙子的地方,只有臉露出異常可怕的笑容。
而且……
『再見囉~!要小心喔!』
已經不會有錯了。
「好~!」
是她剛脫下的!
「數量好多喔~」
「嗯,嗯。」
這纔是問題所在……
『還要再來玩喔!』
這時候說什麼都得要懇求天草沙代原諒他,這一切都是誤會。
她一點惡意也沒有地說道。
「……」
電話那頭傳來了至今未曾有過的溫柔聲音。
『趕快來喔!我非常非常想要趕快看到你呢~』
話說完,沙代擅自掛了電話。過了幾秒鐘後,又傳來了簡訊。
發揮了至今巫女般的飄逸格調,其他細部地方更改成比較現代感。下半身是迷你裙,整體來說顏色變得更多采多姿。穿着這套嶄新衣服的吉兒看着雅人的背影說着:
她一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表情靠近了天草沙代的……
雅人大叫的時候,一切已經太遲了。
「粉紅色!」
吉兒跑到了他身邊。
應該是說,雅人剛讓她脫下的!
雅人的意識又被混淆了。
『掰囉!』
他喃喃自語着。
說個題外話,結果,雅人並沒有把整份書卷給看完。因爲剛剛亂七八糟,他的腦袋裏又都是沙代(生氣)的事,所以他沒有看到最後。如果,他有看到記載在書卷最後的名字,他一定會很喫驚吧。
外神笑覽。
就是這個名字。
寫下這份書卷的人,在書卷最後記載了自己的名字……